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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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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当年是机缘天定,是素来倨傲的顾大小姐对慕小公子一见倾心。
  他们说,慕小公子不愧是帝京第一公子,既能在众人面前举止适度雍容端方,也能为妻主缝衣制靴作羹汤。
  他们说,顾大小姐如今能协助顾家主将顾府推向鼎盛,多半源自慕小公子在其后免她家宅顾虑。
  他们还说,顾大小姐今生只会娶慕小公子一人,要的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闻言笑了笑,手指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颊,“这都被你发现了?”
  是想要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的,奈何瘫软在她怀里,他一丝力气也无,便只得由了她去,“为什么……突然传这样的风声出去?是因为……那次秋猎吗?”
  “嗯。”微微点点头,她收回手,眸底染上几分疼惜,“那个时候,为了在帝上面前寻个托词,险些就毁了你的名声,小词,对不起。”
  说话间,她的手蓦地被他握紧,他微微侧首看向她的眸子,嘴角漾开笑,“妻主,不用说对不起,对我而言,名声没那么重要。”
  而你,能在女帝御前全身而退才重要,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叩、叩、叩、”门外,阿宁端着水敲起门,“大小姐,少君,要用膳了。”
  “好。”顾宛央回了阿宁,又低首在慕词耳边轻语,“小词,你那里……需不需要清理一下?”
  此般露骨的问话,引得慕词颊上一红,他蓦然松开她的手,“无耻。”
  顾宛央低低一笑,稍稍提高了声音对外面道:“阿宁,送些热水进来。”
  她其实知道他喜洁的性子,定不愿就这么草草了事。
  有此一问,不过是存了心思逗他,她喜欢被他说成“无耻”,因为那一语里,总含着太多情愫,有羞涩也有欣喜,有气恼也有甜蜜,还统统都是,只对她一个人的。
  热水不一会儿便被送进来,阿宁守礼地低着头放下木桶,又转身关好门离开。
  她其实已经为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只是之前的那些次,都是她抱着意识模糊的他擦拭身子,这还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清醒着被她放到腿上,被她毫无介意地清洗那个羞人的地方。
  初时,他整个人都有些呆愣,就那么怔怔地看她试好水温,任她拿着巾帕为他细细清理。
  然后没过多久,他开始理不清心下流淌过的多少种感觉,他只听到,在他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眸子时,她嗓音低沉,却分外愉悦的笑声。
  那个时候,他说不出什么话,只知道心间的一个声音就这么清晰而坚定地凸显出来——原来嫁给她,是他此生做过最美好的决定。
  “妻主,”低低的,他埋首在她的颈窝,不由自主地唤出了声。
  “嗯。”回应的时候,她动作不停,依然神情专注,只眸底涌动不已的暗流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波澜又起的念想。
  “妻主,”耳边,他又唤一声。
  “嗯?”这一次,她带了几分疑问。
  哪知他恍若不觉般,就那么毫不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唤着这个世间唯他一人能对她唤的:妻主。
  “妻主,妻主,妻主……”
  “到底怎么了?”倏然感受到颈边的几分湿意,她忙停下手,扳过他的双肩,果见他颊上淌下两行清泪。
  心间微微一动,她轻柔地吻上去,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巾帕轻抚他的后背,“小词,到底怎么了?”
  他不闪不躲地迎上她,分外娇艳的粉唇轻轻开启,向她答道:“妻主,我只是忽然,喜欢上了这两个字。”
  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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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绝色公子(一)
  在慕府用了早膳,顾宛央和慕词站在慕府门前,同慕丞相和慕钰道别。
  慕钰今日的精神有些不大好,慕词开口去问,却一次次被她三言两语带过。
  “姐没事,词儿,照顾好自己。”牵强着勾了勾唇角,慕钰很明显不愿多说,不愿他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慕词于是抿抿唇,住了口。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罢。”
  最终,眼看到了早朝的时候,是慕丞相截住了话头。
  回顾府的路上,顾宛央没骑马,因为知道他多少会为慕钰担心,所以一直揽着他的双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
  马车骤然停下,驾车的碧辰道:“大小姐,前边被人堵住,这条路不通了。”
  顾宛央道:“转弯,走那边。”
  碧辰大侍女稍稍一默,“大小姐,人太多没法转弯。”
  “我下去看看。”说着,顾宛央放开慕词,对他道:“等会儿。”
  “嗯。”
  马车前面站着不少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们看的当然不是顾府的马车,而是圈子里面——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他着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蓝衣,紧紧地阖着眸子,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若在平常,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断不会惹来这么多人围观,但这男子之所以引人注目,在于他那一袭破旧衣衫下,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容。
  他真的很美,朴素的衣衫和蹙紧的眉宇掩不住那一身风华。
  因着碧辰在前方一路闯开一条道,顾宛央轻易便到了近前,她无意管这杂事,可到底,是拦住了她回顾府的去路不是?
  离得近了,便见那一张脸上,皮肤剔透如昔,如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一双柳叶眉纤细雅致,浑然天成,翘挺的鼻翼棱角分明,精如雕刻,而最让人流连难自已的,便在那一双唇,两瓣不薄不厚,色泽不浓不淡,多一分则冗,少一分则欠。
  在看清楚这张脸的瞬间,顾宛央面色微变,整个人心头一凉。
  几乎是没一分犹豫的,她三两步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弯身将那人整个儿地包裹进去,然后双手抱了起来。
  慕词被阿宁硬拉着下马车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面色冷凝,怀抱着那男子目不斜视地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场景。
  他只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了阿宁定要他下车来的原因,只是半年来,他与她一道经历了那么多,他并不曾多想什么,只弯弯唇角走上前。
  “妻主……”他开了口轻轻唤她,还伸了手想要扯扯她的衣袖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好像根本没看到他,甚至在经过他身边时,她还蹙了蹙眉心,似在微恼有人拦了她的去路。
  他抬脚向侧边挪开,伸出的手从她衣袂间划过,却未能引起她一分注意。
  那个男子,她怀里那个男子,到底是谁?是谁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有了那个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位置?
  眸底不由地深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望着她怀抱那人踏上马车,紧紧抿抿唇,举步向前走去。
  “少君?”阿宁跟在他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一言不发,眉眼间都晦暗难明,脚步下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将人在马车上的软榻上放好,顾宛央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和慕词说些什么,抬首却是一车厢的空寂。
  “小词!”
  这一声传出来的同时,顾宛央迈步出车厢,眸间的惊惶在看到他的瞬间蓦然落定。
  他停步在车厢前,就那么望着她,默然,不语。
  “小词,”她跳下来牵起他的手,对着他浅浅一笑,“怎么下来了?”
  他抿抿唇,“那个人,他很重要吗?”
  顾宛央怔了怔,那个人,那个被她抱上马车的人,她一直都记得那张绝色无双的容颜。
  带着几分怔愣,她冲他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意义上的重要?”这般问的时候,他眉眼间多了认真,就那么瞧着她,有几分倔强的意味。
  她笑了,在他满面认真的注视下,轻而缓极地笑了。
  抬手抚上他精致的眉眼,她望入他明媚嫣然的一双眸子,同样认真道:“是和对你,意义不同的重要。”
  他亦笑了,心间的最后一丝黯然散去,他拉下她的手,轻声道:“好。”
  她点点头,趁他不注意间将人拦腰抱起,“小词,我们回家。”
  他抿唇一笑,微微侧首将整张脸埋入她怀中,“好。”
  她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爽温暖,她那双手,隔了披风,从头至尾都不曾碰到过那人一分。
  惹人围观的男子被顾大小姐抱进了马车,周围的人群不一会儿便四散离去。
  只是关于这回事,又在众说纷纭中成了帝京一个新鲜的八卦。
  人们说,顾大小姐在街头见色起意,不仅众目睽睽之下救下了一绝色公子,还不顾众人在场一举将人带入了府。
  人们说,顾大小姐一见那绝色公子,便将慕小公子都冷落在旁,连他唤她都直接忽视过去。
  人们也说,这其实不过是顾大小姐一时心善救了一可怜人儿,而非什么风流韵事。毕竟,谁人没见后来顾大小姐抱着慕小公子上马车时,两人之间和睦悠然的氛围?
  ————
  第一个因为这无尽的八卦上门的,是慕大小姐慕钰。
  她素来疼爱幼弟,哪会忍得他这般受人欺负?
  何况那人,还是昨日在她面前再三保证过会好好待她幼弟的顾大小姐顾宛央?
  “慕小姐,我家大小姐还在练剑,少君此时还没醒,您……”
  碧落一路跟在疾步如飞的慕钰身后,企图放慢她的步速以求她冷静下来。
  毕竟,看这位大小姐的面色,只怕来就是要找她家大小姐算账的,而依她家大小姐的性子和对这位慕姐姐的敬重,只怕会任凭人家怎么打都绝不还手。
  慕钰虽不会武,可这人若发起狠来,定也是不可小觑。
  她拦得辛苦,慕钰却是正眼瞧她一眼也不曾,只一径往未央院走,是打定了主意要见到顾宛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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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绝色公子(二)
  眼看着慕钰一脚踏入了未央院大门,碧落停下追赶的步子,扬声恭敬道:“慕小姐请进。”
  这个时候,顾宛央刚收回剑势,正练完每天必练的第一套剑法。
  她每日卯时不过半便起,练一套剑法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如此这般,显可见慕钰来得多么心急。
  “顾宛央!”慕钰径直叫住她,只是这一声没有吓到顾宛央,反是将尚在熟睡的慕词惊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翻个身,张了张眸子望望窗外,又闭上眼睛,怎么会有姐姐的声音,是……听错了罢?
  顾宛央在听到这个有些过大的声音后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在慕钰又要开口训斥的之前,先一步道:“慕姐姐有事,不如至院外一叙?”
  慕钰愣了愣,蓦然间又想到碧落先前在她耳边说的话,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步出未央院,在慕钰又要开口的时候,顾宛央微微俯身,向她做出请的姿态,道:“慕姐姐请随我来见一个人。”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
  慕大小姐慕钰连着被她不声不响地压制两次,再护弟心切此时也沉稳了几分。
  而当她被顾宛央引着走到那人的窗前,她是真的连最后一分恼意也散尽。
  她看向顾宛央,一时,竟有些失态地一把抓住顾宛央的手臂,“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顾宛央笑笑,“慕姐姐,他就是人们口中那位绝色公子。”
  他,就是慕大小姐慕钰,那个晚来多时的正君。
  “慕姐姐,快去看看他吧,听小童说,他一整晚,都在唤你的名字。”
  顾宛央没说的是,其实不止一整晚,在她和碧辰拨开那些人群走过去的时候,她一眼便看清他紧蹙的眉宇下,不停地唤着慕钰名字的双唇。
  这样苦苦压抑的相思无度,联系那张惊艳绝美的白皙容颜,她霎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晏倾,那个前世半生流离,一张绝色面容却受尽孤苦的慕钰正君。
  他出身贫寒,爹娘皆平庸,护不得他一世安好。
  他便自小坚韧,寡言少语却默默抗拒身边的一切烦扰,他以绣花为生,不得大富大贵却也稳妥安生。
  他和慕钰的相识是一个谜,直到二人成亲,直到顾氏全府覆灭,也没人知晓个中故事。
  他和慕钰的相知是一个劫,让这二人都历尽名为情劫的苦,不到最后的生死一刻,谁也不知这结局是幸或不幸。
  他们之间隔着的,远不是这简简单单的家世门第一道坎,还有那万水千山永无休。
  ————
  慕词醒来的时候,顾宛央正在书桌前查着账册,一黑一白两只小兔子则卧在书桌边,似是听到了他的苏醒,一个个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望向他。
  “妻主,”他坐起身唤她一声,又道:“姐姐今早来过?”
  顾宛央放下账册起身,“嗯,是不是吵到你了?”
  慕词摇摇首,“姐她,没说什么罢?”
  顾宛央转身帮他拿起衣裳,“没有,我……让她去见了他。”
  慕词抿抿唇,“他,真的就是……那人?”那个姐姐一心喜欢的人?
  昨晚,顾宛央这样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思议,可真的到那人窗前去细细听了,方才信上几分。
  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任谁听去,都是将那名字放在了心底最深处才有的深情。
  “嗯。”见他穿的差不多了,顾宛央走过去坐到床边,随手为他穿起锦面的棉靴,口中道:“只是,他可能还要在府上住一阵。”
  因她这个随意而自然的举动,慕词眼睫颤了颤,末了,又沉敛下眸色,“他和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宛央不答,反是在为他穿好靴子后倾身将他压倒在床,“还这么有闲心关注别人的事情,小词,是为妻昨夜里不够努力是不是?”
  她俊雅的容颜离他不过寸许,只要他眼睫轻轻一颤,便能碰到她的。
  他静默片刻,然后抬起手臂圈上她的脖颈,微微用力倾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嘴角,微微一触却还不够,又那么辗转着来到她的眉心,浅浅落下一吻,留有洇湿的痕迹。
  “妻主,你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上。
  他的嗓音清雅,他的情话温柔,他的整个人,让她不可抑地心动。
  俯首,轻而易举便缠上了他刚刚才退回去的粉色唇畔。
  “大小姐,苏小姐的信,八百里加急。”门外,碧落扣门的声音清晰传来,打破这一室旖旎。
  “妻主,是苏二小姐。”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身子。
  薄唇依旧停留在他的颊上,她深深吸一口气,“小词,为妻的技术就这么不好?”
  那语气里,三分不满,三分哀怨,三分懊恼,剩下一分,倒尽是对他的不舍。
  他在她眼前浅浅一笑,“妻主,快去。”
  顾宛央于是起身出了屏风,她从碧落手中接过信,一阅之下,鲜少有波动的眸底微微一动。
  慕词此时已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他立在她身侧,“妻主,出什么事了?”
  顾宛央微微笑笑,“苏悦那边军饷出了点问题,不是大事。”
  慕词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妻主,你是不是又要……离开?”
  顾宛央摇摇首,眸底闪过几分愧疚,更多的却是胜券在握,“只是要忙一阵子,抱歉小词,这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这封信和前世来的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为了逃避与他日渐疏离的事实愤然离京,以堂堂顾氏少主的身份亲至边疆为大军送上粮饷。
  去时一路受阻,邻近大军几十里的地方更遭沉痛一击,险些丧命边疆,延误战机。
  那时候她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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