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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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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仅是我妹妹亲女,也是你弟弟的骨肉。”戎谨侯说到这里,厌恶之意尽显,“她在出生上不了台面,你日后少提她些吧。先前不与你计较,你还真以为这事过去了?溪儿方是我们亲女,你拎清些!”
  秦夫人骤然被丈夫呵斥,面皮一下便红了,所幸在黑暗中显现不出来。
  戎谨侯心烦,一翻身坐起来,“若不是你弟弟,府里也不会是现在这情况。我念你生儿育女辛苦,将事压下了不与你计较,你真以为这事过了不成?!”
  说完他也不留宿,直接下床披上外衣套上靴子,开门往外走了。
  秦夫人一人留在屋内,泪水不住往颊边流。


第72章 远归
  皇都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 月初下了场大雪; 而后道路一直有冰; 早晨起来时; 沟渠都是冻上的。
  在这种天气出门自然辛苦。
  范积蕴跟着商队从青阳城出发; 一路跟着来到了皇都。
  他是文弱书生,身子骨不算太强健,走了这一个多月; 人熬得更瘦。他本来就长得好,这一瘦下来; 颇有些清逸出尘之感,望上去翩翩公子一枚。
  人长得好看,在外行走自然占些便宜; 不说其他,光这一路上收到的手帕,已经足够他未来十年用了。
  商队的领队老马这日走过来,见他又在温书,嘿地笑了一下; 露着缺了一颗牙的牙齿感慨,“我们的举人老爷也忒勤快了; 这眼看就要到皇都了; 天子脚下,不出来走走逛逛么?”
  范积蕴温和一笑,“还得在皇都住好几个月,未来不愁没有逛的时候。”
  老马朝他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范举人好定力,也难怪您能考上举人。”
  说完他问:“这眼看就要到皇都了,您有何打算?是投亲还是去客栈住一段时日?或者老马我给您介绍几家寺庙,去庙里念书花费少一些,地方也清净。”
  “不必,我父兄都在皇都,我投亲。”
  “一路上也没听您说起过他们,我还以为您跟我们一样是外来人。”老马笑道:“皇都有家人便好,您一个人漂泊在外也辛苦,回家了有人照顾,吃好喝好养足精神气,明年去科考,争取拿个状元回来。”
  范积蕴拱拱手,笑道:“承您吉言。”
  “您客气了,不知范举人您到皇都里是与我们一道去客栈住,等家人来接,还是自个去投亲?”
  “我自个儿去便成了。”
  “那进了皇城,我们便分道扬镳啦?”
  “嗯,多谢您这段时日的照顾。”
  “客气什么?相逢就是缘,能与您一道走是我们商队的福气。”
  两人客气一番,老马告辞离去,等到皇都后,老马便放范积蕴下车。
  他背着一个包裹,看着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将手拢在袖子里,朝路人打探一番,抬脚往信中的地址走去。
  今日范远瞻要当值,只有安娘一人在家,安娘听到外面笃笃的敲门声,还疑惑谁来了,她扬声喊道:“谁呀?进来,门没锁。”
  范积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眼眶一下就热了,他站在门外定了定神,拭去眼角的泪,努力笑道:“娘,是我。”
  “谁?!”安娘一下就愣住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力抹了抹裙角,快步走出来,“积蕴?!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安娘走上前来打量下儿子,用力拍拍他的胳膊,眼角泛起了泪花,“天冷不冷,怎么穿得那样少?一点都不知道照料自个儿。”
  看了一会儿,她拉住范积蕴的手臂,抢过他手里的大包裹,拖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你大兄去当值了,你饿不饿?娘给你下面吃,吃完面好好睡一觉,等下午你大兄回来,兄弟俩再一道好好说会儿话。”
  范积蕴转头打量这个陌生的院子,背着包裹,“娘,你们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如何?”
  “好得很!诸事顺利,你瞧瞧我们在院子就知道了,你娘跟你大兄上来皇都,半分亏都没吃过,全享福来了。”
  范积蕴站在门前,望向侧面的房间问了一句,“溪儿如何了?”
  安娘顿了顿,一下沉默下来。
  范积蕴也沉默。
  今年样样都好,唯一让他们难受的便是范溪成了别人家的女儿。
  安娘拍拍他的手臂,重新勉强笑道:“溪儿过得也好,白了也高了,脸上有点肉,她府上人对她极好,回去就是大小姐。”
  安娘吸吸鼻子,“快先进来,溪儿前几日还说让你回来后一定要告诉她,她出府来,你们兄妹一道好好喝两回酒。”
  “哎。”
  范积蕴回到他从来没来过的陌生院子,熟悉了一会儿便感觉到了家的味道,他扭头四下张望着,看到娘亲,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他一路赶路而来,风。尘仆仆,实在累得很了,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吃了两大碗面,便去安娘给他收拾出来的西厢房歇下了。
  院子是顶好的青砖大院,房间里安了炕,炕上垫着厚厚的被褥。
  安娘已经将炕烧好了,房间十分温暖,范积蕴脱掉衣裳躺到床上去,整个人陷在柔软厚实的被窝里,闻着这熟悉的香味,没一会儿就合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安娘舍不得儿子,就在外面的走廊里做针线,随着天光一分分变暗,她才想起来,赶忙去灶下做晚饭。
  今日儿子回家,她原本买的那点菜就有些不够看了。
  查看了一下米缸菜缸,安娘特地进屋里数出几十个大钱,来出门叫上胡同里玩的孩童,让他们去羊肉床子里割二斤羊肉,再带块豆腐回来。
  “安大娘,您家今天来客人了么?”胡同里的淘小子好奇地问。
  安娘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不是客人,是我儿子回来了。”
  “您家郎君回来了啊?”
  “哎,快去帮大娘割羊肉买豆腐回来,待会儿剩下的几个大钱,你们买糖吃去。”
  “多谢安大娘。”
  孩童们听到有糖吃,呼啦一声闹闹哄哄就走了。
  范远瞻刚好回来,远远一见这情景便笑,“娘,可是溪儿要来用饭?”
  他又长高了些,整个人越发高大俊朗,整条胡同甚至附近好几条街道有女孩儿的人家都没少找媒婆过来打听他的婚事。
  安娘看着大儿子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溪儿,是你二弟回来了。”
  “积蕴?”范远瞻惊喜,声音提高了些,眼里带着笑意快步往家里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找他说说话去。”
  “今儿晌午就回来了,我让他吃了面去睡觉,估计现在还未醒,你快将你那身甲换了,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些。”安娘心疼的揉了揉大儿子的胳膊,拍了一下他的背,拍在甲胄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催促他去屋里换衣裳。
  “里面穿着皮子呢,能冷到哪里去?再说我年轻大小伙子,火力壮着,娘你摸摸我的手,都快出汗了。”
  安娘摸了摸他的大掌,果然摸到一片火热,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范积蕴早写了信说要来,安娘一早就将西厢房的东西洗了,箱笼被褥等什么都备好了。
  范远瞻顾不上换衣裳,进了院子之后抬脚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他穿惯了甲胄,配着刀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等走到西厢房,他隔着窗往屋里瞧。
  范积蕴累得很了,还在抱着被子睡,暗淡天光下,他眉眼有些憔悴,又因回到了家,显得格外柔和。
  范远瞻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没打搅他,反而转回了自己的屋里,换了家常衣裳,然后去厨下帮安娘的忙。
  在外求学的二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安娘使出了浑身解数,蒸炸煎炒,整治出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红烧羊肉、肉沫豆腐、腊肉炒蒜薹、白菜丝……光是菜她就做了七个,还有一道汤。
  “远瞻,菜快好了,你快去叫你二弟出来用饭。”安娘扭头追着殷殷叮嘱,“让他多穿些,我看他身子骨实在弱,莫因为一起来暖和就穿少,要不然进了风可得风寒。”
  “我知晓了。”范远瞻抬脚往西厢房走去。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范积蕴被他推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床前的兄长,高兴地笑了一下,“大兄。”
  “是我。”范远瞻坐在他床前看着他,顺手将床边放着的衣裳拿过来丢在被子上,问道:“一路赶路过来累不累?”
  “还成,一路跟着商队走,他们都对我颇为照顾,也不算太累。”范积蕴穿外裳,范远瞻帮他将袖子放到前面去,他朝兄长笑了一下,“一想到我马上能见到你们,再大的疲惫也烟消云散了。”
  “大半年没见,你这嘴倒甜了不少。”
  “年长了些,会说话了嘛。”范积蕴朝他笑。
  范远瞻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这大半年来辛苦你了,让你一个人在外头求学,也没怎么去看你。”
  “大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奔波忙碌也辛苦,又不独我一人辛苦。”
  “不说了,走,吃饭去,娘今日做了好一桌饭菜,有你喜爱的红烧羊肉。”
  他们过去的时候,安娘已经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了,一见到两个儿子,安娘高兴地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今日煮了菜干汤,你们先一人喝一碗暖暖身子。”
  范积蕴凳子还没坐稳,就被他娘劈手塞过来一碗菜干汤。
  这汤极鲜极烫,烫得他眼圈都红了。
  喝干净汤,放下汤碗,范积蕴对他娘说道:“娘,我今年举人得中,二十一名,明春可试试春闱。”
  “好!”安娘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碗使劲拍拍他的肩膀,“我儿出息!”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红了。
  范远瞻分别拍拍他们的肩,伸出双手揽着他们,“这是喜事,都莫伤感了,赶快用饭,天气冷,再不用菜就得冷了。”
  安娘抬手抹了一下脸,笑道:“对对对,快用饭,你在外头独自一人过了这样久,人都瘦了,快多用些菜,赶紧补回来。”
  她说着跟范远瞻一人一筷子,很快将范积蕴的碗堆得满满当当,直冒出尖尖来。。
  范积蕴看着他们笑了一下,低头大口扒起饭来。


第73章 兄妹
  用完晚饭后; 一家人凑在一起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安娘年纪大了; 受不住累; 激动过后哈欠连天; 在两兄弟的劝说下只好回去睡了。
  兄弟俩在客厅里说话。
  范积蕴尤愤愤不平; 这大半年来发生了不少事情,最无法接受的便是妹妹已经变成了别家的女儿。
  他皱着眉头说道:“那家人怎么回事?先前那个假小姐还在府里罢?就这么把我们溪儿接回去当二女儿,这不是胡闹么?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碗水端不平,溪儿跟那大小姐岂不是会有矛盾?”
  “都是小女娘; 纵然有矛盾,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矛盾,何况我见侯爷是个靠谱的人。”
  范远瞻拍拍弟弟的肩膀; 说道:“溪儿已经是他家的人了,劝着溪儿些,比跟他家唱反调要好,溪儿若是来了这边用饭,你也莫说漏了嘴。”
  范积蕴叹道:“这我岂能不知; 我不过在你面前说说罢了。”
  范远瞻道:“待你我皆起来了,自然无人敢欺负溪儿。”
  “谈何容易?”范积蕴摇头; “十年寒窗苦读; 纵使做了状元也不过翰林院里做个六品小官,对方是侯府人家,也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直起腰杆子给溪儿撑腰。”
  “前二十年侯爷还在,自然有侯爷帮忙; 后二十年才看我们,你放心吧,总有用得上我们的时候。”
  “这话说的是。”范积蕴长吁一口气,道:“纵使为了溪儿,我也得撑着这口气做出番成就出来。”
  兄弟俩说了些闲话,范远瞻关切地问:“你赶路赶了一日累不累?要么早些回去睡罢。明日我当值回来,我们一道去侯府看溪儿。”
  “我已睡了一下午,不累。倒是大兄,你累不累?你要是困的话便先去睡吧,你明早还要起来当值,我再看会儿书。”
  范远瞻无奈地看着弟弟,“看书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你是铁打的么?今日才刚赶完路,晚上又要挑灯苦读。”
  范积蕴不好意思,“倒也不是说努力什么,只不过习惯了而已。”
  “这习惯要不得,你年纪还小,须得保重身子骨才是。”
  “我知晓了。对了,大兄,明日我是否要去父亲那里拜会一番?毕竟我来了皇都,不去他那里拜会说不过去。”
  范远瞻容色变淡了些许,“这话说的也是,明日我陪你一道去,省得他为难你。”
  “不必。”范积蕴笑了笑,“你不是说溪儿的父亲已经警告过他了么?他应当不会乱来,明日我去送个土仪,一会便回来了,你去的话,他说不定还会跟你吵架,再生出别的事来。”
  “这话也是,那我明日便不与你一道去了,你上午过去他那边瞧瞧,下午我带你去溪儿那头。”
  “好。”
  兄弟两大半年未见,彼此都有许多话要说。
  范积蕴干脆拉着他兄长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第二日一早,大家起来用饭,饭后各干各的。
  安娘不放心,见二儿子收拾东西,在一旁关切地问:“积蕴,不然为娘陪你去走一遭?”
  “不必,娘您若去了,还得看他们脸色,我去去便回来。”
  “哎,你若回来得早,也可去我们那书店看看,我们书店最近进了不少书,不少先生都说书库里的书齐全,你看看有没有想看的书,若有直接拿回来便成。”
  范积蕴温和应下,“那娘,我去去就来。”
  他没来过皇都,不知道路,还得提着个包裹一路打探过去。
  最后找到地方,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乃是老周,老朱看着门外站着的公子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半晌,然后扯着半哑的嗓子问:“您哪位呀?”
  范积蕴道:“我父乃此家老大人,劳烦进去通传一声。”
  老周将信将疑的看他半晌,然后丢下一句“等着”便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曼娘袅袅娜娜地走出来,未语先热情地笑,“哎呀,这是积蕴罢?快进来快进来,你父亲等候你多时了,从接到信开始就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多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曼娘利索地要拉他进来,被他偏着身子避了避,躲开了去。
  曼娘脸黑了一瞬,而后很快又在脸上堆起了笑容。
  今日曼娘一双儿女,范远晗跟范蕙都在家。
  曼娘唤他们出来见礼,范积蕴回礼。
  范甘华在屋里听到动静,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见面前的二儿子,他干瘪的眼皮微微抬起来,“来了啊?”
  “是,见过父亲。”
  “今日才来?”
  范积蕴拱手行礼,“昨日已经来了,在娘亲那儿住了一宿。”
  范甘华脸上露出不虞神色,眼珠子由上到下撇了他一眼,蔑视道:“你们娘儿仨倒要好,难怪一回来便奔到你娘那去了。”
  范积蕴低着脑袋没接他这话茬。
  范甘华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拿着个温软沉默的二儿子没法,他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背着手往上首坐去了。
  “你这回科考考得如何?”
  “儿子侥幸,已考上了举人。”
  范甘华脸上露出了些高兴的神色,点点头:“这倒不错。你现在考上了举人,名下的田税可免了罢?可有回乡去看你二叔他们,让他们把田放到你名下挂靠?”
  “儿子想试试明年春闱,只急匆匆回乡一趟,未来得及说这些事情,恐怕要等明年再说。”
  范甘华一天就瞪起了眼睛,“这些事你都不记得,那还记得什么?”
  曼娘正在一旁听着,闻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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