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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全京城都在为她演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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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太后与长公主进殿,殿中霎时一静,众人匍匐跪地,因着长公主已有几年未在京,许多人已忘记她是何模样了,自有人偷偷窥了一眼,“想不到长公主出落得这么美。”
  长公主昂头走过,细碎的声音传至耳中,眸中闪过丝丝得意,两人落座后幼帝也到了,长公主想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被他不着痕迹地躲了,长公主掩下难堪,唇边浮出了得体端庄的笑。
  幼帝孤零零地坐在最高位上,原本他到了,就意味着可以开宴了,太后便笑了一声,“众卿……”
  幼帝突地道:“柳蕴可在?”
  “回陛下,大人还在路上。”宋平水起身禀告。
  幼帝:“那且等着吧。”
  太后恨得牙痒痒,她原本就是要无视柳蕴,给柳蕴一个教训,可幼帝这么一说,非但给不了教训,岂不是还给了柳蕴天大的面子?
  底下群臣却都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垂眸静静地等着,过了好长一会儿,殿外传来一道尖利的禀告声,柳蕴与冬葵到了。
  长公主含着火气的双眼一抬,但见一位身穿寻常服饰的男人进了殿,男人身姿伟岸,轮廓分明的面容俊到了极点,如剑眉峰含着凛然之势,深邃双眸点着寒星,说是丰神俊秀,也为不过。
  倏忽之间,长公主面上浮出绯红,她极快地别过视线,捏紧了手中帕子,这等含羞带怯的模样自然落入了太后的眼中,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满意地笑了。
  殿中众人早已见惯了柳蕴的风采,暗暗赞了一声,“大人俊美依旧,我等羡煞矣。”目光悄然一转,又极快地收回,隐约窥见柳蕴身侧站着一团艳光,耀眼极致。
  以往也是如此。
  朝中绝无男人敢多瞧冬葵一眼。
  唯独女眷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瞧个够,自从冬葵一进来,年轻姑娘的眼睛都直了,她们嫉妒冬葵绝佳的艳色,如雪的肌肤,窈窕的身姿,纤细的腰肢,可她们更垂涎冬葵那流光溢彩的裙裳和昂贵华美的首饰啊!
  宋婉儿紧紧盯着冬葵腕间的镯子,扯着他爹的袖子哀求,“爹,夫人的手镯好好看,我想第一个摸。”
  一人说不要紧,就怕其他年轻姑娘也跟着说,哪怕声音再低,也能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爹,我这次好想摸摸夫人的簪子!”
  “娘,夫人今日的耳饰真美,您真不想摸摸?”
  几乎每个爹娘面上都淡定无比,因为这样的场景已发生过许多次了,但凡冬葵进宫,年轻姑娘一边忍着妒意,一边垂涎她的裙裳首饰,倒不是她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因这些东西寻常难见,倘若她们得了一件,便奉若至宝,哪里像冬葵不要钱似地换了一身又一身!
  这些渴慕到极点的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冬葵身上,冬葵茫然又胆怯,紧紧跟着柳蕴落了座,两人的座位就在幼帝右下方,冬葵贴着柳蕴,恨不得钻到他怀里,“夫君,她们总看我。”
  “是在看你的衣服首饰,你可愿意要让她们摸一摸?”
  冬葵:“摸了就不看了?”
  “约莫是。”
  “那让她们摸。”
  以往,冬葵大方得很,想摸就摸,故而其他姑娘们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当柳蕴向宋婉儿招手时,宋婉儿难掩激动地站了起来,宋平水忙嘱咐,“你扮过花花,莫说话!”
  宋婉儿扮花花时面带轻纱,此刻脱了轻纱,露出真面目,冬葵想必察觉不出,宋婉儿急急应了,到了冬葵跟前,心满意足地摸了一把镯子,依依不舍地走了。
  幼帝在高座上看得兴趣盎然。
  剩余的其他年轻姑娘自觉排成了队,哪里还顾得上朝柳蕴展示自己的娇媚,只记得摸首饰,她们挨个儿把冬葵所有的首饰都摸了一遍,欢喜地离去。冬葵也十分欢喜,不知为何,她竟喜欢这种感觉,勾唇笑时腮边酒窝十分清甜。
  柳蕴本是支着下颌旁观的,乍然见了酒窝,手指一伸,戳了一下,软软的,想戳第二下时冬葵已捂住了腮边,惊得杏眼都瞪圆了,“夫君做甚!”
  柳蕴低低一笑。
  其他人瞅见,亦陪着笑,一时殿里笑声不停。
  高座之上的长公主愕然地瞧完了整个过程,她近乎难堪地掩住了腕间的手镯,这是她最贵重的一只,可与冬葵那只比起来,竟有云泥之别,就连母后为她做的新衣也远远不及冬葵的华裳,明明她才是最高贵的公主,这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尤其当她看到柳蕴对着冬葵宠溺的笑时,她眸中的嫉恨越发浓郁。
  太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碍于群臣都在,她不好发火,只得按住长公主的衣袖以示安抚,等众人安静下来,她看向了冬葵。
  冬葵脑子糊涂一事,她早就知晓了,这也是她非要冬葵进宫的原因,可这会儿见冬葵神色都如常人,不免狐疑,难不成她没病?她带着温和的笑试探地开了口,“冬葵,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了,这阵子可好?”
  冬葵已不记得她了,众目睽睽之下,她窘迫地扯了扯柳蕴的袖子,“夫君,她喊我呢,该说什么?”
  柳蕴垂下眸子,“随你喜欢。”
  一听他这么说,冬葵就安心了,因为这如同一个保证,表明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柳蕴就不会生气,她慢慢站了起来,倒是十分热情,“您谁呀?”
  众人:“……”
  “噗”一声,唯独幼帝一口茶喷了出来,一侧侍女连忙过来服侍,幼帝抬手让她擦袖子,十分赞赏地望了一眼冬葵,柳冬葵,朕暂时不和你绝交了!
  太后脸色一沉,可谁都知晓冬葵脑子糊涂了,她就是想发火也没法发,憋得脸都紫了,长公主突然柔柔地开了口,“本公主听说冬葵病了,原本还不信,看来是真的了,母后也是的,就算再担心冬葵,也不能这么贸然地问呀。”
  柳蕴偏了下头,把玩着冬葵的袖子,冬葵没理他,疑惑地看向长公主,“你又是谁呀?”
  长公主:“……”
  幼帝:“……”
  柳冬葵,好样的!
  接着长公主眼角就微微红了,弱柳扶风似,我见犹怜。
  众人惊了。
  幼帝不开口是不行了,就轻轻咳了一声,“柳冬葵,不可无礼,这是朕的皇姐,瑾瑜长公主,这是母后。”
  冬葵望着少年,迟疑地问,“是你吗?宋狗狗。”
  众人:“!!!”
  幼帝佯装镇定:“不是!你可以坐下了!”
  冬葵:“哦!”
  冬葵听话地坐了下来,“夫君,渴。”
  柳蕴要为她斟茶,身后侍女过来帮忙,被他挥下,径自倒了一杯递给冬葵,冬葵接过,一饮而尽。
  众人苦苦憋着笑。
  宫宴这才开始,歌舞不停,有姑娘的目光还停留在冬葵首饰上,咬着手帕含恨,而臣子们一眼都不敢望过来,高座之上,长公主的目光未离柳蕴半分。
  歌舞一休。
  太后命侍女倒酒,没成想侍女一个不慎,整壶的酒水都洒在了柳蕴身上,侍女抖着身子跪下请罪,太后怒斥一声,“拉下去,杖毙!”
  “不必。”柳蕴淡淡道。
  太后又道:“不如柳卿去换一身来。”随口喊了两位内侍,“带大人去更衣。”
  柳蕴离座,提步往前走了一步,冬葵眼巴巴望着,柳蕴驻足回头,“过来。”
  冬葵欢喜跟上。
  柳蕴牵着冬葵的手进了偏殿,内侍捧来新衣服,柳蕴令其退下关了门,内侍留了个心眼,只是将门虚虚一掩,一转身,正对上长公主,行了礼就退下了。
  岂料,门一关上,屋里暗了许多,冬葵怔了一下,而后眼珠转了转,突地虚空抓了个东西,“夫君,快,我给你抹上。”
  柳蕴解衣领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一望,冬葵低眼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哎,我药材呢?”
  柳蕴气得阖了阖眼。
  冬葵偏偏在这个时候,记起了她为柳蕴去药材园偷药材,柳蕴知晓后去逮她,两人被药材园的人堵在了一栋破木屋里。


第15章 
  县衙门口那场聚众斗殴后,薛暸死心不改,命人接连堵了柳蕴几次,柳蕴并未吃什么大亏,只是右臂上留了些许淤青,冬葵无意间发现后做出了月黑风高夜偷药材的不道德行为!
  被堵在屋里时,柳蕴气得恨不得就在这个破木屋里办了这个小祖宗,偏偏小祖宗手里捧着药材,非要往他手臂上糊,他任由小祖宗糊时,药材园的人追来,骂骂咧咧地开始撞门。
  而此时此刻,冬葵仍一脸惊讶地重复,“我药材呢?”
  柳蕴当没听见,回头解了衣领,才脱掉一只袖子,冬葵扑上来,“夫君且慢,我手里该有药材的。”
  照这么个情况,没有药材,柳蕴连衣服都不能脱了,忽地听闻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把揽住冬葵,厉声问道:“何人在外面!”
  一时无人作答。
  门外,长公主到底还顾及着姑娘家的面子,不敢贸然应声,终是不甘心地偷偷离开了。
  冬葵溜出他的怀抱,不放弃:“我药材呢?”
  药材很重要,没有这个道具,走不了下一步。
  柳蕴缓缓吐了浊气,所幸宋平水十分有良心,挂心着这里,很快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大人可在这里?”
  柳蕴如鱼得水:“速去寻药材和木柴。”
  而后将当年药材园发生的事情简略一讲。
  宋平水哎呦一声,先命人去寻药材和木柴,而后去正殿领了领崔时桥等人来此,待两样东西寻到,药材被透过门缝扔到了屋里,木柴则被扔到了屋里墙角处。
  冬葵欢喜:“原来掉地上了。”
  趁着她去捡药材的空档,柳蕴速速换上新衣,又剥掉一只袖子,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
  冬葵回来,双手抱着这条手臂看得仔细,神色奇怪,“淤青呢?”
  柳蕴:“屋里暗,你瞧不清。”
  收回胳膊,面色坦然地掐了自己几下,淤青顿时浮现,当即伸到冬葵眼前,“在这里。”
  冬葵立马糊了一把药材上去。
  柳蕴面无表情。
  门外。
  宋平水等人扮成药材园的人开始撞门。
  门板砰砰得响个不停。
  冬葵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后来直接将柳蕴推到木柴后躲着,“夫君,你是要中状元的,不能因这失了面子。”
  昏昏暗色,月影惨淡,柳蕴的一双眼深邃幽暗,他那时恼得不行,以至于现在记起,火气依然不息,“柳冬葵,你还知道我柳蕴要面子,不问自取即为偷,我柳蕴的妻子难不成是个贼?”
  “不,不是,我只是想省着银钱供你考状元……”冬葵惊惶地摇头,眼角泛红地止了声,半响下了决心道:“夫君,此事是我做的,与你无关!”之后她可英勇了,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她扬着细白的小脸来到门口,“药材我偷的,要钱没有,你们想如何?”
  柳蕴气得用掌心抵住了额头。
  而现在,宋平水等人站在门前,学着那些人的狰狞模样大声斥责,“不过是个姑娘家,胆子倒大,真只你一个,没有家人跟来?”
  角落里传来一道轻叹,“她夫君在这里。”
  推开木柴,柳蕴撩起衣角出来,糊在手臂上的药材抖落一地,及至冬葵身边,一手按住冬葵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塞,“诸位莫恼,今日内人犯错,皆因我素日管教不严,我代内人向诸位道歉。”
  柳蕴在归化县是出了名的家里穷,奈何他生得俊,才气高,旁人都愿意和他交好,猛一见他从阴影里出来,先是一惊,而后消了火气,也不要柳蕴赔付的银钱,“不过是些药材,拿去用就是了,到年底给我们写副春联便行了!”
  柳蕴道谢,一行人很快散了。
  宋平水等人火速退场,奔到走廊拐角处停下。
  崔时桥:“这次太顺利了。”
  宋平水:“我都不敢相信。”
  众人:“……”
  “要不,我们再等等。”
  “好!”
  屋里。
  冬葵没料到柳蕴替自己认了错,一脸羞惭,揪着柳蕴的衣角呢喃,“我知道错了,我想把药材还给他们。”
  柳蕴:“……不用了吧!”
  冬葵坚持:“必须还,夫君,明日我给你买新的,把药材给我吧。”剥掉柳蕴手臂上仅存的药材,又去地上捡掉落的。
  柳蕴捏了捏眉心,疾步出了屋,正瞧见宋平水在走廊拐角探头探脑的,忙招了招手。
  宋平水等人:“我们太机智了!”
  火速奔回来,接受了冬葵最真挚的道歉,捧着药材奔到走廊拐角,徘徊不定,“可以结束了吧?”
  “再机智一回!”
  柳蕴正欲牵着冬葵走出屋,她突然懊恼地啊了一声:“既然明日也要花银钱买药材,适才买了他们的更好吧,毕竟夫君都用过了,会更便宜的!”
  柳蕴:“……”
  这小祖宗能不能不要了!
  柳蕴疾步出了门,瞧见走廊拐角,宋平水神仙般地露出了自己的脑袋,头次觉着挚友的方脸如此亲切,挥袖招手。
  宋平水等人:“今天赚到了!”
  奔去拿药材换了银钱回到拐角。
  “还等?”
  “嗯!”
  兴许,今日运气有限,几人等了等,而后看到柳蕴牵着冬葵的手朝相反方向去了,想来是不回正殿,直接回家去了,众人失望地散去。
  柳蕴带冬葵出了宫,一坐上马车,冬葵就趴到柳蕴怀里打了一个哈欠,“夫君,明天清晨,我总觉着……”
  柳蕴细细听着。
  冬葵却困极了,话未说完,已眯眼睡着了。
  明天清晨……
  这次连提示都不告诉全了。
  结果,第二日清晨,秋雨再至。
  难不成冬葵说的是下雨?
  这简单多了。
  很不幸,不是的,等冬葵睁开双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柳蕴认真道:“夫君,我总觉着我们该收拾东西进府考试了。”
  原来是这事。
  按昨晚药材园的事算时间,这几日他们确然该准备乡试了,柳蕴就应了一声,那时他不放心冬葵一人在家,就带着冬葵和宋平水一起去了沅江府,三人在府中租了一个小院子,住了半个月时间,考完当日就回来了。
  柳蕴与宋平水一说,将记忆里租的院子和贡院模样画成图纸递过去,宋平水接过,一忙完部里公事,就伙同其他人来到了胡明志家里。
  顾颐:“宅子好寻,工部就在这条街上造个贡院吧。”
  刘文远接了任务:“我这就去安排。”
  温在卿看向宋平水:“那年除却你,可还有谁和大人在考试期间有交集被夫人看见了?”
  宋平水:“并无,只有我。”
  温在卿:“那就好办多了,走个过场的试子好寻,翰林院扒拉出来几个就能用。”
  宋平水转头向崔时桥陈述当年的细节,“大人与夫人那一块,得由大人自己陈述。”
  崔时桥点头:“我等着大人便是。”
  刘方正扮演的薛暸也去参加了乡试,胡明志亦是,当年他被柳蕴拒绝后另想办法,也算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众人商议完毕,各忙各的了,柳蕴晚间得了空过来,将当年细节一讲,崔时桥记得细致,记完便琢磨其他版本去了。
  隔日,柳蕴记起一事,那年三人去府中途中,路遇一土匪头子带着几个土匪劫车,冬葵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定会记得,“寻个人演一演土匪头子。”
  那土匪头子生得膀大腰圆,威风凛凛,一时还真从文官里寻不出来,没成想消息一传出,军营里的将军聂虎赶到了,“大人,选我!”
  聂虎生得高大威猛,常年刀口舔血,还真与土匪头子的形象不谋而合,柳蕴含笑应下,“劳烦将军了。”
  聂虎受宠若惊,“大人客气!”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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