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侧:紫气东来-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一趟去云中城,除着接回你阿弟,还发生了什么事?”阮宫翎摸着光滑的下巴,寻思着,“莫非,又要开始第二春了?”
南虞倏地起身,动手收拾桌上的帐本,“你别胡说八道的。”
“我忙完了,要回去陪我阿爹喝下午茶,你走吧。”
“嗳,嗳……!”阮宫翎大急,手按住帐本不让她动,“帝姬殿下,咱们话还没说完呢。”
南虞无语,“那个戏剧本子,咱们都是多年前唱的了,你别这么喊,行不?”
阮宫翎却是艳美双唇扯开就笑得张扬,“你就是咱们的帝姬,这个谁也更改不了啊,殿下。”
“疯子。”南虞差点被气笑,“那请问阮大家,咱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不是要问萧珩吗?”阮宫翎笑道:“他回京已有大半个月了,最近太贵妃给他特色亲事呢。”
“高家的大姑娘,你认识的,高颜回。”阮宫翎眨着美目望住她,“听闻太贵妃很是满意她,打算和高家议亲。”
南虞心下一滞,高颜回么?
上辈子颜回嫁与了太子爷,没得个善终。
她一直就盼着她这辈子能有个好姻缘,和乐美满过一世,却是没想到,她会和萧珩扯上关系……。
颜回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世家贵女,长得花容月貌,脾性也柔婉清伶,与出色的萧珩倒似是天生一对一样。
她恍惚间就走了神,萧珩会喜欢她的吧,毕竟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萧珩也会那样炙热的抱她,低唤着她的名字么?
南虞发现自己竟是不能往下想。
一往下多想,心头就难受得紧。
其实,这样也好,萧珩年纪也不小了,他总要成亲的,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太贵妃娘娘年纪也大了,失去了儿子,也需要孙媳妇陪侍着说说话,解心中孤苦。
“萧珩还和她约定了,上元夜,到东边河畔旁放花灯。”阮宫翎见南虞沉默,干脆就把话说白了,“你可悠着点,莫要上心了,这第二春再怎么也要好好选择。”
46。 第46章 虞氏帝姬他与颜回,二人相约一起去放花灯么?
上元节,本来就是个热闹非凡的日子。
那天民风开化,世家公子爷与姑娘们也不再被长辈们拘了手脚,都能出来参与热闹,猜灯谜,看狮舞,放花灯等喜庆活动。
最主要的还是,这么一出来走动,许就能碰上良缘。
有些已定了亲事的郎君与姑娘,也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约着见上一面,以免成亲当天都不知得对方长什么模样。
南虞默然抬手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萧珩和颜回都是相貌出众之人,走在一起,定会似神仙眷侣一般,惹旁人欣羡不已吧。
“我知道了。”南虞低声回道:“你放心就是,不会有什么第二春,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再嫁人。”
“这可不行!”阮宫翎挑眉断然反对,“你不嫁人,那帝姬殿下就断了后裔,这可是件大事!”
南虞:“……。”
“阮大家,你要是实在从戏文里出不来,那就回去排练戏剧,多接宫里的邀请,赚银子。”
南虞很后悔当初年少无知,觉得戏剧很是好玩,也央着要学戏。
之后还浓妆艳抹,上剧台,与他对唱上一出《帝姬凰途》。
在戏里,她是遗落民间的帝姬殿下,而他是以性命护着帝姬踏上夺权征途的侍卫长大人……。
宫阙恩怨情仇,快意江湖的一出戏,当时演绎得很是淋漓尽兴。
现在,她恨不得重来,决不再演那个戏。
省得自那以后,他对她的称呼就没离开过帝姬殿下几个字,让她有一种错觉,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她无奈摇摇头,转身吩咐候在不远处的两个丫头子,“稳冬,敛秋,送客!”
“啧啧,我们殿下这暴脾气……。”阮宫翎摇头晃脑笑得明艳,“得了,小的不敢惹,走了还不行。”
他笑望得她一眼,一袭红枫衣袂飞影翩然上了屋宇,瞬息间已是消失在了眼前。
南虞知道他武功上乘,却是没见过他这般飞影消失,见状不禁有些怔愣。
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上辈子她病重被困在那沈家宅院里,他武功这么好,居然也不来伸手搭救一把。
阮宫翎这边才闪影越过隔壁凤凰居,就被几条武功凌厉的黑色影子追杀而上。
对方招式凌厉,阮宫翎却是轻松自如应对,几个掌风之间就将几人扫至了一边。
“没眼色的东西?”他明艳的脸容此刻已化为了沉凝,“你们主上就是这么教导的?”
那几位黑衣人扶着被扫痛的心口,微躬身,“西宫主,主上说了,凡是不走正门,胡乱来招惹南家大姑娘的,格杀勿论!”
“呵……。”他笑得云淡风轻,声音寡淡里却含着几分萧杀之气,“他派人监视着她,我尚未找他算帐。”
“……那不是监视。”黑衣人中的一位不由得替自个儿的主上分辩,“是保护,属下等人已拦截下好几批杀手,若是无人护着,南大姑娘一家人性命堪忧。”
阮宫翎闻言,整个人杀气更重,“可知是谁派来的人了?”
“目前只知一部分是南家二老爷,另一部分,身份隐秘,一时未能查出。”
阮宫翎沉吟着,他家殿下,明着身份就是南家的大姑娘,除了南家二房那边有这个动机要取她性命。
想着要动她的,应该就是大兴皇朝暗里隐藏着的那帮护法老头子了。
这个皇朝,当年是由萧氏老祖和虞氏祖宗一起打下来的。
萧氏是明着为皇,虞氏的帝国设在海域边境暗处,命名重华宫,由代代相传的神策军护着。
萧氏老祖与虞氏祖宗当年滴血盟誓,相互制约,让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不致生灵涂炭。
可祖祖辈辈过去了,萧氏现今早已是皇权至上,孙儿辈只会贪权享乐,不顾民间疾苦。
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皇长孙萧珩了。
正因为如此,重华宫为着天下安平,在萧珩十来岁时就列他为了东宫主,执掌重华宫。
望他能让这天下太平。
只因为重华宫的虞氏早已后继无人,只剩一个帝姬,便是南虞。
南虞的外祖父是虞姓,当年隐姓埋名,化为程氏姓,在江浙一带,打理起重华宫瞒着众人运作起来的船运产业。
这些,即连萧珩这个重华宫宫主都不知得,大概在他眼里,南虞就是个普通的商户女。
这也是重华宫特意瞒着他这个萧姓人,就怕他万一哪天恋权,为防虞氏血脉壮大,动手将南虞给杀了。
也不知道萧氏皇朝里的那些护法是如何探知得这些的。
这么一来,他家殿下还真的不安全。
他不由得就又摸起了光滑的下巴,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多派几个人守在这里。
南虞却也是不知道这个中种种,她这边默然理完帐本,正要去看望自个儿阿爹时,稳冬就来禀报道:“姑娘,小公子昨晚似乎是着了凉,身子发热,可要请个大夫?”
“严重么?”这个阿弟,她是悄然带回梨花坞的,安置在一个翠竹苑里,挑了几个嘴严的嬷嬷与丫头子侍候着,半点都不敢让她阿爹知道。
“也不算特别严重。”稳冬颇为有些不忍,“发热睡得糊涂的时候,还唤着娘亲,有时候又喊起阿姐,姑娘,您可要去看看?”
说来南虞把他安排好了之后,就不怎么管了。
因为忙着照料她阿爹,又要分心打理南家,再加上这个阿弟毕竟是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她也不是十分想见着。
有的时候,他跑来她院子里门口那里,却被嬷嬷拦住不让进,眼巴巴的往里望,也不会说话,她看着也是可怜。
偶尔不忙的时候,会让他进来,陪她一道用膳。
每当这个时候,这孩子整个人都像发光一样,欢喜神色掩都掩不住。
这阵子快过年了,极是忙,她就又有一个多月没有同意见他。
稳冬这么一说,她就起了身,“我去看看他吧。”
这见到人后,就见他抱着被子沉睡,脸烧得通红,睡着的时候却是会说话,时不时摇头,神色惶恐喊着阿姐救他。
南虞心软下来,伸手去握住他小手,“莫怕了,阿姐在。”
却有嬷嬷在一旁欲言又止,南虞看出来了就温声与她问,“嬷嬷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姑娘,是这样的,小公子好几次去寻您,都碧泉苑的嬷嬷给拦住不让见,次数多了,他就灰了心,昨夜竟是不听劝,拿冷水兜头浇下,就生生站在那里不更换衣裳,今天就这么个样了。”
嬷嬷直叹气,“这是故意把自己弄生病了,想见姑娘您呢。”
47。 第47章 死心南虞没想到这个孩子竟依赖她到了这般境地。
把自己折腾生病,就为着能见她。
仔细想来也是,他打小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颠沛流离,日以继夜在恐惧中逃命。
阿爹不知道他的存在,他阿娘早已过了世。
在他眼里,就只有她这个阿姐是他心里的依靠了吧。
南虞掏出帕子,替他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与那嬷嬷道:“以后我有空闲就陪他一块用膳吧,他现在这么病着,还是得请个大夫来才行。”
嬷嬷也乐见这姐弟俩相处得好,忙是点头领命而去。
南越这会儿许也是察觉到自个儿阿姐的声音了,挣扎着醒来,一看阿姐果然就在跟前,眼里都是激动。
他急着想要说话,嘴里却是“吚啊”不成语的声音。
带他回到南家后,南虞已让大夫给他开了调养身子的药膳,就想着给他将亏损的营养补回来。
这好一阵子的精细调养,他个子拔高了些,脸颊上也有了肉,颧骨不再似以前那般突出,样貌一下子就秀儒好看上许多。
可惜的是,一直就不会说话,是个哑子,除了梦呓时候才会无意识地出声。
既然梦里能说话,那应该就是心理恐惧造成的失声,并不是他的舌头有问题。
南虞心下叹气,她将他藏在这里养着,也不与外人接触,到底不是个法子。
还是要多在外面走动,多看看世面,胆子也就大了。
“越儿。”她抬手摸得一下他脑门,与他温声道:“别急,想跟阿姐说话,慢慢练习好了再说。”
“你如果能说话了,上元节,阿姐带你到城里看狮舞,好不好?”
京城分东西北三大街,相距甚远,只要她避开那东边河畔,想必是不会碰到那二人。
南越闻言,想着阿姐会陪伴他去玩耍,激动得重重点头,手按着喉结那里就有断续的声音发出,“阿……阿……。”
“不急,还病着呢,慢慢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呢。”南虞含笑叮嘱他,“我让嬷嬷给你准备些枇杷露,你喝着养嗓子,每天都要练习发声,阿姐等你听你说话。”
南越原本就发热烧红的脸,更是红涨,只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欢喜,点着头应话。
南虞在这里陪着他说上一阵子话,等大夫来给诊完脉,开好药方离去,她亲自看着嬷嬷熬上汤药,这才出了翠竹院。
天早已黑暗,她带着俩丫头子行走在青石阶上,路过梨木林时,就想起了上次和萧珩在这里的会面。
当时他劝说她,随他一道去云中城将阿弟带回。
现在,她阿弟已带回,可她的心,却好像遗落在哪里一样,时常就会念起他。
冬月夜晚,寒风呼啸而过,光秃的树枝张牙舞爪晃着,她抬头望向天空,只隐约零落几颗星子远远挂在无边天际,孤清而冷寂……。
就这样吧,他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王妃了。
她注定就是他命中的过客。
也只能这样。 ……
过了大年,不久便是隆盛热闹的上元节。
西大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行人走走停停,赏着那绚丽多彩的花灯。
前头一酒楼搭起了大棚子,狮舞进行得如火如荼,阵阵欢腾热烈的喝彩声传来。
“阿姐。”南越胆子仍是小,捉着自个儿阿姐的袖子不放,步伐紧紧跟着,似乎就怕自己被丢掉了一般。
南虞安抚的朝他笑笑,“咱们去看狮舞,可好看了,一会儿还有戏曲班子给唱戏呢。”
这酒楼大概是皇家哪位贵人所开,不缺钱财,竟是砸下大把银子请了阮大家的班子出台。
南越从来没见过这般热闹的场景,虽是怕,但也忍不住雀跃。
看狮舞过程中,兴奋得满目都是亮光,渐渐放松了来,不再亦步亦趋地要跟着阿姐了。
南虞笑着摇摇头,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她让嬷嬷陪着他,又叮嘱了南家几个私卫守在他身边,安排好之后,就带着稳冬和敛秋两个丫头子到了后台寻阮大家。
阮宫翎正在指导着一位浓妆艳抹青年小生在排戏,见她进来,很是诧异。
他忙是迎上去,“贵客啊!我们帝姬殿下来了?”
戏班子里的戏娘与小生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个南家大姑娘,差不多过半的人都见过她与阮大家对演的《帝姬凰途》。
是以对她独有的这个帝姬殿下称呼早已是见惯不怪,纷纷拱手与她打招呼。
南虞客气与大家仔细寒喧上几句,这才回身与阮宫翎道:“是这样的,这年也过完了,过阵子有个船运队要出海,这单子生意蛮重要,领头人也不敢擅自拿主意。”
“我就想着跟去看看,但是,南家私卫武力到底比不上你手下的强,你能借我几个人不?”
“我可以付薪酬,不会白用你的人力。”
“什么生意这么重要,竟要劳你出动?”阮宫翎闻言皱眉,“南家银子这么多,还出海谈什么生意?”
南虞不由得沉默,良久,她才低声回话,“我阿爹身子不好,需要一直休养,阿弟也还小,南家虽然目前是银子多,但金山银山总会有花尽的时候,我总要为将来打算。”
“再说,船运业是程氏产业,我总不能就让这产业荒废了去,这多对不起我阿娘和程氏祖宗们。”
阮宫翎差点要气倒,那什么程氏产业,不过就是重华宫弄来掩饰程氏真正身份的一个小途径。
她倒把这产业当成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了。
有什么东西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可他又无法把这些对她挑明了来。
“你既然一定要去,那我就亲自陪你走一趟吧,横竖过了年,我也不打算接戏了,正好出海到异域散散心。”
“有这么好的事?”南虞有些不信,有他能陪她去,那再好不过了,他的武功这么好。
“怎么,不信?”阮宫翎桃花眼美目闪着光,“今晚外面这么热闹,你陪我到外面看看花灯呗,就当酬劳好了。”
据他所知,萧珩与那高颜回就打算先看完花灯,再去河畔放许愿荷灯。
他正好让他家帝姬殿下亲眼看到,人家这一对情意绵绵、美满的样子,也好死心。
48。 第48章 风暴“我对花灯不感兴趣。”南虞直接拒绝,“还是付你酬劳好了,你开个价。”
阮宫翎:“……。”
他倾身往前,指着自己容色艳绝的一张脸,“我如此无价之宝一般的美色,你确定能出得起银子?”
南虞斜横他一眼,见他今儿身上是一袭牡丹花暗影镶边的斜襟衣袍,墨发以玉环冠束,一张脸白净无暇,鼻梁高挺,丹唇水漾眸,倒真真儿是个绝色美人。
只是这美人檀口所出的话,却是让她不由得就要起恶寒。
她不过是开价要请他当一阵子保镖。
他却拿美色来说事,似乎她要买他去做什么一样……。
不过他这人向来就胡言乱语,她早该习惯才是。
“罢了,跟你个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走吧。”南虞很是无奈,“那花灯有什么好看的?”
她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重活一世,阿爹和阿弟都需要她照料看顾,南家也要她抗起来,肩头上的责任重得很,这些东西离她早就遥远。
阮宫翎摇头失笑,“你也才十几岁,别人家的姑娘都爱凑热闹看,怎么你就瞧不上?”
南虞默然,那些都是家里父母长辈双亲健在,族里又能给依靠的姑娘家,她南家这样子的状况,怎敢放纵自己。
她在上一辈子,在嫁入沈家的时候,就把年少无知的快乐无忧日子过到了尽头,毫无过渡,直接就一下子被迫断掉。
其实,她那时,也不过十七岁。
她情绪不由得就有些低落起来,随着阮宫翎走在大街上,也是心不在焉。
阮宫翎意识到她情绪低落,想方设法逗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