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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荣王嫡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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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打斗,在宋初玉无意用长剑挑落青衣小童腰带后,终止。
少有的狼狈,青衣小童看向宋初玉的眼神愤怒:“卑鄙!”
宋初玉本想道句无意,但见人这般态度摆在眼前,倒也懒得解释,她不过追踪一小贼至此,这小童却屡屡对她下杀手,着实让她心中不悦。
但见宋初玉表情漠然,青衣小童以为被轻视,提起手中剑,意欲再战三百回合。
却被突至的琅琅之音喝止:“连生——”
发狠般瞪着宋初玉,连生不情愿压下内力。
宋初玉将目光调向公仪鹤,她自然认出了,眼前男子,便是那日城门处见到的祸国妖孽,眼下看来,此处似是这人府邸。
不欲多做纠缠,宋初玉只想告知来意,寻回玉簪。
然未等她开口,公仪鹤却先启唇:“你的方式倒是新鲜,不过,本世子说过,不喜不请自入的女人,留下你的东西,可以走了!”
慵魅的语调,不带半点情绪,眉宇间还隐隐显出些疲惫。
宋初玉一愣,显然没琢磨透他这番话的意图,只听站在她附近,面色不善的连生,语调不屑道:“花痴女人!”
再转头看向公仪鹤所指的地方,一块圈起的方形地,里面五彩斑斓、玲琅满目,全是女子饰物、绫罗手帕、鲜花绣球。
再联想到城中所见那幅光景,宋初玉悟了,敢情人家将她当有意翻墙入宅,只为一睹妖颜的花痴!
宋初玉笑了,笑中带着说牧梗缓竽抗饽ㄔ诒僮砝肴サ墓呛咨砩希骸澳阋晕闶撬俊�
公仪鹤背影一顿,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也无心奉陪。
但见他樱唇勾起,风华绝代,就是那样散漫慵懒的态度,对着她微微一笑:“连生,扔出去!”
扔出去!
连生闻言,浑身血液沸腾,他早就等着世子说这句话,须臾,闪电般朝着宋初玉掠去。
宋初玉也不再顾及,抬脚便将连生踢开,疾风闪电般朝公仪鹤袭去。
公仪鹤站定,含笑望着她冲来,宽袍大袖若流云浮动,于凌冽奔涌中,捉住宋初玉的手腕,轻轻一劈,宋初玉手中软剑“铮然”落地。
转身一带,便将她困于臂肘间,这是他第一次与除自己生母外的女人,靠得如此之近。
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发觉散入鼻端的女子体香,清新怡人,淡淡薄荷香,不似寻常浓郁脂粉般恼人,再看向宋初玉因气愤而微红的玉颜,唯独清亮坚韧的是那双眸眼,像清泉通透,又如漩涡深邃,他从来不知,这天下还会有一双眼睛,能让他失神。
这样的失神,看在不远处的连生眼中,却是诧异,这些年世子游学,哪般绝色女子没遇过,却从未见世子多看一眼,眼下不止发怔,更是让那女人靠他如此之近。
被公仪鹤钳制,宋初玉发不出力,只是觉得这般暧昧姿态,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两人目光相撞,一魅惑天成,一沁凉冷锐,彼此互不相让,直到,宋初玉余光扫到后院墙角处,突然冒出,又受惊般飞速缩回的黑影。
清亮的眼中便如染了冰蓝的火焰,先前她还担心自己莽撞,于情于理不请自入,是她不对,可现在,人赃并获,不曾想尊贵无言的荣王府,也会藏匿小偷!
“荣耀无限的公仪世子,也会包庇贼人!”淡漠嘲讽的语调将落。
宋初玉强行冲破被阻的内力,手指却无意碰触到,公仪鹤护于身后的玉琴,尖锐疼痛传来,串串血珠自指尖滚落,饶是公仪鹤避让,却仍让宋初玉血染琴弦。
但见那如玉琴弦,因染血,渐渐发红,就像血水被琴弦吸附,越发妖冶。
公仪鹤一愣,宋初玉借势从他怀中抽离,软剑不再留情,刀光挥落如长练。
“铮——”空谷绝响的琴音响起,随后,便见琴弦根根断裂。
公仪鹤若有所思望着玉琴,微抬玉手,一股风沙平地而起,竟将宋初玉直直卷起,内力再次被封,宋初玉只能咬着牙,狠狠瞪着距她越来越远的公仪鹤。
连生则在此刻,领悟了主子意图,飞快提掌,使了三成功力,便让宋初玉,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了府院高墙。
宋初玉感觉身体无力,她坠落的身后,俨然一棵大树,紧咬下唇,春风将她发丝扬起,双足踏于树身,用力一弹,凌空倒转,宋初玉平稳落地。
只是脸上渗着细密汗珠,微微有些气喘,再度使力,却发觉再也提不起内力,头竟也有些发昏,若非开始有所顾忌,又怎会一直被动,处于下风。
这种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感觉真该死!
“公仪鹤!”似要将那三个字咬碎于齿间,她撑着近乎虚脱的身子,呆立原地良久,似要将今日恶人之貌好好铭刻,她不会就此作罢,今日不能再硬闯,她的体力耗尽,此仇,来日报!
踏着一地月光,宋初玉抚着胸口,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而荣王府。
连生看着坐在清冷长阶上发怔的主子,怕他着凉,意欲开口提醒。
谁料,公仪鹤将波光潋滟的眸眼从琴身上离开,转向天际那轮圆月,看的是月,却又好像不是月。
唇角勾起,笑容灼灼:“师父,三清琴的主人,似乎寻到了呢……”
连生闻言,一震,难以置信看向公仪鹤,随即调转到琴弦殷红却根根断裂的三清琴上。
三清琴,名动天下,既是稀有古琴,又是杀人利器,以有缘人之血催动,可毁琴,可复琴。从得到至今,便是世子也未能将它奏响,现下,竟会被那个女人所控。
“连生,替我调查,她的身份。”
平淡的语气,却像有仙乐奏响,连生虽震撼,却也不再多问,领命后,离开。
“出来吧!”
公仪鹤并未调转目光,只是将手往旁边摊开,掌心纹路齐整,如上好白玉。
战战兢兢的小乞丐慌忙跪下,将白玉簪交上,猛地磕头:“世子照拂我们太多,小鱼儿不敢再奢望,只是奶奶重病卧床,便……便……求世子责罚!”
小鱼儿一个劲磕头,他知道世子方才将那女人扔出,便是有心护他,他也没料到,会给世子惹上麻烦,还被那女人毁了世子珍视的玉琴。
宽厚的手掌落在他头顶,一阵无言的叹息,公仪鹤声淡如风:“下不为例,你自去青锋卫处领罚!”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小鱼儿一个劲磕头,想到世子没有赶走他,便心中雀跃,想着他定要好好做人,好好习武,将来成为能护卫世子的青锋卫一员。
公仪鹤淡淡点了点头,转眸落向手中玉簪,细腻雕工,温润手感,分明是极温顺的光华,却偏生让人觉得锐不可当,一如先前那女子的眸眼。
合手覆盖白玉簪,公仪鹤闭上双眸,任桃花纷扬,染他如玉容颜,良久,自春风微醺中,迷离语音随风散:“有趣……”


第十九章 迟到的真相

与此同时,京郊某处别院。
黑色镶金暗纹锦袍的男子,闭目靠在上好的黄花梨扶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
他的面前,三个黑衣人齐整跪地,他们跪了近一个时辰,奈何男子没动静,他们只能继续跪着。
良久,但见那嫡仙般俊逸的男子,睁开双眼,深沉的眸,似将暗夜囊括,沉得发凉发腿缬牢薰饬琳战挠钪婧诙矗窒癜狄刮璧傅木荔克冢诎稻溃匆惨跎O铡�
“查出来了?”极低沉迷幻的声音,却听得人呼吸紧窒。
三个黑衣人齐齐一哆嗦,少顷,其中一人才硬着头皮,上前回复。
“回主上,那只老虎的确非野生,而是受主指使!”禀告完,将查到的资料递上,黑衣人小心翼翼退回原位。
“哦?难怪,看来是我错怪了林冲——”优雅的笑音,带着让人体肤发麻的压抑。
“林冲办事不利,自当受罚!”
就如见到锁魂厉鬼,三人脸色煞白,齐声回答,尤其想到那阴森地牢中,只除了一张脸,其别处均已溃烂的林冲,便感到寒从脚起,死神的镰刀逼向脖颈。
“呵呵……将他带上来,我要好好安抚他!”
“是!”当先一人领命,飞身向地牢奔去,唯恐让主上多等一秒。
约摸半刻钟不到,那人领着四肢带上沉重镣铐的林冲,走到男子面前,惨不忍睹的体肤,所有人禁不住胃部反酸,只有那男子,神态怡然,倒像欣赏瑰丽画卷。
“可惜——”一声叹息散落夜风,还未等众人反应,一只毛笔自男子指尖,破空飞出。
“噗!”血肉相撞的声音,但见那领着林冲前来的黑衣人,喉部插着根毛笔,鲜血未洒一滴,却已死不瞑目倒地,大抵他到死,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慢——”淡漠的语气,男子拿出手绢,悠悠擦拭拿了毛笔的手指。
凉风过,掀起浓重血腥,月光如水,照在众人发只诺牧成希榔脸痢�
“林冲——”温柔如三月春风的语音,伴着男子和煦的笑容,若非熟悉他的人,大抵都会认为,先前所见定是眼花。
林冲打了个哆嗦,抬起煞白的脸,只觉秀美冰凉的手掌落在他肩上,他绷着僵硬的身体,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这些年,辛苦你了,接下来,你便好好休息!”俨然主上对下属的体恤神情,周遭的气流,似乎也因此缓和不少。
“不……不……不辛苦,为主上效劳,林冲死而后已!”说完这些话,林冲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瞳孔睁得老大。
“这样……”男子略微停顿,看着眼前林冲点头如捣蒜,眼神突然一沉,冷声道:“那我便成全你!”
“啊——!”凄厉的惨叫,林冲捂着脸蜷缩在地,此刻他整张脸血肉模糊,表面那张脸皮被男子生生从体肤剥离,痛得痉挛半晌,昏死过去。
男子则将那完整晶莹的面皮,拿着在灯光下打量,似乎对自己的剥皮技术很是满意。
“鬼刹——”
随着传召,黑雾散去,脸上带着十字刀疤的鬼刹,跪在男子面前。
“这些人处理干净,我要丁点尘迹不见,至于这张面皮,送去给风刹,让他好好在朝廷效命!”
“是,主上还有何吩咐?”
男子顿了顿,似在思索:“毁了我计划的小老鼠,我似乎不想就此放过——”
“主上,鬼刹今晚就将其解决,绝不留后患!”鬼刹眼中杀气涌现,敢坏主上的计划,那人找死!
“不,我要亲自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无心,还是受人指使……”夜罂粟绽放的笑容,在风中摇曳,为这黑夜,凭添一抹惊心动魄的美。
……
次日清晨,宋初玉在红袖阁后山,造出几个梅花桩。
昨日之辱,困了她一夜未眠,说到底还是自己功力不够!
边想,手中长剑直指长空,抖落剑花如烟蕊,地面的竹叶,在她周身卷起一道绿色的风。
在她睁眼瞬间,齐齐朝着上空俯冲,只见几道霹雳剑光,完好的竹叶,片片碎为粉尘,宋初玉则咬住尾发,长裙旋转如飞花盛绽,自空中落入平地。
将将把软剑手入身后,拿起竹根下的水袋饮水,便见不远处,李嬷嬷慌慌张张的跑来。
“小姐——小姐——”
甫一看见她,便开始呼喊,只是李嬷嬷虽神色慌张,却掩不住眸中倾泻的喜色。
看来不是有人找茬,宋初玉敛下眸中的寒,对李嬷嬷绽开一个笑颜。
“嬷嬷,慢点——”
李嬷嬷并未告知她是什么事,只说,让她跟自己回红袖阁见个人。
刚到红袖阁大厅,便见一个清瘦,浑身着粗麻布衣的丫头背对自己,听到动静,那丫头转过身来,看到宋初玉面容的瞬间,她眉梢飞上喜色,连连跪地行礼。
“浓儿见过二小姐!”
“你是?”宋初玉迟疑的看着面黄肌瘦的浓儿,她的印象中,似乎并无这个人。
见宋初玉迷惑,李嬷嬷连忙上前解释:“浓儿是夫人以前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小丫头,因无处可去,便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后来夫人去世,她便被分到浣洗房打杂……”
宋初玉边听,边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瘦弱,风吹便倒,眉目算得上清丽,笑容也是朴质真诚。
淡淡点了点头,宋初玉示意李嬷嬷继续说。
“这些年宋府的消息,便是由浓儿传达,若说这宋府中除了老奴,小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浓儿。”见到同为永宁公主身边伺候的故人,李嬷嬷眼泪浑浊,一看,便知这些年浓儿受了不少苦。
“我知道了!浓儿,你可是有话要说?”回府那么些日子,都未见她来过,更何况她身份特殊,单从她现在境遇便知苏氏待她极为严苛。
在这风口浪尖,不知她突然到来,是何意。
李嬷嬷一愣,似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小姐聪慧,借一步说话!”
看着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宋初玉心中笑道,还真是个机灵鬼,有机会,她要让浓儿回自己身边,毕竟她缺心腹之人,府中留下的下人,她委实不能信任。
进入宋初玉的闺房,将门窗锁严实,浓儿这才开始说话。
是从她某日管事嬷嬷不在,她去明珠阁领取换洗衣物开始,到含雪哭喊着进入,秦嬷嬷被召入离开,再到展清羽进入,塞给宋玉瑶一个银盒。
“奴婢恐被人发现,不敢靠得太近,适才没听清大小姐与表小姐说的话。”浓儿将所看到的一五一十告知。
宋初玉眸子闪了闪,含雪,倒真是个人才!推断宋玉瑶先后情绪反差,含雪定然对她说了什么,能让宋玉瑶气到不顾形象,失去理智的话!
瞬间,有什么东西自脑中一闪而过。
“浓儿,你可知此次苏氏为何接我回府?”这一问题,将李嬷嬷的心也吊了起来,这是从开始到后来都不曾得知的问题。
“浓儿无意中听暖玉跟暖香说起过,好像是,数月后,南安国的太子要前来。”
南安国太子,扶桑,是她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表哥。
“呵呵……”丝丝冷笑从宋初玉唇边溢出。
难怪,苏氏会派人接她回府,会对她如此亲善,还有那日宋玉瑶眼中的失望,苏氏神色的放松释然,若她没料错,那晚的杀手是宋玉瑶派的,而苏氏则怕她闯祸。
好啊,好一对心机深沉的母女!
李嬷嬷也是受到震颤的表情,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她原以为是将军终于顾念血缘深情,才将小姐接回,眼下听闻这个消息,如何让人不寒心!
“小姐,这些日子您多留心,浓儿不宜待太久,先行告辞了。”
“浓儿,谢谢你,有机会,我会让你回我身边!”宋玉瑶目光温和,握住浓儿满是厚茧的小手。
“有小姐这句话,浓儿就满足了。”灿烂的笑容,透着真情。
随后,宋初玉吩咐李嬷嬷将浓儿送出去,临走前又塞了些换洗衣物给她,以免让人起疑。
宋初玉则走到露天搭建的窝棚前,将正在酣眠的猫儿一脚踹醒。
本来有起床气的猫儿,被人踹醒,心中甚是不悦,亮出虎牙意欲威慑,只是,当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自家主子后,顿时那股威势,如泄了气的皮球。
“擦擦口水,陪我后山去伐木!”
撂下话,宋初玉转身离去,猫儿则打着哈欠紧随其后。


第二十章 满池尽是落汤鸡(求收!)

含雪来到红袖阁时,正巧听到屋内,传出朗朗笑声,不觉脸色沉了沉,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便整了整衣衫,抚了抚头上的发饰,抬头挺胸向里走去。
“二小姐真是心灵手巧!”
“可不是,这朽木都能给化作神奇!”
……
一连串的夸赞,宋初玉始终只是淡淡笑着,似并未这夸赞而显出丝毫得意。
“咳咳——”
直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绿翘和含雨扭头,便看到站在门边,春光满面的含雪。
“含雪姐——”
高门大院向来是秘密最多,却也藏不住事儿的地方,含雪被大小姐收下,并抬了大丫鬟的事,众人早有耳闻。
看着绿翘、含雨毕恭毕敬的模样,再转向她们手中握着的木簪,眼中泛起抹讥诮:没用的主子,只会给些粗鄙的物事,偏生有人还将它当宝!
“好了,你们下去做事儿吧——”宋初玉挥挥手。
“是,二小姐!”
绿翘和含雨迅速离开,偌大的房内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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