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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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泄露此事,便命人将她推到了井里,她的尸体还在井里!”
陆佳惜一双眼睛恨得通红,根本没料到她会攀咬出自己,她厉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好啊!真是好样的!我真是养了个好丫鬟,竟然无中生有,如此污蔑我!”
春枝红着眼睛道:“姑娘也别怪奴婢,奴婢实在是过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奴婢!”
她平日里一向怯懦,虽然帮着陆佳惜做了不少坏事,但心中终究是怕的,今日之所以大胆一次,也不过是因为有景王撑腰而已。景王一向重诺,既许诺了保她无事,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挺直了腰,扭头对桃枝道:“桃枝姐姐,你怕是不知道吧?主子其实早就防着你了,刚刚说让你出去躲避一下,其实就是想让人弄死你,来个死无对证,怕你将此事告诉了你父母,她还吩咐我找个机会解决掉你父母。”
陆佳惜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贱婢!你少血口喷人!”
春枝却十分冷静,“污蔑你?这样做,奴婢有什么好处?奴婢不过是怕下一个死的是我,才不想再帮您了,桃枝姐姐快醒醒吧,她是不可能放过你父母的!”
桃枝睁大了眼睛,“你莫要骗我。”
“是不是骗你,你心中没数吗?姑娘有多心狠,你难道不清楚?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陷害,又岂会在乎你父母的命?!就算你为她死掉,她也不会好好对待他们,她早就给我下了命令,不久后就让我除掉你父母!”
楚宴早就料到了陆佳惜不会承认,这才先买通了她的丫鬟。她不是擅长买通旁人?这次就让她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陆佳惜气得快要爆炸了,向来只有她污蔑别人的份,今日竟被一个小贱蹄子污蔑了!她什么时候要杀桃枝的父母了?杀人就是那么好玩的事?她活到这么大也只杀了一个宫女而已,最近还一直在做噩梦!
如果脚没受伤,她一准儿一脚踢飞这贱人!让她胡说八道!陆佳惜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浑身抖得厉害,“贱人,真是个贱人!”
桃枝自然清楚陆佳惜的为人,听了春枝的话,她的眼泪又砸了下来,哭得好不凄惨,“姑娘,你竟然想杀掉我父母?我为了你把什么事都扛下了,你竟然还想害他们?你有没有良心啊!不,是我蠢,我早该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心,你若有心又岂会陷害一个四岁的孩子?大姑娘对你那么好,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依然害得她流了产!”
“你给我闭嘴!”陆佳惜气得从轮椅上挣扎了下来,伸手就去掐她的脖颈,显然那句害得亲姐姐流了产,刺激到了她。
桃枝被她掐得差点喘不过气,陆佳惜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目光阴冷而耍澳愀冶兆欤∩俸蛋说溃∥颐挥幸蹦愀改福愕鄙比耸悄敲春猛娴氖拢俊�
陆征早就气得说不出话了,陆佳慧先前小产竟也是她害的,他指尖不住地颤抖,见她还敢当面掐人,他命小厮将陆佳惜拉了下来,又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走过去就扇了陆佳惜一巴掌,“真是个孽障!小小年龄心思竟如此歹毒!再三谋害一个孩子不说,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她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如此害她!”
陆佳惜被他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有些懵,她恨得双目通红,捂着脸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我就是这么狠毒!你疼姐姐,偏心姐姐时,怎么没考虑过我的心情?!现在管我来了?你有什么资格?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见她做了这么多混账事,还死不悔改,反而还顶嘴,陆征气得差点喘不上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女?!
陆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好在小厮扶住了他,想到楚宴还在,他才堪堪恢复理智,“来人啊,将她给我关到祠堂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陆佳惜依然怒火冲冲的,“你没有资格关我!从小到大,你眼中就只有姐姐,根本没见你问我过的事,想罚我了,却又想起自己是个当爹的,你配吗?”
陆征都快要被她气死了,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孽障!
见陆征摆明了想大事化小,楚宴似笑非笑道:“陆大人,只是关起来好像有些不合适吧?她两次陷害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他运气好,任何一次都能毁掉他,既然陆大人无法秉公处理,就按我的要求来吧。”
他声音低沉,哪怕语气不重,都莫名透着一股子冷意,犹如地狱里来的锁魂者,陆佳惜愤怒的嘶吼一下子就停住了。她浑身颤抖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楚宴,脑袋也一阵阵发懵。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竟当着他的面,什么都承认了。其实不认又能怎样呢?桃枝也叛变了!证据确凿之下,根本容不得她再狡辩。
春枝,桃枝,她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都背叛了她。陆佳惜满心的憋屈,她根本就没有杀死桃枝父母的心思,也没有给春枝下那样的命令,她分明在撒谎,可恨桃枝竟然这么信了她。
猜到春枝定然是被楚宴收买了,她心中冒起一阵阵冷意,望着楚宴的目光也满是愤恨,她爱他至死,他竟如此待她?!
她目光凄然,再也没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模样。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为何要去招惹苏宝!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她还是之前那个冰清玉洁的贵女。绝不是这么狼狈地等着他处罚!
她终究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如果沉得住气,又岂会有今日的事?她都还没有嫁给楚宴,就去算计苏宝,这本就是在冒险,哪怕心知肚明,可她就是沉不住气!
自从十四岁时,惊鸿一瞥,瞧到他时,她便已经坠入了情网,他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她发了疯似的想念着他,甚至暗暗下了决定,如果楚宴不愿意娶她为妃,给他当侧妃都行。
她爱得如此卑微。连他多看旁人一眼,她都嫉妒得发疯,又哪里能容忍苏宝的存在?他若是对苏宝不闻不问还好,可是,他偏偏对苏宝有些与众不同,自打在皇宫瞧到他摸了苏宝脑袋后,她就已经容不下苏宝了。
归根到底,她也是怕,怕楚宴因重视苏宝,最终会选择与苏皖在一起。在她看来,苏皖的威胁可比谭妙大多了。
她机关算尽,却还是棋输一着。
陆佳惜骄傲地仰着下巴,直直望着楚宴的眼睛,“是,我确实想害他,你明知皇上有意为我们赐婚,却提前有了一孩子,就是对我不公,我凭什么不能对他出手?”
楚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讥讽道:“本以为你既能设下此计,还算有几分脑子,谁料竟也是个蠢的。”
皇上忌惮他还来不及,又岂会为他和陆佳惜赐婚?她品行再不端也是陆府的嫡女,陆阁老只要还是阁老身份,皇上就绝不可能为他们赐婚。
皇上之前之所以会提起赐婚的事,无非是想试探他们罢了。
陆阁老是难得的股肱之臣,楚宴欣赏他的一身正气,才对他格外尊重,落到皇上眼中,却成了他别有居心,他甚至因此有些猜疑陆阁老,这才拿赐婚之事来试探他,又岂会真赐?
陆佳惜抿紧了唇,她也并非真那么蠢,自然猜出了皇上的意思,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此刻饶是面色苍白,她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楚宴眼神有些冷,因不欲与她纠缠,便直接道:“你两次出手算计他,看在陆阁老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你不是喜欢蚀骨粉,不是想毁掉他那张脸?那就毁掉你自己的吧。”
楚宴话音一落,陆佳惜就瞪大了眼,不,她才不要被毁容,身为女子,如果容貌毁掉了,她这辈子都完了。
可是楚宴却不似在说笑,见求他没有用,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她求助地看向陆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草,“爹,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救救女儿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您不要不管我!”
见他无动于衷,陆佳惜狠狠道:“我若是出事,娘绝对会恨您一辈子,祖母也不会好受!”
第38章 吃醋了
陆征冷冷看着她,根本没料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不仅仍旧执迷不悟,还如此威胁人,他根本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暗地里给他的庶子庶女下绊子还能理解,她的嫡亲姐姐又哪里对不住她?
她做了这么多混账事,就算楚宴不罚她,他也不会轻易饶了她,陆征根本没脸替她求情。面对着楚宴几乎洞察一切的目光,他早就无地自容了,也彻底对她失望了。
可是她却没说错,若是容貌被毁,以她骄傲的性子定然活不下去,她若真出事,不仅发妻不会原谅他,老夫人又年事已高,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陆征终究有些心软。
养不教父之过。这毕竟是他的女儿,哪怕走歪了路,说到底也是他没有教好。陆征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背脊都有些弯,他闭了下赤红着眼睛,重重跪了下来。
楚宴愣了一下,伸手便去扶他,“陆大人快请起,本王可受不得你如此大礼。”
陆征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死活没有起身的意思。
再开口时,他语气都有些哽咽,“王爷,小女心性狭窄,又出手狠辣,做出这等事,就是打死她都不足为惜,按理说,您想怎么罚她,我都不该阻拦。但如今她身上还背着一条命,若是毁了她的脸,只怕她也活不下去了,那枉死的小宫女,却也需要她付出代价,我今日就带她入宫请罪,等皇上罚完,王爷若是不满意,我再亲自带她去景王府请罪,望王爷准许。”
说完,他重重磕了个头,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瞬间磕破了皮。他垂着眼,让人瞧不清他眸中的情绪,只能瞧到他略显颓败的神情,
楚宴似笑非笑扬了一下唇,忽地嗤笑了一声。这老东西想带她入宫请罚,说到底不过是觉得皇上会看在陆阁老的面子上,饶她一命,定然不会罚这么重而已。
这是自然,若是苏宝真出了事,景王想毁掉陆佳惜的脸,皇上不会阻拦,可是如今,苏宝根本没有出事,以皇上的老谋深算,必然会替陆府求情,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轻拿轻放,陆佳惜逃过一劫,陆府也会对他感激涕零,反倒是自己成了恶人。
楚宴本来也没想真毁掉她的脸,容颜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他多少清楚些,若真毁了容,以陆佳惜这心比天高的脾性,必然活不下去。
她若真死了,只怕陆阁老心中也不会好受,朝中这么多大臣,陆阁老官至高位,却始终不失本心,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好官都不为过,楚宴又曾承过他的情,来之前就想过饶她一命。怎么罚却需要慎重,她如此偏执,又如此心狠手辣,不让她长个记性自然不行。
因楚宴这声嗤笑,陆征额头都冒出了汗,再次有种心思被人戳破的羞愧感,可是他当真是别无他法了,他总不能真看着她去死。他低着头,良心备受折磨,却又只能舍下了这张老脸。
楚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迟迟没有答。
陆征与陆佳惜都紧张地等着他的决断。
陆佳惜格外害怕,见楚宴又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她单薄的身躯略微颤了颤,唯恐他非揪着不放,她砰砰砰就磕了几下头,抖着身体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王爷饶我这一次,不要毁了我的脸,求您了!”
她是真的怕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没一会儿就哭花了脸,丑态尽显,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淡然。
楚宴这才开口道:“我今日来,就是为苏宝讨公道来了,若是就这么离开,只怕世人都会道我楚宴好欺负,我也说了,看在陆阁老的份上,我会饶她一命,宫女的命,需要她入宫请罪,苏宝受的委屈和惊吓,却需要我亲自来讨。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必须让她体验一下容貌被毁的感受才行。”
陆佳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她?!他是魔鬼么?竟如此对待她一个弱女子,她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他!
对上楚宴那双冰冷的目光时,她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嗓音都喊破了,“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王爷饶我一次!求求您了!求您饶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凄惨,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看样子倒像是在真心悔过。苏宝看得不忍,将小脸埋到了苏皖怀里,苏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楚宴却没有松口,她再三陷害苏宝,如此心狠手辣,若是不让她长个记性,只怕还有下次。楚宴不可能以德报怨,就算是看在陆阁老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过他让秦二将提前写好的纸条交给了陆征,上面写着,烫她脸时可以不加蚀骨粉,陆征大大松口气,若是不加蚀骨粉,她只是受点罪而已,如果能寻到生肌膏,小心处理的话,脸上的疤痕基本能去掉。
这样也好,让她体验一下这种痛,说不得才会让她真正长个教训。
陆征又朝下看了去,楚宴却还有一个要求,她当初既然选了用蚀骨粉来害苏宝,就必须让她铭记此事才行,脸上可以不加蚀骨粉,却必须用蚀骨粉毁掉她一只手。
明白楚宴终究是手下留情了,陆征又磕了一个头,“好,我答应王爷的要求,就让她长个记性吧,若是轻易饶了她,才会真正害了她。”
以为爹爹是收了景王的贿赂,直接放弃了她,陆佳惜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楚宴这才淡淡道:“我一向敬重陆阁老,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今日的事我可以不宣扬出去,不会连累府上其他姑娘,她若还是执迷不悟,我不仅会将今日的事公布天下,也绝不会再轻易饶她!”
陆征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次是真心感激他了,“谢王爷的大恩,我替府上的众多姑娘谢过王爷,她若是还敢作妖,下次不必王爷出手,我亲自结果了她!”
不不不,陆佳惜猛地回过神,她才不要被毁容!
她爬起来就想逃走,却被陆征身边的小厮抓住了胳膊,想到容颜被毁后,她凄惨的生活,她就恨不得立刻去死,陆佳惜再也没了往日的形象,忍不住破口大骂,“陆征,你不是人,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就等着被我娘恨吧!我咒你不得好死!”
陆征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狂的一面,只觉得她疯了,他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又怕她的骂声招来旁人,便道:“捂住她的嘴。”
小厮听话地堵住了她的嘴,平日里这些小厮连看她一眼都会脸红心跳,如今竟然像对待死人一样对待她。
陆佳惜又恨又怕,眼泪再次砸了下来,她哭得活似个孩子,她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就不能来个人帮帮她,她不要被毁容,不要啊……还不如让她去死!她宁可去死,让她死掉吧,她不要活了!
然而小厮却死死捂着她的嘴巴,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狼狈的摇头,卑微地祈求,却没人听到她绝望的心声。
楚宴扫了一眼她恐惧又心碎的模样,这才有点满意,走之前,他吩咐秦二留下来监督。
陆征又对景王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后,便让丫鬟取了热水来,怕让丫鬟动手,以陆佳惜狠毒的心思会报复回去,陆征亲自动的手。
陆征拎着水壶朝她走来时,陆佳惜仿佛看到了魔鬼,这时小厮已经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将她绑在了柱子上,她想逃却逃不掉,嘴里不停地求饶,“爹爹我错了,您饶了女儿吧!”
陆征却心狠地拿着水泼了上去,开水烫在脸上时,陆佳惜疼地尖叫了起来,声音无比凄惨,她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