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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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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以为清王这次来齐济究竟是何目的?”
  唐风青却面色一滞,稍后才道:“我虽与官场中人有些交情,但也不过为了方便办事,咱们唐家是正经商人,安安分分做生意就好。”
  “父亲从商多年,一直都是儿子的榜样,儿子自然会听从父亲教导,将这份家业继承下去,不理闲事。”
  唐风青却哂道:“当真?”
  唐绍筠赔笑道:“大约有一件。”
  “清王跟灵徽公主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等巡查期过了,清王离开了齐济,你跟灵徽公主也就再无见面的机会,这种非分之想早些断了的好。”唐风青语重心长道。
  唐绍筠还想反驳,却见唐风青蹙眉,显然是有些疲惫,便关心道:“近来父亲事务骤多,儿子也想为您分忧。”
  唐风青摇头道:“你只管将商会中的事务一一熟悉就好,我自然还有其他事会在将来交给你,如今不用多想。明日我要去葛州一趟。”
  “我看父亲身体似乎不适,不如就让儿子代劳吧。”
  “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过去,你坐镇齐济,也好注意清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动静,立刻告知我就是了。”
  “父亲是觉得,清王会对我们不利?平白无故,他一个当朝王爷,为何要为难我们?”
  唐风青看向唐绍筠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眉间严肃道:“他一个从小在梁国备受欺凌的质子,对梁国本就充满敌意,纵然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也难保他如今有权在手不会殃及无辜。”
  唐风青忽然爆发的怒意更像是对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欲盖弥彰,但唐绍筠深知再追问也没有意义,这就闭了嘴,安抚道:“父亲所言在理,是儿子想得不够仔细。”
  唐风青此时才平复了情绪道:“你的心思一直也没有放到这上头来,不知其中曲折也实属正常,只望你以后对我交托的事多上心,这样我也好安心将全部的家业都交到你手上。”
  唐绍筠少不得点头答应,但心中对灵徽的过往仍十分在意,便开口询问了当初灵徽及一班后宫女眷被押往建邺的情形。
  那是属于整个梁国的屈辱,本也应该属于唐风青这个梁国遗民,但作为当初暗通陈国太子的他而言,那都已不是他所在意的事。那些没有还击之力的女眷在离开故土的一路上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在到达陈国建邺之后又经历了怎样的羞辱,除了那些施暴者跟她们自己,怕是再也没人知道了。
  五年前建邺皇都的一处宫殿中,那些从弋葵皇宫中送来的后宫女眷被全部安排跪在大殿中间,接受着陈国皇族的嘲笑与挑选。
  那时灵南已死在来到建邺的半途中,而灵徽跟妹妹灵淑则成为这一群女眷中身份最尊贵者,跪在了人群的最前头。那些陈国的王孙贵族在她们的周围来回审视,轻蔑与讥讽将她们围绕,而她们只能将这种屈辱全部忍受下来。
  太子景棠早已耳闻灵徽美貌,如今一见更是倾心,直接就要将她带去太子府。梁国明珠落入陈国储副手中这本该是众望所归的事,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个清王叶玄旻,当众请求今上将灵徽赐予他,他愿用此次攻破梁国后获得的所有赏赐作为交换。
  景棠为此与玄旻当庭起了冲突,以陈国储君的身份斥责玄旻不分长幼,不知礼法,公然与自己当朝太子叫板。
  大殿之上一时鸦雀无声,都在静默等待着玄旻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那刚从陈国归来的清王面对太子的指责却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眉眼如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灵徽拉到自己身后,毫不畏惧景棠的咄咄逼人,用他始终冷漠沉静的目光回应着景棠盛满怒意的双眼,最后只是朝今上长揖,便拉着灵徽扬长而去。
  离开大殿的一路他都那样拉着她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离去。她曾经以为会因此得到救遇,所以她紧紧跟在那人身后,甚至将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手——从弋葵一路而来的辛苦让她几乎丧失了对将来的渴望,她却依旧想要活下去,等着宋适言来救她,而此时此刻,还能保护她的就是眼前这个公然带她离开的人。
  一直到遭受了在清王府的第一夜悲惨遭遇之后,她才明白自己逃脱了一处牢笼,却跌入了更深的地狱。叶玄旻对她的恨远胜过陈国的其他人,他的出手相救不过是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他对梁国的所有怨恨报复在她一个人身上,无休无止,直到她死去。
  然而五年的纠缠与前往齐济的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一切让她从过去的一味抵抗转变为对玄旻的帮助,她会听从他的安排去做一些事,尽管她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她甚至也一度痛恨自己这样的改变想要停止,可内心的一个声音告诉她,玄旻所做的这些事也许可以帮到自己。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尽管灵徽自己并不愿意相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做了,今日跟唐绍筠的见面也一定是玄旻特意安排的,否则唐绍筠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找到自己。既然事已至此,她不妨顺势而下,毕竟唐家曾经背叛梁国,玄旻如果有意要对付他们,她出手推一把,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第三章 怅恨锁白衣 请君入瓮来(三)

  灵徽因为之前落水着了凉,这几日都在服药休息,原本闻说还会偶尔过来看望,但这一日她却意外将玄旻等来了。
  灵徽顺手将窗扇关了,再坐去桌边,看着玄旻将药倒去碗里作势要亲自喂她。半勺汤药就在唇边,她却迟迟没有张口,目光在药跟玄旻之间逡巡之后,她才喝了下去。玄旻也继续喂她,两人之间就此有了五年来第一次这样和谐温情的相处。
  灵徽去擦残留在嘴角的药汁时看见玄旻嫌弃地将药碗丢回桌上,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跟木桌发出的沉闷声音填充了他们之间的沉默,她重新走去窗下,这一次却没有推开。
  “你怎么看唐绍筠?”玄旻将擦手的手绢一并丢到了桌上。
  “他喜欢我。”
  玄旻的眼色在瞬间深沉,看着窗下灵徽清瘦的背影,他袖中的手不由握紧,表面上仍旧平静道:“所以有些话由你告诉他会比较合适。”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没有选择。”玄旻走去灵徽身边,与她并肩立在窗下,又伸手推开的窗扇,窗外的景致由此映出眼帘,翠色葱茏,繁花似景,他们好似只是在欣赏这片经由匠人修剪处理过的景致。
  “我要见我大哥。”
  “不可能。”玄旻转头时正撞见灵徽欲怒难发的神情,他只扬起头道,“你只能听我的,或许我还能顺道帮你报个仇。”
  灵徽冷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前提是建立在你听话的基础上,我也只是顺手罢了。”
  “除掉唐风青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因为这件事跟太子和康王失和么?”
  “我跟他们和过么?”玄旻玩味地看着灵徽,渐渐俯身凑近她的眉眼,见她正强迫自己来正视他的目光,他很满意地笑了出来,然而言辞依旧阴冷无情,“我跟陈国的所有人都势不两立,就像你对梁国那些卖国求荣的人一样,我们的最终目的不一样,但中间的过程却是可以合作的。”
  “这就是你五年来的目的?”灵徽忽然有一点所料未及的失望,在玄旻充满诱惑的眼光里,她似乎没有找到自己内心期盼的那一道光,尽管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闻说比我更合适,她一直是你最忠心的侍卫。”
  “的确不是非你不可,只不过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已。”玄旻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正在犹豫的灵徽,他能从她纠结的神情里读出她内心的挣扎,积累了五年的仇恨是时候给她一个突破口来发泄了,“昔日的梁国公主沦为清王府的舞姬,日夜受着折磨,还有着梁国血性的巨贾之子显然不会对这种惨事置之不理,何况公主还是个美人。这样的故事光是开始,就已经能让人猜到结局了,不是么?”
  “如果那帮梁商没有见风转舵,暗中支持康王攻打梁国,而是将他们的身家全部贡献给他们的国家,也许弋葵城就不会丢,城上那面写着梁字的大旗就不会倒,你跟你的兄弟姐妹也不用经受这些年的痛苦。归根到底,你应该恨攻占了梁国的陈军,恨为陈军打开城门的我,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梁国商人。”
  这样的蛊惑将她内心始终不曾忘却的恨意再度唤醒,过去那些让她害怕、痛恨、想要逃避的回忆也随之涌来,脑海中充斥着一幅幅灰败或是残忍的画面,让她在玄旻此时的注视里手足无措,从而喊道:“别说了!”
  “你想了五年的时间要去报仇,现在这个机会就在你面前,你却不肯踏出第一步,我真的怀疑当你有能力杀我的时候,你手里的武器是不是能够真的刺下来。”玄旻突然上前将灵徽抱住,在压制住她的反抗之后,他将灵徽随身携带的匕首拔/出来让她握紧,道,“给你个机会杀我,脖子或者胸口,你敢动手就有自由。”
  灵徽握着匕首的手却开始颤抖,她不得不克制着已经被搅乱了的情绪慢慢将匕首移去玄旻颈间。她曾经也曾有过这样的机会,却被玄旻化解,今时今日她再度面对这样的境地,却不知为何,那只手给出了完全不及过去坚定的回应——锋刃已贴在玄旻颈上,却一直都没办法割下去。
  闻说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她正要动手却被玄旻制止,只好站在原地看着灵徽接下去会做什么。
  太过杂乱纷繁的思绪让灵徽再次陷入迷茫与无措之中,她过去只以为杀了玄旻会让自己得到解脱,然而在知道梁国覆灭的更多真相之后,她想要报复的人就步不仅仅是玄旻一个,而这一条复仇之路并不是依靠宋适言就可以完成的,她甚至要借助玄旻才能达成目的,可这个人是她这样痛恨的存在。
  灵徽的激动最终化成湿润了眼眶的泪水,在她的隐忍中一直未曾落下。而玄旻将这样的情形看在眼里,慢慢抬起手,将灵徽握着匕首的手包裹住再按下,道:“你的复国心愿我不想理会,也不想说这是多么可笑幼稚的想法。不过你想要报的仇,我或许可以顺手帮你一把,灵南和灵淑的死,你不会忘记吧。”
  “不许你说她们,你不配!”灵徽忽然扬起手中的匕首向玄旻刺去。
  闻说立即上前夺下匕首,将灵徽推去地上,也将她忍了多时的眼泪打了出来。
  灵徽垂首坐在地上,想着灵南跟灵淑的悲惨遭遇,她曾经相亲相爱的姐妹相继死在陈国人的手中,全都不得善终,而自己也被玄旻折磨了五年之久,这其中哪怕没有国仇,家恨也足以让她对那些惨无人道的陈国贵族深恶痛绝。
  闻说见灵徽强忍却终究忍不住而痛哭,便给她递去手绢,然而灵徽只是扭过头,并没有接受这份同情。
  玄旻从闻说手中拿过手绢,直接将手绢丢在她裙上道:“要不要报仇?”
  又一滴泪水落下,恰好落在那块手绢上,灵徽伸手将手绢死死攥在掌中,也逐渐抬起头去看玄旻。她的双眼潮湿通红,眼里纠缠的都是恨,对陈国,对玄旻,对那些梁商,也对这个残忍无情的世界。
  玄旻读懂了灵徽这个眼神的意义,起身与闻说道:“把东西都收拾了,两日后有拍卖会,给她弄身体面的衣裳。”
  随后玄旻离去,闻说将那把匕首交还给灵徽之后端着药也离开了房间。
  灵徽看着手中那把匕首,那上面还能映出她如今发红的双眼,她忽然对这样的眼神感到陌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她过去的快乐纯真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生存下去的意义仅仅是为了报仇,从而一直与阴暗为伍,直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商会举行拍卖活动其实是梁商用以洗白赃款的一种方式,而这些钱款从何而来就各人自有各人的门道了。这次的拍卖会是打着赈灾义卖的名头进行的,声称拍卖所得的所有钱款都会拿出来赈灾,然而玄旻对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并不在意。
  玄旻带着灵徽在二楼的厢房里看了几轮抢拍后道:“私盐、军火、圈地,哪一项不需要跟朝中官员勾结?朝廷颁布的官商禁通令简直形同虚设。”
  “你还关心这些?”灵徽冷道。
  “不知道这些,我也不用来齐济,也就不会有人试图阻止我来这里。”玄旻呷了口茶,见已有唐绍筠的随从朝这里过来,他与灵徽道,“人来了,你去吧。”
  玄旻话音刚落,就传来叩门声,灵徽开门后果真见到了唐绍筠派来的人。来人说唐绍筠有请玄旻,但玄旻却只让灵徽前往相见。
  唐绍筠本就是想通过约见玄旻看望灵徽,如今意外得见灵徽只身赴约,他自然大喜过望,然而面对灵徽的冷淡,他只好暂且压制内心的狂喜,请她入座,道:“没想到今日会就这样与姑娘相见。”
  “唐公子有话直说吧,稍后我还要回去向清王处复命。”
  旁人提及清王时候,唐绍筠尚能淡定自处,然而从灵徽口中说出这人之后,他却忽然怒道:“你就没想过离开他么?”
  灵徽无动于衷地坐着,并未去看此时满脸怒容的唐绍筠,说话的时候平静得仿佛自言自语:“离开他,我还能去哪?放眼整个陈国,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身为梁国的公主却甘心屈居陈国清王门下,你……”唐绍筠怒气冲冲,但眼中灵徽始终表现得无波无澜,他却也放不出狠话来,不甘地叹息之后,他重新坐下道,“我曾听灵徽公主为举国祈福而甘愿入道修行,这份胸襟姑娘可还有?”
  灵徽却豁然站起身,看着唐绍筠的目光顿时尖锐起来,质问道:“我为梁国百姓祈福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现在还来问我是不是顾念故国情怀,唐公子扪心自问,这话是不是问心无愧?”
  唐绍筠不知灵徽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一时讶然,问道:“何出此言?”
  灵徽走去窗前,看着还在继续的拍卖会,那些商人为了一件宝物竞相出价,那些真金白银从何而来,又最终会流向何处,成了现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唐家三代从商,却从令尊开始才有了起色,唐公甚至一跃成为齐济商会的会长,唐公子难道没有问过是什么让原本不过尔尔的唐家突发巨变,让原本寂寂无名的唐风青一跃成为齐济商会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灵徽疾言厉色的问话让唐绍筠莫名其妙,但这样的问题确实勾起了他的疑惑,这些过去他未曾细想的问题在如今灵徽的提问下显得另有隐情,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要回避,道:“自然是家父专心从商、苦心经营的结果。”
  灵徽唇边的一抹笑意让她看来明艳不少,却也是这样带着嘲讽与鄙夷的笑容令唐绍筠心底的不安与困惑快速滋长,致使他追问道:“难道姑娘知道?”
  灵徽继续去看楼下的拍卖会不再回应。
  灵徽这样的知而不答让唐绍筠心情难安,立刻去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臂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灵徽冰冷带恨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唐绍筠充满探知的眉目之间,她从唐绍筠身前抽开身,问道:“唐公子知不知道,唐公跟当朝康王一直都有暗中来往,从五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不可能。”唐绍筠断然否定道,“五年前我梁国仍在,我父亲怎么可能跟陈国的人有来往?”
  灵徽冷笑之后一步步走向诧异的唐绍筠,她的恨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瞳毫无保留地传达出来,一直到贴近了唐绍筠跟前,她才停步,目光如鹰一般牢牢盯着他,切齿道:“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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