卿如春风来-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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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白的鱼汤里细嫩的鱼肉与光滑的豆腐若隐若现,当真是好看极了。
这一碗,文坤放到了文灵的面前,自己又拿起碗,随意盛了点汤和碎豆腐,夹了些鱼背上尽是细刺的碎肉,美美地喝起汤来。
“嗯……”文坤喝了一口,眯上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好喝吗?”文灵见文坤这幅样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好喝!”文坤睁开眼,给了个肯定的眼神,又搅了搅鱼汤,“若是能放点盐就更好了。”
“啊?”文灵听了这话顿时傻了眼,自己放盐了啊……
小脑瓜子使劲回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文灵顿时一拍桌子,蹭就站了起来,指着屋边站着的嬷嬷凶道:“就是你!我做了一半你非把我锅勺抢去了!我本来要放点盐再出锅的,你直接就给我盛出来了!”
嬷嬷被这突然一凶,也是吓得不轻,张口想辩解什么,竟也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文坤见状,起身哭笑不得地拉过我气鼓鼓的文灵来:“怎么说嬷嬷呢,要那样说来,还是我的错,在你正要放盐的时候打扰了你了。”
“怎么能怪哥哥呢,”文灵白了一眼边上手足无措的嬷嬷,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道,“哼,谁让她抢我锅勺。”
文坤只得摸摸文灵的头,安慰道:“不过是没加盐而已,再加点就是了。”
他转头便向嬷嬷点了点头,嬷嬷会意,立刻便往厨房拿盐去了。
“怎么了?”文坤回过头来,见文灵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不就是一点盐吗,至于这么不高兴?”
文坤伸手捏了捏文灵的小脸,却见她叹了口气道:“我什么都不会,做个汤连盐都没加……这会儿还要怪别人……”
文坤一怔,心中念头一转,轻声道:“怎么了这是,我妹妹从前可不是这么自怨自艾的样子啊,怎么哥哥出门几个月,回来就变了个人了?”
文灵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心里一虚,忙低下头去,口中轻声辩着:“我……我哪有。”
文坤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他亦不想在文灵还没准备好之前,便逼问她一些她不愿说的事。
“好,”文坤看着远处抱着盐罐小跑过来的嬷嬷,释然一笑,“那我们就好好吃饭。”
“嗯!”文灵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乖乖坐好,看着文坤浅笑着,往汤里加盐。
月上柳梢,万物静籁。
好不容易哄了兴奋不已的文灵睡下,文坤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屋。
看着门外站着张望的嬷嬷,文坤点了点头,示意她跟自己走。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灵儿可曾见过什么人?”
文坤没了晚间的轻松自在,此时眉心微皱,轻声问着嬷嬷。
“哎,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姐那脾气,”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姐从来都嫌我烦,不愿让我跟着。她出门倒是常常出,至于见了什么人,老奴当真不知情。”
“罢了。”文坤叹了一口气。
正如嬷嬷所说,文灵被他养得极为骄纵,原是想着这样以后便没人敢轻易欺负了她去,可不曾想,这等溺爱,也是有弊端的。
“哦!对了,”嬷嬷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要说有什么异常,大约就是小姐不知从何时起,白日睡得特别晚。虽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的时候都过了午膳了,她还睡着不起,老奴性子古板,总觉得那样不妥。”
文坤闻言心中困惑,白日睡得很晚?这是为何?
那嬷嬷继续说道:“老奴想着呢,许也不是什么大事,会不会就是小姐晚上睡得晚,这才白日睡得多了?”
嬷嬷的话倒是一言点醒了文坤。
自己回来已经是不早了,而吃吃聊聊的,已经是很晚了。
方才他哄文灵睡觉,原以为是文灵因为自己突然回来而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看来,难道是说这原本就是文灵还未到平时睡觉的点呢?
她若晚上不睡觉,那是在做什么呢?
“我知道了,嬷嬷你去歇着吧。”
嬷嬷行礼告退,留着文坤一人在院中站着,久久不能回神。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亲芳泽
这一日,外面的日头格外得好。
沈清婉用了午膳,竟是没有丝毫倦意,带着几个小丫头在和铃轩的院子里闹了个不停。
还是冯嬷嬷出声制止,说用膳过后这般闹腾,只怕是不利于消食,愣是让几个小丫头别再由着沈清婉闹了。
沈清婉调皮地冲着冯嬷嬷吐了吐舌头。
而几个小丫头自然没有这般胆子,犯了错还跟冯嬷嬷这样的老人儿扮鬼脸。
故而一个个都是低着头瑟缩着。
“好啦好啦,”沈清婉低声对她们说道,“你们赶紧回去歇息,冯嬷嬷估计是年纪大了要睡午觉,被我们几个给吵的。”
这话说得好不敬老,沈清婉捂着嘴嘻嘻一笑,便是让她们都赶紧走,只留着春兰陪自己回屋了。
“小姐,”春兰边陪着沈清婉往屋里走,边念叨着,“您打算午睡吗?”
“哎,”沈清婉稍稍伸了个懒腰,“这般闹过,困意倒是也有些了,左右也是闲着,如今天日长了,自然是要睡个午觉,好打发晨光。”
春兰闻言捂嘴笑了笑,口中戏谑道:“小姐这般活蹦乱跳的,哪儿还需要打发晨光?”
沈清婉也不恼,佯怒点了一下春兰的额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屋门:“死丫头!连你家小姐都敢打趣了,我看我是太惯着你。”
春兰在后头自然是缩着头轻轻一笑。
结果沈清婉的第二只脚才往里一迈,不知怎么的,便是登时一愣,转身就把身后的春兰往外一推,一个顺手就飞速把门关上了。
春兰自然是吓了一跳,随即一头雾水,忙敲门道:“小姐!小姐!”
“嘘!!”沈清婉隔着门冲着春兰嘘,示意她莫要喊叫,万一招了人来可不得了,口中敷衍道,“我……我睡了,你也去歇着吧。”
春兰听得这话更是想不明白,就算午睡,也得她侍奉小姐解了钗环呀。
谁知她还想张口问些什么,里头沈清婉又补了一句:“没我的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春兰一愣,这……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春兰顿时明白了什么,不自觉地捂嘴“扑哧”一笑,随即便在门口的长廊边上坐下了。
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嘻嘻。
春兰心里悄悄想着。
小姐不让任何人进去,她自然是要帮小姐好好看着门。
而门那边的沈清婉,此刻还愣愣地面对着门,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嗡响,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一袭白衣从房梁之上翩然而落,轻盈地站定于沈清婉的身后,缓步上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祁佑的嘴角漫过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搭上沈清婉的胳膊,将她转了过来。
沈清婉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站在了自己身前,心中情绪翻涌,眼眶顿时红了。
“嗯?”祁佑脸上的笑意一滞,转瞬便明白了过来,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拂过沈清婉的脸颊,口中柔声安慰道,“别哭啊……”
祁佑一步一步的靠近,二人的气息胶着,沈清婉顿时有些慌神,伸手就想推他,可那人偏偏岿然不动,沈清婉急了,轻声道:“春兰还在外面呢……”
“那又如何?”祁佑唇角微勾,仗着沈清婉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得寸进尺地更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颈侧。
沈清婉只觉得祁佑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一慌,伸手不知该往哪儿抓。
着急之处,她头一歪,已是感觉一片柔软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脸颊,吻掉了自己方才慌乱中流下的泪。
“婉儿……”祁佑的声音变得低哑,气息喷薄在沈清婉的耳际,轻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我好想你。”
沈清婉只觉祁佑的声音似是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将自己的理智抢夺一空。
她的小手亦是轻颤着,鬼使神差地攀上了祁佑的腰间。
祁佑觉得自己腰间一股酥麻穿过,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由着心做主,将数月的思念化作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唔……
沈清婉觉得自己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懵然不知所措,攀着祁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攥到了他腰间的肉。
“嘶……”祁佑吃痛,往前一缩,二人更是毫无间隙地贴到了一处。
“怎么了……”沈清婉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声,却发现自己此刻的声音当真是娇媚得不得了。
祁佑心头的理智回来了几分,用额头轻轻抵着沈清婉的,低低笑道:“你抓疼我了……”
沈清婉闻言倏地一松手,又是紧张又是害怕,都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祁佑只觉得眼前的人儿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忍不住将她一把揽进怀中,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几下。
沈清婉羞到不行,避开祁佑毫无节制的吻,将自己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宛如一只落水的小猫一般,再不肯松开。
祁佑一脸满足的笑,也不着急再亲芳泽,只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眯上了眼,温柔地念着:“我知道,我也想你,婉儿,我也想你……”
他怀里的沈清婉,自然是听到了祁佑的这句话,不由得微微扬起唇角,松开他的衣襟,环住了他的腰。
“咱们进去说话好吗?”祁佑见沈清婉搂住了自己,便一动不动了,心下不禁觉得好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商量着。
什么叫……沈清婉一阵尴尬,怎么好像是自己非要在门口缠着他似的。
她顿时松开手来,佯怒着轻推了一把祁佑。
祁佑也不走,只顺势后退了半步,低下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婉羞得通红的小脸,浅笑着调戏道:“我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爱不释手。”
言罢,便是咧开了嘴,开怀一笑,伸手捏了捏沈清婉的脸颊。
沈清婉被他毫不避讳的目光惹得又羞又恼,抬手便将他挡开,用力将祁佑扳过身去,使劲儿往里推。
祁佑也不抵抗,一脸笑意转身拉过她的手,二人朝着里屋走去。
第一百五十章 腻死个人
祁佑牵着沈清婉在小小的罗汉床边坐下,直到二人都缓过了神来,这才好好说起了话。
“我真的很好奇,”祁佑含着笑,扭头看着沈清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你房里的?”
沈清婉脸颊微红,咬了咬下唇,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眉眼弯弯地嗔道:“你还好意思问!堂堂一国皇子,竟青天白日的,做起了那梁上君子。”
祁佑被她口是心非的样子逗得心里一阵柔软,凑上前去戏谑道:“那婉儿可还钟意这位梁上君子吗?”
沈清婉娇嗔地赏了她一个白眼,扭过身去不理他,嘴角却依旧是向上弯着。
“好了不逗你,”祁佑讨好地拽了拽她的披帛,“婉儿,这么多日不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可好?”
沈清婉闻言,哪里还忍心背对着他,可也羞赧得不行,虽说是转过了身来,却依旧低着头,脸一阵阵地发烫。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了,明明元宵那日与祁佑牵手游灯会,也不是这般扭捏的。
祁佑朝沈清婉那儿挪了挪,二人靠得更近了些。
他含笑看着沈清婉的眉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沈清婉见状,慢慢碍不住了,轻推了他一把,薄怒斥道:“看够了没有!”
“不够。”祁佑一笑,顺势拉过沈清婉柔嫩的小手,温柔道,“婉儿,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更是让沈清婉涨红了脸,那手却被死死扣在祁佑的大掌里,怎么都挣不出来。
“别动,”祁佑半商量半请求地轻声说着,“别甩开我。”
言毕,祁佑又是贴近了几分,将沈清婉半揽在怀里。
沈清婉脑子一嗡,这怎么才冷静一会儿,又粘上来了?
她顿时不知所措,推又推不开,又想着祁佑定是比自己受了更多思念之苦,也不忍推阻。
可就在沈清婉心软犹豫的下一刻,她只觉得祁佑将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酥麻的感觉如水流般蹿至全身。
沈清婉想努力维持着清醒,只得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什么话题:“说起来,营州那儿……一切都好吗?”
“嗯?”祁佑若有似无地哼了一声。
“京城这儿……”沈清婉克制着,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得太厉害,“倒是……出了不少事儿。”
“嗯……”祁佑依旧是敷衍地哼哼。
“……”
沈清婉咽了咽口水,没被祁佑抓住的那只手撑着身后,不自觉地慢慢朝后避着,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听我说话……”
“对。”
这个对字倒是口齿清楚得狠!
沈清婉不由得一阵恼怒,伸手便想去捶他,谁知这一抬手,已经避无可避的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朝后倒去。
她不由小声惊呼,祁佑一个没注意,便是扑在了她的身上。
罗汉床向来铺着柔软的羽垫,这一摔倒是不疼。
只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暧昧姿势,让两个人皆是一愣。
祁佑先反应过来,索性低下头去,将头伏在沈清婉的颈间咯咯笑个不停。
沈清婉被他的笑声唤回神来,一想到如今的样子,脸蹭得红到了耳垂尖,再也顾不得什么祁佑忍没忍相思之苦,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推他。
“起来起来!你起来!”
祁佑笑着将身子撑了起来,看着沈清婉涨红的脸。
沈清婉这回是真的不高兴了。
“对不起……”祁佑嘴上道着歉,脸上却是明摆着的开心。
沈清婉又气又恼,还羞了个大红脸,一点儿气场都没有,只能嘟着嘴,狠狠瞪着他。
祁佑见她这般,也不再放肆,收起些笑意诚恳道:“是我过了……你别生气。”
沈清婉见他清泉般的眼眸真挚地看着自己,顿时又心软了。
要说她自己,想念了这几个月,发自心底也是想与他亲近些。
更何况祁佑是个男子……
只是这人!这人也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祁佑见沈清婉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心中也是暗定了几分,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京中怎么了?”
沈清婉听他正正经经说话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信得过祁佑,可这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若是有个万一……
“京中……”沈清婉才起了个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断了自己的话头,开口问道,“对了,你何时回来的?”
“就刚才,怎么了?”祁佑也是没明白沈清婉何意。
“你不用先去见陛下吗?”沈清婉瞪着眼睛惊讶地问道。
“哦,这个,”祁佑释然一笑,解释道,“我着急来见你,假说自己身子不适,让暗卫扮作我躺在马车里,外头还留了一个暗卫看守,一路都不会有人发现我被掉了包。”
说到这儿,祁佑得意地一笑,“就在营州准备好出发回京的前夜,我便带着其他暗卫快马加鞭回来了。”
沈清婉被他的轻描淡写惊得一愣,营州那么远……快马加鞭回来,这一路可苦得很。
猝然一阵心疼,沈清婉不由得伸出手去,又停在了半空。
祁佑一怔,微一勾唇:“怎么了这是?”
沈清婉回过神来,收回手,低下头去,轻声喃喃道:“辛苦你了……”
“可不是辛苦了,”祁佑见状,忙装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来讨她的同情,“如今还得防着京中,不能让人发现我回来了,直到营州那队人回了京我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