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重生良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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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待在紫禁城里,他会是谁?
佟贵妃想起铃铛声,警觉的问:“你是乌布里?”
☆、31、救命
康熙无奈的点了点头。
佟贵妃心里有了眉目,挑眉看向德贵人:“这是怎么了?贵人妹妹有着身子,怎么这么大火气?”
德贵人不情愿的一福:“见过贵妃娘娘。嫔妾只是为您抱不平罢了。”
景仁宫是佟贵妃的所在。维护景仁宫的衣物,也是为了维护她。虽然德贵人本意只是想找个麻烦而已,也做得似模似样。
佟贵妃听了缘故,皱起了眉。
这些天,乾清宫彻底大清洗了。李德全比之前更加趾高气昂,而梁九功的名字却已经很少在下人口中被提到。
圣心难测,众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内卫尚且出事,也不能怪良妃为什么这么绝情。
后宫也不敢随便的揣测什么,比以往更加小心的服侍。
不过,还有一桩事更奇怪。
那就是,皇帝又不翻牌子了。自从上回翻了成贵人,到如今又是一次没翻过。
代摄六宫事的佟贵妃为此找过良妃。可是良妃偏偏对别人不闻不问,经常去看成贵人和德贵人。
仿佛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孕妇。其他的什么人并没有吸引力。
佟贵妃受了不小的刺激。她其实也很想跟皇帝亲近,想要有一个阿哥。好运不来,她才会去抱养老四。但是仅仅只是抱过来不改玉牒又有什么用呢。
抱来的终是抱来的,不是自己的。
佟贵妃不喜欢德贵人。如果德贵人失宠,对她而言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生母和养母注定不可能和睦。何况如果德贵人失宠了,那么她倒是对四阿哥放心了。
只是现在德贵人这么得圣宠,佟贵妃便也要让她三分。但心中也不免想要夺一夺她的风头。
眼下的贱婢就在面前,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可惜了。
佟贵妃看着康熙深深叹息。她看到了很多的伤,还有他眉眼间的倔强。明明低如尘埃的身份,他的身上却有着不能忽略的贵气。不管怎么她怎么看,他都无法抗拒的扎眼。
这样的容貌早晚会出头的,只是这性子,太不像话。
做奴才不能这样时时刻刻都想着尊严,这样是没办法成为嫔妃的,这种性格到了皇帝的面前,只会惹怒她而不会使她开心。
真是矛盾的存在。
佟贵妃相信康熙是经常受刑的,那些伤就是证据。
可为何一直活到了现在?假如皇上真的怨憎他,为什么没有毁了他的脸?
她不禁大胆猜想,皇上肯定想要他,却为了圣君之名在假惺惺的摆姿态。同时,也因为自相矛盾的心情而用酷刑发泄怒火。
可到底,她舍不得他的命。这就证明康熙有着非同一般的价值。
她活着,皇帝虽然很矛盾,至少比他死了舒服。
到底他的结局会如何,是宠冠六宫变成祸水,还是死于酷刑化作尘埃呢。
德贵人也应该很讨厌他吧。佟贵妃转眸看向德贵人,认真的端详着。她知道温良的面容下包裹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心。她也想起了这些天来听到的传言。
有人说德贵人暗中对贱婢做了些不好的事,曾经下药伤害他,只不过康熙运气好,所以没事。
倘若这些是真的,那么就该做点什么了。
佟贵妃微微一笑:“德贵人原是大度的人,就不必为本宫生气了。否则气伤了身子,本宫可过意不去。乌布里的手很干净,并没有怠慢差事,你就饶了她吧。”佟贵妃看康熙腕上系着铃铛的红绳又被水泡得软了,便笑道:“你也有不对。皇上恩典饶恕了你,你也该恭敬他赏你的东西,不负圣恩才是应有的本份。”
康熙道了声是。
德贵人在一边红着脸。轻笑起来:“贵妃娘娘教诲得是。”
她示意卓玛走去拆了康熙的铃铛,拿新的红绳仔细绑好还他。只能做到这些了,再对康熙好一点,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康熙无奈的接受,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佟贵妃在一边看着,满意的点头夸奖德贵人:“贵人妹妹做得很好。”她又看着康熙和格佛荷等人,吩咐道:“你们先散了去办差吧。”
康熙就这样逃过一劫。
离开时,他又回头悄悄的又瞥了一眼。
他的心里不□□稳。
对于佟佳氏他还是很喜欢的,在他的心目中这位表妹可比良妃要好多了。起码她是真的大度的人,而且他也信得过她。很可惜的是,他们之间注定是亲情比爱情更多。佟家是他的母家,他敬重,重用,但也不可不防。否则,在他决定要把老四交给佟贵妃抚养时就不会不改玉牒了。只不过当初是为了保成,同时,也不想让母家有了其他想法影响到皇权。
现在,局势已变,他无法对佟佳氏交心,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他。
当夜,康熙批完折子从布库房回来。
他好像感觉到奇怪的呼吸,就在身后。
他放慢了步子,转身一拽,却因为伤痛使得动作没有跟上速度。
那蒙面人比他更快。
康熙颈后一痛,晕了。
他被拖到了水井边。
奇怪的倒悬感传来,他又惊醒了。
身后那人发疯般的扯着他,要把他扔去井下。
康熙忍耐着绷紧了腿,转身一击,打中了那个人的头。
拉扯之间,他亲眼见着那人腕上有一串白色的珠串从上而下掉入了井里。样子很像是他赏给德贵人的。
他想捞,没有捞住。
而后,趁他走神,那人甩开了他仓惶逃窜。
康熙摸摸发疼的脖子,暗自猜想他是谁。不久,分辨着周围还有呼吸声的时候,心便凉了起来。
景仁宫。
佟贵妃还没有睡。
她在等结果。
结果不是很好,但也不太坏。
进来的太监英禄一身黑衣跪在了她的脚边:“主子。”
佟贵妃看他双目焦灼,喘得又很急,眉一挑:“没办成?”
“没。”英禄很抱歉,因为康熙的表现很出乎意料:“他,他像是个练家子。”
“嗯?”佟贵妃一愣,随即释然了:“这不奇怪,武将之后又是草原出身,自然是要学这些的。受过那么多的刑都没死,身上肯定得有底子。算了,没得手也好。”
本来她想着,如果今晚康熙死了,等他的尸体和珠串被打捞上来,有物证就可以用来干掉德贵人。德贵人便是有孕死不了,至少,她能让皇上厌弃了她。
康熙能那么艰难的活着,至少说明,他必然是很重要的。让良妃败了兴,她不会放过她。
更关键的是,康熙一死,佟贵妃也就放心了。她相信这个宫里也会有其他人跟她一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不死,倒也还有另一条路。
“是。”英禄很有眼色的赞美主子:“主子高见,这样一来,将来拉拢他就容易多了。”康熙会相信是德贵人要他的命,那么,他自然不会投靠德贵人。
试问这后宫之中,谁还能强过最高份位的佟贵妃呢。
佟贵妃摆了下手,她不会那么早就做出决定:“本宫可没说要拉拢他,但至少,他不能做我的敌人。”
☆、32、被打
次日傍晚,永和宫。
卓玛从早上发现珠串不见了,找到了现在,找不到。
这不光是德贵人的赏赐,这是御赏转过来的。不得己,她只好告诉了德贵人。
于是,整个永和宫翻天覆地。
但不管怎么找,还是找不到。
虽然德贵人如今圣眷正隆,少了一串珠子也许没什么关系,但总是让人担心。
那串珠子德贵人也是很喜欢的,她不高兴的问卓玛:“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
卓玛不能确定。因为昨天见过康熙和佟贵妃之后,她就没怎么在意这串珠子,谁知道它会不见呀。后来她怀疑是不是和德贵人聊天时走了神,或许落在了榻上卷到了衣服里。
她这就跑去翻衣箱。没找到珠子,摸着衣服手感却有些怪。
她摸到了德贵人的白衬衣,就是这件有问题。
她把它翻出来,拎在手里展开抖了一抖,察觉到哪儿不对了。
这件衣服穿了半年多,从前不知道下过多少回水了,怎么可能还这么新。这色泽,这一摸上去就是没下过水的。领衣物的宫人竟然这么马虎,这都没发现。
这件必定不是从前的,有人换过了。
有人竟然换了孕妇的贴身衣物,这是要干啥!?
卓玛一下子想了太多,急忙抓住那衣服像猎犬般的闻了好几遍,没闻出什么味来。她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德贵人坐在榻上,被她的动作吓到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因。
这可不得了。必须马上报告给皇帝!
德贵人花容失色,立刻带上卓玛赶往乾清宫。
那一边,良妃刚在东暖阁看完了书,准备休息一下,用些点心。
糕点刚上来,德贵人就到了。一进门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身边伺候的人都吓到了。可是良妃却很淡定。
她拿了一块绿豆糕给她:“坐下慢慢说。”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一件衣服。
良妃听完了,明白了。德贵人这是怕有人玩宫斗呢。她笑了一下,安慰道:“是朕不好,让你担心了,有人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混出去了,不要怕。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嫔妃遇喜是会备下专人伺候的,出现这种事,很荒唐。
德贵人听了,脸上浮起了害羞的红色。良妃这是在说她驭下不严,是永和宫出了问题。虽然没有说是她的人有问题。但是卓玛刚刚遗失了珠串,教她怎么开口,难道说是服侍遇喜的那些人不好么。
她一时窘迫,良妃便找到了机会:“这样吧,朕再给你添几个可靠的人。至于这衣服,朕这就查。”
嫔妃遇喜之后,说起来待遇是一样的,但其实根据品级的高级,入选服侍的奴才素质却是不一样的。而且在数量上其实也是依着圣宠有所偏差。
得到规矩以外的特殊照顾,德贵人顿时就心安了。她本来就是特殊的,这下更特殊了。
这已经不是贵人的待遇,已经在往嫔或者妃的位置上靠了。
她假装不安的眨了眨眼对良妃暗示。她不明说,她暗示她。
良妃当然了解德贵人想要什么,但是,她不急。这件衣服背后有故事。她得先查清楚。良妃给德贵人面子,于是先不问永和宫的错,先查浣衣局。
不久后,康熙来了。
问明白了,事情也就简单了。
不过是把衣服洗坏了换了一件而已,这也不算什么大错。可是这事是康熙做的,那就很微妙了。
良妃对着他叹了口气。
康熙看见她双眼弯弯,笑得很暧昧,顿时明白过来了。
是啊,他怎么能一回宫就惹事呢。还惹到了一个孕妇。可是天地良心。他这么决定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宫斗,是他一直都知道,却一直也没有看在眼里的。那不过是一群女人为了争夺宠爱做出来的可笑事情而已。
他嫌烦,所以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
多简单啊,他只是想把一件坏了的衣服换掉,谁想到那么多了,怎么女人的世界就这么麻烦呢。
事到如今,怎么辩白?
康熙跪在地上,脑袋一阵发烫。他要被这么幼稚的局面弄得笑起来了。可是他不能说德贵人胡思乱想是错的,毕竟事关皇裔。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德贵人露出了一丝不满,因为,她让他失望了。
他以为,以德贵人的聪明解决这件事根本用不着惊动良妃,而她竟然就这么冒失的跑来了。这也太丢他的脸了。
康熙知道此时的良妃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一定在嘲笑他,并且很高兴的等着罚他。
难道就能这么乖乖的逆来顺受吗。
康熙咬了咬牙,低下了眼帘:“我只是赔了一件衣服,没干别的。”事到如今,再扯什么衣服不是他洗的,是娜仁洗的已经没有用,也太无聊了,干脆他就认了。
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肯认,这是给他们面子。
他以为够低声下气了,他毕竟不习惯什么自称“奴婢”的。不经意之间就忘掉了。但这种口气,在别人听来就好像德贵人欠了了他好几万两一样。良妃倒没怎么,旁人则是吃惊的瞪大了眼。
德贵人扣紧了帕子,双眉一皱。
如果不是皇帝在这儿,她恨不得抓住康熙的领子,正反抽他的脸抽到他晕过去。她就算只是个贵人,也轮不到贱婢看不起她。
这是什么态度!
可她却是听出了话外之音。康熙说这件衣服是赔的,表明了他的悔过之心。如果再追究下去,那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了。
为了件衣服,惹得皇帝不高兴,还是很划不来的。
德贵人于是勾起了唇,摸摸肚子向良妃笑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就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越是讨厌一个人,越不能摆在脸上。
良妃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乌雅氏从来都是这样的。整天戴着面具也不知道累。不过,这样也好,她还要捧着她,越捧越高,高到掉下来粉身碎骨,那才有戏看呢。
她点了点头,赞许德贵人的美德,又道:“虽然你大度,但这事不可不罚。不然他也不长记性。”
德贵人叹了口气,作出怜惜康熙的样子:“那就让他出去跪着吧。”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一会儿就会有大暴雨。
康熙愣了愣。
随后他又为乌雅氏找到了借口,毕竟,她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这样处置也是合理的。
他不能怪她,讨厌她会让良妃看笑话。
他默默的道了一声谢,起身出去了。
良妃和德贵人在里面待了很久,欢声笑语传出来的时候,康熙正在忍耐着冷风。不一会儿,果然有了雨,雨越来越大了,浇得他从头到脚都是透心凉。
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还有被大风刮来的烂树叶往他脸上吹。他抹掉了,就有新的吹过来,一下下的好像是在亲他,又像是在打他。
没多久,康熙就睁不开眼睛了。
他觉得他变成了一棵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的树。
只有树才能任由风吹雨打,啥都干不了。
他心里像是顶着无数的针,扎得他疼。疼得没办法了,突然就怒火滔天了。可是往谁的身上去发泄呢。
他恨良妃,他也以为只恨她就够了,但是耳边传来的笑声越来越多的是德贵人的。那些笑声被大雨隔断了,断断续续的,可是一阵一阵的,如海浪般的连绵不绝。他不记得德贵人以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良妃这么捧着她,她早晚是要迷失的。良妃任由她变得无法无天再来处置她,这种伎俩,他懂。他曾经也干过。只不过,针对的不是德贵人。
而现在,他要去管吗?
康熙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先管自己吧。
他抹了一把脸,有雨水渗到眼睛里了,还有一些脏脏的灰,太不舒服了。幸好此刻天上没有雷,不然他是跪不住的。
他在这里难受,里面的笑声却越来越高了。康熙仔细的听了一下,没有良妃的,全是德贵人的。他不知道良妃说了什么,竟逗得她这么高兴。这使得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在被迫的和德贵人变成对手,甚至,人家还没看上他这个“对手”。
康熙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想起以前也有过和德贵人很高兴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把良妃罚跪在雨里。
时间太久,他忘了是为了什么事了。
他和良妃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