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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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谨候就在朝中,听到这消息,在书房枯坐了大半夜。
而后用家族密报给范远瞻与范溪飞鸽传书,让他们早做准备。
大势所趋,范远瞻这回必定要去南蛮平叛了。
朝中声音这么大,纵使皇帝有心回护一二,怕都护不住,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无视武将们的怨气,去保这么一个年轻将士。
何况年轻人,受受挫折也不容易。
范远瞻事事都愿意跟范溪商量。
范溪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聪慧女性,眼光手段都并不差,范远瞻回来跟她商量,反而比跟谋士商量更有用。
这日接到密报,范远瞻早早回府,让轻雨等人带着小儿子去安娘那边睡,夫妻俩点起灯来商量了许久。
范溪翻来覆去地思量考虑。
她披着大氅坐在椅子上沉思。
一个灯花爆开,她眼前忽然一暗。
范远瞻拿剪子剪了下灯芯,微叹了口气,道:“莫多想了,先睡罢,我明日再与积蕴他们商量商量。去平叛也不完全是坏事,起码能将我从这风尖浪口上挪开。”
他年纪轻轻,既无深厚背景又无皇帝的恩宠就坐到了从三品的位置,同僚基本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遭人嫉妒也正常。
他先往后退退避风头,低调一些,未必没有再往上走的时候。
至于南蛮那头,那里不常打仗,纵使南蛮子勇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他并不惧,也没什么输的可能。
范溪却没有被安慰道,她伸手敲敲桌背,道:“若单纯只是退一退,我倒不怕,我只怕朝中有人使坏。”
三皇子可不吃素,他把范远瞻拱下来,转头放上自己的人上去,慢慢朝中他的人就多了。
依照现在的形式,他争得大位的可能性也不小。
范远瞻拍拍她肩,示意她别多想。
范溪转头看着他,忽然道:“大兄,你记得李陵么?”
李陵,飞将军李广之孙,在浚稽山之战时,以五千步兵战八万匈奴兵,终因寡不敌众兵败投降,随后汉武帝夷其三族,李陵知晓后投降于匈奴,终身未回过大汉。
范远瞻沉声,“我并非李陵,也不会投降。”
“你为人我还不信么?不过战事瞬息万变,消息真真假假,我不放心你将后背交给朝廷那些人。”
范远瞻心底亦有隐忧,不过不能说出来令妻儿老母担忧罢了。
他握住范溪的手,道:“放心罢,会平安。”
范溪出了会神,最终摇摇头。
若皇帝再来个夷三族,妻族是要算在里头的。
他们范家村那些村人,天高皇帝远,只要不是情形到了极糟糕的地步,也不会有人来找他们。
戎谨候府就在皇都内,天子一怒,说下狱就下狱,她不能留这个风险在。
范溪道:“我不能放心,大兄,你明日天一亮便派人去接外祖母与伯娘他们,我们一道去南蛮。皇都那头,我们与爹那边的关系暂时撕开罢。”
她母亲秦夫人那个梦她也听说过,此时隐隐对的上,范溪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大兄,你可知我母亲为何在我一出生之时便送我离开?”
范远瞻一直没过问这事,此时皱眉,“这里头有什么内情?”
“有,我母亲生我之前做了个梦。”
范溪说这个梦给范远瞻听,“……她最信鬼神,觉得冥冥中自有天定,生我之前就担惊受怕了好几日,直接导致早餐。等我被生下来后,她发现我肩上的胎记与她梦中的一样,便觉得我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当时我姑姑与秦家舅舅私通生下符雪刚刚满月,已经找了人要私下送走。我母亲实在害怕梦会应验,干脆咬牙将我与符雪换了一下,直接将我送走。”
范远瞻张开手臂将范溪抱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发。
范溪笑了笑,小声道:“没事,要不是我被送出来了,现今还不知被嫁去了哪里,我们之间也没有这段缘分。”
“不会。”范远瞻道:“你我缘分自有天定,你是我的妻,怎么也跑不脱。”
范溪跟他抱了一会,说:“情况有些不妙,仿佛跟梦对应起来了,我有些担忧。”
范远瞻问:“你想如何?”
“我们暂时与爹他们决裂罢。”范溪说完开头,接下来的话就顺畅多了,“我写封密信告诉爹爹,让他把我从家谱上除名,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此外,这事还要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你的名声可就……”
“那有什么要紧,命重要。”
夫妻俩商量半宿,终于下定决心,商量好了后路。
范溪送了密信回皇都。
过了几日,皇都的诏书下来,果然让范远瞻去平叛。
范远瞻上奏折哭诉,要带麾下兵马一起去,他现在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这些兵马。
将士不能全带走不要紧,他也没指望能全带上,但起码那两千马匹总要带上。
带上马匹精锐,哪怕只有两千来人,他也有信心打败南蛮人。
与此同时,范溪的家信也随奏折到了皇都。
戎谨候正在办公,见到女儿的信随手拆了,见信里女儿责怪自己不为女婿说话,让他们好好的从三品将军做不成,要去南边打南蛮人。
信中范溪语气蛮横,满满都是怨怼。
气得戎谨候当场犯了心绞痛。
同僚赶忙叫来御医,瞥见戎谨候的家信,都不由可怜起戎谨候来,觉得他真是前世不修,得来这么一个女儿。
接着范溪又接二连三来了好几封信,一边哭诉一边求父兄想想办法。
几封信得不到回应之后,范溪更是来信说父兄之冷血令她心寒,她要断绝关系。
整个皇都都知道这几封信,都在看戎谨候府的笑话。
几乎不用他们去推动舆论,百姓在茶楼酒馆就没少嘲笑。
戎谨候一怒之下,直接上告祖宗,将范溪除名,还告知同族,不许范溪再蹬他范氏一族的门。
他手段之激烈,百姓没少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一时之间,帝都百姓对他很是同情。
消息传出,连皇帝都规劝了几句,戎谨候梗着脖子,表示没有这个女儿,愣是不肯松口。
看笑话看得津津有味的帝都人倒是没想到这一家都在做戏。
这年头,宗族无比重要,要是谁是家族弃子,在外头生活要被人欺负。
范溪与范远瞻之事,并没有一点危险的预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现在就演一场戏。
这幕戏还没落下帷幕,戏中重要人物范溪便不得不随夫南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出个门,第五更在晚上八点左右~
第124章 争位
范溪已经出了月子; 儿子却还小; 连半岁都未满。
这样小的孩子; 路上带着也受罪。
范溪犹豫来犹豫去; 犹豫许久; 最终跟范远瞻商量,“大兄,不如你们先去; 我先留在此处,等恩郎长大一些再找你汇合?”
范远瞻也担忧; 让儿子跟着去,怕长途跋涉,儿子出什么事; 要是让妻儿留在此处,又担心脱离他视线,两人会出什么事,毕竟先前丈母娘做的梦颇为不详。
说句不好听的,要真出什么事; 他宁愿一家人死在一起,也莫互相牵肠挂肚。
范远瞻躺在她旁边; 一直拿不定主意; 只道:“我再想想。”
昨日刚过完二月十六。
上头的诏令已经下来,准许范远瞻带五千精兵过去平叛,到当地也有地方驻军能辅助。
上头要求他们迅速开拔,限时四十五日赶到南蛮边境的前湖城; 行军速度非常快,若带着老人与孩子,必定赶不上。
第二日,一家人商量时。
安娘叹口气道:“要真带恩郎一道远行也不是不成,当年溪儿还没满月,我们不也从皇都赶到范家村?只是大人孩子确实遭罪。”
范积蕴:“不然大兄你带着大军先走,我与娘他们在后头慢慢跟上,晚你们一两个月到。”
范溪立刻持反对意见,“不成,二兄你的才干在军中,如何能抛下军务回来看老人孩子?我不是那等无见识的妇人,家里又有忠仆健仆,你们尽管前去,我与娘带着恩郎带着人慢慢赶上。”
范积蕴沉默着坐在一边没应。
妻儿与老母单独穿过大半个大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
然而让兄弟放下差事,回去带人,他又做不出这等事来。
男儿建功立业又几年?哪怕弟弟自愿,他作为兄长,也不能这么耽误弟弟。(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范溪见大家犹豫来犹豫去,干脆道:“留在这里定然不成,谁也不知朝廷要派什么样的新将过来。我们先收拾东西,出手铺子,一道先走一段,若我们实在跟不上你们的速度,我们再分道扬镳。”
现今也唯有这般了。
一家人尽早做好准备。
恩郎身体底子挺好,比一般的小孩要健康一些,平时胳膊腿也动得极有力。
范溪觉得抱着或背着他,慢慢走,应当不会有问题。
天气暖和,范家人在三月三这日正式出发。
范远瞻在前头带着大军走,范溪他们远远在后头。
北望山城的铺子等大多都处理完了,酒到时还没卖完,不过留了绿鹦与信得过的掌柜在这里,账面上的钱也大多提出来了。
他们这个酒的生意将继续做,要是新都督不好说话,他们再考虑卖掉酒铺,带着工人伙计南下。
戎谨候当时着人送了嫁妆过来这边,这些范溪不好处理,就在北望山城另外买了座宅子放着了。
这次出去太匆忙,下回有空可以再慢慢梳理这些东西。
到时候他们确定了要在哪里安家,再找人搬运也不迟。
春天赶路依旧很辛苦,早晚的寒风飒飒吹来,吹得人脑壳疼。
范溪他们的马车队为了赶上行军速度,每日要早一个时辰出发,晚一个时辰到营地。
范远瞻军中马匹不足,大部分士兵要步行,行军速度不算太快,要不然范溪真赶不上。
在匆忙赶路中,唯一令范溪欣慰的大概就是儿子恩郎的身体真的很好。
大人都有些吃不消的时候,他却半点事也没有,每日乐呵呵的,吃得香睡得着,赶了好几天路下来,不仅没瘦,反而又胖了点。
这让范溪与范远瞻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这一赶路就赶了一个多月。
他们沿着隆北关南下,走永叠、白阳、奉汤一线,基本按商路走,走官道,路况还可以,不算太难走。
眼看就快到前湖城,恩郎还没如何,安娘确实松下一口气,因水土不服、劳累过度等病倒了。
随军军医来看过,说她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不好,平时养尊处优地养着,现在突然劳累,身子顶不住,便病倒了。
安娘这一病,范远瞻兄弟与范溪都急得不行。
安娘这一病,范远瞻兄弟与范溪都急得不行。
当晚,一家人背着安娘在客栈里商量,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要在这里放安娘下来还是要一口气抵达目的地。
范积蕴忧心忡忡:“这眼看就快要到前湖城了,不然你们走慢一点,等到了前湖城再歇息?”
眼看就要地方了,放两个女娘与孩子在这,他们兄弟俩也不放心。
范溪摇头,“娘的身子本就不好,以前还大病过异常,从这里到前湖城以我们的速度,起码还得五日,娘怕是经不起舟车劳顿了。”
范积蕴也知这样的情况,长吁一口气,不知要说什么了。
范溪转向范远瞻,“大兄,你如何看?”
范积蕴面色沉沉,“你们改道去南岚城倒也不错。南岚城离前湖城近,若有个什么事,我们也能及时赶过来。”
范溪心底微沉,“你的意思是——”
范远瞻点头,“你们不若在南岚城置宅住下来,你们在后方,我们去打南蛮也放心。”
范溪捻捻衣角,不知说什么好。
范远瞻放心,然而离得那么远,两百多里路,她却不怎么放心。
他们这样的情况,若真出个什么事,她都得不到第一手消息。
范积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道:“去南岚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战事不紧,我还能常回来看看。”
“南岚地方大,恩郎放在这边养也好。”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范溪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于是两拨人分道扬镳,范远瞻带着大队去前湖城平叛,范积蕴也跟着,范溪则带着安娘与儿子,在众仆从的护卫下到南岚城。
南岚城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这里人口几乎有百万之巨,城市不比皇都小多少。
城市大,比起气派来说,却差得远。
这座南方大城,主要还是秀气。
城市规划得还算可以,城里的人也不穷,走比较繁华的街道,每户人家几乎都带着院子,大小也相似,院子里还都种着花。
夏天花开得正好,一丛丛一簇簇伸出来,展现一派南国风情。
范溪焦躁的心几乎被这一派南国风情给抚慰了。
她没有太多单独带着人出门的经历,然而此时,一桩桩一件件却井井有条。
底下人有主心骨,行动起来效率非常高。
范溪他们现在城内最大的客栈安顿下来,而后又找了城中有名的大夫帮安娘治病,调理身体。
此外,她还让底下人去打听本地房子的买卖,尽量找到合适的院子买下来,一家人搬过去住一段时间。
短短几天时间,安娘精神已经好很多,可以靠在床头说话了。
这日,安娘喝完药,靠在床头,看着范溪的眼神带着愧疚,“娘又拖累你们了。”
“哪有拖累?娘您莫说这个话。您是没看见,估计大兄二兄早就想把我们放在这里,只是不好说,这一回,你们也就顺势让我们在这里住下了。”
“这不是你们才新婚,耽误你们在一起了。”
范溪眼神温和,“这有什么打紧,往后又的是在一起的日子呢。我们在这里,大兄二兄也安心。您别多想,还是好好养病,这几日恩郎还总是找您呢。”
安娘笑了笑,“他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就认得人了?”
“认得,怎么不认得。前儿轻雨没空,让底下比较少见他的小丫鬟看一会他,他还哭。”范溪说起儿子,眼神不由柔和起来,“他精着呢。”
“这点也像你,你很小就认得人了。”
母女两个说了会话,安娘乏了,范溪扶着她躺下,又给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范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给范远瞻写了第二封信,告诉他与范积蕴,安娘已经醒了,她们寻找的房子也有了着落。
范溪看中的院落在南城,离市中心挺近,原本是本地大族的房子,一大片房子连起来,几乎占了半条街。
这大院里头院落、假山活水、亭台楼阁等等都不少,范溪看了,也觉得挺满意。
范溪着人去打听,这院子倒没什么纠纷,就是大家族败落了,子孙不孝,不得不卖祖产过活。
这院子太大,他们又拆不开来卖,一般人买不起,才一直搁在这里。
范溪亲自出门与卖家谈了谈。
对方是个老人,对这个大院也挺有感情,说要卖的时候万分不舍。
他要的价钱不算高,范溪也没太还价,最终整个大院以八千两的价格成交。
范溪让人简单修葺了一下,而后带着安娘与儿子搬了进去,低低调调地在南岚城安顿下来。
这回她没做什么生意,也没买铺子,每日都着人打听前湖城与南蛮人的消息。
范远瞻他们平叛的事情很好打听,南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