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吃醋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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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宓抬头瞅他,“你不忙?”
守在这干什么!
兰玖:“挺闲的。”
好吧,你要看就看。苏宓撸袖子,双手捞起一尾活鱼,然后丢进一个干净无水的木桶里,鱼儿在木桶里蹦来蹦去,苏宓就在旁边看着。兰玖等了半天没等到她下一个动作,默了默,瞅她,“你就是这么杀鱼的?”
“对阿。”
苏宓理所当然的点头。
兰玖:“你让朕吃死了这么久的鱼?!”
苏宓:“那你来?”
你行你上咯。
兰玖:……
挽袖。
嘶,兰玖会杀鱼?苏宓震惊地看着兰玖一截一截的折袖,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然后弯身捞鱼拿刀,当兰玖站在菜板前,一手握鱼一手握刀的时候,连云墨云青都忍不住看向了这边,皇上在杀鱼!
在三人灼热的视线中,兰玖淡定举刀。
“砰!”
刚才还在摆尾的活鱼瞬间没了动静,苏宓惊恐的看着扁下去的鱼脑袋,我的娘,刀背直接敲下去,脑袋都扁了!
“噗嗤!”
这是没憋住的云青,兰玖侧首,凉凉地瞅着憋笑的云青。
“你来?”
云青立马老实站好,直直看着自己鞋面。
放下刀,看着苏宓,“好了。”苏宓吞了吞口水,挪着小步子上前,接过刀,不去看那鱼死不瞑目的双眼,哆嗦着手准备剖开鱼腹,谁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鱼身,那鱼就一动。
诈尸了,脑袋都扁了还诈尸了!!!
苏宓吓的叫都叫不出来,立马丢开刀,然后一下子跳到了兰玖身上,腿缠着腰,手挂着脖子,牢牢的贴在兰玖身上!苏宓动作太快了,兰玖都有些懵,慢了片刻才伸手抱住她的屁屁,免得她摔下去了。
没有安慰吓傻的苏宓,而是侧头,看着同样惊呆的云墨云青,眉一挑。云墨云青立马垂首面容极其严肃。兰玖这才收回眼神,本想安慰怀里吓的发抖的小东西,谁知动了动,指尖传来美好的触感。
顿了顿,跳的位置真好。
圆润抵着胸膛,柔嫩抵着小兰玖,还贴的这么紧,喉结动了动。
“出去,关门。”
兰玖话落云墨云青玖抬脚出门关门,一气呵成一息时间都没用到,云青满脸严肃地看着紧闭的门扉,唔,这个姿势不错,晚上和云暖来一发!
…………
兰玖餍足的出纪家门的时候,已经金乌西坠,而苏宓呢,还在床上昏睡着呢。从流芳院到正门,云墨已把苏家的情况和纪宁在苏家做的一切事情都上禀了,兰玖听完,逆着夕阳翻身上马。
“走吧,去苏家。”
兰玖下马时,门口一个门房都没有,将缰绳递给云墨,抬脚进了苏家。现在正是合家晚饭的时刻,苏家却没这样的心情了,人多又杂乱,这是来买铺子的,那边是来要债的,兰玖一路进去,一个招呼的人都没有,到处都在忙,甚至还看到好些背着包袱细软偷跑出去的丫鬟小厮,偌大的府邸,美景依旧,人群依旧,却已经有了人走茶凉之感。
兰玖在正院厅中看到了纪宁。
他正歪着头斜斜靠在榻上,似乎是睡着了。苏家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小东西心软,自己可不软,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纪宁先上了,静静地看着纪宁。纪宁眼皮动了动,睁眼,清醒的双眸直接对上了兰玖的双眼。
起身,下跪。
“参加皇上。”
纪宁这一行为才让忙到昏头的苏家人惊醒,皇上来了?苏星河领头跪了下去,很快就跪了一敌人,兰玖不在意周围人,只看纪宁,看着他沉稳的模样,再看他绛红色的衣衫,顿了顿,颔首。
“起来吧。”
纪宁闻言起身,眼帘始终半掩。
兰玖也不和他绕弯子。
“聊聊?”
纪宁抬眼看着兰玖。
“……好。”
兰玖转身向外,纪宁跟上。
苏家人都老实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们现在躲皇上都来不及,巴不得快些走呢。但一个人除外,这人就是苏梦。哪怕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进宫,苏梦心里还是想着兰玖,一直悄悄注视着兰玖。
看着他俊朗的眉眼,满是痴迷。
痴迷很快被嫉恨取代。
自己什么都没了,不能进宫,连首饰衣裳都要变卖,以后不知家在何处,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凭什么她就可以高高在上,为什么皇上只想着她,连纪宁都在帮她!
她有什么好,不过一个亡国女!
看着兰玖高大的身影已经跨过门槛,苏梦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
“苏宓对不起你!”
“纪宁是她的野男人,她对不起你!!!”
兰玖和纪宁的脚步同时顿珠,兰玖不看纪宁,亦不回头看癫狂的苏梦,而是对着云青道:“嘴巴这么脏,以后也别说话了,舌头拔了。”
云青:“是。”
径直向苏梦走去,苏梦惊恐后退。
“不!”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两天温差好大,宝宝们早晚还是穿外套吧
第61章
朱红画舫之上; 玄衣红衣的兰玖纪宁正凭案对坐,现正入夜; 盛夏夜晚,百姓们也都热闹,岸边常有人流三两; 小摊商贩吆喝声一直未绝,兰玖侧首看着岸边的红灯朱火; 画舫随波一直慢悠悠前行,前方有一座青石拱桥。
画舫驶入拱桥阴影的时候; 云墨落船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云墨提着两坛酒上前,将酒坛放在案上; 又整齐摆了四个白玉杯出来; 做完,又无声地跳去了后面的画舫。
画舫已驶出拱桥阴影,岸边灯火隐隐灼灼照亮案上酒坛; 两个酒坛,形状颜色,甚至顶端红盖的皱褶都一模一样; 纪宁默了默; 抬眼看向兰玖。兰玖却不看纪宁; 直接伸手取过一坛酒; 打开顶端红盖。
低头嗅了嗅,似满意挑眉,然后举杯倒酒。
酒入杯盏; 酒色偏青,将白玉杯印成了影青。
兰玖再倒另外一坛,酒再入杯盏,酒色醇红,将白玉杯印成了绯红。
兰玖伸出双手,将一青一红两个白玉杯推到了纪宁面前,收回手在腹间交叉,浅笑道:“不知你好哪一口,所以备了两种,一杯淡一杯浓,你自选。”
纪宁垂眼看着眼前的两杯酒,嘴唇微抿,眸色幽深,船上灯火印在他白玉一样的脸上,添了几分清影,有些薄情的味道。纪宁垂首看了半响,手臂终动,伸手取过绯红,毫无停留的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一瞬间的灼烧让纪宁脸色瞬间绯红。
兰玖安静的看,眸色没有一丝波动。
纪宁不看兰玖,也不停顿,又拿起影青一饮而尽,四个白玉杯空了两盏,顿了顿,伸手,将中间剩下的两盏推到了兰玖面前,轻笑抬头看着兰玖,缓缓道:“两种我都喜欢,不知皇上喜欢哪一种?”
纪宁定定看着兰玖,兰玖垂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杯酒。
一杯青,一杯红。
兰玖还没动,纪宁却笃定他会选青,青色好,稳重老成,不像红色,虽艳丽,但太不稳定。半响后,兰玖双手一起动,左右手将两杯酒都握住了,在纪宁微颤的眸色中,两杯酒一起入了喉。
兰玖垂眼看着纪宁,眸色微微涟漪。
“朕也两种都喜欢。”
纪宁:“只能选一种。”
兰玖:“只能留一种?”
纪宁的选被兰玖换成了留,纪宁并没有反驳,直接点头,“只能一种。”兰玖抬眼看着纪宁,夜风拂过,绛红衣袍微微后移,将他比常人瘦了不止一分的身躯隐隐露了出来,太瘦,比当年的纪宁瘦了许多。
所以,身体并不能负担两个魂魄?
兰玖侧头看向岸边,画舫悠悠前行,也不知何时行到了人烟稀少之处,入目并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岸边柳树枝丫随风在浓重夜色中轻摆。兰玖看了片刻,回头,看着纪宁面无表情的脸,道:“朕不是酿酒之人,朕不能帮他做决定。”
纪宁眼睛动了动,眼帘半垂。
兰玖:“不过朕可以给些建议。”
纪宁抬头。
兰玖道:“要不要去边关呆一段时间?”
纪宁挑眉,去边关做什么?
兰玖道:“这里你施展不开,朕给你权利,只要不误大周事,边疆的敌族,你想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朕会派徐太医跟着你。”
徐太医?
徐广博虽人还唤他一声太医,但他早已不再太医院任职,一直都跟着皇上,其他人一概不出诊,医术最高明的太医。
纪宁沉默看着兰玖。
兰玖再道:“一天,十天,甚至一年,你随意,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
纪宁从不否认兰玖是明君,但真没想过他能明到这个地步。借着苏宓的手告诉了他自己身有双魂,告诉了他自己并不稳定,他不仅没有怪异,甚至还主动提供了环境让自己自主选择。
纪宁挑眉看着兰玖。
“我以为,经过苏家人的话后,您会把我丢开自生自灭?”
兰玖唔了一声,点头。
“情感上,朕确实想这么做。”
纪宁:……
兰玖忽而一笑,灿烂的笑意,和当日在军营遥遥的挑衅一模一样。
“理智告诉朕,苏宓只把你当弟弟而已。”
纪宁取下腰间从未换下的青白玉佩,直直地看着兰玖,一字一顿道:“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可不是明君所为!”这玉佩就没见苏宓戴过,肯定被对面这人拿走了!兰玖【谦虚】一笑,“纠正一下,不是拿走了,是捏碎了。”
纪宁:“这是指腹为婚的信物!”
兰玖:“指腹为婚是你们家的说法,苏星月可从未认同。”偏头一笑,落地有声,“从头到尾,苏星月都不想把纪家牵扯在内。”
纪宁:“占有欲太强最后一定会得不偿失。”
兰玖:“总比从未得到过好。”
纪宁眯眼,一把提起酒瓶。
“来战?”
兰玖欣然迎战。
“来!”
…………
夜色已浓,别说行人,连猫儿都入窝了,纪家的值夜的两个门房也倚着门,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砰砰!”
忽然大门传来声音,门房一个机灵骤然清醒,差点滚到地上去。敲门声还在继续,门房有些发蒙,大晚上的,谁来敲正门?夜归的主子们不都走偏门的么?心里这样想,快速打开大门,门一看就看到冷着一张脸的云墨。
纪家人已经将跟着兰玖的手认得清清楚楚。
看到云墨正要行礼,却看到他背着一人,脸垂着,看不清楚,但这衣服,这垂着的长手长腿,是皇上?!云墨直接背着兰玖往里走,路过门房时,浓烈的酒味将他熏的半退,整个人都懵了。
皇上喝得烂醉如泥被人背回来了?
还没回神,后面又传来脚步生,门房回头。云青冷着一张脸背着纪宁紧随其后,纪宁也同样醉得没了神志。
“哎哟,七爷!”
大晚上的,皇上和小七一起烂醉如泥的回了纪家,已经睡着的主子们都爬了起来,备水的备水,熬汤的熬汤,两个都不省人事,丝毫不知道旁人多诧异,纪家上下都动起来了,唯独流芳院没被打扰。
可不敢去打扰苏宓休息。
但苏宓确实也没休息,正窝在塌上看书,手边清茶一杯。下午被兰玖胡闹直至昏睡过去,一觉睡到了月上中天,现在倒没了睡意,身子疲软,本想画画,谁知手都抬不起来一直抖,心里将兰玖骂了千次万次,只得看书。
听到外面传开开门的动静时,苏宓心里默默磨刀,还敢来!
然后苏宓就看到云墨云青一左一右地扛着兰玖入内,看着兰玖垂着头脚步虚浮,苏宓诧异起身,“这是怎么了?”还未靠近就捂着鼻子后退两步,瓮声瓮气道:“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这味都能将人给熏晕了。
云墨云青不答,垂着眼将兰玖放到了床上,也不敢抬头看苏宓,恭身道:“皇上已经梳洗过了,剩下的就有劳姑娘了。”说完就迅速滚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房门。苏宓看着兰玖昏睡还潮红的脸。
叹了一口气,将薄被与他盖好。
起身出去了,却是去吩咐明天的早膳。兰玖每每喝了玖,第二日早膳只用任何作料都不加的白粥,这几日自己的早膳白粥都用鸡汤偎过的。吩咐了几句再回屋,刚开门还没抬眼,就察觉到一道摄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苏宓抬眼就看到了本该好好睡着的人,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侧着头看着自己。微湿头发散落的肩间,里衣也敞开,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兰玖表情如常,如果不是潮红的脸和周身的酒气,丝毫看不出他醉了。
苏宓上前。
“你醒了?”
兰玖视线一直牢牢锁在苏宓身上,但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好吧。
没醒。
苏宓自不跟酒鬼争论什么,笑着去推他结实的肩膀,嘴里哄道:“睡觉了,听话。”推了几下没推倒,苏宓看到了兰玖慢慢皱紧的眉头,嘴唇也抿着,浑身上下都在说着不高兴,苏宓不解,低声道:“怎么了?”
兰玖:“你弟弟灌朕酒!”
苏宓:“阿?”
自己哪来的弟弟?
兰玖得意一笑。
“不过他也没落着好,也被朕喝翻了!”
苏宓:……
这醉的都开始说胡话了?苏宓再次叹气,耐着性子哄他,“好好,你最厉害了,我们先睡觉好不好?”兰玖一下子攥住了苏宓的手,微抿的唇竟有些委屈,仰头看着苏宓,“我会对你很好,你不要喜欢弟弟好不好?”
苏宓:……
“乖,睡觉了,我没有弟弟,我只喜欢你。”
兰玖:“真的?”
苏宓:“真的!”
兰玖:“那你以后不要看他,不要单独和他说话,更不要想他!”
苏宓耐心完全消失,喝醉了还这样强势霸道,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弟,还蹬鼻子上脸了?!虎着脸,“睡觉!”
“你凶朕!”
兰玖鼓着脸控诉。
“你果然更喜欢弟弟!你为他你凶朕!!!”
苏宓:……
心好累,可不可以一棍子把他给敲晕!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章卡死我了,写了一天,差点就想请假说今天不更了,幸好憋出来了 … …
第62章
苏宓起来时; 天已大亮,流苏隐隐灼灼; 头也跟着它的幅度轻轻沉重,他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自己闻了一晚上的酒味; 今早竟有了宿醉的头疼,一边揉着太阳穴; 一边侧身看去,旁边不出意外早已没人。
醉得那样厉害; 今天还能上朝?
夏日天亮得早,苏宓以为自己起的很晚; 实际上才刚入辰时; 热帕敷脸,脑中的沉重微微散了些,窗外新柳垂丝; 碧绿连天,瞧着心情都舒朗了许多,苏宓看着窗外的柳树缓神; 在旁伺候的春兰仔细看着苏宓。
见她柳眉微锁; 粉唇泛白。
昨晚皇上醉得那样厉害; 十步远都能闻着酒味了; 姑娘熏了一夜,怕是也醉了?
想到此,忙到:“姑娘可是不舒服?大厨房那边用墉鱼头熬了一早上的解酒汤呢; 奴婢给您盛点?”苏宓回头, “好好的备解酒汤,还有谁醉了?”春兰道:“昨晚皇上和七爷一起被人背回来的!”
“明镜堂那边还没起呢!”
兰玖和纪宁一起被人背回来的?跟纪宁在一起醉成这样?!果然,每次和纪宁在一起都没好事!苏宓将手中帕子狠狠摔在了盆里,他作妖,每次遭殃的都是自己!再看外面,才刚刚入辰时,早朝才刚开始。
纪家宫里肯定都备了解酒汤,但刚才春兰说的墉鱼头熬的,好物是好物,宫里的解酒汤只会比这更好,但这都不合兰玖的口味,他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