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侧:紫气东来-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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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天生的凰命?他若无心皇位,那她将来嫁的是谁?
难道会是太子?!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已是忍无可忍,伸手就执紧了她手腕,“莫要听这些妖言惑语,我们出城郊上蓬莱山,看仙境。”
直到上了仙雾缭绕,鸟语花香的蓬莱山,南虞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这里似世外桃源一般,绿树茵绿,流水叮咚,氤气清润,站于高山之上,能看到云雾由脚下渐飘远方,与天际相接。
不过待上一会,便是心旷神怡,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许多。
这会儿她才突然想起身后跟着的阮宫翎来,回头打量得一下他脸色,见虽是仍有些微发白,却是比早上要好得多了。
“你身上不舒服,怎么不多歇上一阵。”南虞语气里有着几分关心,“你放心,王爷在我身边,我安全有保障,回头结帐的时候,也会付足你们这一次随航出动的镖金。”
阮宫翎方才见她一直就由着那萧珩执住她手,本就闷着一肚子郁气。
这一下子听她说要付银子的事,还真的把他们这一次护航出海,当成镖师了,更是气得要七窍生烟。
可他又能说些什么?
他又有什么权利和立场说话?
说到底,他这个阮族子弟还真的不过是她虞氏的一个侍卫长罢了。
“我没事了。”他闷声道:“这里山好水好,仙气足,出来散一散,也能去病气。”
南虞也觉得言之有理,点头道:“也是,人生病了,一昧闷在屋子里,确实也不利病情,可也不能累着,回头你记得开些药来煎来喝,能好得更快一些。”
萧珩执着她的手力度深得一下,他都没听过她曾有这般仔细关心过他。
“阮大家身有内力,体魄强健。”他道:“你不必担心他,倒是你身子仍存有虚症,等回去我给你开一副汤药,好生调养。”
南虞是真的觉得自己体质不大好,便点头同意下来。
一旁阮宫翎却是气喘脸白,“谁说我体魄强健,不必担心?我怎么就不用人关心了?”
南虞:“……。”
这会儿是连敛秋都发觉他今儿个相当不对劲了。
平时他吊儿郎当,一副没心没肺的嘻皮笑脸,最是能开玩笑之人。
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有些疑惑地侧头打量着他片刻,见他抬手捂上心口,似是忍着窒息痛苦的模样,她脸色也有些白。
阮宫翎是重华宫摄政王的身份,她是知道的。
但她更是了解得透透的,他是阮族子弟,不能对帝姬动情。
她身体里也流着阮族血液,她练的功法也是虞氏特地为阮氏设定的,生来便是为帝姬活着。
她的身份若要仔细追究起来,阮宫翎还算得上是她长兄。
她阿娘年少时,与阮公曾有过一段情,可惜阮公薄情,后弃她阿娘于不顾。
她阿娘肚子里怀着她,避走苏浙一带,碰巧遇到程家收留。
程氏得知原委之后,自然不会放任阮族的血脉孤苦流浪在外,又念着帝姬需要一个贴身侍卫跟着。
她打小的时候便接受程氏传的功法磨练,在帝姬才几岁的时候,就寻机会侍候在帝姬身侧了。
现今,她的长兄却是对帝姬动了情,这可如何是好。
阮公爱重这个长子,不可能会任由他这般毁灭自己,必定会对帝姬出手。
原来,方才城中卧藏着的那些高手竟是阮公那边儿布置下的?!
他到底要做什么?
现今,她的长兄却是对帝姬动了情,这可如何是好。
阮公爱重这个长子,不可能会任由他这般毁灭自己,必定会对帝姬出手。
原来,方才城中卧藏着的那些高手竟是阮公那边儿布置下的?!
他到底要做什么?
64。 第64章 否则莫怪我会翻脸“阮大家。”南虞想着他莫不是真的病得厉害,让病给拿住了,才会这般不对劲,“我们这就回去,你定要好生让王爷切个脉,开个方子药喝才行。”
阮宫翎按着心口的手一顿,喝药?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药能治得好他这个病……。
他心下渐渐泛涌起绝望来,不可能会有了,他只能就这么受着。
一行人也无心看蓬莱山仙境了,心思各异的回了船上。
萧珩被南虞赶去给阮宫翎看病。
两个大男人同处于一个船舱里之时,脸上皆都是沉郁气色。
“我没病,你可以走了。”阮宫翎冷嗤得一声,“别以为得着她几分关注,就能在我面前耍威风,你没听她在那命师面前说的话?”
“她根本就不信任你!”阮宫翎直指要害,“你不过是在强迫她!”
萧珩被击中了内心最在乎的地方,他负于身后的修长手指微握,声音却平静得很,“你又怎知她在受我强迫,我与她之间两情相悦,你又怎会懂?”
阮宫翎心中隐藏着的郁气喷薄而起,他见过她为着这个男人,在街上失魂落魄,泪流满面。
这种样子,她又何曾为那沈家长子有过?
“萧珩,你别得意!”他气急败坏的失了分寸,“我告诉你,在她尚未点头之前,我不允许你强迫她一星半点!”
“哦?”萧珩声音轻漫,“那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命令于我?莫说你不过是区区重华宫的西宫主,就是虞氏皇族也管不到我用何种手段讨到自个儿媳妇吧?”
阮宫翎:“……。”
是呢,他有什么立场。
他现今只有嫉妒得快要发狂的情绪,这情绪缠绕控制着他整个人,令他言行无法节制有度。
“你走吧,我确实是病了,需要歇着。”他声音一下子颓废了去。
萧珩却是没走,站于原地静默得一下,这才道:“我知道这种对一个人倾心,却是得不到的感觉,很是难熬。”
“但我却更是知道,若她心里无我的半点位置,我是绝对不舍得逼迫于她。”
“我退让过,在我以为,我已让她为难了的时候。”
“但如今,她与我之间有情,我是绝对不会再放手,这一辈子,她也必得是我的女人,还望你以后谨守男女大防,不要随意打扰到她,否则莫怪我会翻脸!”
阮宫翎气得抬手就发动内力,刹时间那赤红焰火便从他掌心带着怒气呼啸而出,直攻萧珩心室面门。
萧珩眸眼微眯,抬掌一扇,白锦袍袖影翻飞间,带着淡紫冰焰的内力已是迅猛扫掠了出去。
一赤火一冰焰相撞,“嘭”得巨大一声爆炸,舱房内桌椅四分五裂飞起,整条船在海浪上打起了好几个摇晃,差点歪翻了去。
“我不想与你这等失去理智的人较量,若要打,改天寻个地方打个彻底。”萧珩声音冷然,却隐含着忧心,“她尚在船上,莫惊着了她。”
他话罢便已是拂袖转身走出房门,匆匆往南虞的套间那边儿赶。
“发生什么事了?”南虞正要出门察看,见萧珩抬手推门进来,声音微急,“又有盗匪来袭击?”
“没事,阮大家那边闹腾着玩,要与我比武,我与他过了两招。”萧珩扯着谎话安抚她,“你莫要怕。”
南虞嗔怪着,“……他孩子心性,喜欢玩闹习惯了,你怎么也跟着胡来。”
敛秋在一旁低着头,只想着她那长兄现今哪有心情玩闹,必是控制不住心火,与王爷打起来了。
……
阮公那边过得小半天就接到了快报。
他一目十行将简报看完,就摔甩至案几一边。
“阮公,当时在蓬莱城,西宫主也护在帝姬身侧,再加上东宫主萧珩,我们的人不敢轻易出手,怕会露馅,引起二人怀疑。”
阮公皱着眉头,沉思得片刻,摆摆手,“罢了,此事不宜过急,总有那二人打盹走神的时候,你们紧盯着,寻机会行事。”
“是,属下遵命。”
南虞这边安然顺利回京,在通化码头方落船,就有蜀绣云裳的掌柜前来请人,说铺子里这几天都光顾着一位谢夫人,点名说要见姑娘。
南虞微愣,会有什么谢夫人要见她?
谢家是百年世家士族,整个京城,除却谢家,便唯得王家的隆盛能与之抗衡了。
这样的人家,定要面见她这个商户女,听着就怪异。
但是前辈子的时候,她是那沈家妇,偶尔在世家当中遇到些许麻烦,有人会泼她这商女的面子时,那谢家的老夫人,倒是会伸手护她一二。
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按说她与那谢老夫人向来无所交集,也说不上什么投缘,她却总是愿意给她面子。
经常当着许多世家夫人的面儿,说她见着她就亲切,就当孙女儿一般来往,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大家都能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因着她乃商家女的身份,在宴席等场合冷落于她。
因着这一个缘故,当时已是太子宠妃的谢锦茵极为不满。
大概是她在谢家做姑娘的时候,也得不到这谢家老夫人这许多的关注与疼爱,结果却让她这个商户女享受了去。
这已是上辈子的事了,这一世,谢家的夫人尚未与她见过面,如何就要来寻她?
萧珩因为要隐藏行踪,早已提前回了云中府,她便带着敛秋与阮宫翎告辞,转上了马车往城中蜀绣云裳赶去。
到得店铺,上了二层雅间区域,便见有一门口守着两名身着绫罗青衫的面目清秀丫头子。
那两个丫头子礼仪颇足,见她前来,双双曲膝行礼,“南姑娘安好,奴婢家的老夫人已等候多时,请姑娘进去说话。”
南虞微欠身带着笑意略还了半礼,这才缓步进去。
只见谢家老夫人一身荷藕色斜襟宽袖衣裙,容色保养得极好,五十有余的人了,看着却似四十出头,眼目清亮,正跪坐于矮案几前静静翻看着手中的画册。
那画册是蜀绣云裳设计样式的图样,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谢老夫人。”南虞前去屈膝行礼,“听闻您等了我许久?累您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王朝晴闻言放下手中画册,抬头打量跟前站着的姑娘,不过一眼,她就心头剧烈颤抖起来。
她连忙稳住心神,朝那姑娘招手,含起些许笑意,“你来,坐下来咱们说话。”
65。 第65章 太子爷南虞回头吩咐敛秋让掌柜续新的茶水,这才上前几步,轻身跪坐于矮案几另一边的蒲团上,与谢老夫人对面相向。
“我也没别的事,就是听闻南家大姑娘你心灵手巧,会画特别好看的花样子。”
谢老夫人笑着温声道:“想着寻你画几个样子,做衣裳和巾帕都能用上,献给宫里的太后娘娘用。”
南虞讶异抬眸,“谢老夫人说笑了,宫里司制局的师傅水平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太后娘娘怎会看得上我这粗鄙手艺?”
谢老夫人却是这般细细解释,“宫里的东西是好,可用多了也会腻味,太后娘娘在宫里这许久,身份所限,也不能轻易出宫,你打小随着你阿爹走过的地方多,见多识广,心境必然也和那些墨守成规的宫人不一样,娘娘指定会喜欢你画的花样。”
“这样吧,你画的花样子,我就用银子买下来,你开个价,如何?”
既是献给太后娘娘的东西,她这个小小的商家女,哪里敢收银子。
更何况这谢老夫人上辈子还那般在众人跟前帮着维护过她,这些恩情她便已是不知得如何偿还了。
她连忙就起了身微施得个礼,“老夫人千万不要同我客气,蒙您这般看得起,也是我的荣幸,画几个花样子也不费工夫,哪就能收银子,可是折煞我了。”
谢老夫人脸上笑意扩大,忙摆手,“快坐下,哪就这么多礼,既如此,我便不同你客气了,这见着你面,就觉着欢喜,想来也是与你投缘,以后你碰到甚子麻烦事,大可以来寻我,我能帮得了你的,绝不会推辞,你就当我是自己家亲人即可。”
南虞心下疑惑不已,她与她怎么就投缘了……。
上辈子也是如此,没见过几面,和她之间所说的话也是极普通寻常,她就能解说成投缘,要将她当亲孙女儿一样来疼。
她既是谢家的宗妇,也是当今太后王朝熙的庶妹,身份高贵,这般热情要待她好,她此时若是拒绝不应,那便是不识抬举。
只好又真诚道起谢来,“老夫人您这般抬举我,在整个京城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脸面,也能给蜀绣云裳带来更好的生意,倒是我沾了老夫人的福气。”
谢老夫人就嗔道:“你这孩子,你画的花样子若是讨了太后娘娘的喜欢,我在她面前得了脸,我才是托了你的福气,我那个阿姐啊,脾气古怪清冷,想让她欢喜笑一下,可是难得很。”
既是如此,南虞便再也推托不得了,连忙就吩咐人另起一边摆上案桌,上得墨宝,开始了描花样子。
她打小的文墨便是由外祖父教导,画好花样子不是问题。
关键是花样子要讨巧出彩,有别于寻常样子,这就需要费心思细琢磨。
她一身淡淡天蓝色衣裙,玉肌素肤,行墨之间,素手微执挽另一边阔袖,跪坐着的姿势端庄而娴雅。
因为脑海思绪围绕着美好而巧致的花样子转,眉眼之间顺其自然便透着股子清宁空灵的感觉,让人看了就心头触动,移不开眼去。
太子萧文琰来至雅间门口,正要进来与谢老夫人说话时,身形便顿在了那里。
他从没见过这般养人心肺眼目的美人,空灵透澈,看着就觉得整个世间的纷杂都离去甚远,将他身边的那些胭脂俗粉都通通比了下去。
这莫非便是谢老夫人与他提到过的谢锦茵?
老夫人打算许配给他的美人儿还真不赖!
谢家势力也大,他得了这美人的同时,还能与谢家联上姻,不失为两全其美的事儿。
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目光发直的望着那案几跟前入神作画的美人,只想着今晚就带她回东宫好生宠幸疼爱。
待南虞一气将花样子画上了十来个之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雅间门口站着的男子。
他玄色镀金边锦袍,身形高瘦,脸容却是俊朗,挺直的鼻梁上是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底隐约透着股子邪魅,定定朝她望来。
南虞心下咯噔的跳得一下,是太子爷萧文琰!
他怎会来此处,这里乃是贵妇人与姑娘们做衣裳的地方,男子甚少会出现。
南虞不由得朝谢老夫人看去,说来谢老夫人既是太后的庶妹,算起来,太子萧文琰可要敬称一声谢老夫人为姨祖母的。
可见,他此是来寻谢老夫人。
她这辈子的身份是从没见过太子爷,是以只能假装不认识,面上从容,只当他乃某个世家公子,微蹲上一礼,便当是问了安。
他的不明目光一直就在她身上,见她给行礼,大步上前来就要抬手将她扶起。
南虞差点儿被惊着,往后退得好几步,站定,又曲膝一礼,“多谢公子。”
“阿琰。”谢老夫人从矮案几那边儿起了身,含笑道:“可莫唐突了人家姑娘。”
萧文琰也觉着自己这是操之过急了,横竖她最终会是他的,他得给她留个好印象才是。
“姑娘实在太过好看,倒是我一时被迷了心窍,舍不得姑娘躬身与我行任何一个礼,只想护着。”
南虞浑身僵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谢老夫人的面,说话便是这么放浪,倒把她南虞当什么了?!
谢老夫人却是笑呵呵的道:“你也这般觉得?我初初见到这孩子,便觉得惊为天人,寻常哪个姑娘能与她相比?”
萧文琰却是疑惑了,“初初见到?”
竟不是谢家的姑娘吗,姨祖母怎么可能在平时见不着谢家的姑娘?
“可不是?”谢老夫人笑道:“这还是我与南家大姑娘初次见面呢。”
萧文琰狭长凤目顿眯,南家大姑娘……这却是谦之的那个离弃妇?!
怎么可能?!
她模样儿生得这般好,谦之怎会在成亲一个月内就纳了两位姨娘!
这般佳人,也舍得扔在一边,让她独守空闺?
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的缺点不成?内媚不够?他打量着南虞的目光都已变了。
他嫌弃着这是沈家的离弃妇,还是个商户女,可她的模样实在是太惹他心醉,不由得又有些蠢蠢欲动。
既是个身份低微离弃归家的女人,就算放在他东宫作个小小的答应,也是不够格的,不如就设置一套宅子,将她圈养在那里,当他的外室也成。
66。 第66章 吓着人家姑娘谢老夫人见他目光定在南虞身上挪不开的模样,心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