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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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就是理正唯一的孙子,今年才六岁。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
苏清欢从人群中往里挤:“让我看看,我看看——”
众人还以为她失心疯了,都拦住她。
“理正家正是乱的时候,你往里面干什么!”
就连孙寡妇都说:“清欢啊,别添乱,理正家现在天都塌了,你上前去干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救回来!”苏清欢斩钉截铁地高声道,“都让开!”
众人虽不信,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苏清欢快步走进去,见理正妻子孟氏正抱着豆豆哭嚎不止,另一只手捶打着儿媳妇小孟氏:“都怪你,都怪你,不看好豆豆,让水鬼把他带走!我打死你!”
小孟氏是她侄女,婆媳俩关系融洽,但是出了事情,孟氏便管不了那么多了,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小孟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自己也不断打自己耳光。
理正和儿子并自家的亲戚们都站在旁边,满脸悲苦。
苏清欢看着豆豆,他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肚子鼓得高高的,黑瘦的身体失去了生息。
她走上前去,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右手搭上了豆豆的脉搏。
“你这是干什么?”孟氏发疯一般推了一把苏清欢,紧紧抱住豆豆,“别想抢走我金孙,别想!”
苏清欢被她推的一屁股坐到后面,却觉得后背触到温暖的柱子。
仰头一看,原来是陆弃。
他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到了自己脚上。
“我没事。”苏清欢看到他眼中对着孟氏的怒火,心里温暖,快速地道。
“别管闲事。”陆弃用嘴形道。
苏清欢摇了摇头。
对旁人而言,这是闲事。但是她是一个大夫,那么就责无旁贷。
“理正,”她抓着陆弃的手站起来,“快去把大铁锅拿出来,倒扣在地上。”
理正看着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清欢啊,你有法子救豆豆?”
苏清欢郑重点头:“不一定能救回来,但是我可以试试,快!”
理正眼中迸出希望,一巴掌打在旁边还在愣神的儿子身上:“还不赶紧去拿锅!”
他知道,他就知道,苏清欢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一直以来,对她还算照顾,这让他十分庆幸。
铁锅被拿出来,苏清欢沉着指挥:“把孩子抱过来给我。”
陆弃从孟氏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提起豆豆,放在地上平躺。
孟氏要来抢,呼喊着不许抢孩子,被理正打了一巴掌。
苏清欢先清理了豆豆嘴里的脏东西,把他的衣服解开,然后指挥陆弃:“把他放在锅底上面倒水。”
陆弃马上明白过来,把豆豆俯卧放在倒扣的铁锅上。
豆豆的口中吐出了大量的水。
“再平躺。”
陆弃依言做了。
苏清欢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开始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
院子内外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投在苏清欢的身上。
而她完全顾不上,全部精力都在急救上。
陆弃站在她身边,皱眉凝神看着她的举止。
过了足有一刻钟,人群中已经有按耐不住的质疑声响起时,苏清欢终于松了口气,道:“救回来了。”
话音刚落,豆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孟氏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过来,搂着他就哭,心肝肉地喊着。
见豆豆真活了过来,众人看苏清欢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陆弃拉起坐在地上休息的苏清欢道:“回家休息,地上凉。”
刚才急救的时候心里着急,又用了力气,此刻她面色红如桃花,鼻尖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不见狼狈,却别有风情。
陆弃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理正喜极而泣,上前来道:“清欢,今日多谢你。”
说着,竟然长揖下去。
陆弃扶了理正一把,道:“理正客气了。您平时照拂良多,内子和我一直感激在心,能帮上忙,自然不敢推辞。”
苏清欢连连点头。
啧啧,陆弃这小子,还挺会说的。
她喜欢救死扶伤,但是不善于应对这些感激。
陆弃也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屑于说。
瞧瞧这应对,她给一百分。
理正一家从地狱到天堂,情绪波动极大,苏清欢的礼送不成了,也不想被众人当成异类围观,拉着陆弃逃也似的回家。
回到家之后,陆弃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苏清欢救人的喜悦在他的黑沉脸色中淡化了许多,她不解地问:“鹤鸣,你生气了?”
“过来。”陆弃坐在椅子上道。
苏清欢从没见他这样严肃,竟然有种前世犯错误被老师批评的感觉,挪过来道:“怎么了?”
“今天如果你救不回来那孩子,可想过后果?救回来了,这般惊世骇俗,以后别人怎么看你?”
苏清欢撇嘴:“救人如救火,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自保要在救人前。”陆弃沉声道,“今日的情形,你完全可以让理正把人带到屋里,也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口气令人不虞,但是道理确实都对,苏清欢耷拉着头承认错误:“知道了。”
古代流言蜚语要人命,人工呼吸这些,不知道村民们都怎么想,又会传成什么样子。
苏清欢出去晾晒草药,陆弃在临炕大窗前看着前一刻她还被自己教训地不敢抬头,这一刻又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勤快地翻晒草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给那个孩子度气,是用了自身灵力吗?
他训她,是怕她泄露了自身的底细;但是话又不能说得太明白,他还要假装不知道,所以只能这般说,不知道她懂了没有。
(苏清欢:我懂你个OOXX!)
世人没有那般良善,若是知道她是异类,断然不会对她包容。
但是倘使真到了她为世人所不容的那一日,他想,他会用尽一切护住她。
为了感激,更为了心底那些不知何时被种下种子,蓬勃生长的爱意。
第17章 雷雨将至
不一会儿,林三花气喘吁吁地跑来。
“清欢,清欢,真是你救了豆豆吗?太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她看着苏清欢,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陆弃把窗户放下,听见苏清欢清亮的声音响起:“嘻嘻,这没什么,我从前学过医。”
“那我以后头疼脑热就来找你。”
“行啊,不过最好还是别头疼脑热。”苏清欢笑眯眯地道,又压低声音,眨巴眨巴眼睛,“要是来那个的时候肚子疼,我也可以给你调理。”
“真的呀?你真好。”林三花对她更崇拜了,更觉得自己交的这个朋友值得,“现在村里都传遍了,还有人说你是仙女呢!”
“没说我是妖魔鬼怪就行。”苏清欢笑道,“其实这都是雕虫小技,不过碰巧遇到了就是。你想学我可以教给你,当然,不是所有时候这样都有效……”
“不不不,”林三花连连摆手,“我毛毛糙糙的,你让我上山还行,这种精细活儿,我可做不来。你会就行,我有什么需要就找你。这是刚摘的豆角,给你,我得走了。再说你相公该生气了。”
除了冬天,其余时间村里的妇人若是聊太久,会被相公打骂的。
苏清欢看着她又风风火火地离开,笑着摇摇头。
陆弃才不是那种人。
临近中午,本来想吃河虾,结果因为豆豆落水的事情,村里没人去河边,去买虾笼也来不及,只能作罢。
苏清欢从原本要给理正的腊肉上割了一小条下来,炖了豆角,又做了酱拌茄子,主食手擀面。
虽然为银子焦虑,但是总要吃饱吃好,否则容易怀疑人生——这是苏清欢两世都很坚定并身体力行的信念。
“理正家我就把衣裳和绢花送去就行。”她和陆弃商量。
陆弃对这些事情不甚关心,点了点头,把空碗递给她:“再来一碗面。”
“自己做的擀面,好吃吧。”苏清欢吃吃地笑。
陆弃饭量大,要做一锅面,她和好面之后就指挥着他擀面。
陆弃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尚可。不如你做的好吃。”
“那是自然。”
吃完饭,苏清欢正在洗碗,理正带着东西来了。
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然而苏清欢最喜欢的是那句“以后这村里,谁欺负你,都跟董叔说”。
理正带的东西,她不打算要,推辞几番后,陆弃做主收下,让她把准备好的东西当作回礼。
当然也没什么金贵的礼物,两块肉,一坛酒并二十个鸭蛋。
“你不收他会以为你见过大世面,嫌弃他的东西,日后也不好来往。”事后,陆弃如是说。
“嗯,你说的对。”苏清欢从善如流,“我先前觉得虽然是理正,但是他处事公道,家里人丁单薄,日子过得也紧巴,也想结个善缘。我去烧水的时候理正和你说什么了?我看你们谈得不错。”
陆弃深棕色的眼眸里露出一抹柔和:“他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珍惜你。”
“有眼光。”
“……”这时候,不该娇羞吗?
陆弃扭头再看,苏清欢正喜滋滋地清点着理正带来的鸭蛋,嘟囔着:“好想吃咸鸭蛋,流着红油的蛋黄哟,再来只螃蟹,做个蟹黄豆花……”
可惜这里盐实在太金贵了,腌个小黄瓜还行,腌鸭蛋太费盐,舍不得。
“等我有了钱,买一大缸粗盐,想腌什么就腌什么!”苏清欢又道。
陆弃笑她,她气哼哼地说:“不信?等日后我神医之名远播,上门都捧着金银来,哼!”
陆弃看着外面,道:“把晒得药材收了吧,晚上有雨。”
“有雨?”苏清欢看着外面晴空万里,“才不会。”
“一定有。”
苏清欢虽然不信,但是见他笃定,还是收了起来。
刚收拾完药材,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开始往下砸。
苏清欢忙跑出去把晒得板栗和芋头也收了,进屋后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雨水一边道:“还真说下就下,也不知道下几天,家里也没多少存粮了。”
“雷雨,撑不到明天。”
“雷……雨啊,”苏清欢语气有些迟疑,“出不了门,那今晚早点吃饭吧。想吃什么?”
“简单些就行。”
“那就随便包点小馄饨吧。”
陆弃看得明白,苏清欢最有兴趣的就是行医和下厨,说起患者和美食,她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明亮。
就算她说将就吃,也总会花费心思做出点花样。
果然,晚上她就包了三色馄饨。
她取了菠菜和南瓜手工榨汁,陆弃问明白,主动请缨承包了这项工作,在她目瞪口呆中,十分轻松地完成任务。
白色、绿色和黄色的小馄饨,浮在碗里,单是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
苏清欢只吃了几个,美其名曰“减肥”,陆弃不解。
这里以胖为美,她的身形在他看来已经是十分单薄了,虽然该大的地方也不小,以至于让他总是做心虚的梦。
苏清欢贴墙站着:“你把剩下的都吃了,别给我留,我总觉得最近又胖了。”
饭后贴墙站,因为她总怀疑自己后背不够挺拔。
陆弃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习惯她的这些奇怪举动,心里暗暗想,她家里规矩也不少,只是有些匪夷所思。
原本吃完饭两人都要说会儿话,可是今天苏清欢明显有点发蔫,吃完饭就说困了。
陆弃忍不住想是她白天救孩子耗费太多,主动去厨房把碗洗了。
洗完后发现苏清欢已经关了灯,呼吸声也十分轻。她是十分爱干净的人,今天竟然都没有洗漱,显然是累得太过。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屋里,看着昏黄的烛火陷入沉思:以后怎么办?腿伤真能治愈吗?到时候他是隐姓埋名还是重新回京?如果回京,怎么安置苏清欢?
她在富贵人家那么多年,即使是丫鬟,也是主子身边得力的,物质上绝不会被亏欠,什么事情都有底下的小丫鬟伺候;可是现在她洗手做羹汤,为了银钱发愁,要忍受极品亲戚的打扰,却依然过得怡然自得。
她这般适应力,日后便是面对京城中的尔虞我诈,也会得心应手吧。
可是,他怎么舍得?
第18章 小心呵护
人生的前二十几年,杀伐决断,陆弃从未有过这般犹豫。
可是苏清欢,像一颗糖,让他体味到了什么是甜;他小心翼翼呵护,冷一分怕冰冻了她的美,热一分怕融化了她的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由想起一个旧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死对头。从前他觉得对方愚不可及,明明是个阉人,却为女人所累,因此对他不屑一顾,后来哪怕栽了大跟头,也对他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他好像能懂了。
有一个女人,只要看着她,便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美好。
外面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在两人的房子中,陆弃却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对!
他刚想熄灯睡下,忽然听见苏清欢房间中压抑的抽泣声,似乎捂在被子中,声音闷闷的。
陆弃想都没想,飞快地起身,拿起残烛往她屋里走去。
苏清欢躲在被子里,靠在墙角,身形不断起伏,隐隐有哽咽声。
“呦呦,呦呦,”陆弃把蜡烛放在旁边,上前拉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有些生硬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
苏清欢浑身颤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上下牙都在打战:“鹤鸣,打雷,我怕打雷。”
陆弃听了这话,不由松了口气,拉起被子把她裹住,抱在右膝上轻声安慰:“不害怕,我在,我在这里陪你。”
苏清欢尝试着深呼吸,烛光昏暗,却仍然照亮了屋里,身后的怀抱,宽厚而温热,终于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陆弃低头看着她满脸泪痕,心像被最锋利的刀剑划过,同时,自责和愧疚将他包围。
他怎么就没及时发现她的异常,让她一个人哭了这么久呢?
他慢慢替她抚着后背,给足她时间平复,心里浮想联翩。
苏清欢怕雷雨,这个秘密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是今日,难得的脆弱之下,她终于忍不住说出口了。
“鹤鸣,我妈妈,就是娘亲,在一个雷雨天遇害了。我回家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血……”
半夜入室抢劫杀人,她那个什么时候都坚强乐观、知性优雅的妈妈,竟然以这种方式殒命。
那天也是雷雨交加,她下晚班回家,还没来得及开灯,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一道闪电劈过,照彻屋里,满地鲜血……
一年后,身居高位的父亲思念成疾,罹癌去世。
从幸福温暖的家,到孤身一人,只有一年。
苏清欢是在去祭拜父母的路上,车祸来到这里的。
“都过去了,呦呦,”陆弃笨拙地用略显粗粝的手指替她拭泪,“别再想了。”
她的家世,盖房子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打听过。
她的父母是她六岁那年在地里干活,误食了毒蘑菇去世的。
陆弃并不觉得苏清欢在撒谎,可是她口中所说的,绝不是这里的父母。
雷声阵阵,陆弃捂住她的耳朵,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后来雷雨停下的时候,苏清欢已经睡着了。
陆弃抱着她,她身形单薄,让人心疼。
她的母亲死在雷雨天,所以她也怕雷电。
传说中,妖要渡劫,很怕雷电。白日里她起死回生,难道触犯了天条,所以才会如此?
这个傻姑娘,如果知道会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去救那个不相干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