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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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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征却心狠地拿着水泼了上去,开水烫在脸上时,陆佳惜疼地尖叫了起来,声音无比凄惨,她根本不知道水里没加蚀骨粉,一想到以后恐怖的模样,她生生吓晕了过去。
  此时,楚宴已经带着苏宝他们走出了小院,见苏皖始终一副沉默的模样,也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他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心狠?”
  苏皖摇头,陆佳惜做错了事,自然得付出代价,比起她所做的,这个惩罚已经很轻了,只望她能长点记性。苏皖看他一眼,低声道:“你那张纸条上,肯定写着无需加蚀骨粉吧?”
  楚宴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竟能猜到这个。
  苏皖分析道:“小宝毕竟没有出事,如果真用蚀骨粉毁掉她的脸,就算她侥幸活了下来,陆府对小宝未必不会心生怨恨,说不准还会报复回来,到时只会不死不休,反而是不加蚀骨粉比较好,既能让她长个记性,也能让陆府心怀感激。”
  换成苏皖,她只怕也会这么做,她印象中的楚宴桀骜不驯又狂放不羁,她都不曾料到他竟也有这样心思细腻的时候。
  苏皖刚刚没有说话,一是有些担心陆佳慧,她万万没料到,陆佳惜竟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算计,这等心思歹毒之人,虽然不是头一次见,她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她爹爹就是因为三叔的陷害,才背上的污名。二是有些担心今天的事对苏宝产生不好的影响。
  她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打定了主意,以后务必护好他,苏宝却突然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娘之前都教过我,奶娘放心,我并不怕。”
  他目光澄清而坚定,小脸上满是认真,明明刚刚还因于心不忍躲到了苏皖怀里,现在竟反过来劝起了她。
  楚宴心中微动,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爹爹之所以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不少坏人,哪怕你根本没有招惹她,只要碍了她的眼,她就会害你。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都得小心谨慎,说不准连你信任的人都可以被收买。除了爹爹和娘亲,对谁都得留个心眼,懂吗?”
  苏宝听得有些懵懂,却又想起了春枝,她好像本来是坏女人的人,最后却又指认了她,对人怀有戒备心没什么不对,苏皖却也想让他明白,这世上其实也有人值得被信任。
  她正想说点什么时,苏宝却突然道:“玉灵保护我受了伤,六皇子也为我指认过坏人,不是所有人都不能信。”
  苏皖忍不住露出个笑,楚宴扫了她一眼,唇边也带了点笑,他对苏宝道:“所以你得学会分辨才行,谁能信谁不能信,都得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如果信错了人,最后很有可能被人背后捅一刀。”
  苏宝觉得好难啊,小脸又皱了起来,还好他还小,爹和娘会为他遮风挡雨,他顿时不操心这些了,眼睛亮晶晶的道:“爹爹,我今天不用学习,难得出府了,你带我们去马场吧,让奶娘去看看我的小马驹!”
  苏皖忍不住有些好笑。这小鬼,真是白担心他了,转眼竟惦记上了出去玩,还拿她当借口。
  楚宴不着痕迹地扫了苏皖一眼,再次瞧到了她含着笑意的凤眼,比起几年前,如今的她连笑容都显得隐忍了些。他脑海中却想起了她少女时期的模样,笑容明媚动人,活得张扬又肆意。
  楚宴突然希望她好好放松一下,道:“走吧,那就一起去。”
  身旁的侍卫闻言愣了一下,等会儿不是需要去军营巡查一下?不过对上楚宴幽深的目光时,他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苏皖却有些迟疑,“奴婢还得回府洗衣服,就不去了,王爷跟小主子一并去吧。”说着就走出了陆府。
  楚宴的脸顿时有些黑。那几件破衣服就那么重要?还是说,她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去而已?如果是魏贞垣邀请她,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吧?
  刚想到她的好表哥,楚宴便瞧到魏贞垣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男人一身雪白色的衣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远远瞧着犹如立在山巅上迎风生长的松柏,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瞧到他们,魏贞垣眼眸微动,目光紧紧黏在了苏宝身上。
  此刻苏宝正被楚宴抱在怀里,小家伙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小脸白净,五官精致,几乎与楚宴一模一样,魏贞垣却透过这张小脸看到了苏皖的影子,小家伙秀气的眉,小巧精致的耳朵,粉嫩嫩的唇,都跟表妹小时候像极了。
  瞧到苏宝的那一刻,魏贞垣心中百感交集,心酸,复杂,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她还好好活着,其实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她不堪受辱,寻了短见,哪怕清楚她不会丢下哥哥不管,他还是有些怕。
  魏贞垣掩下眼中的复杂,对景王拱了拱手,“王爷竟也来了陆府,也是来寻铭远兄么?”
  楚宴似笑非笑勾了下唇,多情的桃花眼微微挑起,上下扫了他一下,“自然不是,原来魏世子是来寻铭远?”
  铭远是陆佳惜大哥的表字,魏贞垣之所以过来,自然是听说了他带着苏宝来了陆府,刻意守株待兔来了,来寻铭远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见楚宴轻而易举便戳破了他的心思,魏贞垣越发确定了苏宝确实是表妹的孩子,他面色不变,温润如玉的脸上甚至染着淡笑,他不想撒谎,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苏宝身上。
  “这位就是贵府小公子吧?与王爷长得确实相似,一看就是个聪慧的。”
  苏宝搂着楚宴的脖颈,好奇地打量着他,看了两眼便想起他是谁了,娘亲说他是曾外祖母那边的亲戚!苏宝下意识看了娘亲一眼。
  苏皖正在楚宴的斜后方,瞧到魏贞垣时,一张脸便略显苍白了些,她低垂着眼眸,没有抬头,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魏贞垣顺着苏宝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本没有在意,打算收回目光时,却瞧到了她耳朵上的小黑痣,小黑痣只有针尖那么大,恰好在耳洞旁,一边耳朵上有一颗,瞧着十分对称,若非他常年习武,眼力非同寻常,根本看不清。
  瞧到这两颗小黑痣时,他便愣住了,眼中瞬间溢满了震撼。
  他指尖都有些抖,旁人兴许没有注意过她耳上的小黑痣,他却再清楚不过,她的耳朵小巧精致,皮肤又很白,连上面的小黑痣都显得很可爱,他每次见了她,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的冲动。
  魏贞垣紧紧盯着她,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她,哪怕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脸,模样变了,身高变了,瞧着更瘦了,他的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
  察觉到他的深情凝望,楚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第39章 哄他
  楚宴似笑非笑地扬了一下唇,那双一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都冰冷了几分,“魏世子不是要去找铭远?怎么一会儿盯着我儿子瞧个不停,一会儿盯着我的丫鬟看得出神,难道等会儿还要再盯着我看?”
  魏贞垣自然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爽,他拱了拱手,勉强收回了心神,“是在下逾越了。”
  因为不清楚楚宴是否知晓表妹的身份,魏贞垣没敢暴露什么,只是道:“我就是瞧着这个丫鬟有些眼熟,定国公府未出事前,我表妹身边有不少旧人,这个丫鬟很像她身边伺候的一个丫鬟。”
  他早就打听过有关苏宝的消息,知道他身边跟着一个奶娘,此刻便猜到了表妹是扮做奶娘去的景王府,他这么说,就是不想引起楚宴的怀疑。
  楚宴懒洋洋啧了一声,“世上相似之人多的是,魏世子何必大惊小怪,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去了。”
  说完就扫了苏皖一眼,见她垂着眼睫,并没有与他叙旧的意思,才哼了一声,上了马车。
  来的时候,他跟苏皖是乘坐两辆马车来的,此刻,楚宴上了马车后,却掀开帘子对苏皖道:“上车。”
  眸中之意分明是让她跟他们同乘一辆,苏皖心中正有些乱,见魏贞垣只看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她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正有些恍惚时,就听楚宴如此下了命令,她下意识上了马车,上去后才察觉到不妥。
  魏贞垣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见她竟然与景王同乘一辆马车,一颗心便不受控制收缩了一下,表妹最守礼不过,长大后,都没有跟他单独乘过一辆马车,如今竟愿意与景王同乘一辆,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心中景王终究是有些不同?
  找到她的喜悦,被这一个认知稍微冲淡了一些,一直到马车行驶出去,消失在拐角处,魏贞垣才收回目光。他勉强压下了心中泛起的酸涩,不管怎样,她还好好活着,他总算寻到了她。
  只要清楚她在哪里,他总能再见到她。
  这么一想,魏贞垣只觉得身上一阵轻快,就仿佛压了他几年的巨石,总算被人移开了。他没有再去寻找铭远兄,派人与他说了一声便直接回了府,脚步都轻快不少。
  上了马车后,苏皖虽然意识到了不妥,却没有下去,毕竟比起与楚宴待在一个马车上,她更不希望下车时,再次接受魏贞垣的注视。
  楚宴却因魏贞垣一眼就认出了苏皖而感到不爽,他们之间究竟有多熟悉,竟然只是看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心情不爽,这个时候便没有好脸色,将人喊上车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苏皖本以为他是有事要说,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才道:“王爷喊我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宴将长腿舒展开来,搭在了案几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他刚刚是认出你来了?”
  苏皖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件事,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私事。
  时隔几年,再次见面时,她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少了喜怒哀乐,神情总是很淡,然而刚刚她的面色分明有些苍白,这是楚宴头一次瞧到她失态,哪怕被安王提着剑逼问时,也没见她如此。
  在她心中,魏贞垣终究是不同的吧?
  这个认知让楚宴莫名有些不爽,不过是个前未婚夫而已,还有个那样的娘亲,如今不过碰个面,面色至于苍白成这样?
  孩子都为他生了,这女人就不能自觉点?楚宴盯着她看了一瞬,“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皖抿了下唇。
  楚宴耳尖微动,神情一贯的淡然,“现在魏贞垣已经认出了你,如果他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再这么待在景王府,多少于理不合,除非换个身份。”
  楚宴本以为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谁料她却低低道:“他不会说出去。”
  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暴露,她自然无法再在景王府待下去。就算再换个身份,也不会安全,楚恒就是个疯子,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苏皖才格外小心。
  见她那么信任魏贞垣,楚宴面上露出一丝嘲讽,“你倒是信任他。”
  苏皖对魏贞垣确实是信任的,她清楚当年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不过是宋氏贪恋安王许出的条件,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就算被算计了,也只会苦苦咽下这口气,不敢声张,这才做出了这等事。
  其实宋氏之所以将她送给安王,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国公府倒台后,宋氏就开始嫌她身份低,无法带给儿子帮助,想让两人取消婚约。
  魏贞垣与苏皖自幼便感情甚好,十几年的感情,又岂是宋氏一言两语就能说散的?因魏贞垣不同意,她就很恼火,觉得儿子不体谅她的辛苦,她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有多不容易,偏偏他铮铮傲骨,反而指责她的所作所为太过令人心寒。
  她含辛茹苦将他养到这么大,他可倒好,媳妇没进门,倒已经忘了娘,还那么指责她,宋氏哪里还容得下苏皖,原本她也是可怜苏皖的,想先给魏贞垣娶个高门之女,然后再让他纳了苏皖为贵妾,全了他们的情谊,好在苏皖够识趣,主动提出了退亲。
  见魏贞垣根本不愿意娶旁的女人,宋氏就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只要苏皖还在宁远侯府呆着,他就绝不会死心,他们的母子情也只会越发淡薄,所以在安王再三暗示时,她才愈发心动。
  楚宴声音古怪,别说苏皖听着别扭,苏宝听着也觉得刺耳,他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亲,突然插嘴道:“他是我曾外祖母那边的亲戚,自然值得信任。”
  楚宴扫了苏宝一眼,小家伙神情微微有些凶,显然又觉得他在欺负娘亲了,楚宴却因为他的话更加不爽了,“你认识他?”
  苏宝心中有些迟疑,算认识的吧?
  小家伙如实道:“见过一次,娘亲告诉我的。”
  这句话更是捅了娄子,在楚宴看来,就成了苏皖私下带着苏宝见了魏贞垣,她不止是信任他,只怕心中还存着旁的心思。宁远侯府的人将她害成了这样,她竟然还惦记着魏贞垣,楚宴颇有种恨其不争的感觉。
  情绪激荡之下,楚晏的手压在了车窗上,虽然力道不算大,车窗却跟着晃了晃。恰好他落手之处有个木头倒刺,刺伤了他的手。
  楚晏没在意手上的伤,他冷声吩咐车夫道:“掉头,回王府!”
  他声音冷得掉渣,说完他又瞪了苏宝一眼,颇有种儿子已经叛变的感觉。
  苏宝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神情也有些无辜,本来还想问问他手疼不疼,见他又让回府,他连忙扯了扯楚宴的衣袖,“爹爹不是要去马场吗?为什么要掉头回府?”
  见他此刻还一心惦记着马场,楚宴心中愈发憋屈了,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既然如此,他何必再耽误着正事,陪他们出去?枉他还好心带她出去散心。
  楚宴越发地糟心,等车夫掉了头又走了一截儿,他便喊了停车,喊完便下了马车,干脆去军营了。
  他走得干脆利索,只留下两人在马车上面面相觑。
  苏宝眨了眨眼,蹭到了苏皖怀里,怕被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压得很低,“娘亲,爹爹是生气了吗?”
  苏皖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确实是生气的模样,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何生气?就因为她信任表哥,苏宝又见过他一面,苏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难道他们私下有什么恩怨?
  苏皖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也懒得去猜想。此刻,苏皖的心多少有些乱,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魏贞垣一直在寻她,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索性连他一同躲着,如今他既然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肯定还会寻她吧?
  刚出事时,她自然也恨过他,对宋氏有多恨,对他就有多恨,若非是为了他,宋氏也不会给她下药,其实他又何其无辜?
  苏皖掩住了眼中的复杂。
  马车逐渐回了府,苏宝一路上唉声叹气的,快下车时,才喃喃道:“也不知道爹爹的手疼不疼。”
  说完,苏宝眼睛猛地一亮,他知道爹爹为何生气了!他肯定是恼他没有关心他!望着他骤然亮起的眼眸,苏皖心中莫名有些好笑。
  一下午苏宝都在盼着爹爹回来,可惜天快黑了,楚宴仍旧没回来,苏宝既想哄好爹爹,也惦记着他的小马驹,天彻底黑时,他想了想,抱起了他的小枕头,跟苏皖道他今晚要去凌霄堂睡觉。
  他一下午都跟个小蚂蚱似的,蹦来蹦去的一点都不老实,苏皖就猜他会去找楚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同他一起睡觉。
  这才没过多久,父子俩的感情竟然这般深了?
  苏皖最初带他过来时,自然没料到他们会相处的如此融洽,不过见他愿意亲近楚宴,苏皖自然不会阻拦。
  她又帮苏宝挑了一身干净衣服,一并让他带去了凌霄阁,将他送到凌霄阁后,她才回奉水苑。
  凌霄阁的丫鬟自然清楚楚宴对苏宝的重视,见他抱着小枕头来了此处,都热情地迎了上来,嘘寒问暖的,苏宝不习惯这么多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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