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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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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溪跟着戎谨侯上三楼,小二忙躬身开门开窗,范溪才发现这银针厢向着后院,窗口横过一枝树枝,上面绿芽始萌,还有几只活泼鸟雀在枝头上跳来跳去。
  先前大街上的喧闹,进来此处半点都听不见了。
  戎谨侯点菜,道:“八样招牌各来一份,再要酥炸果子、掐丝云糕、松糕更一叠。”
  “好嘞,您稍候。”
  店小二出去,随即另外一小二端着茶水过来,殷勤给给人倒上。
  范溪这段日子喝了不少好茶,茶一入口,她便能尝出,这里的茶比起侯府来差了不少,起码不像侯府的茶那样香。
  戎谨侯看倒茶的小二一眼,“不必伺候。”
  “是。” 店小二笑容可掬地弯腰躬身退出去。
  范溪依稀能见着跟上来的那两人就站在门口。
  片刻后,店小二们鱼贯而入,送来一样样菜肴,霎时,屋里满是香气。
  戎谨侯举箸,“尝尝这家的招牌。”
  范溪忙将戎谨侯夹来的菜托住,“多谢爹爹。”
  两人吃饭,范溪不禁感慨,“外头可真热闹。”
  戎谨侯笑:“此时不算什么,过两日便是上巳节,到时我们出去瞧瞧,你就知晓什么叫热闹了。”


第64章 上巳
  范家村并无过上巳节的习俗; 范溪长那样大; 还是第一回听说有这样一个节。
  绿鹦几人已开始准备; 要穿的衣裳; 要戴的首饰; 要用的器具等等都得先备下。
  范溪在一旁看着她们收拾,心里暗暗咋舌,戎谨侯府不愧为世代相传的勋爵人家; 连出个门都那样讲究。
  范溪正想着,小丫鬟进来通报; “小姐,裁缝院的涂嬷嬷带着人来了。”
  范溪放下手中的书,“请她们进来。”
  “是。”
  小丫鬟出去; 很快涂嬷嬷带着几位仆妇进来,“给小姐请安。”
  “嬷嬷不必多礼。”范溪笑笑,“可是送了上巳节要穿的衣裳过来。”
  “正是。”涂嬷嬷柔声道:“按夫人吩咐,两位小姐各做了五身春装,您瞧瞧上巳节要穿哪套; 先试试,若有哪里不熨帖之处; 我再改改。”
  绿鹦几人帮着裁缝院的仆妇们将春装一一挂出来; 范溪不喜太过浓烈的衣裳,涂嬷嬷送的五套中四套都十分淡雅,浅紫配白色黑花、雨过天青色、梅子黄、新芽绿,唯有一身大红织金长裙十分明艳。
  见范溪将目光放到那身大红织金长裙上; 涂嬷嬷柔声解释道:“此乃宫中赏下来的料子,侯爷特令裁缝院给您制成衣裳。”
  范溪问:“只我一人独得?”
  涂嬷嬷柔声道:“递到裁缝院的这块料子全给您做成了衣裳。”
  范溪点头,“我知晓了,多谢涂嬷嬷。”
  “小姐可定下了穿哪套?”
  “就这套罢。”范溪放下手中的书,“我先试试。”
  绿鹦与晴鹤忙帮着范溪试衣裳。
  范溪皮子雪白,五官精致,一身红衣,只需略点口脂便显得明艳异常。
  莫说她人,纵使范溪自个看着镜中丽人,都觉颇为惊艳。
  范溪抻抻手,道:“别处无妨,只腰间宽了些,须得用腰带再束一束。”
  涂嬷嬷道:“既然如此,奴婢拿了衣裳回去改改。”
  范溪进里屋脱下来,笑道:“有劳。”
  “小姐不必客气。”
  范溪要穿新衣裳,还得有新首饰出来配。
  绿鹦拿出红蓝两色珠宝,问范溪:“小姐,您瞧搭哪套?”
  范溪看了一眼,道:“红色衣裳太过张扬,夺目至极,首饰还是低调一些罢,选珍珠的来。”
  “是。”绿鹦火速换了珍珠头花,手上手镯也换成金珠相衔的款式,不过手上的珍珠并非白珠,而是粉珠,金灿灿粉盈盈,灵动异常。
  头饰、耳坠、手镯、璎珞,绿鹦将范溪挑出来的首饰另外用匣子装好,只待上巳节那日来临取用。
  范溪这头准备好了,符雪那头也差不多,她差小丫头来问话,询问范溪那日穿什么色的衣裙,姐妹两个好错开,不至于撞衫。
  绿鹦听消息递进来,忙看向范溪,范溪颔首,绿鹦点头,外头自有小丫鬟将消息传出去,告诉符雪她准备着那身大红长裙。
  符雪听到消息后,眉头一皱,“怎么撞到一块去?我每年上巳节都着红裳,妹妹不知?”
  蒹葭闻言在一旁温声劝道:“不然小姐换一身?我瞧那绿色的衣裳柔美得紧,夫人特开私库取出来的料子,宫中也没多少贵人能穿得着,小姐若穿出去,不知多少女娘得暗中羡慕。”
  “那身过几日再穿亦不迟,我就想穿红色那身。”符雪一昂首,“蒹葭,你去走一趟,就说我习惯上巳节穿红裙,问妹妹是否能换一身。”
  蒹葭见她打定主意,不要多劝,忙福身应是,放下手头的活计,出去询问去了。
  范溪未想到蒹葭会来,她对这大丫鬟印象挺好,听完蒹葭柔声提出的询问后,范溪摇头道:“那料子乃父亲所赐,若我不穿那身,父亲瞧见,以为我不喜欢,难免辜负他一番心意。你跟姐姐说,她想穿红衣但穿无妨,我们两姐妹穿同样衣裳,外人顶多说我们感情好,不会有闲话。”
  蒹葭一听,觉得有理,不想回去一传,符雪皱眉问:“她穿就罢了,还让我穿?”
  蒹葭点头应是。
  符雪冷笑一声,“她主意倒好,若真两人穿一样的衣裳,还不知要被人如何比,到时候闲话一箩筐一箩筐传来,她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蒹葭不敢说话,符雪烦躁地扔下手帕,“剩下几套都是何颜色,拿来我瞧瞧。”
  屋里的丫鬟们忙拿了出来。
  符雪选来选去,最终还是选了那身淡绿。
  衣裳选了淡绿,发饰、耳饰、手镯等都选祖母绿、绿松石、翡翠等深深浅浅的绿,脚下绣鞋也踏了双草黄配淡绿颜色。
  上巳节这日,戎谨侯府全府出动,范溪符雪扶着秦夫人坐一辆马车,仆从们跟在后面坐了好几辆马车来,也带些东西。
  戎谨侯与三个儿子骑马,小儿子符炬年纪还小,戎谨侯不大放心他,干脆带他坐同一匹马。
  符炬缩在他爹身前,浑身不自在,可怜兮兮地向两位兄长投去求救的目光。
  符岚勾唇一笑,未开口。
  符征知晓小弟心思,心软道:“父亲,不然让符炬与我同乘罢?”
  符炬赶忙抓住机会开口,“父亲,我想与大兄一道坐。”
  “你大兄马术不成,今日人多,不便带人,要么与我共乘,要么去车上与你妹妹们坐着。”
  符炬年已十三,个子快到父亲肩膀,怎么也不好意思与父亲共乘一马,只好道:“我去车里与妹妹们共坐。”
  戎谨侯放他下来,符炬怕父亲反悔,忙不迭地跑到马车前,示意车夫自个要上去。
  符炬一上车,符雪便笑他,“你马术还是只能拿丙等?”
  “哪里的事?”符炬赶她,“往旁边坐坐,给我挪点位置出来。我马术丙等乃是因为近日未再考试,若夫子愿考,莫说丙等,就是拿甲等也不在话下。”
  符雪皱皱鼻子,“你便吹牛罢,若你马术真有所进益,父亲为何不放心让你一人独乘?”
  符炬被噎了一下,转头看看秦夫人与范溪,道:“母亲,您这衣裳真好看,溪儿衣裳也美,衬得你跟天上下凡的仙女似的。”
  符雪立即不干了,伸手去拧符炬的腰:“母亲与溪儿衣裳都美,我的呢?”
  符炬龇牙咧嘴,“你若不说话,亦是画上活脱脱的小仙女。”
  秦夫人轻轻拍拍符雪大腿,含笑道:“好了,莫再拧你兄长,女娘这般疯疯癫癫像什么话。”
  “哼,他不说我,我便不拧他。”
  符征只得苦笑。
  范溪在一旁静静看着,插不进话来,符雪说完话后,略有些得意地望她一眼。
  马车走走停停,直至出了城,路才顺畅起来。
  范溪在马车里娴静地坐着,不好掀车帘子。
  直到马车停下,符雪迫不及待地钻出车门,范溪扶着秦夫人先下车后,才跟着下来。
  马车停在半山腰,近处远处,全是一片片如云如霞的桃花,他们马车停在一座白墙黑瓦的院子前。
  桃花遮挡视线,某些角度又能站在山腰往下望。
  今日出来踏青的人极多,各色衣裳变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点,从山腰往下望去,如同观望一幅幅花卷。
  符征笑喊她一句,“莫发呆了,先进去歇歇。”
  “好。”范溪应下,绿鹦与晴鹤已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过来跟在范溪身后。
  就在范溪他们要进院子时,不远处又渐渐传来人声,接着与他们一样,高头大马、马车、跟车来的仆从呜呜泱泱来了一大群。
  范溪还在辨认那家马车上有无什么标志,是哪户人家的车,绿鹦在一旁低声道:“小姐,那是柳府的车。”
  “柳府?”范溪声音极低,“就是柳公爷那家?”
  “正是,现今柳家老爷袭爵,柳公府降为宁国侯府。”
  范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她们在这头说悄悄话,路上一少年已打马而来。
  瞧这高头大马,来者身份应当不低。
  戎谨侯带着两个儿子早已进去,秦夫人既见了来人,不好往里避,干脆等在外头。
  几十米路,马裹挟着落花而来,还剩十来米时,来人勒马跳下来,走前几步走到近前朝秦夫人行礼,“夫人。”
  秦夫人忙虚扶,“清云来了。”
  柳清云一笑,“今日随祖母母亲出来踏青,不想正碰见您家,我祖母唤我过来拜访,说待她们收拾好,再来与您说话。”
  “老夫人客气了。”秦夫人含笑,“我乃晚辈,本应我去拜访方是。”
  柳清云又笑了笑,目光扫过秦夫人两侧,正巧停在范溪身上,目光只一顿,又离开了。
  范溪低头,做出个回避模样。
  柳清云并未多待,稍稍说了几句话,又回去了。
  范溪轻吁了口气,耳旁听得马蹄声哒哒远去,她抬起头,却见符雪正望着那少年的背影,脸颊微红,并未收回目光。
  看来她这姐姐对柳清云有着不小的好感,就是不知过两年婚配,两人是否有那缘分。
  这念头在范溪心里转一圈,很快又抛到了脑后。
  秦夫人已进了别庄之中,范溪看一眼,忙随着她一道进去。


第65章 社交
  众人安顿下来; 范溪分到靠后山的房间; 举目四望; 绿草茵茵; 桃泪点点; 精致非常不错。
  不知是否为赏景,这边的窗户并没有用木条封起来,而是维持大开模样。
  房间木制; 里头放着蒲团矮桌,再后面是张床。
  长长的鲛宫纱从房梁上吊下来; 将床桌都罩在了里头,随风轻舞,将里外隔得若隐若现。
  房间里还点着防蚊的熏香; 淡淡香气袅袅飘散,如梦如幻。
  绿鹦与晴鹤将东西安置好,绿鹦问:“小姐可饿了?先用些点心罢?”
  “不饿。”范溪笑道:“你们收拾,我先坐会儿看点书。”
  范溪隔着鲛宫纱远望,别的不提; 光是这景致便值得他们跑一趟了。
  范溪坐了没一会,外头有个小丫鬟轻敲门; 绿鹦开门; 问:“何事?”
  小丫鬟脆声问:“二小姐可曾收拾好了?夫人请二小姐过去厅堂那头说话。”
  范溪闻言点头,“收拾好了,你去禀告母亲,我就来。”
  小丫鬟行一礼; 笑着跑出去。
  范溪将手头看的书做好标记,放在一边,站起来,问:“我唇上的口脂可掉了?”
  晴鹤看一眼,端着铜镜站到范溪身前,笑道:“口脂还在,不过颜色有些浅,再补一点罢。”
  范溪瞥一眼,果然颜色有些浅,也有些斑驳,她点头。
  绿鹦便拿胭脂罐子过来,用玉棒小心给范溪补胭脂。
  范溪补好胭脂了,绿鹦道:“小姐,不如再梳梳头发罢?”
  范溪点头,“也成。”
  范溪打扮好了出去,一家人已坐在厅堂里聊天,只戎谨侯不在。
  范溪笑着给母亲兄长请安。
  符雪笑嘻嘻地拉她坐,“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礼数?快坐快坐。”
  秦夫人笑道:“你们两姐妹若是匀一下便好了。”
  符雪笑:“这哪能匀?”
  范溪坐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冯嬷嬷进来禀报,“侯爷,夫人,王家送了云霞糕与桃花鳜鱼来,柳家送了卤卤肉来。”
  秦夫人笑道:“将家里的坛鸡分别给两家送去一坛。”
  冯嬷嬷应是。
  秦夫人又道:“往后第一次送来东西都按这般回礼,若身份贵重的,再多加份水晶桃花糕,给我们送过礼的,记份名单,中午给我。”
  秦夫人吩咐完,回头见符雪正冲符征挤眉弄眼,不由好笑,“你这丫头心里又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什么鬼主意?我就是看今日托大兄二兄的福,能尝到这样多好东西。”
  符征板着脸,“说什么怪话,人家送东西来又关我们事了。”
  符雪扑哧一笑,“怎么不关你们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不是你们,我们哪来那么好的口福?”
  符征符岚一下红了脸。
  秦夫人面上也含着笑意,拍拍符雪肩。
  符征直摇头,“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符雪轻哼一声,眉目间满是狡黠。
  符征坐不住,干脆问秦夫人,“母亲,我们下午也随父亲去打猎罢?”
  秦夫人不赞同,“春日的猎物哪有那么好打?饿了一冬,猎物瘦巴巴,性情也凶。”
  符征笑道:“有侍卫在,又没什么凶猛猎物,应当不怕。”
  秦夫人摇头,“这也不成,别家儿郎都在别庄里陪着,你们都去打猎了,待会有人上门来,叫哪个去招呼?”
  秦夫人任凭他们好说歹说,硬是不松口,兄弟三人都有些沮丧。
  符雪笑话他们,略有些得意。
  范溪出主意,“若不去打猎,钓鱼也成,我看这些挺深,里头应当有鱼。”
  符炬眼睛一亮,“这也成,正好我们不是要郊外游春么?我们不去打猎,去钓鱼!母亲你们也来,一家人赏赏这大好春光!”
  几方达成一致,秦夫人这次没有反对,于是说好他们下午就去河边钓鱼。
  中午时分,戎谨侯带着侍卫回来了,他身后的侍卫不仅提了猎物回来,还带着一大把野菜。
  猎物跟野菜被侍卫送到厨房里,热腾腾做了菜出来,大家尝了都觉得鲜。
  往年范溪在家会去挖野菜,尝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她胃口好了几分,往那盘春笋野菜肉丸子里多下了几筷子。
  戎谨侯见她喜欢,笑道:“这春笋野菜肉丸子最嫩,非是这个时节,不然没有这等风味。你若喜欢,晚上叫他们再弄一份过来。”
  范溪笑着道谢,“多谢爹爹。”
  符雪问:“父亲,我们下午要去河边钓鱼,您来不来?”
  戎谨侯点头,“去罢。”
  符雪又看向秦夫人,“母亲,王家、柳家他们几家不也在附近,我们去钓鱼,要么也请他们过来,大家一起热闹些。”
  秦夫人应下,“等会黄玉拿我帖子去请她们几家的太太小姐过来,先派人拿围屏去围好,男子一处,女眷一处,正好彼此不打搅。”
  符雪笑,“日头有些晒,等晚一些热气去了,再请他们过来罢?”
  秦夫人看她,笑道:“我看你心里有数,不然雪儿你将这事应下,带着你妹妹操持一番?”
  符雪应下,“这倒不难,不过母亲您可得借身边的冯嬷嬷给我们,若我们有何错处,也好叫嬷嬷及时提点。”
  “这当然,差你们去做事,人总得给你们。”
  因符雪这一开口,用晚饭,范溪与符雪没去午歇,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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