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权宠-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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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练字的时候遣退了流月沉星,后来沈初寒来了,两人巫山云雨间她倒忘了打发流月沉星先下去歇着。
按照平常的习惯,她们都会在睡前再过来伺候她上榻的,那昨儿……
她头痛地眯了眯眼。
昨天夜里沈初寒要得太狠,到最后她已是精疲力竭将近虚脱,根本就想不起来流月和沉星最后到底有没有来。
其他人她倒是不怕,因为流月和沉星知她喜静,退下的时候将其他人也一并遣退了,只留了几个侍卫在院外收着。
可万一她二人昨夜来了,岂不是听到了房中的动静?
这么一想,耳根子更红了。
沉星睨一眼流月,示意她收敛着些,然后将绞好的毛巾递来,“殿下先擦擦脸。”
宋清欢接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清咳一声道,“昨天晚上……你们……”
“放心吧殿下,今天一早沈相便走了,让奴婢们晚些再来叫你,说是让您再多睡会。”流月笑眯眯道。
她们果然知道沈初寒昨夜宿在这里了,还跟他打了照面……
宋清欢脑中“轰”的一声,玉白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心底不禁埋怨起了沈初寒。
他昨夜怎么跟个饿狼似的,让自己把持不住几次失控,弄得这下流月和沉星都知道了,实在是无脸见人。
见宋清欢窘迫的模样,流月善解人意地没有再多说,笑着抿一抿唇,上前伺候着宋清欢更起衣来。
见到宋清欢瓷白脖颈上盛开的朵朵红梅,流月微讶,朝沉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拿件高领的裙衫过来。
心中难免偷偷笑开了花。
没想到沈相这般勇猛,昨夜她们过来的时候听到屋里的动静还吓了一跳,幸得沉星机灵,才没敲门打扰。
不过沈相是习武之人,听力较常人好不少,听出了她们的脚步声。她们刚准备离开时,沈相便开门让她们备水。
昨儿一晚上,沈相可是要了四次水呢!
到底是未出嫁的姑娘家,想到这里,脸颊不由一红。还是沉星看出了端倪,瞪她一眼,她这才收敛了心底的小心思。
伺候着宋清欢梳洗完毕,又传了早膳来用过。
见都妥当了,流月和沉星便指挥人将行李搬到会同馆外停着的马车上去。宋清欢的行李不算多,很快便搬运完毕。
宋清欢示意沉星抱上装有苍邪剑的剑匣,再环顾一眼房内,见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了,便带着她二人朝外走去。
刚出了房门,见一人进了院子。
却是一身黑色劲装的玄影。
宋清欢秀眉一挑,奇道,“玄影,你怎么来了?”自从夺剑大会过了后,宋清欢想着自己身边有流月和沉星护着,怕玄影在自己身边屈才,便依旧将他还回给了沈初寒。
玄影朝宋清欢行了个礼,语声沉沉,“殿下,公子让属下护送您回建安。”
宋清欢眉头蹙了蹙,“我身边有流月沉星就够了,你们此次回盛京,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是留在他身边更为妥当。”
玄影并不反驳,只道,“殿下,公子决定的事情,属下更改不了。”
宋清欢无奈,“你们公子现在在哪里?”
“公子在房中收拾整理,很快也准备出发。”玄影沉声道。
“罢了罢了。”
她是同宋清漪和宋琰一起上路,约在辰时三刻出发,现在时辰快到了,她不想给他们留下什么把柄,还是先赶去门口汇合。
至于沈初寒,他们出发的时间同自己差不多,想来也会在门口碰上。
这么一想,便朝玄影扬了扬下颌,“玄影,那你就先跟着吧。”一顿,看着他两手空空的模样,“你……你没有行李?”
玄影微微一愣,摇头道,“属下是影卫,不需要……不需要换洗衣物。”
流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也总不能不洗澡吧?”
玄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没有吭声,耳根处却染上一抹绯红。
宋清欢似笑非笑地看流月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流月吐了吐舌头,清了清嗓子道,“我……我随便说说的,玄影,你别介意啊。”
“嗯。”玄影好不容易从喉中挤出一个音节来,耳垂处的绯红仍旧不曾退去。
宋清欢抿唇轻笑一声。
玄影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倒是一点也不像沈初寒或是慕白的性子。
宋清欢带着三人到了会同馆门口,正巧碰到刚出来不久的宋清漪,绘扇和画屏正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却不见染冬的身影。
宋清欢饶有兴致地勾一勾唇,怎么?莫不是染冬管太宽,宋清漪终于不耐烦了?这样也好,也免得为一个不值得人脏了自己的手。
见到宋清欢出来,宋清漪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狠狠瞪宋清欢一眼,眼底露出一抹不甘,很快转了头,不再看她。
宋清欢神情凉淡,懒理她的脸色,一抬步,刚准备朝自己马车走去,眼角余光忽然瞟见会同馆内正有一锦袍男子,带着仆从朝门外走来。
细细一瞧,不是旁人,正是行色匆匆的宋琰。
宋清欢眼底浮现一抹兴味。
宋琰这个时候出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这么一想,索性顿住脚步,立在一旁等着宋琰过来。
宋清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宋琰很快行到了两人跟前,看一眼宋清欢和宋清漪,面色倒是如常,歉意地笑笑,“抱歉,让皇姐和舞阳久等了。”
宋清欢勾一勾唇,“太子皇兄不必在意,我也是刚来。”
宋清漪却只不冷不热地“嗯”一声,看也不看他,带着画屏绘扇就要往马车走去。
宋琰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转了转眼眸,拦在她面前,面上倒是笑得真心实意,“皇姐,你身子好些了么?”
碍于宋清欢在此,宋清漪眼中的厌恶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嗯”一声,不冷不热道,“好些了。”
她心中虽然对宋琰失望透顶,但她毕竟与宋琰是同一阵营之人,哪怕心中再恨再怨,也不可能将那日墓中发生的事抖落出来。
若他二人起了内斗,得利的,只会是他人。
譬如,此时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宋清欢。
宋清漪知道那日被宋清欢那么一激,到底露了破绽,但好在宋清欢并没有证据,所以虽然怀疑,却也只能是怀疑。此时自己可丝毫不能露了马脚去。
宋琰也正是摸透了她这个心理,才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关心嫡姐的模样,而不用担心会被宋清漪下脸子。
“这一路舟车劳顿,皇姐可要多加保重。”宋琰说得情真意切。
“我会的。”宋清漪沉沉瞥他一眼,眼底有怒气一闪而过,很快,她撇开眼,“时辰不早了,出发吧。”说着,不欲再与宋琰多说,径自朝马车走去。
宋琰朝一旁神色清冷的宋清欢笑笑,也上了马车。
宋清欢眉眼一落,刚待抬步,却又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一处,眼角闪耀着细碎微光。
流月沉星和玄影一见来人,忙知趣地退后了几步远远等着。
宋清欢看着行到跟前的沈初寒,眼波一横,“你倒是还好意思来!”
看着她一脸控诉的模样,沈初寒轻笑,“怎么了?阿绾可是对我昨夜的表现不满意?”
宋清欢脸一红,低低啐了一句,“臭流氓!今天还要上路,你把我折腾得这么腰酸背痛的,让我还怎么坐马车?!”
也不知为何,昨夜的沈初寒,动作似乎格外粗鲁些,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方才心安,弄得宋清欢现在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沈初寒上前一步,微微倾了身子,在她耳边暧昧低语,“又有好久见不到阿绾了,不让你记忆深刻些,万一……你不记得想我怎么办?”
说完退后的瞬间,唇瓣还有意无意地擦过宋清欢耳垂。
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这般暧昧,宋清欢又羞又恼,气血“腾”的就涌了上来,脸上飞起红霞一片。
“你……”她眼含秋水地睨他一眼,素来清冷的脸上染上一层胭脂色,映衬着她眼底的流波,煞是好看。
沈初寒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又蠢蠢欲动起来,又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秋水脉脉的模样,上前两步挡住众人的视线,低低道,“阿绾,记得照顾好自己,等着我,我很快便去建安娶你了。”
“好。”宋清欢定了定心神,凝视着他暗如深渊的眼眸,重重点头。
“快走吧。”沈初寒轻声道。
“嗯。”宋清欢用鼻音应一声,不知为何,喉头有几分哽咽。她不敢再看沈初寒,生恐自己的眼泪会掉出来,匆匆转头离去。
沉星和流月朝沈初寒行了一礼,也跟了上去。
“公子,属下也走了。”玄影一抱拳。
沈初寒点头,看一眼宋清欢跨上马车的清丽身影,“务必保护好殿下的安危。”
玄影沉声应了,“公子放心。”瞥一眼他身后的慕白,“公子也请保重。”说着,又一抱拳,跟上了宋清欢的步子。
待几人都准备妥当,车队终于开始缓缓驶动,往临都城门而去。
城门处,有昭帝派来送行的官员,与三人寒暄几句,便命人开城门放行。至此,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归聿的路程。
马车缓缓驶出临都城门,流月到底按捺不住,挑起车帘朝后望去。
随着马车渐渐驶离临都,城门上的“临都”两个大字也越变越小,最终化为黑点消失不见。 流月幽幽叹一口气,放下车帘。
宋清欢望她一眼,心底到底也有万千情绪浮上。
方才流月掀开车帘时,她也看见了那座渐行渐远的城池,面上看着还算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临都,临都。
这座她本以为再不会回来的城市,没想到兜兜转转,又重生回来。前世,她便是在那座高高的城池上,一跃而下,死在了沈初寒面前。
而这一世,她还活着,五皇兄却死在了这座城中。
若是可以,她永远也再也不想踏足这里。
可是,她必须回来。
她的仇人还好好的活着,她若不能手刃他们,死去的五皇兄又怎能瞑目?
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涌的泪珠,终究是疲累地合上了双眼。
临都,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欠了我债的人,我定要一一变本加厉地讨回!
*
一路车马兼程,行了快一个半月时,建安终于快到了。
这日,行了三四个时辰,宋清漪嫌马车颠簸得难受,示意车队先停下来歇息片刻。宋清欢和宋琰自没有异议,车队便寻了处宽敞之地稍作歇息。
“殿下,您可要下来走走?”流月下了马车,掀起车帘看向宋清欢。
“好。”宋清欢淡淡应了,在两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宋清漪正在不远处站着,眸光看向建安的方向,眼中暗色重重,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而宋琰,正眸光晦暗,有意无意地望向宋清漪处,看得出面上神情有几分紧张。
宋清欢心中明了。
宋清漪虽不会在她面前将宋琰在墓中的作为抖落出来,但不一定不会告诉皇后和聿帝。到时,虽不会危及到宋琰的太子之位,但象征性的责罚定然是逃不了的,所以离建安越近,宋琰心中难免越发紧张。
勾了勾唇角,眼中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若是宋清漪和宋琰能彻底反目成仇,可就省了她不少功夫了。
思索间,宋琰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望来,眸光触到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一怔,眉头蹙了蹙。
宋清欢却扬了扬唇角,朝宋琰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待宋琰回神,宋清欢便转了身,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不知想到什么,宋琰的脸色更难看起来。
又行了一个时辰,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车队终于驶入了建安城,一路未停,往皇宫行去。
去时明明还有五人,来时,却只剩了三人,宋琰和宋清漪自没什么感觉,于宋琰而言,宋暄和宋懿的死,反倒去出了他一块最大的心病,如今他的太子之位,算得上是稳如泰山了。
但宋清欢看着一路熟悉的景致,心中却只觉哀凉。
物还在,人已非。
三人入宫后弃了马车,朝宫内走去。因一路旅途劳顿,聿帝特意派了钟怀在宫门处候着,言聿帝体谅几人舟车劳顿,今日便不用面圣了,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前往承明殿面圣。
几人谢过钟怀,带了各自贴身的侍女往自己宫中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却传来钟怀的声音,“七殿下请留步!”
宋清欢驻足回身,见钟怀正气喘吁吁地赶来,很快行到了他面前停住。
“钟公公还有事吗?”宋清欢眉头微蹙。
“殿下,皇上现在就想见您。您看,得麻烦您先同老奴往宣室殿走一遭了。”钟怀躬身一礼,凝视着她恭谨开了口。
☆、第168章 令人震惊的苍邪剑
宋清欢闻言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钟怀几瞬。却见钟怀只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神色依然恭谨,看不出什么端倪。
“父皇此时要见我?钟公公可知是何事?”她眼睫一眨,淡然出声发问。
“殿下在临都的事,皇上都听说了。皇上担心殿下的安危,所以想请殿下过宣室殿一叙。”钟怀微笑着诚恳道。
“好。”宋清欢略一沉吟,点头应了,然后看向身后的流月沉星,“你们先回瑶华宫吧。”
流月和沉星应一声,刚待行礼退下,钟怀看一眼沉星手中抱着的剑匣,停顿一瞬,开口道,“殿下,皇上让您将苍邪剑一并带上。”
宋清欢心神微动,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钟怀。
钟怀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垂了头。
看来,父皇之所以这么急着召见她,果然是为着她得到的这把苍邪剑罢了。
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看向沉星,“流月先回宫,沉星,你跟我一起去宣室殿吧。”
沉星福身应了,“是。”
宋清欢转向钟怀,语声清冷,“钟公公,前头带路吧。”
钟怀脸上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躬身朝前一让,“殿下,请吧。”
似血残阳给天空染上最后一抹余晖,宋清欢微眯了眼眸,望着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翘角飞檐,雕梁画栋。
此时已渐渐入秋,连拂面而过的风,都有了些微凉意。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草一木,此时看来,却只觉陌生。
而这座宫殿,也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暖。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头引路的钟怀,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连钟怀都老了不少。她眉眼微动,淡淡开口看向他问道,“钟公公,父皇这几个月可还好?”
钟怀回头朝她欠了欠身,“多亏了殿下从宸国寻药回来,皇上自从顽疾得以根除,身子好了不少。这几个月除了有些思念各位殿下之外,其他一切都尚好。”
钟怀是个惯会说话的,否则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在聿帝身旁待这么多年。
他这话,既不动声色地夸赞了宋清欢,又替聿帝转达了对她的关切和思念之情。毕竟,聿帝特意叫她拿上苍邪剑去面圣,个中深意,任何人都会有想法。
宋清欢笑笑,随口客套,“钟公公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钟怀迟疑地看她一眼,叹口气幽幽开口道,“可惜……大皇子和五皇子……”说话间,眼中已有隐隐泪珠闪动。
宋清欢闻言亦是默然,半晌才沉沉开口,“父皇知道这消息后,还好么?”
“当时皇上一时没受住,晕了过去。幸得皇上心疾已根除,否则,老奴真有些替皇上担心。”钟怀语声沉沉,眼神中隐约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