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直播攻略-第6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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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如今的聂氏还有震慑群雄的威力吗?
没有这般威力,被戴了绿帽的安氏凭什么忍下绿帽的耻辱?
当孙文的情报被辗转送到绿帽先生手中,他当下就怒不可遏地找妻子算账。
嫡子依偎在妻子怀中小憩,妻子如往常一般精致优雅,原先让他倍感温馨的场景,此时却让他刺目厌恶。他一把推开门,动作粗鲁得将熟睡的儿子丢给一旁伺候的奶娘和丫鬟。
第1644章 收南盛,杀安慛(五十四)
他的举动十分突兀且粗鲁,一下子惊醒了睡梦中的儿子,以至于儿子吓得嚎啕大哭。
绿帽先生极其不耐烦,双眉带着不悦。
贵妇惊愕道,“郎君这是怎么了?有何事情不能好好说,何苦吓了孩子?”
“你们都滚下去,我与夫人有话说。”绿帽先生压抑着火气,挥退仆从。
等伺候的人都下去了,他又单刀直入地询问妻子,她所生嫡子究竟是谁的种。
贵妇有些心虚又有些不解,含糊地道,“郎君突然询问这个作甚?莫非是有人在郎君面前说三道四、搬弄是非?我儿究竟是谁的,郎君最清楚了,何必冤枉妾身清白?”
绿毛先生问,“你怀孩子前,是不是与聂氏那个畜牲不清不楚,曾借着雅集的借口私会苟合?”
贵妇面色大变,精致的妆容险些被吓花了。
“郎君从何处听来这些污蔑妾身清白的话?郎君不信妾身也就罢了,居然为了外人的一面之词怀疑您疼爱多年的嫡子?”
绿毛先生冷笑,“你不承认也无妨,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最清楚。兴许你连孩子是谁的种都不清楚吧?我没追究你婚前与谁有过首尾,但嫁入安氏当了宗妇还这么不安分,你对得起我?”
越说越是羞愤,一想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人偷吃,那种绿云罩顶的羞辱便如影随形。
中诏女四书盛行之前,男女关系并不保守,越有地位权势越是如此。
有权有势的寡妇豢养面首很正常,未嫁女有一两个蓝颜知己也正常,士族圈子更加开放。
不过,婚嫁后就要顾及丈夫和家族的颜面,安安心心相夫教子了。
这几乎是多年前的圈子默契。
当然,自从女四书面世之后,中诏男子对女子的要求一下子就苛刻起来。原先觉得正常的潜规则变成了令人无法容忍的恶俗。婚前如此,更遑论婚后。
夫妻二人为此大吵一架,算不上歇斯底里,但除了没有动手,基本不给对方留什么颜面。
“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多怨言,为何以前装聋作哑了?”绿帽先生逼问得紧了,贵妇也被气到了,不怒反笑地嘲讽,“你究竟为了什么在我这儿撒泼放肆,你心里清楚。倘若聂氏威严如昔,我便是与聂氏那人有了孩子,婚后还不清不楚,你知道了敢放个屁?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怕是会默认自己婆娘将人家伺候舒心了,你好趁机攫取好处。你便跟你直说了,青楼伺候的龟公都比你有种。扪心自问,你真不知道那人与我的关系?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简直是笑话!你怕是隐隐知道什么,为了逃避不敢深究吧?如今装什么大男人尊严找我清算?有能耐你带人去将那人杀了呀?这就去啊!没什么能耐,只会冲着内宅女流大吼大叫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当我愿意?我若告诉你,屈于权势的你可敢站出来?窝囊废!”
绿毛先生听了面色铁青。
“我如何不敢?”
贵妇辛辣地道,“你现在当然敢!如今的聂氏还是当初的聂氏?若是当年,你敢吭声?全家老小,不过都是聂氏走狗!如今的聂氏只是一头被拔光了牙齿的年迈老虫,偏偏还占着山头称王称霸,你心里早就不服气了,早有意图谋反自立,但又碍于颜面,不肯担上背弃旧主、无情无义的名声。现在质问我,不过是想拿我当筏子向聂氏发难罢了!”
“你再说一句?”
绿毛先生心底最隐秘的野心被妻子毫不留情地揭穿,恼羞成怒。
“哼,便是再说十句二十句我也敢。”贵妇冷笑,有恃无恐地道,“单凭你一个,哪怕反了聂氏,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若是利用此事让我父亲襄助,利用他的愧疚,你成事的机会就大了。只要你还需要我父亲,莫说再说一句,我便是说个十天十夜,你敢杀我灭口吗?我就问你敢吗!”
绿毛先生被妻子的话噎住了,赤红的双目涌动着复杂凶戾的情绪。
半晌之后
“你不敢!”
贵妇冷笑着抬手整了整衣襟,昂首挺胸越过他走了出去,留下两个字。
“孬种!”
贵妇所料不差,绿帽先生的确需要老丈人的帮助,现在还不是和岳家翻脸的时候。等他事成、羽翼丰满了,他就不用继续忍受那个泼妇的羞辱。
安氏与周氏迅速达成了默契,趁着聂清将郑浩逼得上蹿下跳的时候,火速出手,打断了内斗的节奏。
安氏与周氏原先都依附聂氏,聂氏也对他们没有太多防备,甚至给予一定信任,谁也没想到曾经的走狗会冷不丁反咬一口。
要说安氏和周氏加入内战谁最意外,无异于是郑浩。尽管他先下手为强,骗了聂清两城,但聂清反应过来之后采取了有效的反击。
郑浩底蕴毕竟还薄,哪怕有亓官让几人暗中扶持也不可能与聂清打擂台,差点被对方吊打教做人。
安氏周氏加入内斗,聂清后院起火,前线郑浩的压力骤减。不仅缓过气,还逼得气势正盛的聂清左支右绌,相当狼狈。
亓官让二人围着炉火看热闹,心情格外畅快,打算给这堆好不容易点燃的内斗添砖加瓦。
聂清等人敏锐发现不对劲,不想被拖入内斗的泥沼,奈何郑浩的贪婪、安氏周氏的野心都不会轻易罢休。聂清越是为大局考虑,他们反而越发有恃无恐,最后真打出火气。
聂清很明白,按照这个节奏,要么死于三家内斗,要么费劲力气平息内斗被姜姬捡了便宜。
思来想去,聂清选择了后者。
姜姬是外患,郑浩、周氏和安氏是内患。
聂清自认为对他们没什么不妥之处,他们却在聂氏最困难的时候反水背叛,反咬一口。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不杀了,难道留着过年?
聂清可不想哪日去了地府看到父亲,被父亲斥责连家臣都掌控不住。
聂清动了真格,这场内斗打得更加热闹。除了新年那日必须停战,其余时候打个没完。最初参战也就几家,后来又将其他势力牵涉进来,局势混乱不堪。
纵观中诏、南盛和东庆,也就姜姬和安过得喜庆了。
前者正常过年,后者喜当爹啦!
第1645章 收南盛,杀安慛(五十五)
姜姬穿越十多年,几乎都在北方奔波,过的新年也是按照北方的习俗,这还是正经八百第一回 过南方的年。南方的新年大有不同,不仅仅是风俗上的差异,还有环境上的区别。
北方的积雪一向很厚重,但新年前后并不觉得太冷。
南方却不相同,积雪不算厚重,空气中却泛着令人胆寒的阴冷。
此时又正值打仗期间,咸鱼们熟知的年味儿也不浓烈,大街小巷几乎空无一人。
姜姬从过年前半个月就开始带人暗访各处,确定百姓都被妥当安置了才放心。
这世上有的是人阳奉阴违,因此才会有监管不力、执行不力的丑闻。
哪怕是信息爆炸的未来星际都不行,更何况是通讯极其不方便的远古时代?
底下的人没有将百姓当一回事情,没有将她布下的命令当一回事情,救济灾民的过冬衣物和钱粮被贪污克扣,那都是正常操作。因此,姜姬这趟微服私访,手上又染了不少血。
查访一路杀了一路,以至于当地官员这个新年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姜姬在暗中注视。
鬼晓得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罪行比较轻的,从上到下斥责一顿,牵涉其中的人员一个逃不掉。
罪行比较重的,贪污数目达到了姜姬制定标准的,人头落地都算是仁慈。
当然,这一路私访也不是没有提拔人。
贪污之人固然可恨可杀,但战战兢兢做好本分,甚至超额完成的,同样应该嘉奖鼓励。
一路上见过的人和事情她都记在脑中的账本上,有些人应该升一升,蹲在原来职位太屈才,有些人资历经验还不够,需要磨砺一两年再擢升,有些人则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赏赐即可。
“外头的积雪都要融了,主公怎么穿得如此单薄?”
卫慈没有跟着姜姬到处乱跑,留下来处理新年琐事了。
哪怕他想跟着去,姜姬也不会允许的。
毕竟卫慈可没她那么健壮的身体,真在天寒地冻的季节在外乱跑一月,准要病倒。
“我又不怕冷。”
姜姬一手将蓑衣的系绳解开,一边将竹简名册丢给卫慈。
纸张轻便但也有缺点,不慎淋了雨,笔墨会晕染散开,姜姬为了方便就用竹简记录,笔刀刻字。哪怕竹简受潮了,上面的字迹也能保存许久,足够她带回来让卫慈几人抄录了。
卫慈将竹简打开,最上面十几个名字都是被主公杀的,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被杀罪行,中间二十来个名字则是被申斥或者贬职,后面跟着十来个名字则是夸赞、擢升……
“今年过年,后面这几人记上。”
“诺!”
“这些个受罚或者被杀的,卷宗都还在路上。路途遥远,估计要过两天才能抵达。”姜姬笑道,“为了能快些回来陪你过这个年,我可是紧赶慢赶将路程一再缩短了,感不感动?”
卫慈叹道,“心里是想感动的,但今年事务格外多,慈是有心无力。”
每逢过年过节,重臣都会受到丰厚的赏赐,算是年终奖的一种,去岁一年工作努力、绩效优秀的官员也会有。除了重臣是姜姬亲自过目,其他人都是底下人置办……
以前之后几分之一的东庆,地盘不大,官员不多,新年自然轻松。
现在坐拥东庆、北疆以及南盛两州,规模扩大,新年礼都要提前很久准备,送达各地。
这个习惯,前世的陛下直到登基才开始。
从她登基到龙驭宾天那年,持续了整整十八年,不论朝堂斗得如何凶,底层官场还算清明。
如今却是早早开始了,这里有卫慈的劝谏,也有咸鱼们的启发。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年终奖,收到奖励的人也会大受鼓励,同样也能借此敲打没收礼物的人。
礼物种类比较简单,例如一套文墨、一刀纸、衣料布匹……
礼多礼少、礼轻礼重,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物背后代表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笼络人心,同样也是敲打监督诸多官员,让他们时刻警醒,不敢懈怠。
特别当他们知道姜姬年终都会抽一月巡查基层,更加不敢含糊了。
能收到礼物,这就意味着上一年做得很好,这位杀星很满意,他们不用担心过年会没命。
没收到的人么,自然是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大祸临头。
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南盛两州还不太懂规矩,东庆上下都明白她的脾性。
对于渎职贪污的人,这位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
只要尽职尽责、努力做好本分,她也是宽和仁慈之主。
每逢过年,百姓就会惊奇发现这些父母官变得格外努力,政务业绩节节攀升,效率奇高。
举个例子,今年送来的新年信函中有一封内容就很有趣
有个才能平庸但是当了二十三年的穷乡僻壤的小县令就抱怨了一句,他老母亲年纪大了,偶然听说域外羌桃,特别想吃,吃不到看看也好,他也想给老母亲买个一斤半斤,奈何八十一线小县城没这东西,域外代购的价格又太贵姜姬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这个小官去年的绩效也不错,当地声誉不错,于是新年礼就从一刀纸、两根墨锭变成一斤剥好的羌桃。
且不说小官收到羌桃会如何惶恐惊讶,姜姬一直忙碌到了除夕早上才封笔。
今年到处打仗呢,冬日还拨款救济南盛两州百万百姓,
若非借着上次南氏暗杀抄了七家汾州士族,丰富了私库,她的钱包怕是要见底了。
新年宴也没往年那么精细盛大,更像是普通家宴,众人聚在一起吃个饭,总结去年的业绩。
相较于她这边的低调,另一头的安可牛气了。
花渊隔着老远便能听到安的笑。
他调整脸上的表情,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笑着进入主帐。
“不知有何喜事,能令主公如此畅怀?”
安身边跪坐着一脸羞涩的西昌帝姬,他的大掌抓着帝姬的柔荑,手心不停摩挲感慨。
“天不绝我后嗣!”
安说着便红了眼眶。
嘴上说西昌帝姬只是个玩意儿,没资格替他孕育少主,但真怀孕了,他还是喜滋滋的。
西昌帝姬能怀孕,这就证明他的隐疾已经治好,是个健全的男人了。
第1646章 收南盛,杀安慛(五十六)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花渊双手作揖道喜,诚挚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西昌帝姬双眸一暗,心下更是警惕小心。
她下意识抚摸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暗叹,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怀孕了,她的待遇会高上数个档次,安再瞧不起她,但也不会亏待腹中的孩子。
悲的是她堂堂一国帝姬,前半生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疼爱,享尽了人间富贵,后半生却碰上了山河凋零、故国不复,颠沛流离还被小小诸侯当成了女奴,生儿育女皆不由己。
她曾经多么鄙夷那些以色侍人的后宫女子啊,万万没想到自己连她们都不如。
西昌帝姬年纪不大,但是心计却不浅,哪怕心中百悲丛生,面上仍旧是笑意盈盈,唇角噙着温婉高雅的浅笑。她跪坐在安身后侧,不知情的人瞧了她的架势,还以为她是安正室。
花渊的恭喜很普通,但安却是笑颜大开,越发看重花渊了。
“真要谢,应该是我谢你才是。那位神医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当之无愧的杏林圣手。”安忍不住抓起花渊的手,一边轻拍一边感慨。大概是了解了一桩心事,他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似年轻好几岁,“花卿可要替我好好感谢那位神医,待麟儿诞下,少不了他的赏赐。”
这次要不是花渊引荐良医,安哪里能治好隐疾,有自己的骨血?
论功劳,孕育子嗣的西昌帝姬只能排第二,第一当属花渊无疑了。
“诺。”
天晓得,花渊是靠着怎样的毅力才能面不改色地应对安。
他倒是想告诉安这个倒霉催的,首功不能给他,毕竟辛苦的人是西昌皇子不是?
花渊退下,安又一次叮嘱西昌帝姬。
“孩子月份还浅,你要多多注意修养,待来日诞下麟儿,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帝姬心里呕得很,面上却要露出娇羞幸福的笑。
“妾身明白,一定会给您诞下健健康康的孩儿。”
安心下满意,打算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让众人也感受喜悦。
西昌帝姬孕育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众臣纷纷道贺,美得安见牙不见眼。
这个新年是南蛮之祸以来,最舒心的新年了。
安有隐疾的事情,除少数几个人,其他臣子并不知晓。
知情者包括早年与安一起奋斗的老臣,例如他在东庆当红莲教教徒时候拜的靶子兄弟。
说起这两位结义兄弟,倒也唏嘘。
安落魄的时候能与他们称兄道弟,后来回了南盛起家,骨子里的士族做派将他与两个“结义”兄弟彻底划开。两个结义兄弟有一身武力、不畏死亡,早年安要人没人、要地没地的时候,他们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