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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锦绣人间-第202章

小说: 锦绣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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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不血刃,那样也很好。
  至于以后怎样,以后再说。
  朱信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觉得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她那般算计他,他还没出息的想着她!
  朱信之不爱说的,打死都不说,曲贵妃也知道他这个脾气,问是问不出来的,只得答应下来:“好,母妃留下成阴就是。”
  “第二件事,我想拜访一下青怜姑姑,可母妃也知道,青怜姑姑素来不爱跟我们朱家的人亲近,儿子实在没把握能见到她。”朱信之沉吟着:“青怜姑姑还没和亲之前,跟母妃最是要好,如果母妃能为我说情,她或许肯对我敞开心扉。”
  “好。”曲贵妃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内里,不多时出来,手中捧个玉佩:“你拿这个去,她会愿意见你的。”
  “这是什么?”朱信之一愣。
  那玉佩少说也有好些年头了,看起来格外古朴。
  曲贵妃摸索了片刻,道:“这是你青怜姑姑的旧物,当年她再次回宫时,请我帮忙保管的。”
  朱信之拿了:“多谢母妃。”
  曲贵妃终于问出口:“你要去见你青怜姑姑,所为何事?”
  “是为了陈家的事情。”朱信之淡淡的道:“另外,我有些事情想拜托她。”
  “只怕你青怜姑姑不会愿意卷入其中。”曲贵妃闻言摇头:“她当年心如死灰,不爱过问朝廷纷争已经很多年,你拿这些事情打扰她,未必能如愿。”
  “无妨。”朱信之淡淡的道。
  他很快起身告辞:“母妃,我这就要走,还盼着你能记得我的嘱托。”
  “好。”曲贵妃答应。
  朱信之再拜,紧接着就出了宫门。
  他赶着去办第三件事。
  他去找了上一次来谢家闹事的那赌坊的东家:“你当时来谢家堵门,是陈珂让你做的,还是陈昭让你做的?”
  “陈珂。”那东家一点都不敢隐瞒,他有不少把柄都在朱信之手中,这位王爷捏死他跟捏死一个蚂蚁那么容易,更何况陈珂已经死了,这些秘密捏着也无没什么用。



  第342章 请求
更新时间:2018…12…04 13:41:16字数:3121
  “为何?”朱信之问。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珂对付谢家,有什么目的。
  那东家更是奇怪:“王爷神通广大,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是陈珂做的,为何还来问我为何?说实话,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为何。不瞒王爷,小的开这一家赌坊,盈利只得七成,每年要上供三成给陈珂,故而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去问原因的。”
  他小心的看了看朱信之,半晌才说:“不过,小的倒是模糊的听陈珂提起过一次,说谢家那位三小姐同高行止关系非同小可,言辞之间,似乎是想借三小姐对付高行止。”
  “你是开赌坊的,为何又敢跟高行止硬碰硬?”朱信之嗤笑:“你们江湖人不都怕他吗?”
  那东家苦着脸:“我受制于人,哪里敢违抗命令。”
  再则,当时陈珂是许给了他很高的利的,陈珂说,若是能拿下高行止,高行止手下的全部商铺都归他,他才这般动心的。
  朱信之素来不爱用罪恶揣测人,闻言就点头:“我信你。”
  他转身走了。
  最后一件,他还需要时间求证。
  那就是高行止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他要是贸然去问高行止,自然是问不到任何话的,不但如此,只怕高行止转头还会将他查到这些的消息告诉裴谢堂,裴谢堂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就棘手了很多。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们二人摆布,故而一定要寻得自己想要的真相。
  如果,能找到陈珂生前的手书就好了!
  朱信之低头,或许,就连高行止都知道太子并非亲生?
  他想得入迷,车辙在街道上穿行,不知是怎么的,马车滚过了一块砖头,剧烈的颠簸让朱信之一个趔趄,险些被摔出马车外。他仓促间抓住了车身,勉强稳住身形,半个身子却探出了窗户外,还未坐回去,耳边已听得有人惊喜的喊了一声:“王爷!”
  他抬头,却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陈家小姐,陈茹卿。
  朱信之心念急转,人已微笑:“陈小姐,好久不见。”
  能被他记住,陈茹卿很高兴:“王爷这是要出门去哪里?”
  “不去那儿,从宫里出来,准备回府。”朱信之见她只带了一个丫头,是徒步行走,便笑道:“陈小姐去哪里,请上车来,本王送你一程。上一次承蒙小姐相送,这笔恩情,本王铭记。”
  “多谢王爷。”陈茹卿听他主动相邀,便觉得心神都跟着飞走,忙点头答应。
  她上了马车。
  朱信之亲自替她挑起车帘,笑道:“陈小姐出门该多带点人才是,如今京城里不安分,恐怕有危险。”
  “没人敢伤我的。”陈茹卿双颊绯红,将目光中那些痴恋都藏了起来。
  朱信之笑而不语。
  陈茹卿知道他一向话不多,要是自己不说话,不多时车里的氛围就要冷场,赶紧没话找话的继续说:“王爷,听说你前几天受了伤,眼下伤都好了吗?”
  “小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朱信之颔首。
  陈茹卿关心的探身:“如今已经是七月,早晚天凉,王爷要保重身子才是。”
  “小姐也是。”朱信之应付她绰绰有余,微微一笑,陈茹卿的身子骨就先软了三分,“你身子单薄,更要早晚保暖。”
  “是。”陈茹卿纵然有百般玲珑心窍,这会儿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低垂了头,一时间,心中早已柔肠百结,一会儿觉得朱信之对她有点意思,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表现不够好,不能让心头的情郎过目不忘,懊悔连连中,她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姐要去哪儿?”朱信之见状,不知为何又想起裴谢堂的脸来,那个人什么时候都笑盈盈的,不见半点羞怯,眼前人无法比。此念头一起,他赶紧转开眼睛,将心思也跟着转了开去:“小姐若是不说,我只得将小姐带回陈家了。”
  “我……我去锦绣庄。”陈茹卿还想跟朱信之多呆一会儿。
  这条路去陈家不过片刻就能到,锦绣庄却在朱雀街的中段,从这儿过去还要很久,她特意挑了一个最远的地方。
  朱信之吩咐车夫:“转道朱雀街。”
  他是很有诚意要送陈茹卿的。
  陈茹卿越发觉得面红耳赤,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怯生生的抬眼,那柔柔的深情再抵抗不住。
  朱信之索性转头看窗外,不再同她说话。
  到了朱雀街上,朱信之先下马车,转身来搀扶陈茹卿下来。陈茹卿看着伸过来的袖长指节,俏脸早已红透,颤抖的将自己的手放在朱信之的掌心。
  朱信之的手很暖,他没有握住她的手,只掌心托着她,虚虚做了个搀扶的姿势。
  陈茹卿看着他温和的模样,心猿意马之下,一个不留神,脚下踩滑,整个人扑向了朱信之的怀里。朱信之猝不及防,只得抱住了她的腰肢。
  等陈茹卿站稳,朱信之忙松开手,像触电了一样。
  陈茹卿讷声道谢:“多谢王爷!”
  “没伤到就好。”朱信之颔首,看了看跟前的锦绣庄,他不回头的上了马车:“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昭伯。”他扭头吩咐车夫:“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待会儿陈小姐要回去的时候,记得帮陈小姐准备马车,别让陈小姐走路。”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太远。”
  陈茹卿便觉一股暖流流入了心里。
  这个人长得当真好看,从前就像隔着山川河流总是不真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他温柔以待的一天。而他温柔的模样,真是令人死都甘愿!
  朱信之走了,陈茹卿站在锦绣庄门口,痴痴的目送朱信之的马车走远,好半天都舍不得走开。
  远处的街角,有个人气愤的看着这一幕,一张娇嫩的容颜都变了形状,不断的搅着自己的手绢,跺了跺脚,跟身后的丫头说:“陈茹卿太过分了,明明知道王爷有了王妃姐姐,怎么还想着总往王爷怀里扑。我就说嘛,先前我明明在王爷婚礼前一天瞧见她跟二公主支招要跟王妃姐姐为难,怎么一转头又同王妃姐姐同游刘邙山,原来是打得这个鬼主意!”
  却是曲雁鸣的庶妹妹曲夫慈。
  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很敬佩为东陆保家卫国的女将裴谢堂,一心将裴谢堂当做偶像。在曲夫慈的心里,裴谢堂行侠仗义,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她想做这样的好人,故而从小到大,一直在管旁人的闲事。
  如今得了这么一件极大的闲事,哪里有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牵扯到的另一个人,是她继裴谢堂之后最为喜欢的王妃姐姐!
  曲夫慈不顾婢女的阻拦,径直就去了淮安王府。
  朱信之先前对陈茹卿说要回府,这自然是假话,送走了陈茹卿,他让车夫掉了个头,就去了长公主朱青怜的公主府。
  送上曲贵妃给的玉佩,这一次,长公主并未像从前那般拒绝,隔了一会儿,便让婢女请他入内。
  进了长公主府,婢女引着朱信之走到正厅中来,朱青怜着一身青衣,坐在屋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王爷拿着玉佩过来,所求何事?”
  朱信之一愣。
  朱青怜似乎也知道他不解,便抚摸那玉佩道:“这玉佩,是当年我心爱之人所赠,后来我回宫之后,担心被我兄长拿去,就请你母妃代为保管。如今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原本想要回来,后来一想,旧物总是伤心,不见也罢,这才那么多年来一直搁置在你母亲那儿。你母妃既然交给了你,你又拿着这玉佩来,想来是对我有所求。你母妃帮我保管玉佩多年,与我有恩,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报恩的。只是……”她面露狐疑:“信之你已经贵为王爷,手掌一方土地,是威名赫赫的诸侯,你都办不到的事情,想来必定难如登天,我未必能够办到。”
  她有点担心。
  凭着如今朱信之滔天的权势,尚且要用母妃的旧情来压她,这事儿必定不同寻常。
  她早就不问世事多年,如今留着一具驱壳在此,也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同心头所爱团团圆圆。
  至于她那点仇怨,随着孟哲平死了,就都翻了过去。
  她确确实实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朱信之一丝不苟的见了晚辈之礼,才说:“姑姑,信之所求的事情不难,但也确实不简单。”
  “你想求什么?”朱青怜神色一凛。
  朱信之正色道:“真相。”
  朱青怜身躯微微一颤。
  她愕然的掀开眼皮:“什么真相?”
  “关于太子,关于陈皇后,关于孟哲平。”朱信之简单的说着,眼睛一眨都不咋的盯着朱青怜。
  朱青怜神色猛地一晃,脸刷然变作雪白,连唇上的血色都跟着褪去。
  她目光晃动得厉害,一时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嗓子像是被什么挤压,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她慌张的伸手去倒了杯茶,那茶水却全部蔓延在了桌子上。朱信之静静的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越发觉得那真相必定如同裴谢堂所说。
  朱青怜颤颤巍巍的终究将茶水端到自己的唇边,然而,那茶水已经撒了大半。她喝了一口,凝结的嗓子慢慢化开,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你,你问这些做什么?是谁让你问的?”



  第343章 自保
更新时间:2018…12…04 13:41:17字数:3077
  事已至此,朱信之心中确定了大半。
  他反而不慌了。
  一颗心更静,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楚起来。片刻之间,他完全理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青怜姑姑如此惧怕提起这件事,想来她当年和亲,多半也是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也对,当初朝中明明还有适合和亲的公主郡主,孟家却一力主张将青怜姑姑送去和亲,青怜姑姑在和亲后九死一生,流落军营等诸多种种,遭遇了非人的待遇,从前长辈们不让提起,大概就是为了能将这事儿尘封于此,一是为了皇室的颜面,而是为了姑姑的颜面,三来是为了掩盖一些真相吧!青怜姑姑被找回来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踏出长公主府,只在他成婚时出去过一次,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朱信之霍然抬头:“姑姑多年来深居简出,原来不是为了照顾皇室的颜面,而是为了自保,对吗?”
  朱青怜闻言,手中那半杯茶水再也握不住,轰然坠地砸成了碎片。
  瓷片飞溅,朱青怜连唇瓣都在抖:“你,你……”
  “姑姑莫怕。”朱青怜的模样着实可怜,朱信之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的手握住,不断的安抚她:“今日侄儿前来,便是为了能替姑姑讨要一个公道的。很多事情姑姑不方便开口,那就让侄儿自己来猜,若是猜中了,姑姑点点头即可。”
  朱青怜眼中含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朱信之不忍逼问她,然而,他太想知道真相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就问:“当年姑姑和亲并未自愿,对吗?”
  “是。”这个可以说,朱青怜开口:“当年我已有心爱之人,我同长门秦家定了婚事的。”
  “后来,是孟哲平胁迫姑姑的,对吗?”朱信之又问。
  这个没什么可说的,朱青怜微微颔首。
  朱信之沉默了片刻:“姑姑消失的那几年,父皇登基为帝,也跟着就立了陈皇后为皇后,姑姑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断然不敢回京的吗?”
  “是,也不是。”朱青怜叹了口气,她平稳了很多:“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北魏同我们东陆宣战,我去和亲后便沦为了北魏的军妓。我不配回到朱家来,尤其是你父皇登基后,我更不能回来给他丢脸,让天下人笑话他有一个为妓的妹妹。”
  朱信之郑重道:“父皇从来不觉得姑姑丢脸。姑姑为了东陆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东陆若有人以姑姑为耻辱,才真正不配做东陆人!”
  他掷地有声。
  朱青怜心中少暖,眼神微晃:“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
  朱信之一愣。
  朱青怜已转了话题:“信之,你今日来问我这些,是兄长已经知道,还是……”
  “不是,我只是在查证一个阴谋,顺便牵扯到了这些,只得来问姑姑。”朱信之对朱青怜是坦白的,这个人没有威胁,他不担心。
  朱青怜一愣:“阴谋?”
  “关乎社稷。”朱信之一字一句道。
  朱青怜本已平缓的内心,此刻却一下子起了惊涛骇浪,她猛地窜了起来:“关乎社稷,你是说,你是说……”
  她是女子,剩下的话不好再开口问自己的侄子。
  然而,她是何等聪慧,不用朱信之说,她也能猜到如今还有什么能关乎社稷。她用眼神质问朱信之,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半晌,却见朱信之沉重的点点头:“对。”
  他肯定了朱青怜的猜想。
  朱青怜身躯一晃,眼前一阵发白,整个人就往后倒了去。常年跟在她身边的宫婢张嬷嬷立即扶住了她,低声说:“长公主殿下,您别激动,御医说了,你的身子骨不好,不能有太多悲喜。”说着,又扭头跟朱信之说:“王爷,长公主身体不适,请王爷回吧。”
  朱信之起身,朱青怜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的手很用力,指节泛白,恨不能掐进朱信之的手臂里去:“信之,你别走,别走!你跟我说说话,我要听,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我要听,我一定要听!”
  朱信之只得重新坐下来。
  朱青怜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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