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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锦绣人间-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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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
  裴谢堂摇了摇头:“或许,他只是不想再继续被陈昭摆布罢了。”
  她想起小时候。
  这位太子殿下的骨子里一直都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叛逆和不羁,也藏着独具一格的反叛,如果他是个顺从的性子,在小时候是万万跟天性野的裴谢堂玩到一处去的。其实那时候,她就应该看得很明白了才对,如今太子走上这条偏执的路,她也该或多或少的预料到。
  话音未落,就见朱深见的身影站在了照得殿外。
  两人噤声,瞧见朱深见大步走了进来,阴着脸站在大家跟前:“去,将陛下给我请出来。”
  “谁敢!”
  士兵刚动,裴谢堂就是一声冷喝。
  宣庆帝眼神吓人,几十年的皇帝,满身的威压并非是闹着玩的,那几个士兵从心底上就怵了宣庆帝,上前一步就给吓了回来。
  “废物!”朱深见冷笑:“怕什么,去请就是,谁若动就给我斩了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朱信之看。
  朱信之浅浅一笑,站了出来挡在宣庆帝跟前。
  朱深见眼中嫌恶更深:“你知道吗?我素来最看不上你哪一点?就是你这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样子,装模作样,见了就讨人嫌。”
  “要动父皇,便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朱信之语气都不改:“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动了陛下和我,你这皇位坐不稳。”
  “留着你们我就坐不上。”太子冷笑。
  倒也是清楚。
  朱信之笑了笑:“我入宫焉能没有后手?太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什么?”朱深见一愣。
  朱信之笑道:“你身边少了一个人。”
  朱深见猛地愣住了。
  等明白过来,他脸色刷地雪白,旁人看不出来,裴谢堂却瞧见他的唇下意识的哆嗦了起来,听见他吩咐:“来人,到正大光明殿去看看,曲雁鸣有没有来参加宫宴!如果他来了,立即带到我跟前来!如果没来,让薄森点一支队伍去曲家,见到人格杀勿论!”
  “晚了。”朱信之还是笑:“你抓不到他。”
  朱深见气急,一把就将龙椅跟前的案牍掀翻在地,他似一头发狂的野兽,焦躁不安溢于言表。他凶狠的盯着下面的朱信之,朱信之笑着跟他对视,半点恐惧都没有,怎样看都人觉得这两人的角色颠覆了过来,仿佛朱信之才是胜券在握的那一个。
  朱深见同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我动不得你,动旁人总是可以的。朱信之,我有的是办法。”
  他笑了。
  这笑容无端端的让人背脊生寒,高行止下意识的将长公主护在自己身后,朱信之也将裴谢堂和宣庆帝挡了起来。
  朱深见一步步走了下来,走到这堆人跟前,随手一指,朱信之尚没反应过来,朱清子已被士兵蛮横的拉了过去,狠狠的摔倒在地。
  “皇兄,你做什么,你疯了吗?你做什么?”朱清子都吓蒙了,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嚣张气焰,一脸是泪的看着朱深见。
  朱深见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宣庆帝身上:“我不是你的儿子,可这是你的女儿。”他勾唇:“要么,你说传国玉玺在哪里,要么,我将她送给这满殿的士兵,你觉得如何?”
  “朱深见,你要不要脸!”宣庆帝气得险些晕死过去。
  朱清子愣了愣,哀求的去抱朱深见的小腿:“皇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哥哥呀,你是哥哥呀!”
  “我不是你的兄长,你只是我母亲的养女。”朱深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你要求,也不该是求我,你该去求你的父亲,求你的兄长别那么狠心。”他背转身:“我数三声,你若不说出来,朱清子我就送给这些人,他们劳碌一辈子替我卖命,就当是我的第一个赏赐了。”
  “三!”
  无人说话,宣庆帝看着地上的女儿,紧紧的蹙起眉头。
  “二!”
  朱清子的哭声已近崩溃。
  宣庆帝捏紧了拳头,可他不能让,不能退!
  “一!”



  第442章 爱她
更新时间:2019…02…26 20:32:50字数:3050
  话音落下,朱深见狠狠的抖了抖腿,甩掉了抱着他的朱清子。
  “她,送给你们。”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往高台上走去。
  满殿的士兵愣了愣,随后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并非真的禁军,而是陈家新近养起来的一批死士,全部安排做了中秋宫宴上的禁军,用来维持控制现场。说白了,这些人在陈家还什么都不曾得到,这个奖赏,对他们来说太大、太意外、太惊喜!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今天立了功,朱深见稳坐钓鱼台,知道这是向朱深见表忠心的机会,倒真有人上前来。
  朱清子恐惧的后退。
  到了紧要关头,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曾经能仰仗的东西都不重要。
  她脑中已经无力可想现在的局面,却不合时宜的闪现曲雁鸣的面容,她那么那么喜欢那个人,如今尚且完璧他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如果她……那么以后,他怕是更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如果要承受他那种悲悯的目光,又或者是厌恶的眼神,她还不如现在就死去!
  她要活下来,如果活不下来,她宁愿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猛地拔下发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站住,不许过来,谁过来我就刺进去!”
  “你不敢。”朱深见笑了:“朱清子,你要真有种,你就刺下去。”
  朱清子的手一直在抖。
  她泪流满面,眼中满是绝望,她看向宣庆帝,老人眼中含泪,想说什么却不能说,她闭了闭眼睛,跟传国玉玺比起来,她比不上一个国家的分量,她有失望,却没有怨恨,父皇在做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为了这个国牺牲,也该是她作为一个公主该尽的义务。
  她只是不甘心。
  士兵一步步逼近,眼见着就要抓住她,朱清子眼中狠厉一闪,握紧簪子就往太阳穴上刺去。
  皇室中有人惊呼出声,然而,没人敢跳出来阻拦。
  除了三个人。
  朱信之和裴谢堂双双出手,去抢朱清子往太阳穴里扎下去的簪子。高行止则率先踹飞了侧面逼过来的几个士兵。
  朱信之握住了朱清子的手腕,裴谢堂则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推,她面上了逼上来的士兵,抬起脚一人踹了一脚,将这两人踹飞后,她冷笑一声:“王爷,你忍得住,我可忍不了。”顿了顿又说:“父皇可别怪我,今日我就让你的照得殿沾上些血光,不然有些人还真以为大家都惧了他!”
  朱清子被高行止借住,快速的后退,放到了长公主朱青怜身边。
  被长公主扶住,朱清子这才后知后觉死里逃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刷地一声脆响,裴谢堂拔出了士兵的刀。
  那两士兵仓促间想退,只见她眸光闪过镫亮的刀背,手腕翻飞,两声惨叫后,照得殿的地面上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朱信之哪里会让她落单,见她动了手,叹了口气,也抢刀加入了战局。
  高行止不甘落后,三人分站三个角,便将皇族人全部围在了中间。
  “都是死人?”朱深见大怒:“将他们三人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
  刹那间,照得殿中刀光剑影,便是动起手来。
  这几人的武功都是百里挑一,朱深见知道凭着这点人拿不住他们,冷笑着吩咐弓弩手进来,箭头齐刷刷的指向了三人。
  宣庆帝惊慌的喊了一声:“信之,小心!”
  话音未落就有破空声传来,弓箭直直的冲着朱信之的背心而去。朱信之翻了个身,避开箭头,手中的刀舞圆了护住自己,一步步往裴谢堂身边去,同时也领着弓箭手将目标转向一旁,不至于伤到宣庆帝等人。然而,这样的弊端也是真的明显,屏障移开,宣庆帝暴露无遗,朱深见冷笑一声,示意禁军去将宣庆帝拎了出来:“住手!”
  朱信之等人不得不停下。
  他们停了,禁军却没停,几支箭羽仍旧冲着裴谢堂和朱信之飞去。朱信之飞快的闪身护在裴谢堂跟前,便见他身躯晃了晃,猛地单膝跪了下去,却是左肩和右腿都中了箭。高行止也生怕裴谢堂受伤,飞速的围了过来,他反应快,只胳膊上有些箭头的擦伤。
  “信之!”
  裴谢堂喊了一声,立即提刀挡在朱信之跟前。
  朱信之低声说:“别管好,护好她。”
  这话却是对高行止说的。
  高行止点了点头,这一刻,两个男人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押下去!”朱深见等几人停了手,才吩咐左右禁军上前解除三人的武器,他冷笑着看着朱信之,第一次觉得将这人彻底的压住是这样的痛快,他喜欢这种感觉,便也觉得欺负这个人真是一见舒服的事情,仿佛心里积攒堆积了多年的怨毒都能消散片刻,他很高兴找到了宣泄口,他笑着说:“淮安王爷风骨不一般,你们帮我磨一磨这一把硬骨头。”
  那两个禁军懂这是什么意思,一人踹在朱信之的肩膀上,一人踹了他的右腿箭上,那利箭顿时深深的扎入了肉里。
  朱信之痛得一个趔趄,险些趴在地上,终究还是挺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朱深见,神色里终于带了几分倨傲。
  朱深见笑:“别停。”
  两个禁军上前又狠狠的踹了两脚。
  裴谢堂再也顾不得许多,挣脱高行止扑了过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朱信之挨打!然而,那些拳脚也没能落在她的身上,高行止伏在她的身侧,替她挡住了全部的攻击。裴谢堂看着他,他笑了笑:“好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
  裴谢堂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傻子。
  真是个傻子。
  她怎么还得起!
  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一把将高行止推了回去:“身上有伤,再过来就断交!”
  长公主一把将高行止抱在怀里,死死的抱着,一点都不肯松开力道。高行止想挣开,她晕了晕,于是,高行止也不忍心了,只得无力的将长公主先安置下来。
  随后,她也退了开来。
  与其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她还不如做一点更有意义的,她抬头看着上面的那个人,朱深见挟持着宣庆帝,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着他们挣扎,仿佛十分高兴。这跟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可以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她冲到了殿中,朱深见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似乎也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裴谢堂站定了,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思路。
  她要相信朱信之。
  朱信之说等,就一定有等的理由,曲雁鸣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吗?
  拖延时间,尽一切可能的拖延时间!
  “朱深见,我记得,你曾经也是泰安郡主的好友。”她开口,声音很软,不带一点戾气,语气让被朱深见挟持在身侧的宣庆帝都愣了愣。
  朱深见狠狠的晃了晃神,没回答她,眼中却露出了几分愣怔。
  是的,他是。
  裴谢堂叹了口气:“方才听你语气,似乎还挺为她鸣不平。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既然对她那般看重,为何对她在意的东西却这般无情?”
  这一次,朱深见听明白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你是在替朱信之求情?”
  “不是。”裴谢堂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心底隐藏了什么。朱深见,你喜欢郡主?”
  朱深见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喜欢吗?
  算不上吧。
  只是……不喜欢吗?
  似乎也不是。
  他对裴谢堂这个人的感情很复杂,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是棋逢对手的敌人,她曾经是东陆手里的利剑,如果他没有第二重身份,以后也会是他朱深见手里的剑。然而,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这些他曾经都有过,然后也都失去了。正因明白那个人多优秀多厉害,他每每想起都失落得厉害。在他尚且天真的那些时候,他也曾经幻想过如果能娶她为妻,他会很开心。然而他也知道,这个人,要用在最该用的地方,而不受困于宫墙……
  这样复杂的为她考虑过,说不喜欢,谁信?
  他的王妃第一个就不信。
  “你连是不是喜欢都不敢承认吗?”裴谢堂笑了笑,“这一点,淮安王爷可比你诚实得多。王爷,你喜欢郡主吗?”
  她转头问了一句。
  折磨朱信之的人没得到朱深见的下一步指令已经停了手,朱信之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看起来颇为狼狈,他闻言抬起头笑:“我爱她。”
  他说着,笑容无比明亮。
  朱深见盯着趴在地上的朱信之,从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厌恶感。他从未这样强烈的讨厌过这个人,讨厌这个人拥有他想要的一切——朱家的血缘,她的喜欢,这样明亮干净的笑脸,以及这幅皮囊下干净透彻的一颗心!
  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裴谢堂笑了笑,被朱信之光明正大的承认爱她,她是真的有点飘飘然。
  她努力定了定神,压制住不该扬起的嘴角,看着朱深见:“你不敢承认,是因为你很卑微。你敢跟我打一个赌吗?”
  “赌什么?”朱深见凝眉。


  第443章 落水
更新时间:2019…02…27 11:24:29字数:3070
  这是应了。
  照得殿里的人都看着她,这个时候还敢跟朱深见打赌,她这是嫌命太长了吗?
  裴谢堂无所谓的笑笑:“你不是不愿意承认你喜欢那个人吗?咱们就来赌,你到底有多喜欢她。”
  “赌注?”朱深见愣了愣后,轻轻笑了:“但凡赌博得有赌注,你拿什么跟我的赌?命吗?你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
  “我拿你想要的东西跟你赌。”裴谢堂促狭的笑了笑:“世上少有人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如果我输了,传国玉玺给你。如果我赢了,”她停了停,面上挂着一丝温软:“朱深见,停手吧。”
  “哈哈哈……”
  坐在上方的朱深见笑得几乎弯下了腰,笑除了眼泪:“这个赌真有意思,我就算喜欢她又如何,人都死了,难不成你还能找一个活的给我?”
  众人没笑。
  除了宣庆帝,大家脸色大变的看着裴谢堂:连淮安王爷都不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的?
  宣庆帝目光沉沉的看着裴谢堂,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在朱深见的刀下有些发抖的身躯忽而就不抖了。只是他这一点异样,无人发现。
  朱信之从地上爬起来,一身是血,连动一步都难,可他还是努力往裴谢堂身边走:“阿谢,回来。”
  “阿谢……”
  太子愣了愣,自打谢成阴嫁给淮安王爷后他这是第一次公开面对上两人,也是第一次听到朱信之这般喊他的王妃。他愣神片刻,脸上挂起玩味的笑容,谢成阴知不知道,阿谢这个名字,是朱信之曾经唤死去那个人的?
  裴谢堂笑着没说话,瞥了朱信之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这才抬头看向朱深见:“赌吗?”
  她信心十足。
  朱深见被她目光笼罩着,片刻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裴谢堂转身往外走,语气还带着故意的激惹:“当然,要是你的胆子不够大,你也可以不来。”
  “我对你不放心。”朱深见勾唇:“你的武功太好,单打独斗我不是对手。”
  照得殿中的酒席都撤了下去,只有他跟前的案牍上还留着一壶茶水,这是给宣庆帝备下的。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抖了些药粉融入茶水中,将茶水推给裴谢堂:“喝下去。”
  是毒药?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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