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重生良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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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足够的玉敷散,至少先拿十瓶。良妃喜怒不定,万一随便的就停了,他还有能有点希望。
良妃一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抬眸冷笑:“便是给你一百瓶,你也留不住。”
那是什么意思?康熙心里一沉,却也没想明白。
良妃这时又道:“也好,你要就给你。不过你得记得好好保护伤口。”
她不止要他帮忙处理政事,还得作为教练陪她练功。因为康熙素日经常在这儿练习布库,她如今也得强身健体,才能应付繁重的事务。
康熙明白这是要给她当“沙包”了。叹口气:悄悄的看她:“能不能把工作也减半?之前的屋子也方便养伤就别换了吧。”除了每日半天的休息,他的工作必须有人分担。他的伤很重,带伤劳动真的很吃不消。毕竟在前世良妃受伤的时候他也没有太为难她,他想她应该公平。
良妃答应了这个,其余的事情就要他自己来应付,他要吃苦,但是也要尽可能争取福利。痛苦必须有个期限。如果良妃只是一味的折磨而不给希望,那么,他也要同归于尽了。
不过他又想她应该不会这样,毕竟留着他的命,才能折磨他更久。
他苦笑了起来。以前的他何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
正在神思不定,康熙突然感到指尖传抽丝般的跃痛。他惊愕的一动,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碰他,只是手指弯了太久自己痛起来的。
这几天的折磨搞得他都有些杯弓蛇影了。
他纠结着加快步子,听良妃轻轻地动唇:“可以。”
康熙顿时一阵喜悦,想了想,不再言语。
他知道太皇太后不放心,肯定会派人盯着他,但之前在布库房已经提过,既然良妃不在意必然有办法解决。如果他总是提,那就是有反心了。虽然他很希望得到自由,不过他相信良妃会想得更周到,岂能轻易容他逃脱。
他不能再犯错了,他所要做的便是淡定的效忠于她。直到她放下戒心为止。
期间发生任何事,他都要向着她。
于是,他也没有问她如何处置内卫,仿佛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不知不觉,他陪她走到了坤西二所的院外。良妃让小魏子去取了药箱来。康熙谢恩之时,她靠近了些说道:“在那儿和睦相处,别让朕听到你反抗的消息。”
康熙心中顿时尖锐的一痛,看她眼中有着盛极的光,不容置喙。
他唯有温顺至极的回道:“那是自然的。”“别让她听到”,他是可以做到的。
他没再追问何时放他去她的身边,他知道不必问了。
良妃果然满意的点头:“若是你熬得住一个月,也许会有惊喜。”
康熙低下眼帘,应了声是。他知道她在戏弄他,他也无可奈何。
他跪了安回去了。小魏子跟着,由他向其乐格说明一切照旧,让所有人不要太难为他。其中也包括暗示康熙以后会经常到良妃的身边接受折磨,让他们平日给他方便,不要大惊小怪。
众人心知肚明的挑了挑眉。
她们本来已经习惯了,主子再叮嘱一遍,分明是告诉她们以后可以放心的欺负他了。
小魏子走了。
康熙太累了,不想越描越黑,抱着药箱去了其乐格的房间。
门开着,他翻了一下,没有他的东西。
托日娜和萨仁倒是审问了他,对答案不太满意。不过,她们只关心八卦而非他的生死。听不到想要的就也不太纠缠了。
康熙关心的是自己的东西。一看不见了便以为是其乐格干的。他正打算去跟其乐格要,一个面容清淡的女子走进了屋里:“别找了,在这儿。”
她给他包袱。
康熙一掂轻了一半。
银子没了。
他早就想到了,看了一下锁,锁也换了。
他耸了耸肩,想起良妃说过的话,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把包袱放在了床头。
他回来了,那么这间屋子就还是他的,他不会跟其乐格闹,用不着。
那女子微微一瞥,走了过来。
她是当初众人打他时在望风的那个人,平日倒是不怎么欺负他。也很少在他面前露面,康熙不太记得:“你是?”
格佛荷的帕子轻轻一拂,盖在他的手上:“我是正蓝旗的。”
康熙警惕的向后缩:“谢了。”
他没有道谢的习惯,这句话反而显得有敌意。
格佛荷也不以为忤,轻笑道:“你倒是命大,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既是回来了,好好活着吧。”
康熙听她的口气好像历经沧桑似的,有些好笑。
格佛荷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
她了解的又道:“我在这儿已经六年了,总比你强些。你用不着看不起我。”她摸摸他的伤口,叹息道:“你的药……”
这时,娜仁在门口咳嗽,她便停下来,尴尬的看了一眼,跟着出去了。
康熙太累了,便也关了门睡下。把药箱放在床的内侧,冲着墙。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了。
他打开药箱一看,空空的。连棉布和剪子也都没了。
居然还有人偷药?
康熙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想起了良妃的话,早知道她是这个意思,他就不拿这么多了。
这时,格佛荷推门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绿豆粥。
康熙心中一震,十分不悦的别开了眼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这玩意了,一口都不想沾。
偏偏她已经到了跟前,叹息着把碗放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瓶金创药。
这药比玉敷散差了许多,但也过得去了。
康熙没接,他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人,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格佛荷把药瓶也放在桌上,揉着手臂说:“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的药是我拿的,我卖了。”
康熙一愣。
各处的定例都是有数的。这其中也包括药材,和其他宫女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比她们更加生财有道。
总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在这儿待下去。比如说,药贩子。
康熙震惊极了,若是其他的药倒是有可能,但这是御用的她居然敢动?
格佛荷摸摸头发,很平静的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一瓶能卖五十两银子,是个人也要拿的,不过,我可没赚多少。再说我也是为你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沾上这种药?”
皇帝的药用在贱奴的身上,不仅是浪费,而且他会有罪。
就算是上头赏的,那又怎么样。
他们不会去体谅他,只会质疑他犯上。
康熙是太习惯以前的身份了,居然没有注意这些,听到她这样说不禁挑起了眉。
这个药他以前就用过,现在还用怎么了?分明是欺负人,占他便宜。
女人真是各种各样的,远比他想象的丰富。
那十瓶药被她变成了五百两银子,而她转身就能毫无愧意的过来拉拢他。
她的意思很明白。
康熙大方的一笑,完全不追问她卖去了哪里,赚了多少:“也好,那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以后你换药的时候叫我,我会帮你的。缺药也告诉我,我不收你银子。”格佛荷很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唇边勾起微妙的弧度。
☆、30、对手
半个月后,浣衣局。
这半个月来康熙很柔顺,良妃也待他不错,每夜他到布库房的时候都能有上佳的滋补品给他补身,所以他也恢复了许多。
康熙和哈郎阿之事定下了说法,他们保全了性命。这事在内卫会议上也彻底解决了。良妃从康熙手札中了解到内卫的全部机密,顺利的过了关。她也立下了新规矩。除了对统领们的排名有所调整之外,也干掉了之前她想要解决掉的老三和老四,用的是类似忽悠哈郎阿的法子,让他们甘心赴死。之后,她把这个排名给了夸提黑和耶福克熙。至于他们的空缺,将由她考察新人来顶上。
她要把内卫团队变得焕然一新。
哈郎阿立下了大功,她不会杀他。但是在众人眼中必须有所处置。于是,她把哈郎阿放去了皇陵。当初,她以怀疑内卫勾结叛逆,她要清洗为由才使得他联合她演了这场戏,如今依然以此为由保全了他。只是要委屈他在那里守着皇陵,暂时不能回来。
她跟他说,她怀疑如今看守皇陵的那些人里面也还有余孽未清。哈郎阿便相信了,乖乖的上了路。
这倒要感谢康熙,因为三年前常宁带着良妃还有一大批阿布鼐的人来到紫禁城的时候。除了那些被下旨赏赐给皇亲贵胄做玩物或者当下人的,另外便有很大一部分就被关入了皇陵,日夜看守那里以为赎罪。
他们当中也有不服气的,但说到底都比良妃的运气好。
这事过去了,也就放心了。
至于康熙,光是浣衣局就已经很烦他了。在那儿的那些明争暗斗一刻也不会停止。那些有仇有冤的同事也总是想尽办法来折腾他。
他懒得和她们纠缠,通常睁一眼闭一眼就这么过去了。
这日下午,康熙刚把拧干的衣服挂在了院中的竹竿上。突然耳后传来一阵风。
他飞快往左边一闪,像只泥鳅般滑开了。
于是,娜仁跟鸡毛掸子一块儿栽在地上,脸像被鞋底蹬了似的弄上一层灰,鼻子破了皮。
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了同事们的笑声。
虽然她们更喜欢娜仁打到康熙身上,但是她摔倒了,也是很可乐的。
娜仁抹抹受伤的地方,心里难过,索性就坐在了地上不肯起来,瞪着康熙发脾气,可是康熙连理也不理她,抱着空盆就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于是,娜仁突然手一伸,抱住他行动中的腿。
她要证明她打他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便抓起一件串了色的白衬衣在他眼前晃:“这个是你洗的吧?”
康熙瞥了一眼,他不记得了。他的工作从表面上看是减半了,每天也有半天的休息,可是总有人加塞给他添差使。那些同事们时不时的塞衣服到他盆里,一人多添几件,就是好几大盆了。他的木盆每天都塞得满满的,有许多都是别人趁他不注意强行塞进去,他哪知道谁是谁的?
现在这块串了色的白衬衣是绉纱的料子,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他根本看不上眼。不,应该说,无论什么高贵的料子,他都看不上眼。
就算现在落魄了,在他眼里,这些人也不过是蝼蚁罢了,何况一点衣料。
吵嘴的事情他从来没干过,也不屑。他现在不能随便打她们,但是他不理她们。因为,主子对待奴才从来都是不喜欢就不要理,就应该是这个道理,
无论在别人眼中他有多么高冷,他都还是那个样子。
娜仁抓疼了他的腿,他开始烦了。但一闹翻就要浪费很多时间,于是他叹了口气跟她说:“坏了就坏了,那又怎样?”
这点小事不值什么。
娜仁却不这么想。
这白衬衣不是寻常的绉纱,也是有品级的人才能用的。
在听了暗示之后,康熙明白过来了。必是她不小心用了热水,使这衬衣缩了水也串了色,却陷害到他的身上。
他冷笑:“干脆你直接告诉我,这是谁的?”
娜仁双眸顿时有了兴奋的光。
她原先以为还要费点事才能把这事儿安在他身上,没想到这么容易,她太高兴了。
她大声的嚷出来,定了他的罪。
这是德贵人的,得罪了皇帝的宠妃,看他是什么下场。
康熙一愣。他以前和乌雅氏待在一起的次数很多,却没注意过她的衬衣。如此说来,倒真有可能是她的。
他的脑袋立刻充斥着那天夜里站在墙边被蜡烛烤的情景,还有在密室时的那碗绿豆汤。
他的心跳得快了些,接着又想起了良妃。他想这些都是因良妃而激发的,或者是由她诬陷的。他不能上当,不能相信德贵人真的那么坏。
毕竟德贵人是他曾经那么宠爱的妃子,他得相信自己的眼光。
片刻后,康熙定下心来,跟娜仁说:“你放着吧,我来想办法。”
他没有跟她吵架,不是因为他害怕,是因为他嫌烦。嫌吵。
贵人的分例不高,这衬衣的样式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用点银子换上一件相同的就行。前几天刚发了月例还没有动过,康熙回房把它们都拿了出来。
他没有拜托格佛荷,因为她是这儿的人,传出去就有更多的麻烦。到了晚上,他把钱交给了小魏子。由于他以前的旨意,良妃的月例和其他同事相比只有三成,现在是他要用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过分。
他不够用,到后来,还是小魏子给他垫了钱。
康熙爱面子不想把这事告诉良妃,所以小魏子也没说。
这种事情在宫里早就有过,很容易就给他办好了。
又一日午后,轮到康熙和格佛荷结伴送熨烫好的衣服去衣库。
衣物上做了标记,直接带走就成。
康熙按规矩戴上了铃铛,走路时就会轻响,还挺好听。只是东西沉,这不是一趟就能完的活儿。他们每走一阵子就得注意着把木盘使劲搂搂。
由于萨仁和托日娜奉命看着康熙,所以她们也跟出来了。
今天天气不错,有凉风。德贵人带着卓玛出来散步,摸着肚子慢慢摇。
她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康熙,康熙也没有想过会遇到她们。
她被煞到了,康熙的这张脸太美,她完全不能相信的震撼着。由于太惊讶,她竟在一瞬间便觉得连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德贵人摸着肚子,淡淡一笑,故意的问:“是谁?”
都听到铃铛响了,还能不知道是谁。康熙叹口气,体谅她的小性子,和格佛荷等人一起行礼。
这样的相遇太尴尬了,仿佛下一秒空气就要爆炸似的。
贵人虽是份位低,要整他们还是很方便的。
德贵人等他们待了一会儿才道:“起吧。”
她很不高兴。康熙还活着,不但活得好好的,能走能跑,能干活,这肯定是皇帝的意思。皇帝在乎他,她就不能把他弄死。
再说,她只是个贵人,也不能想把谁弄死就弄死。
想着自己的份位,德贵人有些着急了。
但至少她能找不痛快。
她抬眼一瞟,卓玛便默契的走去查看木盘,见第一件便是景仁宫的,得意的冷笑起来,骂康熙:“你这贱婢,谁准你碰主子衣服的?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
康熙冷淡的瞥了一眼,卓玛手上戴着的白玉珠串是他曾经赏给德贵人的,一想德贵人竟然这么不尊敬他的赏赐,他有点不爽。他又想起了赔她衣服的事,这有多荒唐,为了德贵人的一件衬衣,他整个月例都没了。还欠了别人的账,这就更不爽了。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倒把德贵人吓到了。她正要说几句喝斥的话,有人来了。
就像是来赶热闹一样。
坐着竹辇的贵妃佟佳氏眼前一亮,望见了这边的人:“那是谁?”
康熙和格佛荷等人便再跪近一点,迎接她。
竹辇来了,停在了道旁,停在他们面前。
佟贵妃仔细一望,顿时心惊肉跳的。
康熙太美了,特别侵略的美,美得霸道,美得没有余地。就像一颗夜明珠投入黑夜里,所有的光都是来自于它的。
一旦没有了他,四周便是一片黑。
只要他一出现,他就是最强的,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天下无双的。
这样的人,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待在紫禁城里,他会是谁?
佟贵妃想起铃铛声,警觉的问:“你是乌布里?”
☆、31、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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