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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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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旻看着手中的请柬若有所思,良久后问道,“你是说,明天唐风青也会去?”
  “大概唐绍筠也会去吧。”闻说回道,见玄旻回头看向了灵徽的房间,她问道,“要她也一起去?”
  那扇门因为他走时关得太用力而稍微隙开了一些,此时室外尚有月光照耀,反而将室内衬得一片黑暗。玄旻盯着那一道暗黑的痕迹,最终摇头道:“不用了。”
  一旦想起灵徽跟唐绍筠今日在画舫上的行为,玄旻心底就莫名觉得烦躁,一时未察,转身的动作就大了些,再一次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他只暗叹灵徽下手也狠,想必自己背上已是痕迹斑斑得血肉模糊了。
  “需要上药么?”闻说的询问没有任何感情,但又透着关心。
  玄旻不禁抬眼去看,见闻说已低下头,脸上是她惯有的沉静默然。他觉得闻说方才那句话问得别有意味,便略有不满地将请柬塞去女侍卫手中道:“明日再给我。”
  玄旻的身影在闻说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当她抬头时,那人恰好经过回廊拐角就此消失。她再低头去看手中那一份请柬,眉间隐约浮现起无奈的神情。
  四月间的晚风已温暖许多,闻说走去灵徽房前,伸手想要为她关门。然而视线恰好望进房中,她见到灵徽此时正站在窗下,背影萧条凄婉,显然是正伤感。闻说关上门之后转头再望了一眼玄旻方才离去的方向,那里现今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紫阳会是齐济城两年一度的商界盛会,集结了齐济以及周边商界翘楚,是以颇为隆重。因为陈国命令禁止官商互通,所以这样的商界集/会明面上并不会邀请当地官员参与,是以玄旻拿着闻说送来的请帖,冒名参加了这次聚会。
  为了不引人注意,玄旻起先一直乔装在人群中,看着眼前一派衣香鬓影,往来商旅谈笑风生,说的也都是各自经商时的见闻或者洽谈商务,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清王殿下。”
  这一声称呼大有守株待兔的味道,玄旻闻言后也不再隐藏行迹,坦然道:“唐公。”
  唐风青含笑过来,朝玄旻拱手道:“清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老夫失礼。”
  “是本王冒昧,唐公勿怪。”
  玄旻方才回礼,就听唐绍筠道:“清王殿下爱不请自来,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不得无礼。”唐风青虽这样说着,却不见有呵责之意。
  玄旻注意到唐绍筠眼光在自己身边逡巡,似是在寻找什么,他遂开口道:“灵徽身体不适,今日未能陪同前来。”
  被当众点穿心事,唐绍筠心中尴尬自然不表,只朝玄旻冷哼了一声。
  “没想到清王殿下对商会事务也有兴趣,只是官法不依,当时未能亲送请帖请王爷出席。”
  “齐济繁华少不得唐公跟商会诸位的经营,本王此次受命巡查,在当地官员的说解之下也感到此处能有如今境况,仅凭官吏治理还是远远不够的。昨日本王已给中朝写了折子,恳请今上对齐济商务多加关注,也好造就西南盛况,护我大陈繁荣昌盛。”
  唐风青闻言笑意更甚,却听唐绍筠冷嘲热讽道:“王爷巡查除了政务商务,是否还需反应民生?诸如草菅人命这种事,其中歹人是不是也要严惩?”
  唐绍筠所指正是昨日玄旻对灵徽亡故生死一事,当下的气氛也因为他这样的嘲讽瞬间尴尬起来,唐风青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变得僵硬。
  玄旻神色微变,看着唐绍筠的目光骤然阴鸷,道:“命有贵贱,人有高低。”
  唐绍筠对玄旻这般蔑视生命的态度极为不满,然而碍于唐风青在场他不能发作,当下气得拂袖扭头,再不理会玄旻。
  “唐公子心系民生疾苦,为何不进朝入仕?也好为百姓平冤,扬浩然正气。”
  现场诸人都听得出玄旻此言是在暗指唐绍筠多管闲事,无奈玄旻毕竟是皇命特使,并不能与他起正面冲突,这才都忍气吞声,佯装未闻。
  有心思玲珑者,此时上前与唐风青道是时候主持集/会开始了,众人这才借机离去。
  唐绍筠作为唐家独子却不是从小就跟着唐风青料理家族生意,过去都在各处游历,三年前才开始接手家业。而唐风青也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带着唐绍筠出戏各种商界活动,这次的紫阳会开幕典礼就是他有意真正将唐绍筠推到众人面前而特意交由唐绍筠临时主持的。
  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巨贾子弟在万众瞩目下发表着高谈阔论,闻说问道:“唐风青生性圆滑,没想到唐绍筠是这样的性格。”
  “什么性格?”玄旻依旧看着在台上陈词的唐绍筠,那眉间的自信与张扬正是这个年纪所该拥有的。
  “大概是是非太过分明,太……”闻说思索之后才道,“太过正义。”
  “喜怒形于色才能让人抓到弱点,我跟他只见过两面,已经知道了可攻破处,难道不是好事么?”玄旻带着闻说离开了会场,“一个钟情于梁国山水情怀的人,必定对这个地方有着深沉的眷恋,自然对那里的人也有感情。有感情,就好办多了。”
  “王爷之前就已经派人调查过唐绍筠的背景,对这个人可谓所知甚深。”闻说道。
  “他人口中千言,不及一刻亲眼所见。我有意安排这两次见面,不过是最终做个确定罢了。”玄旻似是定心许多,“唐风青一个重利卖国的梁商,却养出了一个耿直中正的儿子,如果被唐绍筠知道了唐风青这些年来做的勾当,你猜会是怎样的光景?”
  “王爷必然不会只乐意看这一出好戏。”闻说虽然依旧跟在玄旻身边,却仿佛想到了什么,脚步也就慢了一些。
  玄旻回头看她道:“怎么了?”
  日光下那袭玄色长袍始终阴沉冷郁,哪怕周遭一切多么柔和美好也无法抵消他发自内心的冰凉,这令闻说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同情。
  “王爷是想利用灵徽么?”闻说问道。
  玄旻眯起眼似在思考什么,反问道:“我辛苦带她离开建邺带来齐济,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在过去梁国的地方上给她那些不痛不痒的刺激?我养了她五年,是时候让她证明,她这五年没有白活,我与她浪费的口舌与时间都应该得到回报。”
  闻说垂首道:“王爷说的是。”
  “但你显然并不认同我的做法。”
  “属下不敢。”
  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唯独他们彼此对立,那些往来的忙碌丝毫不能影响到玄旻跟闻说之间凝滞的气氛。他注视着沉默的女侍卫,走近到她跟前,低看着她回避自己的神情,道:“我说过你不用为了当初我母亲的救遇而对我感恩戴德,你如果要走,可以随时离开。”
  她也曾经受人欺凌,在孤苦无依的情况下被瑶姬救下,由此开始了虽然艰难却安定的生活。玄旻的冷漠曾经是她所讨厌的存在,但在日渐相处的过程中,她感受到那不过是因为那个性格阴沉的少年从来没有感受到除了瑶姬之外的温暖,她的同情就此在心底生了根,更因为要报答瑶姬的救命之恩而愿意对玄旻效忠,不离不弃。
  闻说摇头道:“我不放心他们做的事,瑶姬姑姑的愿望,我会努力为她达成的。”
  “既然如此,你去暗助蔡襄的时候,顺道替我找些珍稀字画回来吧。”
  虽然不解玄旻的用意,闻说还是答应了。
  玄旻正要回去行馆,经过街边一个玉石摊的时候恰巧看见一枚玉雕的丝萝乔木坠,虽然原料普通,雕工还算精细,样式也别致,他拿在手里把玩一阵之后便就此买下。

  ☆、第三章 怅恨锁白衣 请君入瓮来(二)

  闻说并不知道玄旻要自己去搜集字画是何用意,她只是按照玄旻的吩咐在透露给蔡襄必要消息之后就尽快找了一些名家书画带回齐济交给玄旻。
  唐风青算得上半个文人雅士,在商海沉浮之余也对名家书画颇有兴趣,府中有不少此类收藏,而玄旻则用闻说找来的书画投其所好,特意设宴请了唐风青。
  唐绍筠原本不想同行,然而想起先前灵徽离去时的落魄模样,他便想去行馆探听一二,这才勉强跟唐风青前来。
  玄旻今日不以巡史身份约见唐风青,只作书画同好共同欣赏,两人言辞之间客气融洽,众人也由此看出玄旻有意结交唐风青之意。
  自唐绍筠进入行馆的第一刻,玄旻便觉察到他始终心不在焉,也知道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却一直只跟唐风青切磋鉴赏,偏不理会唐绍筠的暗中张望,更不提有关灵徽的只言片语。
  宾主之间一来二去也是尽兴,玄旻意欲将书画赠与唐青枫以示友好,唐风青却出言婉拒。玄旻并不强求,只说行馆中设有宴席,邀唐风青再留片刻。
  众人入席之后,玄旻正跟唐风青闲话,周遭忽然传来乐音,随后便有舞姬鱼贯入场为宾客献舞消遣。
  唐绍筠跟随唐风青出入商场,早已对这些场面无感,眼下他只关心灵徽近况,所以对眼前红/袖并不在意。然而偏就那袖扇招摇中,赫然跳出一道身影曼妙清丽,裙袖洁白,姿态柔美,面纱遮掩下更衬得那一剪秋水忧郁可怜,登时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唐绍筠对这出乎意料的重逢颇为惊讶,视线紧紧跟随灵徽那曼妙灵动的身姿,全然跌入了由这轻盈舞姿构筑起美妙重逢之中。
  在场的多为昔日梁国商人,自然有不少知道灵徽公主的事迹,玄旻也在舞罢后再一次提及了灵徽的身份,这其中的讽刺立时让知情者变了脸,尤其是唐绍筠。只见他豁然站起冷脸道:“在下不胜酒力,怕要扫清王殿下与各位的兴了。”
  “行馆设有客房,本王还有事想要与唐公讨教,唐公子如果不嫌弃,本王就让下人先引唐公子过去歇息,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
  虽是玄旻发出的询问,却更像是一道命令,他言毕时已有侍者上前要为唐绍筠引路。唐绍筠便想借机去探望灵徽,这就跟着侍者离席。
  去后院的路上,唐绍筠打听了灵徽的情况,侍者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些,他便大约有了了解,待侍者将他带到休息的厢房离去之后,他立即绕去了灵徽的住处。
  行馆不比王府守备森严,加之玄旻一直都不是备受重视的王族,所以行馆内的守卫并不严密,唐绍筠只是稍稍费了一些功夫就摸到了灵徽所处之地,也确实见到了他朝思暮想之人。
  灵徽已经换下了方才的舞衣,但还是一身白裙,青丝垂腰,此时正独自坐在园中出神。
  这春光温柔、满园锦绣的画面中独独那白衣凄清安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春花开得太好,而她这一袭衣裙太素,那背影中的寂寥萧索意味就此浓重了许多,让唐绍筠不禁心生怜爱,想要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去的想法随之强烈起来。
  察觉到有人窥伺之后,灵徽怒问道:“什么人?”
  唐绍筠现身道:“冒昧打扰公主,请勿责怪。”
  灵徽似是全然不记得当日在画舫上被唐绍筠所救一事,如今只用全然陌生的眼光看着那俊朗身影道:“内院后府,外人不宜进入,公子请吧。”
  见灵徽转身要走,唐绍筠忙将他唤住道:“公主且慢。”
  灵徽并未转身,冷冷道:“我并不是陈国的公主。”
  陈、梁之分,身份悬殊,唐绍筠的梁国情怀并没有因为那个国家的覆灭而消失,不过因为时势如此,他才在现实面前妥协,但身为梁国子民的意识从未从他的认知中消失,这也是他格外关注灵徽的一个原因。
  唐绍筠快步到灵徽面前,见她虽然面容清瘦,精神还尚可,又想起当日从湖水中将她救起后,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出于好心便问道:“姑娘上次落水之后,身体可好了?”
  唐绍筠这一声问得小心,怕会引起灵徽的反感。而灵徽也确实为他这样的态度有所触动,不禁抬起头,恰好与他目光交汇,一个谨慎又充满期待,一个却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表现,在此时明媚的阳光中显得有些怪异。
  灵徽毫不避讳的直视最终让唐绍筠先转过目光,他以往在商场上的巧舌如簧在此时此刻全然不见,只剩下面对灵徽时的紧张与忐忑,连多说一个字都要细细斟酌。
  灵徽的回答只是简单的点头。
  灵徽这样的回应都足以令唐绍筠欣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在注意到灵徽疑惑的神情之后又将笑容收起,思前想后多时才又道:“清王他待你好么?”
  灵徽的视线落去一旁正盛开的花簇间,不同于在春光中竞相开放争艳的花朵,她始终冷淡凄凉的眼神让本该明媚的春/色蒙上了一层清愁,连同她那句不知悲喜的“不好”都成了对现实的妥协,充满无奈。
  这本是显而易见的事,但唐绍筠还是想亲口听灵徽回答,仿佛只有得到她的承认,他才有某种决心。
  灵徽正要离去,却见玄旻带着唐风青过来。唐绍筠注意到灵徽在这一瞬的抵触——她不自主地朝他身后站了一步,像是在寻求他的保护,从而远离玄旻带来的压迫跟伤害。
  灵徽的不甘愿清楚地表露在眉宇之间,但她最终还是走去了玄旻身边,默然站在他身后。
  “灵徽越矩,打扰唐公子歇息,稍后本王会责罚的。”
  “不。”唐绍筠立即阻止,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这就走去唐风青身边道,“是咱下惊扰了灵徽姑娘,冒昧之处,还请王爷跟姑娘见谅。”
  “唐公子是贵客,灵徽不知回避本就该罚。”
  那一声声灵徽尤其刺耳,唐绍筠听着玄旻充满讽刺的言语,再看着灵徽面无表情的脸,明明白白地了解到了方才灵徽那一句“不好”的意义。
  “唐公要走,本王将送客,你先下去吧。”
  唐绍筠见灵徽就此离去,他却不能将她叫住并带她离开,一时间心头万分纠结痛恨,只能望着灵徽快步离开的背影暗自叹息。但玄旻略带挑衅的目光此时投来,彻底地打击了他这此时的无奈,也让他坚定了要解救灵徽的心意,哪怕她不是梁国公主,他也不能容忍灵徽继续在玄旻身边受苦,这应该那袭白衣走入他心底的最初印证。
  唐绍筠对灵徽的念念不忘自然逃不过唐风青的双眼,从行馆归去的马车上,他问唐绍筠道:“你知不知道灵徽为什么会在清王身边?”
  “还请父亲告知。”
  “清王还未出生时,他的母亲瑶姬就被掳来了梁国当作人质扣押,一扣就是二十年。”唐风青见唐绍筠略显震惊的表情却只是继续道,“清王从小就生长在梁国,他们母子一直都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所有人都以为他最终逃不过横死异国的命运,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年陈国攻打梁国,清王会是接应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
  唐风青摇头道:“没人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弋葵城北门被打开,陈兵就此冲入的事却是铁铮铮的事实。他因此被接回陈国,摇身一变成了清王,甚至用当时陈国国君的所有赏赐从太子手中将灵徽公主留在了自己身边。”
  玄旻对灵徽的冷漠完全不似会做出这种交换的样子,唐绍筠对此质疑的同时又困惑玄旻为何要这样做。
  “一个是在梁国受了二十年屈辱的质子,一个是曾经被梁国上下奉为明珠的公主,有朝一日身份逆转,他大约也是想要报仇吧。”唐风青叹道,“清王出生至今,只做过两件轰动的事,一是那时协助陈兵攻入弋葵,二是当庭跟太子叶景棠争夺灵徽公主,自此之后,他就再无建树,一直沉默无声。”
  “父亲以为清王这次来齐济究竟是何目的?”
  唐风青却面色一滞,稍后才道:“我虽与官场中人有些交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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