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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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朝一日林芸正成了皇后,她看重的也是戎谨侯之女,而不是妹妹密友。
皇家选秀之后,戎谨侯府也要看亲,范溪大兄符征年纪已大,为祖母守孝的时间也过了两年,正是说亲的年纪。
秦夫人在皇都里看了一圈,久寻不到,最后目光放到淮武府、广阳府等世家大族的闺秀身上去了。
范溪没多打听,看府里的意思,似乎想联姻淮武府的马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大事由戎谨侯作准,范溪每日陪戎谨侯用饭,多少听说了些。
这日,范溪照旧陪着戎谨侯用饭,忽然想起这事,便问:“爹,我们可需去淮武府?”
“暂且不必,等那头应了再说。”戎谨侯随口道:“才去信说,人还不一定应允。”
范溪拍马屁,“大兄多好的人呐,哪家父母见这样的儿郎舍得不应允?”
戎谨侯端详她两秒,问:“你想去淮武府?”
范溪笑了一下,给她爹端过白玉包子来,“这倒没有,我好好的,去淮武府作甚?只是这么一说罢了。”
“淮武府不必去,若是说成了,令你二兄去淮武府将嫂子接来便是。”
范溪点头。
府里动作极快,从消息传出到消息确定,不过用了小半月时间。
最后,符征定的便是淮武侯府马家大老爷家的嫡长女,闺名唤马想。
这名字倒有特色,这家别的不说,定是读书人出身,范溪就是不知大嫂是否念过书会识字。
皇都中有送女娘入学的习俗,却也有些异常保守的人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娘学多了东西容易心大,最后生事,于是干脆不让女娘学。
符征早有成婚的准备,女方家远,大家具不好运,秦夫人也摸不准女方是否陪嫁家什,便令人提前将钦鹤院收拾出来,家什等家具也一应摆放出来,若到时女方未带,用这便是,女方带了,则将这些家具收回库房。
秦夫人吩咐摆家具时叫范溪与符雪到跟前看着,她们都已十二,过得几年便要嫁人,也该学着理家。
范溪身旁有绿鹦,符雪身边也有老嬷嬷在,两人各有高手指导,一人分领了一项事物,并不常碰面。
范溪这阵子处理家事,倒是认识了不少东西,也知道了不少居家细则。
她本来就要跟着师傅学,现在又要开始理家,肩上的担子一下重了许多,整个人都忙了起来。
她年纪还小,正是抽条的时候,整个人如风中杨柳,又瘦又柔韧,这么一忙,下巴立刻尖了。
她院子里的丫鬟们心惊胆战,就怕没伺候好上头怪罪,因此院子里的大小丫鬟们都打起精神来,一日六顿给范溪进补,就期待她能胖一点,肌肤能红润一点。
范溪肌肤原本就白,先前在乡下的时候还不得不抹药膏遮掩,免得被人瞧出来,生出什么坏心。
她现在去了药膏,吃得又好了,还跟着尹夫人学,身上养出一股贵气来,当真端庄大方,明艳动人,小小年纪就有些倾国倾城之相。
再配上锦衣华服,就是见多识广的戎谨侯与秦夫人,也觉得范溪长得实在太好了些,想他们这等人家,相貌好是福气,若是太好,却不一定是好事了。
八月初,戎谨侯在秦夫人房里留宿,说起范溪的相貌,戎谨侯道:“溪儿年纪也不算小,你帮家里儿郎们相看之时也帮溪儿相看相看,早些准备起来。”
秦夫人嗔道:“侯爷不是还说要多留她几年么?十二岁哪里就算大了?纵使要相看也该帮雪儿先相看。”
戎谨侯在黑暗中皱眉,“符雪并非你我亲女,我也不会让她占了我嫡长女的名头,她的事先放一放,日后再看她机缘罢。溪儿这长相,纵使及笄后不马上出嫁也得先定下来,免得到时候什么人起了歪心?要是一个不妙给弄到宫里去,那可就麻烦了。”
秦夫人低低应下,“我知,我这阵子会多留意,不过雪儿的事是不是也得缓着来?她跟征儿几个一道长大,兄妹之间感情深厚,又是我们侯府的血脉,临到大了,突然对外宣布她只是我们养女,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戎谨侯的声音冷了下来,“偷|情生出来的孩子还能成为千金小姐,有个好前程,岂不是谁都去偷|情?”
秦夫人噤若寒蝉,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戎谨侯慢慢道:“你也多想着些你的身份,你是溪儿亲娘,与我又是少年夫妻,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那年你偷偷令人扔掉溪儿,我就不与你说了,若是你再有什么心思可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秦夫人的脸在黑暗之中一下就白了,嘴唇蠕动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戎谨侯盖在自己的被子,很快就要睡着了。
秦夫人在眼睛瞪着帐子,低声说道:“溪儿好是好,可若真的应了那个命数,成了南诏王妃,牵连到征儿几个该如何?你又不是不知我梦中的事物,在她出生后都一一应验了,若真,真走到那样的田地……那可是重罪呐。”
“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夏季本就多雨,你梦见生她之时下暴雨,可能冥冥中自由感应而已。”
秦夫人不说话了,良久叹了口气,“成罢,我多留意着些,尽量避开那等可能成为乱臣贼子的人。”
“我观你与溪儿之间淡淡,你是母亲,总要热着些方好,母女情莫太淡薄了。再说,你只是梦见她成了王妃,与本朝有抗衡之意,可梦见她真获罪了?不过是因忧而生怖,莫想太多。”
“……是。”
戎谨侯道:“睡罢。”
秦夫人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其他事情,直睁着眼拥着被子,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醒来时眼前好一大团青黑。
她屋里的丫鬟们吓了一大跳,又是煮鸡蛋又是敷帕子,都未能消下来。
自从这日起,秦夫人就隐隐有些变化。
范溪不知道她爹跟她娘背地里有这么一番谈话,她只是突然觉得她娘对她好像好一些了。
先前她娘喜欢跟符雪说笑,对她淡淡的,现在偶尔也会特意抛来话题,让她搭上一两句,教她管家的时候也尽心尽力,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修复的趋势。
范溪本身不是喜欢记恨的人,秦夫人这头一热,她也跟着热了起来,府里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
符炬这等粗心大意的男儿都能明显感觉到府里的变化,符征还为此悄悄松口气。
范溪也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这变化从何而来,不过有这变化总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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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训斥
符征的婚礼很快便到了。
范溪与符雪都领了差事来做; 哪怕有丫鬟嬷嬷帮着; 她们还是累的不轻。
尤其是正日子; 府里大宴宾客; 她们得招待来参加婚宴的小女娘们。
这群小女娘从三四岁到十三四岁; 什么年龄段的女娘都有,她们要处处看顾调度,年纪小的要额外照顾; 年纪大一些的,要注意不能将有仇的安排在一起; 免得宴席上起了龃龉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偶尔有女娘不慎污了衣裳,要换衣裳,有女娘呆得闷了; 要出去走走,还有小女娘们调皮吵架了打架哭了,她们还得上前安抚。
这个婚礼不仅秦夫人不容易,符征与他新婚娘子不容易,范溪她们也十分不容易。
等婚宴结束后; 范溪累的快说不出话了,锤了锤酸胀的双。腿; 带着绿鹦回去歇息。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 她躺在美人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懒懒感慨,“理家可真不容易呐。”
原本以为有那么多仆从,理家不过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只要眼睛利,心里有数,动动嘴皮子指挥便是,没想到真正弄起来情形比她预想的要难十倍百倍。
她先前总觉得困在家里没出息,现在看来无论是处理家事还是在外面做事都不容易,只不过分工不同,人们对家事不清楚,往往有所误解。
绿鹦几个端来玫瑰露饮,又送上来些点心。
旁边有小丫鬟拿美人锤帮她捶腿,绿鹦柔声劝道:“小姐,先用点东西垫垫肚罢,奴婢已让人传宵夜,今日有些忙乱,怕要待会才能传上来。”
范溪摆摆手,“不必,我吃些点心,漱完口便睡了,晚上不好用太多东西,免得难以克化。”
她这么说,绿鹦不好再劝,伺候着她喝了玫瑰露,又用了些点心,然后洗漱完上。床歇息。
范溪先前还觉着自己体力好,在府里也没放下练武与学舞,不成想忙了大半日便有些吃不消了,可见她体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第二日一早她就私下给自己加了量。
第二日一早起床后,新媳妇要见翁婆姑嫂,符征带着新娘子出来给父母磕头。
范溪和符雪陪坐在一旁,她们两个是小姑子,也要等着新嫂嫂认人,与此同时,符炬她们兄弟也在另一旁。
新嫂子给两位小姑子一人一套首饰,两位小叔子一人一套文房四宝。
今日休沐,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吃了顿早饭。
秦夫人性格还算宽厚,没叫新媳妇站着立规矩,饭桌上气氛很和谐。
用完饭,范溪歇息了一阵后,自觉去练武,动作多做了好几组。
练完武,她去念书,符雪也到了,两人各在一角,安安静静地读自己的书,谁也没惹谁。
范溪中午陪秦夫人用膳,秦夫人关切地问:“听你厨下说,你昨夜没用宵夜,可是累得很了?“
“是有些。”范溪抬头笑了笑,“不过大伙都累,没事。”
秦夫人感慨,“你们若是累了,不妨请两日假歇息一下,我们这等人家,也用不着靠念书来争功名博前程。”
“是。”两人各自应了,继续用饭。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下午,范溪带着丫鬟们回自己院子里睡午觉,刚到院子里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来报,说外面范公子差人给她送东西过来了。
范溪最近没怎么跟兄长联系,收到消息之后一头雾水,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是什么东西,干脆叫人送进来。
送进来的是个匣子,范溪打开来一看,只见匣子里装着一封信与两个小匣子,一匣子糕点,一匣子肉脯。
糕点是很普通的米糕,上头点了个红点,闻起来有清淡的香味。
然而这是故乡的特产,范溪小时候,安娘在她小时候赶集的时候经常给她买一两块来吃。
那时候家里穷,范溪年纪最小,糕点都是紧着她来吃,她自小就不是个会吃独食的性格,糕点拿回来她非得往两个兄长嘴边挨上两口,然后让母亲也吃,等大家都吃了,她才会抱着糕点细细享用。
大家都疼她,吃块糕也舍不得跟她抢,尽管范溪会让着人,但每个人都舍不得咬,只是用牙齿轻轻地磕下米粒大一块。
一块糕分过一轮之后,几乎还是完整的一整块。
范溪七八岁以前,没有意识到娘亲跟兄长让着她,分过一轮之后就兴高采烈地吃起高来了,等后来觉醒前世的记忆彻底懂事了,再回想起这些是一面觉得心疼,另一面又觉得温暖。
她这一世小时候没享过什么福,不过如果按照爱来说,家里给了她足够的爱,范溪每回回想起来都颇为知足。
她看着米糕,忍不住笑了笑,珍惜地合上匣子,吩咐绿鹦,“挑两块出来拿盘子装着,放在桌上当点心,剩下的收到柜子里,我慢慢吃。”
绿鹦也是穷苦人家出生,看她这模样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她们这位小小姐到是个长情的人,也不知日后谁配得上她的长情。
绿鹦心中一思量,面上不显,只笑着将糕点与肉脯细细收起来。
范溪将那封信拆开,入目是范远瞻银钩铁画般的字迹。
信上说范积蕴秋闱榜上有名,排名还挺靠前,明年人正往皇都赶,十月下旬应当能到,让范溪有空出来见一面。
范溪眼睛瞬间一亮,吩咐两旁,“快给我磨墨备纸,我写封信。”
旁边的小丫鬟们忙去准备。
范溪提笔捏袖,回了封信告诉范远瞻,她定会抽空出来。
第二日陪戎谨侯用早饭之时,范溪将这件事说了。
戎谨侯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你两位兄长倒也出息。”
范溪高兴点头,“我大兄为人最是坚韧不拔,又天生力气大,武功高强,若不是我娘……养娘怕他投军会出什么事,不许他去,他早在军中做出一番功业了。二兄为人聪颖,我们要是穷苦人家出生,他很小便开始苦读,能有现在这个成就,几乎是一半汗水摔八瓣换回来的。”
戎谨侯感慨:“你两位兄长这般,何愁范家不兴啊。”
范溪忙笑道:“大兄他们也刻苦,为人最踏实不过。我们符家的兴旺也少不了。”
戎谨侯听她这话便笑,“今天这嘴甜,可见有求于为父。”
范溪大眼睛看他一眼,“瞧您说的,难不成我平时嘴不甜?”
戎谨侯含笑,“平时嘴也甜,比起今日来还是差了些许。”
范溪心里也知道,她今天确实高兴,说话自然有所夸大。她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坐过去拉了拉戎谨侯的袖子,“既然您知道,我便明说了,爹,十月末您陪我出去一趟吧,我好久没跟二兄见面了。”
“行,去就去,老规矩,你的功课完成才带你去。”
“爹,您放心罢。阿姐在,我念书一直很用功,才不会被她比下去。”
她说着鼓了鼓脸,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戎谨侯揉揉她脑袋,“你前程远胜于她,何必跟她比?”
范溪惊讶地抬头看她爹的脸色,她爹脸上淡淡,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想法。
范溪心里记下这事,面上笑道:“多谢爹爹。”
范溪自知晓范积蕴会来皇都后,便天天盼着,还给范远瞻送了好几回信,叮嘱她如果二兄回来了,一定得告诉她。
范远瞻在信里保证,有消息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她。
两人有通信的习惯,现在更是往来频繁,基本几日便通一次信。
因范远瞻是范溪养兄,戎谨侯也没说什么,只吩咐手底下人不必拦着。
秦夫人知道了,有些忧心忡忡,碰上与戎谨侯一起歇息的时候与他商量,“侯爷,他们两这日通信是否得拦着些?溪儿年纪也不算小了,两人之间又不是亲兄妹,先前还有个童养媳的名头在。若是这般一直通信下去,怕是会落个私相授受的名头,对她名声不好。”
戎谨侯道:“我们坦坦荡荡,怕甚?消息又不会往外大肆宣扬,外头人哪知道?人好好的兄妹做了十几年,感情这那,难道发达了就不念旧恩了?”
“也不是说不念,就是收着些,寻常兄妹也没十日一信这么频繁。”秦夫人柔声劝道:“炬儿雪儿她们都还未定亲,若是名声坏了,日后可就难找到合适的人家了。”
戎谨侯淡淡道:“炬儿他们身为儿郎,求亲自靠己身功业。符雪她的亲事本就不好弄,你还想她嫁到那家高门大户去?这事一个不好,可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秦夫人讷讷,“这不是儿郎低娶,女娘高嫁么?我瞧雪儿人品性情样貌财气样样好,好歹我们养了她几十年,为她谋个好些的前程,我也不愁她嫁什么嫡长子嫡长孙,嫁个行二行三的便成。再说,她是妹妹亲女,也是侯府人……”
“她不仅是我妹妹亲女,也是你弟弟的骨肉。”戎谨侯说到这里,厌恶之意尽显,“她在出生上不了台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