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锦华谋 >

第66章

锦华谋-第66章

小说: 锦华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萍看着程锦拿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调成的糊糊,敷在那小沙弥的胸口上,立刻捏住鼻子,“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臭?你什么时候捣鼓出来的?”
  “这是马粪和草灰啊,你方才只顾着逞威风,自然没发觉我在做什么,”程锦抬头朝她直笑,“叶大人,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切莫作出这般闺阁女子的矫情姿态,实在让人……啧啧……”
  “让人如何?”叶萍连忙放下手,摆出威严的模样,“你上回在大理寺引出蛊虫,怎地都没用这么恶臭的东西?”
  “蛊虫不同,解法自然不同,上回的蛊虫本可以用童子尿来解,不过顾虑到文大人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解衣撒……”
  “莫要顽皮。”脸色一直都没缓过来的文绍安表情总算有了一丝波动,轻敲了她脑袋一记,那眼神却是看得叶萍起一身鸡皮疙瘩。
  “哎哟,疼死我了。”程锦就势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控诉。
  “很疼么?给我看看。”他连忙俯下身去。
  “你们俩够了吧!”叶萍忍无可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你们却在这儿没完没了地打情骂俏,要亲热回家亲热去!”
  文绍安直起身子,脸上难得有了不自然的尴尬,“她还小,你莫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你同她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不顾虑她还小?”叶萍孑然一身多年,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小情侣恩爱的人,可这两人也太不懂得看时间场合了,自己急得嘴角冒泡,他们还有心思你来我往的。
  “叶大人,你也太粗俗了,我不过和文大人说了几句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打情骂俏,勾勾搭搭了?你这是淫者见淫!”程锦扁扁嘴,很是委屈,好在手上的动作不停,那小沙弥的身体里似有活物在爬动,看得叶萍头皮发麻,实在没工夫计较程锦的狡辩。
  从小和尚胸口爬出来的蛊虫是一条细长的灰白虫子,模样很是恶心,看着完全不如之前他们所见的小胖虫子那般讨喜。
  “这蛊虫莫不是被你用马粪给折腾得脱了形吧?怎生得这副模样?”叶萍一脸狐疑地看着程锦。
  “怎么着,叶大人还挑剔这蛊虫的长相?”程锦也是一脸嫌恶,“不过这虫生得也太丑了些,一看就是未经过精心饲养的,蛊虫之间也分三六九等的,这条蛊虫是最不入流的,也是最凶最直接的傀儡蛊,中了蛊的人会根据指令,不顾一切地杀死对方,完全没有神智,无论杀不杀得成最后都会被蛊虫啃食心肺而亡。”
  她向叶萍讨了火折子,将这蛊虫放在碗中细细研烤,屋子里瞬间充满了一股奇异的腐臭味儿,比之前的马粪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又在折腾什么?”叶萍被熏得眼泪直流,看着文绍安上前给程锦的面上系了一条帕子,真想啐他们俩一脸,自己还是他嫡亲师姐呢,怎么没见他想得如此周到?
  “这蛊虫同我们之前所见的不同,炼制手法非常粗劣,才会有这样的恶臭,也就是说给小沙弥下蛊的,同给童浮生、严掌柜,还有我阿娘下蛊的不是一个人。”程锦将那蛊虫烧成灰烬之后,才拍了拍手掌道,“南蛮人在京中作乱的不止一个人,应当还有不少同党,为首的精擅蛊术,在南蛮该算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他下的蛊算是十分精致了,像小沙弥这样不重要的人,则由他的同党下手。”
  叶萍点点头,这和他们之前推测的并无出入。
  “不知叶大人寻到你们的内鬼了么?”程锦突然问道。
  叶萍有些难堪地看了文绍安一眼,“还不曾。”
  内鬼的事儿他们一直在努力查探,但都一无所获,对方实在太过精明了,大理寺里的官吏兵丁众多,想要在那么多人中寻到内鬼,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有谁言行举止异于往常?”
  “似乎并没有。”叶萍摇摇头,大理寺是重地,若有人突然异于往常,会立刻被人监控起来,除非那人内心强大,掩饰本领极为高强。
  “那便结了,这个内鬼不是受人控制,而是心甘情愿地愿意为蛮人所用。凡是中蛊之人,都会表现出异于往常的一面,尤其是蛊毒发作的时候,根本无法自控,一言一行皆非自己所愿,无论是童浮生还是严掌柜,我阿娘,都曾有过这样的时期,若大理寺中的内鬼不曾异于常人,那便是不曾中蛊,而是有意勾结。”
  “好好的大梁人和蛮人勾结?”叶萍下意识地不信,蛮人是罪民,粗俗野蛮,一辈子都只配活在南蛮,怎么会有人好好的大梁中原人不做,去同南蛮勾结?图什么?难不成他们好好的中原富庶子民不做,要去蛮地受苦?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魔
  “兴许不是同蛮人勾结,而是同祁王勾结。”文绍安神色冷淡地开口。
  叶萍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自同程锦从外头回来后就变得很不对劲,对程锦是毫不掩饰地腻歪,对其他事则显出一股冷淡甚至厌烦,就连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见他上心。
  她在心里暗骂他色令智昏,鸿山书院以济世安民为己任,他却如此贪恋女色,她已经开始担心师父将衣钵传给他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
  “我这就着人去查……”
  “不用了,我已知内鬼是谁,此刻约莫已经落网了。”明明捉到了内鬼,文绍安却一脸意兴阑珊,看得叶萍眉头大皱,想要说他几句,但还是忍住了。
  “这小沙弥怎么办?”
  “我已给他敷了药粉,应该没什么大碍,他中蛊的时间不长,大概就在这两三天,所受的损伤也不大,只是心肺多少受了些损伤,今后干不得重活。待他醒来后,仔细盘问他这两三天的行踪,应该有所收获。”程锦收拾好东西,寻了清水净手。
  “他方才为何独独针对你下手?”
  和程锦站在一块儿的还有程夫人,周遭还有很多人,可那小沙弥却一门心思想要置她于死地,显然对方是目标很明确是她,而非随意杀人。
  “兴许对方是个女人,觉得我貌美?便生了嫉妒之心?”
  叶萍看了她一眼,竟然生不出要说她的念头了,程锦此人的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如今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在程锦这里她已经放弃了追问,只待从那小沙弥身上找寻突破口。
  小沙弥身上的蛊已经解了,剩下的便是大理寺问案,程锦也插不了手,何况
  “大觉寺不是凶徒的目标,大理寺才是。”文绍安突然开口说道。
  叶萍一惊,却如醍醐灌顶,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对方给一个毫不重要的八岁小沙弥下蛊,根本就没指望他能得手,只想让他在大觉寺折腾出点乱子,牵制大理寺的人继续留在大觉寺。
  而升平坊开张虽然热闹,但有大理寺卿韩道亲自坐镇,盘问守卫森严,他们也不可能太轻易得手,想来最多也是折腾出点儿乱子来。
  大理寺今日为了投书作乱的事儿费了极大心力,几乎全员出动盘查,内里最是空虚,如今大理寺的守卫怕是最不堪一击。
  “不好!”叶萍抢了出去,留下几个心腹在大觉寺继续盘问,急急率了大部人马往回赶。
  文绍安领着程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脸色阴郁,却不曾露出半分焦急的神色。
  “你这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想要看我表哥的热闹?”程锦终于忍不住问道,“不会是还没转过弯来吧,为我当年的事儿抱不平?”
  “我五岁入宫伴读,彼时皇上已经即位,但也不过是个八岁稚童而已,那时候内忧外患,便是在宫中也是凶险异常,我们一块儿经历过数次生死,我救过他,他也护了我好几次,算是患难之交。无论是我去鸿山之前,还是回来之后,待我一向信任有加,外界传言我是天子近臣,其实所言非虚,我虽位微言轻,但在这朝堂之上,皇上最信任的也只有我了。”文绍安慨叹。
  他与文定年不同,文定年是被赵华拉到萧晟的战车之上的,而他却是在宫里同萧煜一块儿长大的,这份少年情谊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萧煜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程锦对萧家人虽然不屑,同她现在那位表哥也无甚情谊,但也知道不能把如今的萧煜和当年的萧晟混为一谈,“萧煜并非萧晟,我都不曾怨过他,你又何必同他生出间隙?这种事也没什么祖宗欠下的债要儿孙偿的道理。”
  “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心意难平。”
  若能撒手不管,覆了这萧氏江山,兴许还能得到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慰,可是眼下正是太平盛世,无论朝堂上如何倾轧,同南蛮北蛮的关系如何紧张,百姓的生活却是安定平静的,他就算再凉薄,也无法为了一己之私,任由天下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但是萧晟所造的罪孽便不用偿还了么?想到那么一个小人,能够在太庙之中安享百世香火,他便分外不甘。
  “你知道那五十年我在思华殿里想着什么吗?”
  他扭头看她,他今日觉得不甘,她却是实打实遭了五十年的痛苦折磨。
  “魂魄之痛,远胜肉体之痛,彼时我虽全力对抗那份痛苦,却从未想过要报仇,也不曾怨恨过什么,我所求的只是在痛苦之中还能保持灵台清明。在那样的折磨之下,一旦起了念头,生了心魔,便是万劫不复,到了那个时候,我便不是赵华,不是程锦,而是一头满心怨恨的厉鬼了,一旦成了厉鬼,失了神智,那便不由自主。你是修行之人,应当知道修行之苦,那些畜生禽兽修炼千年万年,只为了修出那一抹灵智,我们身为万物之灵,却忍不住一时之气,受不住一时之苦,失了这份灵智,岂不可惜?”程锦神色温和,缓缓道来,不带之前的半分乖戾。
  她的话如清泉流水,又似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为神为魔,就在一念之间,只要念头通达,世间便没有过不去的坎,更没有不平之事。
  文绍安微微一笑,朝她拱了拱手。
  程锦见他已想明白,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惫懒的模样,“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悟性?自从我魂魄脱困后,便觉得灵台更加清明,五感也较从前敏感了许多,你瞧瞧我,我定是根骨极好的,你便教我学法术吧?”
  文绍安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你的悟性确实不差,但你我年纪相仿,我不愿做你师父,你若真想学,大可到鸿山上拜师。”
  “到鸿山上?拜苏寻为师?”程锦的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他这小子不成器,鸿山的学问都不曾尽数学下来,又不会法术,如何能教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才
  “你不拜夫子为师,我便不教。”
  “你这人怎的如此固执?”程锦大为不解,“为何不肯做我师父,非要做我师兄?明知他根本教不了我什么,我为什么要好端端地拜他为师?”
  “不可乱了辈分。”
  “我拜苏寻为师,难道就不曾乱了辈分?他可是我小师弟,我还要问上他一句,哪来的胆量要收我为徒呢?”程锦也有些火气了。
  “师父是为了你好,鸿山书院名满天下,无论是皇上,还是士林中人总要另眼相看,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悠游自在,不嫁人么?若是其他闺阁千金,兴许会引人非议,你若拜入鸿山门下,人们对你只有敬佩之意,而无轻视之心。”
  夫子的学生不过十几个,个个都是出类拔萃之人,可是她并无意要给自己的人生添上这么虚荣的一笔,再说什么敬佩轻视,人们对女子的偏见可不是这么容易消弭的。
  见她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是不为所动,文绍安看了她一眼,也就闭口不言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人不是肯教她术法,可不如他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是为了她好,只是不肯担她师父的名声,毕竟师父徒弟关系到人伦,他待她可是有别样心思的。
  她发现今生的文绍安可比前世的文定年心思要深得多,或者说现在的他连掩饰都懒得在她面前掩饰了。
  见她一脸嘲讽,显然是想通了某些关节,他也丝毫不慌乱,只是在她正准备开口质问时,淡淡地说,“你把手给我,我试试你的根骨,适不适合学法术。”
  这话算是说到程锦心坎上了,什么心思深沉,别样心思,在法术面前通通都不重要,她立刻一脸热切地伸出手去,“快试试,我肯定能行。”
  见文绍安一脸高深莫测地看来看去,就是不发一语,她也急了,“你上回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那芡女的案子么?你若是肯教我术法,我定能帮上忙,大不了不拜你为师,左右我也不会把你的法术教给别人。”
  “你便是教给别人,也得看他们学不学得会。”文绍安伸手掐了个法诀。
  她连忙有样学样地跟上,那外人看上去繁复无比的手势,于她而言,却如福至心灵一般,只看了一遍便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
  看着那一小簇火苗在指尖跳动,她兴奋得大叫,“你看,你看,我已经学会法术了!没想到法术如此容易,我定是个法术天才!”
  “离真正的法术还远着呢,”他微微一笑,“但你的资质也算是万中无一了,天生就是学法术的好材料,便是文定年当年怕也不过如此。”
  “定是老天看我上辈子身子太差,如今补偿于我,我前世实际半点不逊于你,不过是身子太差罢了。当年骑个马都能累得虚脱,如今却能把大觉寺的香炉给举起来,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全都补上了,哈哈哈哈……”程锦得意地大笑,指尖的火焰明明灭灭,“你快多教我几招,说不准我也能同你一块儿修行!”
  “你说是修行好,还是做凡人好?”文绍安看着指尖的蓝焰,眼神晦暗不明。
  “凡人有凡人的好,修行有修行的好,别看凡人寿命短短数十载,却比修行之人精彩得多,就拿我们承恩侯府来说吧,妯娌争斗,妻妾不宁,夫妻不和,每天都有热闹的大戏可看,可不比那些修行者们成天修行捉妖有趣得多?何况修行者的命也不过就比凡人多个几十年,修行中的风险还要比凡人大得多,也无甚可羡慕的。”
  “那你还想修行法术?”
  “就不能身怀屠龙技,身处红尘中么?多一技傍身不好么?万一真有邪祟作乱,修行者岂能坐视不理?就拿如今这南蛮蛊虫的事儿和芡女的事儿来说,总归还是有法术好,能救更多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依旧闭口不言,程锦有些疑惑,现在的文绍安同过去的文定年不一样了,便是她这个自诩最了解他的人,都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芡女的事我已查明了,那芡女被那家儿子辜负,发狂入了魔,一路跟上来屠了那人全家,那夜恰逢那家儿子另娶新妇,一家十口全部死绝了。”文绍安神色平淡地开口,一家十口的命案虽然骇人,但只要不危及皇权,他们便不甚在意,衙门也草草销了案,若不是之前在程锦面前提过,如今他也不会单单拎出来同她解释。
  “那芡女最后如何?”
  “力竭而亡。”
  “芡女本就难离故土,没有别人的帮助,她怎么一路跟来京城的?”
  文绍安欣赏却不惊讶于她的敏锐,“芡女是被人送来京城作乱的,接下来兴许会有越来越多的妖物出现。”
  “是秦嬷嬷那些方士弄的?我瞧着他们同南蛮虽然不是同一拨人,但目的却都是想让大梁乱起来,京城内乱,边境施压,大梁这太平盛世也不知还能维持几年。”程锦的神色不无忧虑,“这五十年来,方士都藏得极好,就连取走鸿山传承后,都不曾大肆张扬,怎么就这些年开始蠢蠢欲动?真当幼主可欺?可上头那位幼主已经坐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