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侧:紫气东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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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虞垂着眉眼不说话,顿得好一会才道:“你容我再想想。”
“要想多久?”萧珩直起身,亲吻落至她光洁的额头,低哑的声音里携着宠溺,“需要时间考虑,可以!往后不许再说那些胡话,伤到我的时候,你也在受伤,你怎么就那么倔?。”
南虞鼻子一酸,她依靠入他怀里,抬手环上他腰,“萧珩……。”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依靠他,愿意抬手搂他,哪怕是深入亲吻之时,他感觉到她情动了,她也不会出现有的举动。
萧珩的心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他抬手轻拍抚着她后背,“不用怕,一切有我呢。”
敛秋从厨房端着一托盘新添的早点回来时候,便撞见了舱房里王爷搂住姑娘在哄劝着什么。
她吓得手差点一哆嗦,这厨房在做菜的过程中,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姑娘与王爷竟一下子感情好到这个份上了。
她不敢多看,低头在外厅把托盘上的东西摆放上桌。
南虞被丫头子碰见这样,也是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就从萧珩怀里出来,整理着乱了的衣裳和头发。
萧珩见她小脸羞得起了红霞,他呼息间略紧得一紧,贴近她,抬手轻捻上她耳垂,“别考虑太久,我等不及。”
61。 第61章 窒息南虞闻言脸上发烫,往侧边退得一步躲着他手碰触,也不敢与他目光对接,只低声道:“你别这样,以前没有我,你也一样能过。”
萧珩眸底微幽,在他这里,许多年来,一直就有她。
她住在他心里,他曾梦里不受控与她百般纠缠。
他对着她胡作非为,欺负着她……。
不过这么一想,他身上的热气就抑制不住源源翻滚而起,长臂一捞就又将她禁锢至怀里,推压至从外厅那边视线看不见的舱壁角落里去。
他紧紧抵住她,亲吻频频落在她耳际,呼息沉重低哑问,“可感觉到了?”
南虞既羞恼又慌乱,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的反应明显就抵顶在她身上。
她偏头躲避着他亲吻,羞恼的声音压低,“我的丫头子就在外面,你不要这样!”
萧珩轻咬得一下她粉白的耳垂,俊美而硬朗的脸贴上她柔嫩小脸,声音缠绵而温柔,“总是想你,控制不住的想,一天不见也难受。”
南虞带着慌,心里又忍不住泛涌起甜,她敛下眉头轻声回他话,“我都知道了,你且先放开我。”
萧珩恋恋不舍地轻磨得一下她甜美唇端,这才压制着自己松手放开她,“你莫要胡思乱想一些不相干的事,只听凭自己的心意就好,我等你答复。”
南虞沉默,她要考虑的东西与他息息相关,关乎他一辈子的事,从来就不是胡思乱想。
“萧珩,你最好也认真考虑仔细。”她默然得片刻,到底是忍不住出了声,“我不过是个商户女,还嫁过人……。”
萧珩低笑得一下,大掌伸去轻抚她脸,“我只要考虑这个人是不是你,其余一切无关东西不在我衡量范围。”
当初她在他眼里即使是个小厮,他也能起了念想,他还能如何?
说到底,他要的,不过就是她这个人,无关乎其它。
南虞很是感动,可他越是这么好,她越是犹豫,下不定决心。
“我们先去用早膳吧。”她不敢在他面前过于表露情绪,怕他又要逼着她承认内心感情。
只能暂时放下这事,与他一道往外厅走,轻声道:“听闻蓬莱山脚下是一座仙城,这里的人们生活逍遥自在,看待世事通透豁达,不知得是不是真的。”
上辈子的时候,她就从地志书上看到有这么个地方。
她被困在那沈宅里,一直就对蓬莱仙城心生向往。
“一会去看了便知,你若喜欢,以后我们可以每年都来这边住一阵。”萧珩抬手摸摸她脑袋,语气透着疼爱,“你愿意去哪里,我都陪着。”
等候在餐桌旁的敛秋闻言,愕然得双目瞪大。
方才她不知道王爷与姑娘在舱房角落里说什么去了,主子在说话,她不可能前去偷听。
却原来,姑娘是答应王爷的婚事了?
否则怎么就说到将来一起住哪里的事儿去了。
南虞却是没回应他这话,世事多变无常,谁知得将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萧珩他将来也许还要入主帝宫,登基为皇。
他身份受限,到时候朝臣看管着,全天下的人民都瞧着,随心所欲地生活,会逐渐变成一件极为艰难的事。
而她,还不知得与他会是何种结果。
二人面对着面坐于一桌上正用着早点,阮宫翎却就不请自到了。
他已换上了另一身海棠缠枝的衣衫,身姿俊挺,长眉入鬓,桃花眼微挑,端的是艳色无边。
他大大咧咧入座,与二人问话,“船怎么要停靠岸边?你们用早膳怎么能不叫我?”
“敛秋,你再多添一副碗筷。”南虞与丫头子说完,转头奇怪问他,“厨房不是每天往你那里送早膳?今儿个怎么就要到我这里用餐。”
阮宫翎看得一眼萧珩,调笑道:“他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我与你都是老相识了,他一个新来的,不该靠边站?”
此话一出,萧珩眸眼微眯,整个人便已是散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南虞心惊胆战的,就怕他误会深了,真真就与阮宫翎火拼起来。
她连忙道:“阮大家,平时闹着说些玩笑话,无伤大雅,也就罢了。”
“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莫要引起误会,于我名声不利。”
“我哪句不是实话?”阮宫翎嗤笑,“南姑娘,你说我们认识了这许多年,就不能说是老相识?”
他又朝萧珩那里挑衅的望上一眼,“他与你才认识多久,年前在云中城给你治伤?满打满算,你们才认识不过这短短大半年,不是新来的,是什么?”
南虞真是有口都无法解释了。
她十二岁时候就认识萧珩了,虽然萧珩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初南老爷身边的那个小厮。
而且阮宫翎这话说得有歧义,他口中的话分明便是在说,他与她之间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不由得站起来,很是郑重的道:“阮大家,我与你之间是清清白白,还望你高抬贵手,莫要随意取闹。”
“好,很好,你就是这般怕他误会?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就这么看重他?”阮宫翎嗖然拂袖起身。
他也说不清心里的怒火从哪里来。
只是他含着怒意说完这句,浑身的雄厚内力不受丹田管控,汹涌纠结,重重撞击入心室,刹时间就传来窒息刺痛的感觉,他一下子就僵住了身躯。
待他凝神思量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顿时脸色苍白如雪。
他踉跄后退得一步,不可思议的望向南虞,不过一眼,却就连忙低下了头,拱手一礼道:“是我说话逾越了,南姑娘莫要见怪。”
南虞自然有见到他举止与神色都不对劲了,“阮大家可是昨天帮忙处理船员的伤势累着了?不妨让王爷帮着切个脉,开一副药吃。”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平时脸若桃花,美艳得很,这会儿却苍白成了这般,一看就是生病了。
“不用,我去歇上一阵就好。”阮宫翎抬手按住窒息感越来越重的心口,抱歉道:“打扰你们用膳了,你们慢用。”
阮宫翎离开后,萧珩眉头微蹙,他能察觉到阮宫翎对南虞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就不对,同是男人,自是能感觉出来。
然而一开始他便是特意挑衅他萧珩来的,后面却就这么突然放弃场子走人,总隐约觉得此间大有问题。
62。 第62章 困病亡凰之命南家船运这次随队出来的有七八艘大船之多。
缓缓停靠蓬莱城码头之后,南虞便集合几位主要管事说话。
她安排着人看守船上物资,照料船上伤员,又嘱咐大家可分批轮流入城游玩上一阵,傍晚时分统一归来启航。
萧珩趁着她在处理事儿的空隙,在船尾空舱避人之处,与扶风说话,“你着人密切关注阮宫翎,有异常之处,报到我这里。”
扶风躬身领命正要悄然退隐去,却又听到主上吩咐。
“另外,西域原矿银那边让人全盘接手,以后就专门给南家大姑娘提供货源。”
扶风神色顿异,主上身后养着不知得多少精兵将才,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钱粮物维持。
原矿银这块地盘就是大片的银山宝地啊!
采掘出来的可都是银子,却就这么拿去让南家大姑娘做生意,打磨出来当饰品售卖了么?
萧珩见扶风面带犹豫,便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以后,她便是你们主母,吩咐下去,若在道上恰好碰到,让大家知道礼敬着她。”
原来主上这是在给未来王妃送礼。
扶风心头一震,当年他也曾见过主上与老王爷,为着不愿意成亲的事,闹得差点要断绝父子关系。
现今这许多年过去,主上终于是有得放在心头的人,愿意成婚了!
年前在京郊庄园,主上让他派人关注南家大姑娘的时候,他就觉着这姑娘能让主上入心,着实不简单来着。
果然这不出大半年,主上就决定娶她了。
这么说,大伙儿都担心着主上年岁渐长,膝下也没个麟儿,他们将来也没有小主子可追随的问题,大概很快就会迎刃而解。
他连忙低头恭敬揖礼,“主上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萧珩回到前头,见南虞已领着丫头子上了岸,回身一双妙目清波流转,似是在环顾搜巡着四周。
他心下忍不住就生出喜悦来,快步下了船,闪身至她身边,目光紧紧将她套牢,“在找我?”
南虞声音微轻,“到哪里去了?回头就不见你了。”
不过一句简单平常的话,萧珩听起来就心头发软。
她也开始牵挂他了,回头不见他就会下意识的寻找。
要不是周围来来往往着许多人,他真想将她揉入怀里就此不放手。
为着她名声,却也只能忍下。
这次离京,因为皇帝要把控着他的关系,只能让人易容替代他住在那云中王府里。
她知道这一层后,与船运队人员介绍他的身份时,便说是阮大家的同门师兄,一起来护着船队归京。
是以此时此刻,也只能与她保持着距离,以防她会被人闲话。
“你不用找我。”他与她低声承诺,“只要我性命还在,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回头来寻你,你在原地安心等着我就好了。”
南虞抬头望他,目光撞入他一双含着温柔而坚定的深邃眸眼里,心下不由得颤抖。
她身份低微,连沈清霖这样的人都万分嫌弃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的,竟就值得他这般倾心对待。
她不敢回他话,半个字儿也不敢。
她若是点头说好,便是要任由低微的自己拖累他的将来。
她若是出言否决,便是对他这份感情的亵渎。
萧珩见她敛下眉头不说话,知道也不能逼她太过,宽慰她,“莫要有压力,你需要时间考虑,我等你就是。”
南虞点头轻声应下,这才带着敛秋,与他一道往城中走去。
沿途能看到一排排乌瓦斜顶的二层小楼座落于城溪旁,树影郁绿掩映间,穿着淳朴的人们,脸上皆是自在悠闲的笑意,在欢畅交谈说着话。
街道上不远处,有乐师奏起起仙乐飘飘的琴曲声,中间偶尔还穿插着悠扬的笙箫和鸣。
“这里还真是喜乐。”南虞不由得感叹,“无忧无虑的一辈子,世人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萧珩却是这般回她话,“真是个傻丫头,生老病死,乃世之常情,无论人住在哪里,都会遇到,何来真正的无忧无虑?不过是学会了调节心境,顺应境遇。”
他望住她恬静美好的侧脸,携着浅浅笑意,“你先前提到的,听闻这里的人们看待世事通透豁达,大概,这便是他们调节好了的结果。”
他说着话的同时,抬手以袖掩上她眉眼,另一掌倏地嗖然挥起,层层内力顿时呼啸四散而出。
同时藏于街道西边角落、某二层楼窗口,乃至某个摊贩点上的好些个人闷声而倒。
敛秋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上前来护在南虞身侧,“姑娘,当心。”
王爷这一掌扫掉了许多个一直监视着这边动静的人,但她作为一个学武之人,直觉上这城中仍卧藏着不少武力高手于暗处盯着她家姑娘。
街道上来往的城民意识到有人被打伤倒下了,恐慌尖叫着四散避走。
却有一个穿着灰色卦子,手执青命幡的相师盘腿坐于街道角落的卦摊上一动不动。
他脸上褶皱满布,一双青灰眼目打量着南虞,手指微动着盘算卦数,口中喃喃有词。
萧珩凝眉冷眼扫去,哪怕此人眼中无半分绮念,但这般望着他放在心头的女人,仍是让他万般不舒坦。
南虞此时也有些微慌。
她是活回来的魂魄,这算命师只怕瞧出了她底细。
她见萧珩抬手即要发力朝他扫去,连忙出声制止,“且慢,我有话要问一问他。”
她活回来了,不知得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许是上天的怜悯,又或许是她上辈子临死之前,想要脱离沈家的执念太重,魂魄才会强行占了这一世的躯体,回来让自己执行离开沈家的任务,让自己不至于死后葬入那沈家陵地。
现今任务早已完成,她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她还能在这一世活多久?
她与萧珩之间,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困病亡凰之命。”那相师在南虞才到那卦摊前,便已是摇头喃语出声,“半生孤苦无依,魂归怨重。”
南虞身子微僵之余,又有着疑惑,她是孤苦无依携着怨怒身死了,然而她不是凰,不过是个商家女而已。
可见这相师的水平,也算不得是极好的。
萧珩却是冷下脸,抬脚就将那卦摊小桌案踢散了架,“胡扯,她有我在,怎会半生孤苦!”
63。 第63章 对帝姬动情南虞轻拉得一下他衣袖,“你别生气。”
他不会知道这相师在说的是她上辈子的命运。
除却说错了她是凰,情况几近全部属实。
如今,她魂魄既归来,这一世,命运也不知得是否会有改变。
她若当真就应下了萧珩的婚事,人心易变,将来他可还会心悦于别的女人,她是否仍旧会困苦身亡?
那相师被踢了卦摊,面容却依旧淡然无波,青灰眼目微阖,似乎世间任何纷杂之事皆已与他无半点相干。
南虞微曲膝行得一礼,“请相师指点一二,小女茫然于未来,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只怕不是善缘,害人误己,又令自己身陷旧境。”
她说完等得一下,那相师却是半分动静也无。
就在她要失望的时候,却见他十指微微捻动起来。
听得他口中喃喃作语,声音小到让人听不清,“……恶缘善缘皆在人为,忧喜参半多由人心,凰途多舛……。”
皆在人为,多由人心?
这是指一切都由自己决定么?
南虞不由得有些踌躇,他这说了等于没说……。
凰途多舛,指的是萧珩将来若果入主帝宫,她就算是他的女人,要成为凤凰也是难?
是呢,毕竟她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安然去伴君侧?
那相师却如同看透了她似的,语音嗡嗡,“去罢,生就凰命,何需他人让你成凰?”
南虞闻言却是越发糊涂了,她怎么可能生来就是凰命?
“南虞。”阮宫翎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打断了她的思量,“这里有危险,我们先行离开。”
他家殿下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让萧珩知道。
即连她自己也是不能知晓,否则会引起太多的祸端。
虞氏皇族就这么一点血脉了,莫说他今早突然认知到他对她产生了情愫,就是没有这一层,他身为阮族子弟,天生就有责任护她安全。
不管这个相命师说的是真或假,这会儿点出她是凰命,就怕南虞和萧珩都会多想,他只能出声打断了来。
萧珩却是抿紧了凉薄的唇端。
南虞方才的询问,分明便是心中不安,不信她与他之间会有未来,也怕自己重蹈覆辙一段恶缘。
她是这般的不信任他,不信任他会斩断一切困难,一心一意待她好。
相师还说她是凰命?
他颇是忧虑,宫里的皇帝和太子现今稳拿着政权,只要这二位不作乱,天下万民安稳过日子,他对那个皇位并不感兴趣。
她若是天生的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