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吃醋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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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玖都是如此。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为何就这般大?
纪宁走到苏宓面前站定,面上端着的是意味不明的笑,勾唇,声音亦凉薄。
“看到你,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苏宓:“?”
纪宁:“不然就你这般空有美貌却又笨又蠢的人,是怎么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的?”
苏宓:……
纪宁歪着头看了苏宓半响,眸色越来越具兴味,他的侵略意味太明显,苏宓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在苏宓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又忽地收回了视线,毫不犹豫的越过苏宓向后走去,苏宓转身看去,却见他径直坐在了榻上,右脚踩着软榻,手肘抵在膝盖上,屈指对苏宓勾了勾。
“过来。”
苏宓当然不会过去,随时准备着逃跑了。
纪宁也不恼,只轻飘飘道:“不想知道你娘的事了?”
苏宓:!!!
犹豫半天,还是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是真挪,小半步小半步的走,若纪宁有一点动作她就能吓得飞奔出去。纪宁也不催,看着小乌龟一点一点的挪,眼中兴味更浓。
苏宓好不容易挪到纪宁三步远的地方。
纪宁身子一个前倾,苏宓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
纪宁大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宓抖着嗓子,“什,什么问题?”
纪宁:“又蠢又笨胆比猫还小的你,是怎么让皇上死心塌地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气死我了!
和朋友一起去超市屯粮,买个四个袋子的零食,结果出超市的时候,门口那个警报器响了!然后超市的工作人员就把我们拦下来,四个大袋的零食,拿着那个条一个一个对,旁边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我很清楚的听到有人幸灾乐祸说被抓到了之类的。
对半天,最后是有袋零食付款的时候没有消磁!
然后那两女的就把东西重新装好,递给我们就转身准备走了。
我:不道歉吗?
那两女的居然是不耐烦的皱眉回身诶。
我:因为你们的操作失误导致我在这浪费时间还被人当成小偷,不需要道歉吗?
结果那两女的还没说话,我朋友就拉着我走了,说太丢人了,赶紧走吧,闹下去更丢人,还说我小题大做!
我去,我只要求道歉,又没有闹着让赔钱,我怎么小题大做了,气死我了!
第34章
兰玖对自己死心塌地?
苏宓没有说话; 但柳叶儿一样的眉头高挑,就差把不可置信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了。纪宁将苏宓看得清清楚楚; 凤眸思绪流转,嘴角慢慢上扬,嘲讽又邪气; 道:“我倒是有些可怜他了,不惜搭上了名声; 结果你竟一点不明他的心意。”
说是可怜,可上扬的嘴角怎么看怎么都是幸灾乐祸。
苏宓皱眉看着纪宁; 是真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反差如此大。
半个时辰前,纪宁是君子端方; 是极自律又温和的人。可现在;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金生玉养的少年公子被覆上了一层邪气; 矜贵的容颜添上了放/荡肆意,怪诞的美艳。
“怎么,怎么就搭上名声了?”
苏宓一边问; 一边悄悄往后挪。
纪宁倪了苏宓一眼; 不错; 小乌龟知道跑路了; 不仅没有制止,还转身去拨弄案上闲置的小东西了,嘴角始终上扬; 像是得了什么好笑的玩具一般。看着纪宁清贵矜持的脸扬着孩童一般的笑,苏宓只觉心中寒气更甚。
一点一点往门外挪。
外院有粗使婆子在,在廊下喊一声她们就知道了。
门槛已经近在眼前,苏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纪宁终于拨弄够了,抬眸,懒懒道:“祖母确实会告诉你关于你娘的事情,但绝对没有我说的详细,你确定要走吗?”
没错,苏宓就是想着,反正纪老夫人会说的,现在这个纪宁太怪异了,惹不起躲的起。纪宁的声音懒洋洋又轻飘飘,但是又实实在在的落进了苏宓的心坎上。纪老夫人对自己很好没错,但是,她好像一直有意无意回避娘的事情。
是不忍开口说么?
再观纪宁,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眸里有兴味有笃定,但唯独没有良善。
没有良善,他就会毫无顾忌的直言。
明知是套,苏宓还是踩了。
停下脚步,想了想又挪回去了几步,咬着唇,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兰玖何时对我死心塌地了。”
兰玖对自己很好没错,但苏宓有自知之明,喜爱是有的,但绝对没有到这地步。
纪宁听到这话又想笑了。
直呼皇上的名讳这般自然,显然他们私下相处也是这般随意,纵容她到此间地步,她居然还毫不犹豫的否决了皇上?可看到苏宓脸上毫无作伪的茫然疑惑,纪宁知道,这就是她心中所想。
身子再度前倾,如墨深眸定定看着苏宓。
真是,越来越好奇呐。
天子就差将真心捧到她面前了,她还这般的不信。
舌尖顶了顶脸颊,脸颊顶出了一个小包,兴致盎然的看着苏宓,道:“做个交易。”
“我告诉你你娘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对皇上的想法是什么。”
“真实的想法。”
“好。”苏宓点头。
纪宁颔首,下巴点了点榻边的竹椅,道:“坐。”苏宓防备的看着纪宁,并不挪动脚步,纪宁也不恼,只淡淡道:“我难得发回善心,坐不坐随你,待会瘫在地上别指望我会扶你。”真想到底有多残忍?苏宓绷着神经,坐到了纪宁对面。
纪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第一句话就让苏宓惊的差点跳起来。
“你娘是亡国女,你知道这个决定是谁下的又是谁写进史书传到民间的?”
苏宓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背脊。
纪宁微微仰着下巴,斜眼倪着苏宓,彻底失了笑意的眸冷静到残忍,薄唇轻启。
“是你爹,大楚的明成帝,楚翰明。”
“不可能!”
苏宓下意识的反驳,纤细的双手紧紧攥着竹椅的扶手,身子绷成了一条直线,双眼发红,声音细碎到无声,“我虽不知他们是如何相识相守的,但我娘为他生儿育女,他又是一国之君,又怎会将这样名声安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是一个遗臭万年的名声!
既然共度了数年,又怎会绝情到如此地步?
纪宁敛眉,面容的平静没有因为苏宓的激动有一丝的波动。
“明成帝一生只爱风月,重文轻武,轻到什么地步呢?大周高祖帝打过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武将都没有,不仅没有武将,国库也确实空虚到军饷都发不出来,而国库空虚,你娘确实占了一点原因。”
纪宁遥遥点了一下书架。
“那上面的瓷书你应该看过了,那是你娘烧出来的。她一生独爱陶瓷,大楚的淡描青花也是她烧出来的,她爱陶瓷,楚成帝也很支持,拨了许多钱。”
“不……”
苏宓还是不信。
情浓时支持爱人这是可以的,但他好歹是个皇帝,怎么可能把国库的钱都拨给娘用呢?如果他真的这般做了,那一定是深爱,既是深爱,又怎么会说娘是亡国女?
纪宁抬眸看着苏宁的眼。
“已说过,他只爱风月,无心政事,皇上不理政事,自然有别人理。”
勾了勾嘴角。
“只可惜他没有遇到明臣,只有蛀虫,那些蛀虫将国力财力一点一点蚕食,高祖帝打进破浪关时,他在吟诗做乐,百姓民不聊生的时候,他在宫中感叹人生,高祖帝打入京,兵临城下的时候,他才知道,哦,敌人来犯了。”
这,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人家一路从边关打入京城,到家门口了,他才知道打仗了?
苏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纪宁继续道:“那些蛀虫早知大楚保不住了,宫中能带走的他们全带走了。”顿了顿,看着苏宓的眼,“这时候你爹自顾不暇,其实顾不上你娘的,你知道是谁为他献策了吗?”
纪宁的眸很冷静,可他的眼太黑了,比深渊还黑。
苏宓知道,接下来就是最残忍的部分了。
绷紧了脸颊。
“谁?”
纪宁微微一笑,苏宓丝毫不觉暖意,只觉身入冰窖,不停的下坠,越来越冷。
“你祖父,苏星月的爹。”
苏宓一下子软在了椅子上,娘的爹?苏家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宁:“因为苏家是皇上的好狗阿。”
“亡国之局已不能更改,亡国之君会被人唾骂万世,楚成帝可不想死后还被人骂,这时你祖父就出来了,说不如将一切推到你娘身上,苏家愿意承担百世骂名。”
“你娘的美貌和受宠在大楚人尽皆知,早有流言说她妖媚惑君,现成的借口,都不用再解释。”
苏宓连呼吸都停止了,真的无法想象娘当年是怎样的绝望,那男人为了自己死后的名声,生生将亡国的罪名按在她的头上,而本该帮着她的家人,却在最后给了她最痛的一刀!苏宓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纪宁却没有停止。
“苏星月是亡国女这件事散播出去后,苏家第一个站了出来,弄了几个旁支的老头当众撞墙而死,直呼苏家罪孽,生出了这样的女儿,对不起列祖列宗。还将苏星月当年在闺中所用的一切东西砸了个干净,说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纪宁看向苏宓的眼。
“也因苏家如此做派,愤怒的百姓没有攻击苏家,而是将苏星月烧出来的淡描青花陶瓷砸了个粉碎,所有跟苏星月有关的窑厂全部都被砸了,当初淡描青花出世时所有对苏星月赞美的书籍全部被烧毁的干干净净。”
“所以关于苏星月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就是亡国女,她只是亡国女。”
苏宓一个瘫软直接滚到了地上,眼泪决堤再也忍不住。
那是一个怎样残忍的画面!
无能的帝王,贪婪的奸臣,盲目的百姓,楚国灭亡明明就是他们造成的,居然全部按到了娘的头上!
纪宁坐在塌上,冷眼看着苏宓。
看着她整个人颤抖成了一团,看着她哭的不能自己,看着她似狂浪中的一页孤舟孤苦无依,看着她颤抖瘦弱的肩,纪宁眯了眯眼,起身。慢慢走到苏宓身边,蹲下,伸手一下子擒住了苏宓的下巴。
苏宓的泪流到了纪宁的指尖,清冷的指尖瞬间缠上了灼热。
纪宁指尖微动。
一下子凑近苏宓,看着她哭的凄惨的眼,如墨双眸尽是冷意。
“只有哭吗?”
苏宓的下巴顺着纪宁的力气抬头,但她并没有看纪宁,只是哭,哭的太忘我,若是兰玖在这,是不会再多说一句话,因为这个小东西一旦哭进去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可纪宁不知道。
他只看着苏宓无神的眼,看着她周身悲伤满溢,纪宁皱眉,只觉心中突生一股火气。
冷声道:“果然和你爹一样!”
苏宓被【爹】这个字刺激的回神。
“不,他不是我爹,我没有这样的爹!”
纪宁偏首,“他就是你爹,他的软弱你继承了十足十。”
苏宓红着眼定定看着纪宁。
………………
……………
……
纪宁:“松口!”
苏宓咬的越发用力,狠狠的咬住纪宁的手腕。
他不是我爹!
我没有这样的爹!
纪宁无语的看着叼着自己手腕的苏宓,这小东西,只知道哭,惹急了就开始咬人了?苏宓是美的,即便是嚎啕大哭都不损她的美貌,白生生的小脸因哭的太用力,添上了一层粉雾,想笑又觉得她可怜巴巴,像只失了母猫的小猫崽。
纪宁的视线忽然就顿在了苏宓的唇上。
粉嫩的唇瓣现在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疼,大概已经见血了。
纪宁眸色忽地一滞。
见鬼,自己在想什么!
“松开!”
苏宓不但不松,咬的更紧了!
纪宁眼一眯,手一甩。
然后?
常年莫名虚弱导致没有练过武的纪宁/一上身就胡作非为根本没时间去学武的纪二宁,没甩开愤怒中的苏宓。
纪宁:……
连个猫仔都甩不开了!
咬牙。
“你再不松口,我就不告诉你苏家在哪了。”
“苏家现在还金奴银婢的好好活着呢。”
捅了娘一刀还好好活着的苏家,还活的很好的苏家?苏宓果然松了口,红着眼看着纪宁。
“苏家在哪?”
纪宁看着手腕上泛着血迹的月牙印,恩,牙口挺好。舌尖顶了顶脸颊,勾唇,恶劣一笑,“就不告诉你!”
苏宓一口又咬了下去。
“嘶!”
“属狗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总觉得这章出来,你们会不喜欢纪二宁了,但这个角色的存在是必须,他的存在关乎以后苏宓和兰玖的幸福生活呀~
第35章
苏宓一边咬一边哭; 娘怎会遇到那样的男人和那样的家人,而且那些人现在还金奴银婢的好好活着; 为什么承担骂名的是娘,那些最该死的人反而活的逍遥!好人果然不能长命么?苏宓越想越悲。
眼泪不停的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宓只口中腥甜无比; 眨了眨眼,抬眼看向纪宁。
纪宁垂眼看着自己; 矜贵的脸面无表情,苏宓眨了眨眼; 牙齿松了些,一松更觉口中腥甜无比; 苏宓皱眉; 有点反胃,纪宁挑眉,“敢恶心我就把血全灌到你嘴里去。”你咬了我; 还嫌我血恶心?
苏宓抿唇。
一看到纪宁手腕上的伤口便觉骇人,他生的白,泛着血迹的齿痕的压印就愈发的明显; 边缘已经开始红肿起来; 苏宓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所措的看着纪宁; “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气了,没注意!”
眼里还包着泪; 眼睫泪珠珠都还挂着,烟波大眼又无辜又害怕。
纪宁扶额。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咬的她呢。
叹了一口气道:“梨花木的柜子,最下一行,倒数第二屉。”
苏宓不知道纪宁为何突然说这个,但她老实的时候最听话,说什么做什么。纪宁话音一落就起身,四下扫顾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纪宁说的柜子,几步过去,蹲下打开抽屉,是一个医药箱。
忙取了出来,又回到纪宁身边。
打开盖子却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药瓶和绷带,药瓶上并无标明,苏宓不认得,继续看着纪宁。纪宁见她一脸无辜极其乖巧的模样,和刚才那个疯丫头完全判若两人,默了默,扯了扯嘴角。
“影青红盖。”
苏宓很快取出,打开红盖,先将乳液一般的药膏倒进掌心,膏体偏青,苏宓低头嗅了嗅,清淡药香浅浅,用指尖沾了一会儿,小心的覆在纪宁的手腕上,力很轻,纪宁完全没察觉到手上有任何的触感,只见她白嫩的指尖轻点,指上的月牙白皙小巧。
皱眉。
这么细的爪子,刚才自己怎么还甩不开呢?!
苏宓怕弄疼了纪宁,抬眼看去,就见他皱眉目色骇人,手一抖,磕磕绊绊道:“我,我弄疼你了吗?”声音都抖了起来,纪宁眉头皱的更深,也不看苏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胡乱倒在手腕上,绷带一缠就了事。
起身,逆着光居高临下的倪着苏宓。
“你娘的事我已说完,现在该你履行交易了。”
苏宓也起身。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苏家……”
“我们的交易只是你娘的事情,并没有包括苏家。”话音没落就被纪宁冷静打断,苏宓抿了抿唇,还想挣扎一番,“可是,我先前并不知道苏家在里面的作用。现在知道了,我能不问么?”
纪宁转身,向榻边走去,藏青色的衣袍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