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仪公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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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蓉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是!”
宋杰将解药给她,“钻心引和它的解药我都给你了。你先扣下此人,带他去见郡公,清河王谋反一事,还需郡公府相助。宋某相信,郡公爷和梁小姐都是明白人。”
“我知。”梁蓉将那些人全都押起来,得知宋竹他们将要去洛城后,便护送两人一起走。
宋竹重新骑马,“二叔,我怕小仪撑不住,我们还是骑快一些!”
梁蓉见他一脸着急的模样,问宋杰:“他怎么这么急?”
宋杰甩了一下马鞭,笑道:“忙着救他的心上人呢!”
梁蓉若有所思,骑马跟上了他们。
第63章 喜欢
梁蓉是南阳郡公之女,宋竹二人跟着她,自是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就进到了洛城。
她还要带程送到她爹面前,让他将梁彤当年惨死在他手中的真相说出来,便与他们告别,回了郡公府。
宋竹领宋杰去了他在洛城的别院,原以为来迎他的人会是南浩,不想却是刘管家。
“南浩呢?”
“公子,南浩接您之令看护云小姐,才过了几日就染了疫症病倒了。唉,自云小姐到后,府里的人接连几个都染上了疫病……”
刘管家不常去她院中,他每日都会用艾草熏身,还没染上瘟疫。倒是可怜那些照顾云小姐的仆从,都跟着她染上了疫症。
“老奴怕这疫症在府内传得越来越凶,便将染上疫症的人都挪去了秋苑。”
“她呢?”
刘管家快速反应过来:“云小姐照旧在西宁阁,老奴找了几个女医在照护她。”
宋竹淡淡颔首,算是对他的安排较为满意。
西宁阁照顾云仪的侍女怕染上瘟疫,每人脸上都带了面纱,腰上挂着艾草香囊。
宋竹到西宁阁后,便挥退了侍女,只留下宋杰为她把脉。
宋杰在云仪手上垫了张帕子后,才覆上右手把脉。
半刻后,他才道:“我观她脸色,她染上疫症已经有六日了吧?”
宋竹轻轻点头。
“每个人体质不同,有的人染上瘟疫后,才几日便病得极重,身上起红疹还会化脓;有的人命好,身上只是一直发热,半月后才会跟那些人一样身上起疹子。”
宋竹一直静静的听着,忽听他二叔问:“我是外男,不好翻看她的身子,你让府里的医女过来,替我瞧瞧她身上可是起了红疹了?”
宋竹没动,盯着他。
宋杰笑道:“你不愿意啊?不想让外人看你家殿下的身子?”
他白了他二叔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取笑他。
他起身,宋杰悠哉地移去了椅子上翘起腿,“要是你与她已经成亲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地去请外人了。”
宋竹走过去,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你不能和她单独待一个屋里,随我出去。”
“……”
宋杰被拉出来后,站在了廊下。
医女进云仪屋里,翻看了她身子,道云仪身上并无红疹。
宋竹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府里不是好多人都染了疫症吗?我去看看他们。”宋杰是闲不下来的性子,总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南浩是看护云仪染上疫症的,宋竹心里过意不去,看完云仪后让宋杰先去替他看看。
南浩练过武,身体底子好,头只是发热,不像云仪直接高温不退,躺在床上醒不过来。
秋苑有一个奴仆,发疫症极快,才病了四日就死了。宋竹让管家找到他的家人给了他们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那人死后,秋苑其他患了瘟疫的人都担心自己像他一样,才挨了不到五日就去了。
别院氛围低沉之际,梁蓉派人送了一封信到他手里,道他父亲已写密信奏报圣上,不日将有京中官员到洛城擒拿逆贼。
宋竹看时间算已成熟,便让人将清河王所做的龌龊事写在宣纸上,让人贴在洛城大大小小的街巷上。
不出一个时辰,洛城的人都知道了清河王所做之事,乱民们将王府围住,想冲进去里面讨个公道。
他们身染疫症,在方一山的蛊惑下,以为当真是上天不满,降下灾祸!谁知,一切都是人为!
清河王为复辟前朝,不仅诋毁云安帝和柔仪公主的名声,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凭什么他们死了那么多人,清河王还好好的,乱民愤怒之际带人拿着火把,去烧清河王府。
王府霎时间浓烟滚滚,邵钧身上披着墨色披风,站在水池边,“祖母还是不愿和我走吗?”
闫六道:“老王妃说,她就留在这里,替你还债。”
邵钧望着安和堂的方向,那里的火烧的是最旺的。
他默然片刻后,才问:“祖母还留了什么话给我吗?”
“有,她说望您去南岭后,隐姓埋名好好生活。”
“走吧。”邵钧手里握着一副画,最后看了一眼清河王府后,便让闫六护送他走了。
清河王府一夜间烧成废墟,清河王下落不明。
宋竹的人去到鹤州山,找到了余下的跋虫草。
当年宋杰将余下的四株跋虫草种到鹤州山后,原想只是将他们移到那儿好好养着。不想,这一年过去后,跋虫草在那里扎了根,繁育出了好多新的跋虫草。
宋杰熬了大锅药,让洛城染上瘟疫的人,到他这儿排队领药。
这治瘟疫的药方是当年他想出来的,宋杰在原有的方子上又添了几味药,药效比从前更好了。
洛城人的疫症治好后,最感激的便是他们叔侄俩。
云仪身子好后,一直在宋竹的别院里休养身子。
宋竹身为澄县县令,要忙着处理公务,可他再忙总会抽出时间到洛城别院,盯着云仪将他煮给她的药膳喝完。
宋竹煮的药膳还算好吃,云仪吃着也不腻,她看着宋竹来回总往洛城跑,很是辛苦,便道:“我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了,你不用总是往我这儿送药膳的。”
宋竹将食盒放在桌上,抬头问:“那我不做药膳了,过几天煮其它你喜欢吃的东西给你好不好?”
云仪说不出拒绝他的话来。
宋竹待她真的十分好,几乎可以用宠字来形容。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十分特别,什么都是念着女人的喜好来,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他是喜欢她。
云仪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宋竹喜欢她。
她望着他,问:“宋竹,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宋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出来了?”
云仪:“我又不是瞎子。”
“那、那你……喜欢我吗?”
宋竹局促不安地抓着食盒,生怕她说出一句不喜欢。
云仪笑道:“宋大人,你怎么不像从前一样开口就说要娶我啦?”
“以前是臣太过鲁莽,冒犯殿下了。”宋竹也后悔自己以前弄错了步骤,感情这事还是得一步步来才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怪他从前求娶,她不答应,她都没有喜欢上他,又怎会冒然答应嫁给他呢?
“殿下,你还没回答臣的问题呢!”
“你喜欢臣吗?”
宋竹羞涩又紧张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宋大人终于学会先表白,再求娶了!
第64章 送粥
“我……”
“公子,京里来人了!那位大人召集越州所有官员去州牧府。”
宋竹幽幽地盯着南浩。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南浩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宋竹竟这样盯着他,恨不得将他从这里丟出去似的。
云仪轻轻一笑,“宋大人,你既有事,就先去忙吧!”
宋竹看她都不敢看他,眼神一直避着他,怕自己将她逼急了反而物极必反,凝眸看向她:“殿下若是想好了,什么时候回答臣都可以,臣不急的。”
清河王和她的婚事已是不可能,他自然是有耐心等她的。
宋竹走后,云仪望着食盒,吃了几口就停下了。
当真是吃人的嘴软!她吃了宋竹那么多东西,他在洛城还救了她一命。宋竹对她还那么好,云仪真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
廖庆禾是清河王的人,他的靠山一倒,他自然也被人从州牧的位置上推下来了。
他的州牧府如今换了人,给京里来的官员住了。
这次来的京官是齐侯,洛城一事闹得太大,朝廷必须派一个镇得住场子的重臣到洛城来。齐侯是国舅爷,又是云安帝的心腹臣子,派他来洛城在合适不过了。
齐侯到洛城后迅速处理了清河王一派的乱臣贼子,方一山原本也在处置名单里,可他被人下手后早死了,免了齐侯多派人去追拿他了。
乱党肃清后,洛城的官员少了大半。
齐侯这次召洛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过来,就是想考教他们的能力,将有能力的官员提拔上去,补上官员空缺。
洛城大疫后余下的官员不多,但多是有才干之辈,从前廖庆禾在时,他们被廖党一派的臣子压着,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廖党一派被铲除后,他们上位的机会便来了。在齐侯考教他们才干时,一个二个恨不得将自己毕生的才学都展现出来,好多得齐侯青睐两眼。
宋竹不骄不躁,齐侯问什么,他便答什么,答完便退下了。
此次得已平定洛城大乱,宋竹和南阳郡公是出了大力的,这瘟疫还是宋竹叔侄俩解的,众官员心底里清楚,纵使自己在齐侯如何表现,要争也是争不过宋竹的,毕竟宋竹的功劳摆在那里,连他们都心服口服。
齐侯将众官员的官衔都往上一调,平常官员自是没这个权力,可齐侯深得帝心,又是当朝国舅爷,云安帝命他来洛城时,就允他调任洛城官员之权,之后在写奏报上向云安帝禀告即可。
出人意料的,唯宋竹的官位没被提。
齐侯见众人疑惑,才解释道:“南阳郡公已向陛下为你邀功,你准备一下,过几天京里就会来旨,调你回京了。你这几日留在洛城便好,澄县的事由吴治礼负责。”
洛城官员纷纷向宋竹贺喜,他们就知道龙困浅滩只是暂时的,宋竹是状元之才,怎可能一辈子就在越州当个县令?
这不,他才在澄县任职半年不到,就被调回京里了!
“侯爷,臣有要事想向您单独禀告。”
齐侯点头,洛城官员向他行礼告退。
他坐在了堂内正中间的红木椅上,示意宋竹坐在他右手一侧的位置上。
宋竹落坐,道:“柔仪公主如今在臣府里。”
齐侯微惊,“殿下在你那儿!”
南阳郡公只往上奏报了清河王谋逆一事,云安帝以为云仪是在洛城大乱中下落不明了,还叮嘱齐侯到洛城后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
齐侯到洛城后便命手底下的人去寻公主,这下他知道柔仪公主的下落后,就可让那些人撤回来了。
宋竹长话短说,将柔仪公主第一次下嫁到洛城,清河王就朝她动手的事说了,还有这次公主祭天,也是清河王背后搞出来的。他救下云仪后,便一直让她在府里养身子。
“你说的这些,本侯都会替你上报给陛下。”齐侯说完,又看了他一眼,“你既救了柔仪公主,往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多些侯爷夸赞!”他救下云仪,不是为那些名利仕途,只是单纯地想救下他的心上人而已。
“你府里有宋杰,殿下在你那里养身子再好不过。你这些日子好好照顾殿下,等京里让你调任的旨意下来后,本侯会让人将公主护送回宫。”洛城大小事务还需他来操劳,他现在是真的忙不过来。
云仪能继续在他府里,宋竹心里再满意不过。
他见齐侯神色疲倦,将此事道完,便行礼告退了。
他回到别院,已是戌时。
宋杰在倒腾他的药,没时间和他用膳。
云仪在养身子,每日的膳食都是准点用的。
厨房给宋竹留了饭菜,他让下人将饭菜端到他屋里,打算随意用一些填填肚子就成。
宋竹手中拿着木筷,才用了一碗饭,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没见到人,地上倒是放了一碗玉米粥。
玉米粥有些糊了,伴着玉米的香味,糊香糊香的。
宋竹低头一笑,将玉米粥端进了屋里。
能将玉米粥煮成这样的,也就只有她了。
宋竹没有嫌弃的意思,相反心里开心极了。他将桌上的饭菜搁到一旁,就只喝那碗玉米粥填肚子了。
府里下人过来收拾碗筷时,没注意到宋竹这里多了一个碗,见这些饭菜宋竹都没动上一半后,只以为宋竹是不喜欢吃今日这些菜,打算明日吩咐厨娘,让她以后不要做这些菜了。
云仪第二日早起时,发现自己屋外多了一碗玉米粥。
比她昨日煮的好看不知多少倍不说,还又香又稠。
云仪吃着碗里的玉米粥,在想宋竹这是什么意思?
是示范给她,真正的玉米粥应该是这样?
又是戌时,云仪煮了一碗玉米粥放到他屋外,敲门后又跑了。
宋竹将它端进来,尝了一口,觉得比昨日煮的好吃多了。
第三日早晨,云仪又收到了一碗玉米粥。
云仪不解,他这是不满意,让她再学学的意思。
她傍晚时,守着锅又煮了一碗玉米粥,戌时准时送到他屋外。
她手才抬起来准备敲门时,门就被人打开了。
宋竹含笑望着她:“殿下又来给臣送粥吗?”
云仪点头,将粥递给她。
宋竹接过粥后,云仪提步便走了。
他急声道:“殿下留步,臣有话对你说。”
云仪疑惑地转身,宋竹道:“殿下先进来,臣再说。”
她进了他屋里,房内摆设十分清简。
“殿下请坐。”他伸手一请,让她坐在他对面。
案桌上摆着她煮的玉米粥,放在了两人中间。
“你不爱喝我煮的粥吗?”
“嗯?殿下这是何意?”
宋竹不解,不清楚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每日煮粥给他,他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云仪叹气:“我戌时给你送粥后,第二日你都会送来一碗你煮的,两碗粥一对比,谁煮得更好,单看面相就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学学的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竟是这样想的,这误会也太大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云仪问。
“殿下应是听过这个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所以我戌时煮粥给你,第二日早上你就同样也煮一碗粥给我,算是回报我?”
宋竹轻轻点头,就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
“可别人人给的是木瓜,他人回报的是琼琚。你这我送一碗粥,你也跟着送一碗粥,你……”
“殿下若是想要别的,臣也可以给你。”
云仪袖中的手微微蜷着,“我那时煮给你粥,是见你回来得晚,怕你饿着,才煮粥给你喝的,又不图什么!”
宋竹眼眸含笑:“我给殿下煮粥,也不图什么。”
云仪别过脸,他才不信他什么也不图。
他对她这般好,不就是一步步的想让她软下心,看到他对她的好,好让她早日接受他的情意吗?
“你刚刚让我到你屋里,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
“臣刚刚本想问殿下,为何每日煮粥给我,刚刚殿下先一步寻问臣,臣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云仪起声,道:“你既知道答案,那我也不多说了,先走了!”
“殿下等等,臣的话还没说完。”宋竹拉住了她的袖子。
他原是想握她手的,可两人的关系目前还不明朗,他不敢冒然牵她的手。
“那你继续说,我听着!”
宋竹松开手,见她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