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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锦帐春慢-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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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梅树下,任凭雪花和花瓣落了一头一肩也一动不动,只定定的看着梅林的尽头——那里有一个人若隐若现的娇小身影,披在她身上的软毛织锦羽缎披风随风翻滚,仿若带着一丝绝不回头的决绝。
  卫卿卿看着画中那两个相隔甚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到酸涩难过,一首应景的诗词随即浮现心头——“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
  她提笔疾行,很快将诗词提在右上角的空白之处,提完后下意识的在末端落款。
  诗画完成后卫卿卿也不收笔,依旧维持着提笔的姿势,恍然若失的看着画中那两个背影……一直到年糕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她才从那种无法言语的微妙状态中清醒过来!
  “姑娘您画得真好看!”年糕一边替卫卿卿洗笔,一边由衷的称赞道。
  “我画的?”卫卿卿皱眉看着案上那幅《葬梅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极力回想了片刻,对先前作画的场景渐渐有了些许印象,只是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竟真是我画的!只是我先前作画时精神有些恍惚,觉得是自己在画,又觉得不是自己在画。”
  这时,正帮卫卿卿在落款处贴上白纸的年糕突然“咦”了一声,“雅雯?姑娘您为何在落款处写了‘雅雯’二字?是您新取的别号吗?那婢子以后岂不是得叫您雅雯居士了!”
  卫卿卿似未听到年糕的打趣,只猛地扑到画前、瞪大双眼仔细瞧上头的落款,果见上头端端正正的写了“雅雯写意”四个字。
  她看清楚“雅雯”二字后心尖一颤——她从未替自己取过别号!!
  “雅雯”也不是她的别名,而是萧贵妃的别名!!
  她为何落款时会不由自主的写上萧贵妃的别名呢?
  这幅画、这首诗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呢?
  卫卿卿满腹疑问却又不知该找谁问清楚,况且先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她觉得是她在作画,又似乎不是她在作画,仿若那一瞬间被什么精怪附身了般!
  如此诡异的情形,即便她如实相告、恐怕也无人相信!
  卫卿卿不想惹麻烦,因而重新提笔将“雅雯”二字涂抹去,再添了几笔改成枝叶,后才重新落款写上“卫卿卿写意”五个字。
  她重新将画交给年糕,并嘱咐道:“不过是一时笔误,雅雯不是我的别名,你以后休得再提此名,记住了吗?”
  年糕乖巧的点头应“是”,后急忙动手替卫卿卿覆名。
  卫卿卿并未留意到年糕的动作,只细细的回想先前作画的场景,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好解开谜团。
  待她回过神后,方才发现年糕已主动将她的画交给孟姜,而孟姜等人已带着画往园子西边男客们作诗的地方走去了,想来是准备将画送去给男客们评定。
  卫卿卿暗道了声“糟糕”,一脸郁闷的数落年糕,“我又没说要参加比试,况且那诗画也不算是我所作,你怎能把它当成比试作品交给孟四小姐呢?”
  卫卿卿的确不打算参加比试,所以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卫香香和孟姜的邀请。
  她先前也没打算作画,只是不知为何看了那雪景后突然触景生情、有了强烈的作画冲动,才会鬼使神差的画下那幅《葬梅图》。
  都怪她事先没把话说清楚,年糕才会误以为她既作了诗画、便是默认参加比试。
  果然,年糕对卫卿卿的话满心不解,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看着她,用既委屈又疑惑的口吻问道:“那画明明是姑娘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怎么就不是姑娘您所作的?”
  “唉!我一时也同你说不清楚,我们快点追过去把我的画拿回来!我那幅画真的不适合参加比试!”卫卿卿说着率先追了过去,主仆二人一路小跑着追赶,可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
  孟姜一行人走的是近道,早已行至园子西边一处竹林前。
  丫鬟们更是早早的就布置好桌椅、点心、茶盏等,并抬了两架十二扇的红漆雕花大屏风立在竹林前,将园子这一角隔成两边,爷们一边、姑娘们一边,隔着屏风品诗论画正正好。
  孟姜早在姑娘们还在作画时,便提前派人同她同母的哥哥孟大郎说了品鉴诗画一事。因而双方隔着屏风见过礼后,孟姜便命人将先前姑娘们作的诗画送到孟大郎手中。
  孟大郎受妹妹所托自然不敢有所怠慢,立时将画卷分给好友,并嘱咐他们细细品画、不可敷衍。
  卫卿卿领着年糕赶到竹林外围时,迎面正好碰上前去更衣的朱家五小姐。
  卫卿卿急忙问道:“那边可开始品论了?”


第108章 谁的诗
  朱五姑娘道:“开始一会儿了,卫大姑娘赶紧过去吧!走右边这条小道近些。”
  “多谢五姑娘!”卫卿卿低声致谢,随后顺着小道匆忙赶去。
  她匆忙赶到众人聚集之地时,屏风那头正好传来公子们点评的声音,且点评的正好是她所作的那幅《葬梅图》……
  张五公子点评道:“葬梅?这名字倒是带了几分凄苦之意。”
  杨三公子接话,“我瞧着是想以物寄情,借葬梅喻葬情!”
  孟大郎适时出声训斥道:“杨三你休得胡言乱语!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来什么葬情?你给我慎言!”
  被唤作“杨三”的公子不服气了,指着《葬梅图》上的小诗念道:“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你们听听,又是‘旧事’又是‘心事’的,这里头没有情?!”
  张五公子急忙出声打了个圆场,“我猜作这诗画的姑娘定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看多了,又是个多愁善感的,才会画了画后添了这么首与众不同的小诗,这诗倒不一定就代表姑娘的心境,大约是读话本有感而发!”
  这时,姑娘们这头有人惊呼了一声,“这首小诗听着好耳熟啊!”
  说卫卿卿那幅《葬梅图》上的小诗耳熟的是沈家十一小姐、沈文君。
  她歪着脑袋苦苦回忆了片刻,终于高兴的击掌说道:“我记起来了!这首小诗是香香姐姐前几日写的!”
  她话音才落,卫香香的脸色顿时一变,但却很快恢复正常,上前两步将沈文君拉到一旁,“文君妹妹你记错了,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沈文君闷闷不乐的重重甩开卫香香的手,嘟着嘴大声替自己辩解道:“我没记错!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
  她将那首小诗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背完带着几分小得意说道:“当日姐姐将这首新作的小诗写在信中,我读了后很是喜欢,便下狠劲将这首诗背了下来!”
  “我虽愚笨,可我下狠劲背过的诗断然不会弄错!”沈文君说完一脸不解的看着卫香香,“香香姐姐,你将一早写好的诗题写在画上,虽不算临场现作的诗,可那又不是旁人的诗,也是你自个儿一字一句想出来的,再这么说也无伤大雅……怎么就说不得了?”
  “我并未将这首小诗题写在先前所作的画上,”卫香香否定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却又立刻改口,“文君妹妹你真的弄错了!那首小诗不是我所作,我也并未将它题写在画上……求你别再揪着此事不放了!”
  “啊?”沈文君傻乎乎的张大小嘴愣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是理不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把身边的丫鬟揪过来解惑,“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香香姐姐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那丫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卫香香等人,咬唇犹豫的片刻才附到沈文君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沈文君听了丫鬟的话后立刻跳了起来,用连屏风那头的爷们都听得到的音量大呼道:“这么说有人偷了香香姐姐的小诗,还堂而皇之的当成自己所作的诗题写在画上?!”
  “文君妹妹,休得胡言!”卫香香一副恨不得捂住沈文君嘴巴的模样。
  可沈文君先前嗓音太大,众人早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
  “咱们这些人里头有人偷别人的诗词??”
  “偷诗词可不就是抄袭?呸!真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竟将偷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显摆!”
  “诗词这种东西一不小心还真是掰扯不清!”
  卫卿卿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暗自琢磨——她先前画的画、作的诗,虽然是自发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并不知道出处,但单凭“雅雯”二字,她便可以肯定这诗画一定和卫香香无关!
  不然如何解释卫香香的诗词,落款却是萧贵妃的别名?
  若是有人说她的诗画是萧贵妃所作,说她抄了萧贵妃的诗画,那她兴许会感到心虚……
  再说了,她抄袭卫香香诗词这件事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她刚刚大归回卫家后冒出来……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卫卿卿将目光落在引出此事的沈文君身上,细细打量这位看似天真憨厚的沈家十一小姐——她看似一派天真烂漫、说话不经大脑,实则却用横冲直撞的法子将“有人偷了卫香香的诗词”这件事,用斩钉截铁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再看那位人前一副腼腆害羞、乖巧娴静做派的美人儿卫香香——她从头到尾都在极力劝阻沈文君说出真相,甚至连哀求都用上了!
  可到头来她非但没能成功劝阻沈文君,那副欲盖弥彰、遮遮掩掩的模样,反倒让沈文君的话更为可信,可谓是变相证实了沈文君之言!
  好一个卫香香!
  好一个沈文君!
  卫卿卿对她们唱戏的功夫着实佩服得很——她们唱戏的天赋可谓是与生俱来、得天独厚,若是她们挂牌唱戏,哪还有梨园那些名角儿的事?
  卫卿卿此番算是看清了卫香香藏在假面下的真面目,内心不忧反喜——先前卫香香一副友善可亲的模样,反倒让她心里一直悬得很;
  如今她知道卫香香乃是个表里不一的坏胚子,心里反倒踏实多了!
  卫卿卿暗自琢磨过后心中早有成算,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不慌不忙的看着卫香香和沈文君,耐心的等她们二人继续将这场戏唱完,好找出破绽来反将一军!
  这时,屏风那头传来孟大郎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小四,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到底有没有人抄用了别人的诗词?”
  “这……”孟姜顿时左右为难,看了姑娘们一眼后,为求公正只能对兄长说道:“大哥哥,不如你先将那幅《葬梅图》上覆着姓名的白纸揭开,看看是何人所作再说。”


第109章 书信为证
  “也好。”孟大郎应了一声,随即动手将蒙在《葬梅图》落款处的白纸揭开,将名字念了出来,“‘卫卿卿写意’,是位名为‘卿卿’的姑娘所画。”
  “竟然是她!”
  “她不是卫家刚刚大归的姑娘吗?”
  “对啊,她和香香同住在建宁伯府,偷起东西来可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不要脸!”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卫卿卿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不屑,原本站在卫卿卿身旁的人甚至还一脸厌恶的移步同她拉开距离。
  卫卿卿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后面不改色,也丝毫不见慌张无措。
  倒是怀思公主听不得别人指桑骂槐的骂卫卿卿,立刻站出来维护卫卿卿,“住口!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得胡言乱语!”
  怀思公主性情再温和、为人再和善也依旧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背靠孝端太后和晋阳长公主两座大山,因而众人见她罕见的动怒,自然不敢再多言、立刻纷纷住嘴。
  “谢了,这样着实清净不少。”卫卿卿笑着同怀思公主道谢。
  孟姜趁机站出来主持大局,“公主殿下说的对,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得妄议!”
  她说着看向沈文君,一脸严肃的问道:“十一姑娘,你先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
  沈文君娇哼了声,道:“哼!我从不说谎!”
  “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孟姜将这首有争议的小诗诵了一遍,再问沈文君,“你说卫七姑娘曾赠你一诗,可是这首?事关两个人的清誉,你可要听清楚了再回答。”
  沈文君不假思索的答道:“正是这首!”
  孟姜转而看向卫香香,问道:“卫七姑娘,十一姑娘所言可属实?你同样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不可扯谎诓骗我们大家。”
  “这……”
  卫香香想给孟大郎留下个“心地善良、柔顺乖巧”的印象,故而故意装出左右为难之态、再三推脱了许久,才以一副“被迫无奈”的姿态点了点头,怯声说道:“文君妹妹所言属实,那首小诗是我翻看折子戏词本后有感而作,诗中所提之情乃是词本里一对相爱不能相守的男女之间的情爱。”
  “既是你所作,那又为何会出现在《葬梅图》上?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孟姜又问。
  卫香香怯怯的看了卫卿卿一眼,随即将头垂在胸前,一副胆怯得很的模样,“我不想说,也不想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求孟姜姐姐你别再逼我了!”
  “不行!我不依!”沈文君扯住卫香香的袖子,不依不饶的说道:“香香姐姐你必须将事情说清楚,否则扯谎的人岂不是变成我了?”
  “我……”卫香香脸上为难之色更盛,内心却是欣喜不已——她拒绝的姿态已做得足足的了,只要众人再逼她一次,她便可以“无可奈何”、“半推半就”的将一早设计好的事说出来!
  在场众人果然纷纷出言,一再劝卫香香把事情原由说清楚,免得让这桩官司成了一笔糊涂账。
  卫香香紧紧咬住红唇,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一副实在拗不过众人的模样,小声的开口从卫卿卿搬回建宁伯府说起,“那日卿卿姐姐大归,带着嫁妆仆妇搬回我们建宁伯府,直言要住昔日幼年时父母布置的旧居。”
  “只是卿卿姐姐早些年一直在乡下养病,她的旧居便暂时借给我大姐姐住。”
  “大姐姐后来入了宫成了淑妃娘娘,母亲便将她在娘家时住的院子封了起来,里头陈设布置一概未动,算是给大姐姐留个念想。”
  “我大姐姐现如今是身份尊贵的淑妃娘娘,她的闺房自然不能让人随意居住,因而母亲只得让卿卿姐姐择院另住。我觉得很是对不住卿卿姐姐,便主动提议将我的院子让给她住。”
  “我住的那个院子是家里除了大姐姐那个院子外最大的,卿卿姐姐看过后便同意了,且二话不说便将我的东西往外搬,全搬空后再将她从韩家带回来的东西抬进去。”
  “因而我当时迁院迁得有些匆忙,许多东西都没能好好的归置收拾,匆忙之间更是遗失了不少文稿,那首我赠与文君妹妹的小诗便是那时不见的,我原以为是底下的人做事粗心才给弄丢了,谁承想竟是……”
  卫香香余下的话并未说出来,但明眼人都听得懂,心里清楚她原来想要说的是“谁承想竟是被卫卿卿偷了去”。
  卫卿卿见卫香香空口白牙的诬陷她,这才明白卫香香从主动让院子那刻起就不安好心……不会幸好她从未把卫香香当成好人过!
  “你前几日同我说不慎遗失了一首小诗,没想到竟是这首,”孟姜一脸恍然大悟,却也未轻易断这桩抄诗官司。
  她改问卫卿卿话,语气十分郑重,“凡事都不可只听片面之词,卫大姑娘,此事你有何说辞?”
  “这首诗不是卫香香所作。”卫卿卿倒也没说错,那首小诗虽不是她所作,但同样不是卫香香所作啊!
  卫卿卿虽未想过拿这不知出处的诗画参加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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