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妃:世子很傲娇-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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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锦离又道:“这条命,我的猫儿,再也不欠他的了!”
锦离的话,刚刚说完,言长歌的眸子,一点点的睁开。
云昭辞正趴在言长歌的旁边,看到言长歌的双眸睁开了,整个人都惊住了。
“长歌……!”云昭辞的语气里面,都是惊喜,她以为啊,出现了奇迹。
言长歌的眼睛,转向了云昭辞。
他虽然一直昏迷着,但是他的耳朵,能听到一切。
“昭辞……别……别再牵扯无辜的人了……”言长歌一字一句,咬着牙一般的开口道。
云昭辞连忙抓住言长歌的手,紧紧的,唯恐一松开,言长歌就会没了一般,哭着道:“好,只要你醒来,我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言长歌努力的勾起嘴唇,努力的笑了一下。
“昭辞……对……对不起……,欠你的大婚……来世……来世给你好不好?”言长歌的声音,断断续续。
云昭辞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好,好,我不要了,你好好的,行不行?”云昭辞的声音,都有着颤抖。
“昭辞……莫要……莫要怪棠儿,她没错……”言长歌又道。
云昭辞还点头,又说道:“我什么……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的。”
“昭辞,结局已定……等棠儿醒来,告诉她……”
言长歌停了一下,笑了一下。
又道:“告诉她……错不在她……无关亏欠。”
八个字,是言长歌留给连棠的,最后的一缕执念,还有守护。
话落,言长歌看着云昭辞,道:“对不起……我爱你。”
鸳鸯灯的灯光……灭了……
这几句话,是回光返照,是言长歌留下的,最后几句话。
云昭辞等了两世,终于等来了这三个字。
可是终究,是一切尘埃落下。
言长歌用了两世,留给了连棠八个字。
他说:错不在她,无关亏欠。
纵然是将离,他也不愿意让连棠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这是他给连棠两世的一个结局,也是给他自己的结局。
而言长歌,用了两世,留给了云昭辞六个字。
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云昭辞等了两世啊,才等来这样一句话我爱你。
“言长歌――!”云昭辞抱着言长歌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喊着言长歌的名字。
似乎要把嗓子都吼破了一般,撕心裂肺又痛彻心扉。
锦离看到这一幕,也收了周身的寒意。
整个白菱洞内,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只有云昭辞在不停的抽泣,呜咽。
她抱着言长歌的身子,害怕,恐慌,无助。
“长歌……”
“长歌……”
“长歌……”
云昭辞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呼唤着言长歌的名字。
锦离的眼眶中,也含着几分眼泪。
一切尘埃落定,一切都结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棠也一直昏迷在锦离的怀中,手腕的鲜血已经不流了,只是失血过多,仍在重度昏迷。
九琅则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长歌,你醒来好不好,再说一句话我爱你,好不好?”
云昭辞哭着开口,哭着,却又笑着:“长歌,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长歌,别睡了,醒过来,好不好?”云昭辞无助的声音,响在整个白菱洞内。
末了,她抱住言长歌的身子,俯身吻住了言长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前世今生,终究逃不过一个“别”字。
“长歌,你答应了,以后生生世世都陪伴我,这句话,可是当真的?”
云昭辞擦了擦眼泪,开口问道。
“长歌,你说,你说这一世你给了连棠,以后的生生世世,都是陪我的,对吗?”
“长歌,你说,若是我将我们的命运绑在一起,你会不会生气?”
“长歌,你欠了我那么多,我自私一下,将我们的命运绑在一起,你说,可好?”
整个白菱洞内,只有云昭辞的声音。
九琅听了云昭辞的话,刚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可是在他看到云昭辞将自己与长歌的手腕都划破的时候,他立刻便反应过来了。
“昭辞,你想过定北候府你的亲人吗!”九琅忽然开口。
云昭辞笑了笑,开口道:“师父,帮昭辞向定北候府道歉吧,是昭辞任性了。”
话落,云昭辞将两人的手腕放在一起,鲜血,慢慢的融合为一起,云昭辞慢慢的笑了。
“时光辗转,愿与君共赴黄泉,生生世世,二十而亡,换与君飞身情渊,不叹缘浅。”云昭辞一字一句,像是铮铮的誓言一般,信誓旦旦。
她用生生世世的二十而亡,换来与言长歌生生世世的相守,如此这般,倒是一语成戳。
那个时候,云昭辞便说了,如果言长歌死了,那她就陪着他一起,不止今生,还有来世。
不惜缔结血契,也要不顾一切。
如若这般,倒也是全了云昭辞两世情深。
九琅只落下一声叹息,但是终究没有阻拦。
阻拦,已经没有了意义。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
冬日的最大的一场雪,翩然而至。
那天,言白将云昭辞与言长歌一同葬在了白菱洞的寒冰之中,而锦离,抱着昏迷的连棠,踏着飞雪,一步步的离开了离忧山,回了十里竹林。
后来的后来,连棠始终在昏迷着,她一直没有醒来。
若不是那还存在的呼吸声,锦离都要以为,连棠是不是也死了。
锦离每天都会陪着昏迷的连棠,他会跟连棠讲很多的故事。
锦离告诉连棠,原来伤害自己母亲的人,是千域的父亲,也就是锦离的舅舅,但是千家的老家主,是这一切的帮凶。
所以锦离便将那个人杀了,而老家主,也被锦离气病了。
再后来,锦离改了千家的姓氏,从此,十里竹林再也没有千家,只有锦家。
而当年言长歌与千家的家主做了交易,以整个吟家为代价,是以,吟家已经成为了如今锦家的一部分。
而九家,如今也臣服在了锦家门下,十里竹林,锦家一家为大。
而当初千家的老家主,在锦离将姓氏换了之后,又大气了一场,病的不轻,没过多久,便离世了。
锦离仅仅用了八个月,便将整个十里竹林大变样了。
后来,锦离便又整日整日的陪着连棠了。
锦小枝与锦慕初已经快一岁了,咿呀咿呀的说着不清楚的话,尽管他们学说话已经比别的孩子快了很多,但是毕竟才八个多月,说话到底不算清楚。
锦离总是左边抱着锦慕初,右边抱着锦小枝的,给连棠讲着这天下发生的故事。
锦离说,冬青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个男孩,长的像楼镜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很好看。
只是冬白,还一直流浪在外,走遍大江南北。
锦离还说,凤轻寒与宁幻翎也终于在一起了,凤轻寒那个人,追了宁幻翎追了整整一年多,才追到了手。
锦离说,凤轻寒与宁幻翎快要大婚了。
锦离说,萧染意与倾柠生了一个女儿,不过锦离特别强调了,他们的女儿没有他们的小慕初好看。
锦离说,萧染意与倾柠的女儿叫萧嫒柠,还真是酸的要死,不过这大概是萧染意能想到的,最好的名字了吧。
锦离说,炽阎和离忧也还是那样,经常跑出去玩,只不过有的时候,炽阎会喊着吟茗一起,想来也是喜欢吟茗吧。
锦离说,连景在还是经常驻守在边漠,不过听说,最近他与一个女子打的火热。
锦离说,猫儿,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啊?
锦离还说,其实挺巧的,那个当年欺骗过萧染意感情的人,遇到了连景,听说连景当初还以为秦宁还是一个男人,与她称兄道弟了许久,才发现,这是一个女人,听说他们两个闹了许多的乌龙。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十个月了。
连棠都已经昏迷了十个月了。
锦离还是会每天坐在连棠的身边,除了陪着孩子玩,就是给连棠讲一些故事。
“猫儿,今天初初问我,娘亲什么时候醒来,她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娘亲抱。”锦离淡淡开口道。
说着,他握住了连棠的手。
话落,他又道:“猫儿,初初她说话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得明白,小孩子,好像还是有些不开心。”
锦离笑着开口,手,却握的更紧了。
话落,锦离看了看不远处睡的香的两个孩子,又道:“猫儿,上京红枫海棠林又是一年的盛景时,只是不知,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猫儿,九琅说,他也不知道你会昏迷多久,大概你成了我们那个时代所说的植物人了吧。”锦离苦涩的笑了笑。
话落,他低头,吻住了连棠。
“猫儿,等到红枫海棠林盛景最盛的时候,你醒来好不好?”锦离的声音很低很低,却带着几分哀求一般。
蓦然,连棠的手指,微微一动。
“猫儿……!”锦离像是孩子一般,得了糖果,开心的不得了。
“猫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的……”锦离等了十个月了,这是第一次,连棠有了动静。
可是也仅仅是这一次,便又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又是两个月过去,时间过的总是特别的快。
十里竹林,漫天飞舞了第一场大雪。
“猫儿,十里竹林下雪了,去年这个时候,你在言长歌的身边,昏迷了。”
锦离看着窗外的雪,开口道。
“猫儿,后来,言长歌说:错不在你,无关亏欠。”
“猫儿,那条命,你已经还给他了,这一年的昏迷,还不够吗?”锦离将连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慢慢的,许是锦离太累了,便睡着了。
锦离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
他看了看床榻上,竟然没有了连棠的身影。
“猫……”
锦离刚去扭头,便看到不远处,连棠趴在两个孩子身边,安安静静的睡着。
锦离大惊,连忙跑到连棠的身边,抱住了连棠。
许是动作太大,吵醒了连棠。
连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锦离,道:“锦离,你醒啦?”
锦离听到了连棠的声音,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连棠真的,真的回来了。
“猫儿,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锦离的声音啊,都带着几分颤抖。
“嘘……”连棠小声道,又指了指床上睡觉的两个孩子,指了指门外。
锦离会意,拉着连棠的手,便离开了房间,离开的时候,连棠还带上了房间的门。
刚刚出了房间,锦离便立刻抱住了连棠。
“猫儿,我好想你……”锦离小声开口。
连棠笑了笑,道:“嗯,我回来了。”
“猫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锦离开口道。
连棠摇摇头。
“太好了,太好了……”锦离抱住连棠,一点点也不愿意松开。
两个人在树下,抱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分开。
庭院里面,灯笼里面的烛光摇曳,树下的两人,相拥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棠才慢慢的开口问道:“锦离,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言长歌已经离开了,一年前便离开了这个世间。”锦离知道连棠想问什么,便先一步回答了出来。
连棠的眸光,暗淡了几分。
“果然……”连棠淡淡开口。
锦离连忙道:“猫儿,你已经昏迷了一年了,足够了,当初,你也是九死一生。”
锦离不敢想象,连棠昏迷的那段日子里面,他用了多少办法,耗尽了多少心力才保住了连棠的命。
如果不是这样,可能连棠已经也没了。
“错不在我,无关亏欠。”连棠喃喃的重复着这八个字。
那个时候,昏迷的时候,连棠隐隐约约听到了言长歌的话。
连棠慢慢的抬起手腕,看到手腕上的那个疤痕,似乎都在告诉着自己,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也是这般,为了不让自己愧疚,留给了自己这八个字。
“锦离,我想去看一下我师兄。”连棠淡淡开口。
锦离点点头,开口道:“好,我陪你去。”
连棠点点头。
锦离便抱着连棠,踏着轻功,朝着离忧山而去。
不过两日,两人便到了离忧山。
言白看到连棠的时候,愣住了。
“一年了,终于醒了。”言白看到连棠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便是这句。
话落,他又道:“长歌临死的时候说,错不在你,无关亏欠,棠儿,你也莫要再放在心上,也不需要再愧疚。”
“师父,我想去看一下师兄。”连棠淡淡开口。
“长歌在白菱洞内。”言白淡淡开口道。
连棠点点头。
白菱洞。
连棠看着那个墓碑,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安安静静的鞠躬,三下。
结束之后,连棠才道:“师兄,我会好好的活着,连带着你的那一份,还有云昭辞的那一份。”
连棠也是在来离忧山的路上,才从锦离的口中知道,云昭辞陪着言长歌一同去了黄泉,生生世世的陪伴了。
这样,也好。
云昭辞与其在这个世上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活着,倒不如一同与言长歌转世。
缔结了契约,想来,他们生生世世都是可以在一起的。
连棠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有多说什么,便和锦离一起离开了。
有很多的话,不需要说,藏于心中,便好了。
锦离与连棠离开之后,又转道回了连王府一趟,回了锦王府一趟,也好让长辈不要再担心了。
连棠如今已经醒了,未来的日子,便都归于平静了。
只是他们两个人没有多待,两个孩子还在十里竹林,他们也没有办法待的太久。
与长辈们聊了一会儿的天,便离开了。
那聊天中的感动的眼泪,也终究放在了心上。
准备离开上京的时候,他们又碰到了萧傅崇,好像是故意等在那里一样。
萧傅崇道:“醒了……?”
连棠:“嗯。”
萧傅崇:“日子可还好?”
连棠:“一切顺利。”
萧傅崇:“以后常常回来。”
连棠:“会的。”
萧傅崇:“一路顺风。”
连棠:“谢谢。”
两人一说一答,像是朋友一般,寒暄了几句。
话落之后,连棠便与锦离一同离开了上京这个地方。
长长的官道上,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越拉越长。
“猫儿,方才你与萧傅崇说了很多话,我吃醋了。”
锦离小声的凑在连棠的耳边,笑着开口道。
只听到连棠轻轻的笑意,道:“那怎么哄你,你才能不吃醋呢?”
“猫儿,晚上我要吃个饱!”
“十里竹林还能少了你的饭吗?”连棠又道。
锦离笑嘻嘻的开口道:“猫儿,我说的吃饱,可不是你说的意思……”
“……”
“无耻,流氓!”连棠说了四个字。
“猫儿,我许久未开荤了。”锦离又道。
只听到连棠道:“太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