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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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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他手中棍子径直打向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凡云。
  随着一声断裂的声音响起,苏凡云像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理正也姓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状也深感头疼。若是自己村里的事情闹到县太爷那里,自己的名声往哪里放?但是这苏家两个小子也太过分,竟然深夜纵火,是想害人性命。
  他清了清嗓子,对苏清欢道:“清欢丫头,这事情确是你两个堂哥错了。你说该怎么办?”
  陆弃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但是他曾经帮清欢分家立户,所以还算有点情分。
  苏清欢对于他的想法门清,装出为了大局委曲求全的模样:“莫大伯,我家的这点破事,来龙去脉您都知道。旧事不提,今日他们也太过狠辣了。但是我就当替我爹还了苏家一条命,我就不告官了。但是我从程家带出来的银子,所有家当都被烧了,这事情苏家必须给我个说法。”
  宋氏跳起来嘶吼道:“你有什么家当!你从程家什么都没带回来!”
  莫理正不悦地看了老苏头一眼,老苏头道:“你闭嘴!”
  事到如今,怕是不赔不行。理正明显是息事宁人的态度,若是他们再不领情,理正一生气,鬼屋也让他们赔就坏了。
  苏清欢轻蔑地看了一眼哑火的宋氏,继续道:“衣裳被褥,锅碗瓢盆这些我都不算了,我的一百两银票也算了。但是——”她眼睛一转,“我夫君从京里出来,家里是给了三千两银票的,这是安身立命的全部银子了,这个得还出来。”
  三千两!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这些人家,手里有个三十两都是十分殷实了,三千两,就是整个村里也凑不出来这么多。
  陆弃道:“不行,所有家里的器物,因此损失的银子,一个子都不许少。”
  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苏清欢“苦劝”陆弃,最后收了苏家三十两银子,理正做主写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有条件的欠条——如果苏家人再来苏清欢这里闹事,就立刻要给这一百两,理正做保。
  宋氏疯了一样踢打两个孙子,又哭喊着让两个儿媳妇回去拿银子:“你们养的小畜生,这是要我的命啊!”
  银子拿来,理正把自己家的旧房子借给陆弃和苏清欢暂住,这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苏清欢灰头土脸地躺在炕上,却哈哈大笑。
  让宋氏大出血,爽歪歪。
  陆弃却笑不出来,又训她:“人心险恶,这下知道了吧。所以我不在……”
  “会忍的,会忍的。”苏清欢连忙道,“陆弃,我带出来了五两银子,剩下的二十两银子都埋在地里,回头去挖出来!幸亏我去镇上的时候把银票都换成了现银。只可惜了东西要重新置办,对了,你拿出来的包袱呢?”
  陆弃把包袱拿过来打开,里面是文书和苏清欢替他做的衣裳,这都是对他最重要的东西。


第14章 小奶狗和小狼狗
  “太好了。陆弃……”
  “别叫我陆弃了。”
  “什么?”
  陆弃垂下眼睛,耳边有些微红:“你刚才在外人面前也险些喊出我的名字。你还是叫相公吧,免得露馅。”
  这话是有私心作祟的,所以他有些不敢看她眼睛。
  苏清欢犹豫了下,到底问出了心里话:“那个,那个你成亲了吧。我不是想打听你家事,而是我觉得这样对你娘子不太公平。咱们毕竟是假的……”
  陆弃二十多岁,不可能没有妻子,说不定早已妻妾成群,儿女绕膝。
  “我没有成亲。”
  京城中人人避之不及的魔头,天煞孤星,名声又差,谁敢把女儿许配给他?
  苏清欢愣了下,难道是他或者对方守制?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陆弃道:“也没有定亲,原本以为会孤独终老。”
  他对女人无感,也不需要传宗接代,他已经是多余的人,何苦戕害无辜的孩子?
  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苏清欢却有一刹那的心疼和感同身受。
  她挤出笑意,故作轻松地道:“那我就喊了,相公,相公,嘻嘻。”
  “我表字鹤鸣。”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苏清欢歪着头,“很霸气,真是字如其人。”
  “‘字如其人’是这么用的?”陆弃宠溺地看着她笑道,认真地问道,“你有小字么?”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呦呦?”
  “嗯。”
  “呦呦。”
  “嗯。”
  “谁给你起的小字?”陆弃忽然问道。
  苏清欢眼睛中蒙上一层雾气。
  陆弃见她如此,像是被扎了一针,疼得发紧。
  是那个程家的少爷吧。她一个丫鬟,识文断字,出口成章,也得益于他的教导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愈发酸涩。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她,陪她成长,教她读书识字,还可以教她习武射箭?
  早点遇到,是不是对彼此而言都是救赎?
  命运的嘲弄,他已承受太多,却不曾嫉妒过谁。而此刻,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却有着深深的嫉妒,甚至因此而生出凌厉的杀意。
  “鹤鸣,”也许也算同生共死过,苏清欢不自觉地说出心里话,“如果我跟你说,这是我父亲给我起的,你信吗?”
  “我信!”
  柳暗花明,陆弃心中阴霾顿时散去,斩钉截铁地道。
  苏清欢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自嘲地道:“我又胡说了,你竟然也哄我。”
  这世她父亲叫苏明礼,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夫,也就能起个“小花”“小草”的名字,男人们的名字都是祖上定下来一个字,也请秀才给起。女孩子们命贱没人管。
  陆弃想说“我真的信”,她的身世离奇,才不是苏家的女儿,然而动了几番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不说,他便假装不知道吧。
  苏清欢短暂伤感之后,又恢复了勃勃生气,她盘算着道:“回头我跟理正讨了起火那块地皮,咱们重新起个屋子吧。三间瓦房,三十两银子差不多够了。回头手头紧紧,再置办东西。”
  房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没有意外,她下半生都会在这里度过,需要给自己盖一所房子。
  “是不是有点小?”陆弃道。
  “不用太大,过这一年半载你走了,太大了我自己住着空荡荡的。等你走了后,我得讨一条大狗养着。”
  陆弃沉默。
  苏清欢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容易引起歧义,便道:“我不是把你当成狗,你比狗好多了……”
  “你别解释了。”
  苏清欢捂着肚子笑得打滚:“在我们那里,若是一个男人,心疼体贴又粘人,就是小奶狗;若是除此之外,体力又好,你懂的吧,那就是小狼狗。”
  “体力好?”
  “哈哈哈哈,日后你真正成亲就懂了。”苏清欢笑着道。
  陆弃顿时明白过来,瞪了她一眼:“口无遮拦。”
  苏清欢心道这才哪到哪儿,等再熟悉熟悉,她给他讲黄段子,那才叫信手拈来。
  妈蛋,前世的许多事情都渐渐远去,黄段子却铭记在心。她也真是污得可以了。
  陆弃试探着问:“你不怕狗?”
  非我族类,尤其是狐狸,都是怕狗的吧。
  苏清欢撇撇嘴:“我就是过过嘴瘾,我怕狗怕得要死。”
  陆弃自以为了然于心,承诺道:“你放心,我会护着你。最凶悍的獒犬我也曾豢养过几只,都服服帖帖的,你不必害怕。”
  若是能回京,要把府里的獒犬处理了。
  但是随即他又自嘲地想,树倒猕狲散,他都被害了,府里还能剩下什么?
  “不行,我天生怕狗,我还是攒钱买人替我看门吧。”
  陆弃没有作声,心里想着,就她这般良善的性子,若是遇到别有所图的仆人,怕是被坑个精光。
  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她。
  要地皮的事情是陆弃找理正说的,他说他是男人,不能让清欢处处出头。
  盖房子的事情更是陆弃一手操办,苏清欢照常上山采药,回家做饭,晚上陆弃就跟她讲讲进度。
  地基弄好了,墙砌好了,上梁了……
  半个多月后,苏清欢看着黑瓦白墙的三间大瓦房,激动不已。
  “鹤鸣,鹤鸣,我有自己的房子了。”
  从此以后不畏雨雪,不怕严寒酷暑,这是她的窝。
  苏清欢激动地置办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一小壶酒,和陆弃对饮。
  “女有室为安,从此我真的安定下来了,鹤鸣,敬你这半个月辛劳。”她举杯。
  陆弃笑着看她发亮的眼睛,一饮而尽。
  苏清欢也喝光杯中酒,看着简陋的屋子,心里满足却要溢出来。
  “明日赶集,咱们去赶集置办东西。”这是陆弃说的。
  苏清欢想了想,道:“衣裳被褥,锅碗瓢盆这些必须的买了,剩下的银子攒着冬天给你治腿。”
  银子太紧张,她采药收入微薄,眼下想行医也打不开局面,无法开源,只能节流了。
  陆弃想了想后道:“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的。等去县里问问,有没有替人抄书的营生,我现在只能想到这条途经赚钱了。”


第15章 不可言说的梦
  他在京中最有名的醉乡居吃饭的时候,曾经见过穷困潦倒的秀才从对面书肆进出,和伙计交割抄好的书。
  那时候他虽然为家族不容,却仍然是天子近臣,风头无双,又何曾想过有一日自己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赚钱?
  可是他不能看着苏清欢为了银子发愁,自己却坐享其成。
  他落魄了,但是他还是个男人。
  “不行。”苏清欢拒绝,“你的笔迹,若是被有心人查到,会给你带来麻烦。而且抄书费眼睛,得不偿失。我想有机会行医,但是我毕竟是女子,孤身出门不安全,到时候你陪我,做我的护卫。”
  陆弃感念她的这份细心,没把自己左手也会写字的秘密说出来,笑道:“好。”
  新盖的房子,东西两间都是卧室,所以两人再也不用挤在一个屋里睡了。
  喝得有些迷糊的苏清欢爬到炕上先睡了,陆弃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昏黄灯光下她美丽的面庞。
  她是个美人,不施粉黛却难掩芳华;她善良坚韧,内心柔软细腻;她聪慧灵动,清苦的日子里依然乐观向上。
  在盐场为奴,面对侮辱伤害,他曾一次次怀疑活着的意义。
  而现在他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得到了弥补。
  苏清欢睡了一会儿,觉得衣裳裹在身体下面不舒服。她想起已经搬到新房,和陆弃不在一个房间了,于是伸手开始解自己衣裳。
  陆弃看着她露出白皙的脖颈,手还在解腰带,喉结不由动了动,舔了舔嘴唇,艰难地站起身来,扭过头出去。
  晚上,他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梦见苏清欢白到发光的身子,玲珑有致的身段,梦到她在他身下,扭动得像条蛇……
  “你这么早起来?咦,床单不是昨天才铺上的吗?你大清早起来怎么又洗了?”
  苏清欢看见院子里飘着的床单,打个哈欠好奇地问道。
  陆弃面色微红,强自镇定地道:“昨晚鼻子出血,弄脏了床单。”
  “鼻子出血?”苏清欢一下想到大姨妈,同样血染的风采,捂脸!
  她上前要给陆弃把脉,被陆弃拒绝。
  陆弃心虚,若是被她察觉自己精、虫上脑怎么办?
  他面对的只有她一个女人,yy对象是谁一目了然。
  苏清欢嘟囔着:“也许是秋干气燥吧,回头我给你熬点银耳雪梨,你也多喝水。”
  陆弃心虚地“嗯”了一声,道:“快去洗漱,一会儿该去坐车了。”
  陆弃心虚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出去提水。”
  虽然他腿有残疾,但是力气极大,把每日去村里唯一那口水井排队汲水的事情承包了。
  苏清欢对此极为满意,他来之前,都是她自己去,每次只能提小半桶,所以用水十分不易。
  现在想洗澡就洗澡,一点儿也不用心疼水。
  等陆弃排队把水提回来,苏清欢也做好了早饭。
  白米粥,南瓜饼,腌小黄瓜,清炒木耳,色泽分明,清新爽口。
  “一会儿我去理正家里送东西,你要一起去吗?”苏清欢喝了一口粥,把南瓜饼推到陆弃面前问道。
  看得出来,他在家里有些抑郁。前些日子和工匠忙活房子的时候,苏清欢觉得他情绪好不少。
  陆弃停下筷子问:“去送礼?”
  “嗯。”
  理正帮忙,她才能得到这三十两银子的补偿,而且以后要定居于此,和理正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一起去。”
  “好。”
  毕竟他和理正说话方便些,她就和理正媳妇说话就可以。
  吃完饭,苏清欢打点礼物。
  “这是四色点心,这是腊肉,这是给理正女儿的绢花,这是给他孙子的衣裳……”
  陆弃拿起一朵绢花打量。
  粉红色的桃花,配色十分逼真,栩栩如生。
  “好看吧,我自己做的。”苏清欢得意地挑眉,“将来养不活自己了,我靠这手艺也饿不死。当然,我还是希望行医济世。”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怅然。
  她年纪轻轻,又是一介女流,没人会相信她的医术。
  “你可以开个义诊。”陆弃放下绢花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清欢笑着道,“万事开头难,但无论如何也要开始。”
  村里人有小病都忍着,但是如果免费的,肯定有人会来看的。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苏清欢愣了下,想起了师傅,忽然很难过。
  师傅四处云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见了,肯定会很着急。
  可是如果现在去程家留消息,恐怕程宣又会寻迹找来……
  陆弃见她愣神,以为她不想回答,转而道:“快走吧,晚点理正出门了。”
  说着,他拎起篮子。
  苏清欢回过神,笑着道:“对,回来的时候咱们去买个虾笼去河边下了,捞上来小河虾,咱们炸着吃。”
  陆弃点头。
  两人一起出门,往理正家走去,沿路遇到村里人,苏清欢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张大叔,这是去收苞谷啊!”
  “孙婶子,看闺女呀!听说给你生了个大胖外孙,恭喜恭喜。”
  “对,对,这是我相公。他不爱说话,但是人好着呢!”
  “什么时候生孩子呀?嘻嘻,随缘随缘。”
  苏清欢在前面欢声笑语,陆弃沉默地跟在身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还没到理正家,就见到他家门前围了一圈人。
  “算了,改日再来吧。”苏清欢觉得自己“送礼”的日子选的不好,总不能大剌剌地在众人前拎着装满东西的篮子进去。
  “嗯。”陆弃道,“好像家里出事了,里面有人哭喊。”
  苏清欢本来已经准备掉头,听见这话后迟疑道:“那还是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陆弃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她很体谅。
  “我和你一起。”陆弃的口气不容反驳。
  “我的金孙啊!我的心头肉啊!这是挖了我的心啊——”院子里突然传来妇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苏清欢一惊,快步往前走去,拉住门口的孙寡妇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第16章 出手救人
  “造孽啊造孽,”孙寡妇抹着眼泪,“豆豆落水了,没救回来。”
  豆豆就是理正唯一的孙子,今年才六岁。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
  苏清欢从人群中往里挤:“让我看看,我看看——”
  众人还以为她失心疯了,都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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