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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权倾天下:废后重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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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
    长生公主最先察觉她们视线,抬起首望了过来,只见她先是脚步一顿,接着脸上灿然的笑意转瞬而逝,比潮汐散去还要快上几分。然苏云雪的表情就要自然许多,她脸上依旧带着亲昵的笑意,柔媚娇憨,配上一袭洁白纱裙,好不惹人疼怜。
    苏染夏低头轻呷一口茶水,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真当你眼里的寒意藏得深沉,我便是瞧不出吗?
    苏云雪似乎是想上来慰问几声,可那长生公主却是急忙拉住她,火急火燎的绕道而行。脚步之快,像是遇见甚么洪水猛兽。
    瞧了一眼安宁公主,她只是惬意的喝茶吃点,对正妄想离开的云淼视若无睹。可苏染夏心里明白,这二人若是不让小魔头戏耍一番,便甭想走出这凉亭二十米之内。
    云淼与苏云雪走的匆急,眼看就要穿过凉亭,云淼的心里不住窃喜,私以为即将逃过一劫。却不曾想,自己二人已然就是过街老鼠,所有行踪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唰!”
    就当长生公主与苏云雪越过凉亭时,一盏剩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一数洒落在长生公主头上。瞬间,娇艳的公主成了狼狈的落汤鸡。站在她身边的苏云雪也不能幸免,几片嫩绿的茶叶溅在她的脸上,连精心梳理的鬓发都沾满了茶味。
    苏云雪脸色苍白,尽力压制着心中怒火,敢怒而不敢言。可云淼却是被这无礼举动,气到发狂!
    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天际,连天空飞翔的鸟儿,都险些被这叫声震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姐。九姐你走得这样匆忙是为何,竟然连路也顾不上看,就一头扑在我倒得茶上。莫不是,我这女儿舌真有那么幽香,竟然连九姐都不惜湿了衣裳,也要以这种方法尝一尝小妹的茶。”云嫣儿勾起了唇角,一脸调皮的样子,看起来是一粉雕玉琢的人儿,说出来的话却是连苏染夏也不禁乍舌。
    女儿舌,乃是少女用唇舌摘采的茶叶,珍贵至极,整个皇宫也就只有皇后与安宁公主可以享用。
    她若是此时的云淼,定当连肺都气炸了不可!
    事实上,云淼虽不至于将肺气炸,却是也好不了哪去。只见她双目含着火星,秀气的小脸都因愤怒而狰狞,气势上带着她这个年龄,所不该拥有的狠意。
    苏染夏见此惊心,她本以为这云淼同云嫣儿一样,只是一个娇蛮任性的公主,本性其实还存着孩童的纯真。可云淼此刻杀意弥漫的样子,俨然已经被养成了一匹毒蛇,静时蛰伏在草丛中养精蓄锐,动时一跃而出置人于死地!
    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苏云雪,果然物以类聚。
    但这长生公主到底还是稚嫩些,若是真得聪明就不该在此时动怒,装作无事的样子,一人咽下所有悲愤。?

☆、第三十九章 云玦真容1

?长生公主的生母乃丽贵妃,丽贵妃虽然在这宫里也是风光无限,但到底还是要仰皇后的鼻息。虽自古有母凭子贵的说法,但换而言之何尝不是子凭母贵。
    想来,这长生公主方会那么惧怕,往日定是吃了云嫣儿的不少苦头。
    “你敢这么望着我,信不信我告诉父皇,丽贵妃教导无方,才叫你跪一个月祠堂如何?”云嫣儿也被她狠毒盯得发憷,想着云淼那次不是忍让着她,今天竟敢表面上与她抗衡。
    长生公主听到云嫣儿如此说着,眼里火光闪闪的狠意,也消散了一些。上次就因她不慎伤到了她,这贱人就同父皇说她故意伤人。或许伤了别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可谁让她偏偏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
    那一次,她还是第一次看父皇同她,发那么大的火气。不仅她被责罚,她的娘亲更是受到牵累,连着一月都陪她在祠堂抄写经文。
    娘亲经常与她说时候未到,可她不明白,那个‘时候’究竟得等多久才能到。
    若是它不来,她要一辈子忍受这人欺辱不成!
    “道歉!”云淼想到往日的屈辱,与对这人的妒意,刚灭下去的怒火烧得更旺,连声音都寒冷得似一月的冰雪:“本宫让你道歉!”
    云嫣儿闻言,不怒反笑,倒是对她越感兴趣起来,吊着眉毛学者市痞流氓的无赖劲头说道:“我为何道歉,若是不倒,你就来吃我啊!”
    苏染夏没想到,她只是出来透几口气,就能遇见这般桥段。想她才大病初愈,要是又卷入什么风暴中,那可真是冤枉透顶。
    云淼捏紧了拳头,眼神已经全然变成蛇的冷意,叫人看了胆寒不已,云嫣儿也是厚着脸皮,才敢同她大胆对视。
    “公主,丽贵妇不是说备了你最爱的茶点,等着我们回去吗。仔细别在路上耽搁了功夫,不然茶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关键时刻,云淼身后一直沉默的苏云雪,抓出了云淼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的低喃着。
    这句话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云淼的身体虽然依旧僵直,但幸好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里头的怒火也被隐藏在了心底。
    “今天是我唐突了,走路没仔细看路,才惹了这些事端,还请十妹不要介意。”长生公主淡淡的说道,虽然话里有道歉的意思,但神情却没半点歉意。
    云嫣儿的一通好心情,也被她得不识抬举搅得混乱,也不欲再和她多争,随意得摆手道:“行啦,行啦,我原谅你了,下次注意便可,你快走吧。”
    气刚消散的长生公主,听了那句‘原谅’,差点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这人不禁嚣张任性,竟然还是这等的无耻霸道,分明是她的不对,反倒还作着模样宽容自己起来?此时她也不曾想,自己平时也是这番刁蛮任性,在他人的面前为非作福。
    只是这世界毕竟弱肉强食,那个被欺负的对象,变成她自己罢了。
    “快走,快走!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让本公主瞅你那快瞪出来的眼珠子吗!”云嫣儿像敢苍蝇的不住扇赶,嘴里的话更是含满讽刺之意。
    闻言,云淼心里冷哼一声,临别时瞪了她身后笑着的苏染夏,竟是有把她生吞的架势。
    苏染夏无辜的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仅冲撞,脑子也有那么些糊涂。分明辱骂她的并不是自己,为什么一副与她血仇海深的样子。
    “真无趣。”云嫣儿在长生公主走后说道,嘴巴撇地老高,应当是觉得自己这一战役,胜得并不够精彩。
    苏染夏笑不作语,能有胜利的资格,便是很大的庆事了。
    “对了,刚刚站在云淼身后的病秧子,是不是你的庶妹啊?”方才还急着的云嫣儿下一秒又转移注意,满脸好奇的问道。见苏染夏点头后,又有些不解的说道:“可她怎么和那云淼一样无趣,一点也没你有意思。”
    想不到人人见了都说柔媚的苏云雪,在安宁公主的眼里,竟然就是一个病怏怏的无趣之人,便啼笑皆非的说道:“我与她虽然是姐妹,但毕竟也是独立于两人,怎么可能相似呢?更何况,我与她又不是同母所生。”苏染夏说道后来话音带了些冷意。
    云嫣儿听了,只以为她介意自己父亲有别的女人,便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说道:“你的娘亲也是个可怜之人,夫君可以三妻四妾,妻子却得和不同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我的母后更加可怜,父皇后宫佳丽何止三千万,他虽每天都会抽空看望母后,可年幼时有多少个夜晚,我看见她一人在房中暗自垂泪。”
    此话一出,云嫣儿惊讶的望着她,想不到看似无忧且无恼的云嫣儿,竟然也会想如此深沉的问题。男子三妻四妾,自古以来便是恒古不变的天规,多少女人妄图想要打破,最终却也是糟得一身血泪。
    一个天真烂漫的公主,能想到如厮,自己倒也是小看她了。
    苏染夏笑了一笑,将手中茶杯放在石桌上说道:“你是公主,生来便是与他人不同,以后你要是不想让驸马娶妾偷腥,便是给他一千个熊胆,他也不敢。”
    “可是……”云嫣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里竟然有些羞涩,白皙的面颊也跟沾了胭脂似地红润:“我想要的是,一双人,一对真心,谁稀罕那些表面功夫。”
    苏染夏蓦地一阵,惊讶的望着眼前羞涩低头的女孩,她的眼中还存着对未来的憧憬,脸上带着的也是不知人事的烂漫,何曾几时,自己不也是如她这般模样,渴望着一双人,一对真心。
    可生活给她的结果却是,阎罗地狱一般的凄惨。
    多么的天真,也多么悲悯。
    她仿佛又看见,那日黄沙飞扬,四面啸声,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空灵女子,决然而去。她用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那位一世一生的良人。
    安宁公主还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思,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复自己,抬头望去却见她一脸震怒。她以为苏染夏这是嘲讽自己,便气的一跺脚,扭头就走。
    苏染夏也没急着去追,这会女孩若是扭过了头,定然是红得像煮熟的番茄,羞愧难当。她要是现在追了上去,怕是只会火上浇油,让事情发展的更加糟糕罢了。
    又在凉亭里坐了片刻,苏染夏望着一望无际的花草良亭,细想自己生来的种种大事。或是欢喜,或是哀愁,或是悲恨,无一不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在她灵魂里,纵然是阳寿已尽,魂魄飞天之时,那些凡事她怕是也无法摆脱。
    忽然,她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影,那人用黑布蒙着面,一双眼睛璨若星辰。
    苏染夏从怀中摸出那叶羽毛,她嘴上虽然说着厌恶,但却一直将这根羽毛包着几层手帕,小心翼翼地随身携带。
    那晚遭遇刺客,她若是将这根羽毛拿出当做暗器,说不定还会有逃离的机会,也不必后来受了这么重的伤。
    但她实在是不忍心,见如此圣洁的羽毛,玷染上污秽的鲜血。
    这其中的原由,苏染夏不敢想也不能想,她的眉头紧皱几分,从素色的手帕中拿起羽毛,作势要将其扔进不远处的湖水中。
    但犹豫了几番,终究是将抬起的手放下,将羽毛又仔细的包裹起来。
    如此漂亮的羽毛,一看便不是凡物,她且仔细珍藏上,若是以后遇上什么难事,将它变卖或许还能换些银子。
    想起钱财,苏染夏这才想起黑衣人答应,三天期限后还于自己花瓶的事。她受伤那天正好满三天期限,现今她受了重伤暂住皇宫,若是那黑衣人遵守信用,此时怕是正如无头苍蝇般,在宫外四处找着自己。
    她得快些将事办妥,出宫向那黑衣人讨来花瓶,不然他因没等到自己出尔反尔,她可不就是吃了哑巴亏。
    定下主意后,苏染夏便想趁着安宁公主不在的功夫,去找一找六皇子的寝宫。那六皇子早已到了封王的年纪,可就因不着皇上的喜爱,封王之事一直拖延着,竟是有是把他遗忘的架势。
    今日她问了恁多云玦的事情,想来安宁公主也早已厌烦。安宁公主虽不是聪慧之人,但也不会是愚昧之人,她若是继续表现对云玦的兴趣,哦啊是遭人嫌疑。
    她决定以联姻之事,来协助六皇子登上皇位。但当她还未见过云玦时,所有的事都不能轻易定夺,联姻之事也不能宣张。
    不然那六皇子若是一位,满脸麻子,肥硕不堪的男人,纵然只是假意定亲,她也会在夜半时惊醒。
    可这皇宫如此之大,那六皇子的宫殿岂是自己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苏染夏不敢贸然就去问宫女太监,只能自己来回摸索,往人间稀罕的地方走去。那六皇子在宫中地位如此之低,想来也不会分到甚么好的宫殿,往清冷颓败的地方走去,便是对了。
    不知走了多久,路上遇上不少人拦截,她便拿出安宁公主给的令牌,那些奴才立即一改嚣张面孔,以头恨不能低到地上去的卑微姿态,恭送她的离开。
    如此,她还真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

☆、第四十章 云玦真容2

?苏染夏身边的房屋确实是越渐颓败,有些墙壁上的漆甚至有些斑驳,朱红色的瓦片不禁松动,还因日积月累的风吹雨打,而变成怪异的水红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染夏也不敢相信,如此富丽堂皇及所有宝物于一身的皇宫,竟然也会有这样破败的房屋。
    那墙角上的蜘蛛网,与满地的落叶与灰尘,该是有多久无人打扫了?
    回首她来时的路,一串串脚印清晰地印在地上,让人反感的同时也感到悲哀。
    天下穷富之差,纵然是在皇宫中,也是有着如此之大的落差。
    苏染夏暗自下定决心,她纵然没有改变乾坤的能力,在她有生之年也会倾尽全力,减少这荒谬的差距。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也聊胜于无。
    “咯吱。”
    就当苏染夏如此想着的时候,她身后的一扇门悄然打开,老旧的房门发出喘息般的呐喊,在这死寂般的偏宫里显得格外阴森。
    苏染夏倒退回去仔细打量那个宅子,与她所经历的院落不尽相通,皆是残破荒芜的样子。但这栋老宅院却不难从它沧桑的面貌中,看出它曾经所拥有的风华。
    它的布局格式皆是由最大的格度所做,只是它的大门过于破旧,才让苏染夏忽视了它。
    苏染夏看了一眼它的牌匾,听风阁。
    倒是一个清雅的名字。
    “有人么?”苏染夏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却未踏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问道。
    院落里虽然也是简朴荒芜,但却比外面不知洁净多少,可想而知,这栋院落的主人有多珍爱自己的寝宫。
    苏染夏喊了几声,依旧不见有人回应,如此之大的宫殿,即使主子不在,也不可能无下人照料。
    料想,这房屋的主人或许并不愿意见自己,心里有些许遗憾,若这是云玦的寝宫,那自己这一路走来不是白费功夫?
    不甘心地喊了最后一声,终于听见有人声答复。
    “来了,来了。姑娘别再叫了!”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监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对她说道:“老奴实在是老了,听不见姑娘叫喊,让姑娘等了这么久,实在是该死!”
    那老太监生的是满脸褶皱,说自己该死之时,无官更是皱得连神情也看不清楚,怪异无比。
    这人不知道自己来历,还对自己对此胆怯,该是得受多少的委屈,才能懦弱如此。
    “行了,老人家,我并不是这宫中之人,也不必同我讲礼仪客套。”苏染夏实在是不忍心看对方皱脸的样子,生怕他一个用力,把自己的脸皮都给皱破了。
    听闻此言,老太监皱起的五官开始留出一条缝,一双虽显老态却并不浑浊的眼睛,露了出来。
    “那小姐您是?”看这位小姐的衣着,他当然知道不是宫中之人,就怕是一些调皮宫女,穿着常服来作弄他,不然怎生会跑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可眼前这位女子,气质非凡,不似常人,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仪态来看,皆不是宫女所能比及。
    这样的人,就该在辉煌的宫殿中待着,来他们这里作甚!
    “我只是想请问一下,你们的主人可是六皇子?”苏染夏不知老太监心里的心思,脑袋张望着,渴望能从这每一片砖瓦中,寻得蛛丝马迹。
    那老太监听她这番问话,先是一愣,然后再后退一步细细端详她,接着又往门外瞅了几眼才回道:“我家主子是六皇子云玦,您这是?”
    实在不是他想如此惊奇,而是事情的发生让他不惊奇都难。他家主子自出生,莫说是皇上,即使是下人也鲜少问津。
    每月来找他这个半百老头的,都比来找他这个皇子的人还要多。如此谪仙般的姑娘,身边不带一名奴仆,独自一人来找他家主人,怎生让他不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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