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6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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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穆敏没有继续再说,低头一目十行地看着信,看着阿狸通篇的兴奋不由笑道,“这下我爹是真的得了宝儿,怪不得都不给我写信。”
阿狸是练武的奇才,又十分钻研刻苦,进步一日千里。
透过笔锋,穆敏都能感受到他学有所成的激动。
“你父亲身体很好,别牵挂。”
这才是小萝卜真正想说的。
“我本来也没多牵挂。”穆敏嘻嘻笑,“黄一手说我是女大不中留。”
小萝卜笑:“我也这般觉得。”
“才没有。”穆敏脸色微红,“姐姐还没出嫁呢。”
阿妩比小萝卜年长,又早已定亲,没有越过她的道理。
小萝卜道:“等到年底,仁至义尽。”
穆敏愣了下,随即看着他一脸冷酷,没绷住大笑起来。
“小心掉水里。”小萝卜抓住她的胳膊。
他掌心温热而有力,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穆敏的心脏怦怦跳起来。
她瞬间一败涂地。
“秦昭,”穆敏开口,带着少女的灵动娇俏,又带着丝丝缕缕的委屈,“她们说我配不上你。”
“谁们?”
“不管是谁,就是说我了。”穆敏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远眺晚霞,“好美呀。”
“那便让她们说吧。”
“嗯?”
“吃不到葡萄的人,你吃着葡萄就让她们说几声酸吧。”
穆敏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逗笑:“秦昭,你真是蔫儿坏蔫儿坏的。”
“这就是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穆敏红了脸,低头道:“我确实挺爱你的。”
“爱我要看着我说。”
穆敏:“……”
“就像这样。”
小萝卜伸手扶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把穆敏吻得方寸大乱后才松开,看着她波光潋滟的眼睛道:“敏敏,我也爱你。”
“不跟你说这些。”
穆敏挣脱他的手,用双手捂住脸给自己火辣辣的脸降温。
小萝卜却心情大好,一手勾住栏杆,整个身子都倾倒下去,从水里拔了个莲蓬上来。
穆敏道:“这个季节,没有可以吃的莲子。”
小萝卜拨开,里面果然只有扁扁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莲子。
他也不说话,低头漫无目的地拔着往水里扔。
“秦昭,”穆敏喊他名字,“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我的人,害羞什么?”
一句话让穆敏又红了脸。
这人真是,厚脸皮!
“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小萝卜道,“我们全家在这里消暑。我娘坐在那里——”
他回首指了个位置后继续道:“她怕水,又畏热,所以只喜欢坐在中间纳凉。我爹在他身边陪她,还会偷偷亲她,其实我都看到了。我就坐在这个位置吃莲子……”
“姐姐呢?”
“姐姐在湖里凫水。”
穆敏又被他逗笑:“你爱吃,姐姐爱玩。”
苏清欢爱看着他们热闹,陆弃只喜欢腻着苏清欢。
“我很羡慕你,秦昭。”
“我就不一样了,”小萝卜透过茂盛的荷叶,在间隙中看着干瘪的莲子在水面漂浮,“我谁都不羡慕。”
他拥有的,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爹娘和家庭了。
“黄一手说,”穆敏道,“并非没有破解的法子……”
“真的?”小萝卜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露出与他气质十分不相合的激动。
“嗯。”
听穆敏说完,小萝卜又沉静下来。
这次穆敏主动去拉他的手:“秦昭,你不要想太多。我觉得吧,黄一手是个大仙儿,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怎么说?”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糊口。很多事情都是非此即彼,猜对几次也很正常啊。姐姐那件事情,他说得也就沾一点儿边,或许是凑巧呢。”
“可是家人,冒不起任何险。”
“我知道呀,所以我去套了他的话。其实他什么都清楚,但是还是说了。”
穆敏很清楚,这是看在她娘的份上。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黄一手看她的时候,像透过她在看别人。
在他心里,娘是白月光,永远不能忘怀。
“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穆敏道,“为什么不改变他和我娘的结局?”
虽然这话不该说,可是在小萝卜面前,她没有顾及很多。
“可能改变感情,比改变命运更难。”小萝卜淡淡道,“我不担心了。我已知道最坏的结果,不会提前纠结,你也不用记挂,咱们往前看。”
“好。”
“谁说你配不上我了?”小萝卜忽然出其不意地问。
“也没谁,就是……”穆敏忽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很像一个好人吗?”
“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那是你看走了眼。”
穆敏没说,但是小萝卜还是把闲话的丫鬟都撵出了府。
第1569章 君子慎独
“秦昭你在干什么?”穆敏兴高采烈地进来,手中端着一盘炸春卷,“来吃夜宵,我和厨娘一起做的。”
“好。”
小萝卜从桌案后站起来,洗了手后走到圆桌前,接过穆敏递过来的筷子。
穆敏没有动筷,他先夹了一个送到她嘴里,然后才自己吃。
你一个,我一个,在昏黄灯光下,这一幕格外温馨。
“秦昭,你为什么能认出我包的?”穆敏好奇地问。
小萝卜给她夹的都是厨娘做的,给他自己的则都是穆敏做的。
“你怎么认出来的,我就怎么认出来的,我又不到老眼昏花的时候。”小萝卜用筷子指着春卷微微翘起的角,“是你做的记号吧。”
穆敏吐吐舌头,“什么都瞒不住你。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春卷?”
“因为我娘喜欢做,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非但他,阿妩,皇上,阿狸,都喜欢这道快手点心。
“那你最喜欢吃什么?我也可以养成做的习惯。”穆敏托腮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和温柔都快满溢出来。
热恋中的少女,心软软的几乎要化成水,想要无穷无尽地包围他。
“我习惯你不做,多陪着我。”
穆敏大笑不止。
“过来帮我磨墨,我要给我爹写信。”
“好。”
片刻后,小萝卜放下笔道:“咱们出去走走?”
穆敏停下动作惊讶地道:“怎么不写了?”
“怕写完的月光不美了。”
穆敏:“……”
小萝卜忽然笑了,“逗你的,我写好了。”
穆敏更惊讶:“这就写完了?”
她分明没有看到他写几个字啊。
“嗯。”小萝卜把信纸递给她,“不信你看。”
“这个,我方便看吗?”穆敏说着,却已经接过信纸。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将军不会打你吗?”
小萝卜拉住她的手:“如此大事,啰啰嗦嗦才让我爹厌烦。走吧,出去转转。”
月色徜徉在天地间,将两个相依偎的人儿身影拉得很长。
花枝扶疏,光影斑驳,穆敏靠在小萝卜肩头,轻声呢喃。
“我闲来无事,多去黄一手那里跑几趟。我希望咱们全家人都好好的,谁也不少。到时候将军和夫人看着我们玩闹,还有孩子们。”
“阿狸还小,姐姐只生一个,所以‘孩子们’的‘们’,就靠你了。”
穆敏被他说得脸红,嗔道:“你明明就是正人君子,偏偏要说这样的话。”
今天黄一手问他,小萝卜到底有什么好,穆敏说了许多话,还有四个字。
——君子慎独。
她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接吻已经是小萝卜最出格的举动了。
小萝卜听说阿妩怀孕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中间别有隐情,因为他不相信,皇上会如此不负责任。
彼时穆敏并不懂,道:“姐姐和皇上这么多年,早晚都会在一起。这,这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吧。”
小萝卜却严肃地道:“名不正则言不顺。给不了可以有权宜之计,但是皇上,明明能给姐姐名分。”
“皇上肯定会给的呀。”
“那应该是给了以后再做这种事。”
“单独相处的时候,或许有时候,嗯,情难自禁吧。”
“君子慎独。”
小萝卜并不双标,他对皇上这样期许,对自己同样也是这般要求。
穆敏喜欢他和自己亲密,但是又极有分寸。
他说,“你爹既然放心地把你留在将军府,我必对得起这份信任。”
穆敏爱惨了他坚定不移的原则性。
生孩子这样的话,对小萝卜来说已经是很出格的了。
“太多了不行,太闹了。”穆敏道,“咱们就生一儿一女吧,什么都有了,不羡慕别人。”
小萝卜道:“好。”
“不行。”穆敏自己否决了,“男孩子和外人打架的时候孤掌难鸣,女孩有烦心事的时候没有人诉说,那还是两儿两女吧。”
小萝卜一本正经地道,“两个人要是自己吵起来,评理的人都没有。男孩女孩又玩不到一处,不如三男三女好了。”
穆敏笑着捶他:“你倒是想得美。”
“孩子的事情当然是顺其自然。”小萝卜把她抱起来,“或许还不生呢。我们府上没有传宗接代这一说。我娘早就说过,人这辈子,把自己过明白就不容易了。养孩子不是必须的。”
“放下我,会被人看到的。”
“我是怕别人看的人吗?”
“……不是。”
在人前不惧亲密相对,不吝宠溺以待;人后克制慎独,谦谦君子;她爱上的人,怎么能这么美好?
穆敏觉得自己心里有好多小泡泡不断升腾。
陆弃陪着苏清欢去九龙潭。
苏清欢爬山爬得气喘吁吁,“传说这是龙王的九个儿子……”
“然后呢?”陆弃扶着她,等着下文。
时隔几日,两人都没有了当初的慌乱。
苏清欢和穆敏想得差不多,黄一手一则未必有那样的能力;二来就算有,他自己不也没有改命逆天吗?所以担忧也没用。
再说,就算是真的在劫难逃,那也是未来的灾难。
人生来就是奔着死路去的,也并没有见到谁因此而不想好好活了。
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行乐,谁知道明天会如何?
对陆弃而言,他只想明白了一条就很释然了。
——生死相随,如此而已。
她生他生,她死他陪,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生同衾,死同穴。
苏清欢努力地翻着眼珠想啊想,“……后来的我就记不得了。”
九龙潭嘛,龙王九个儿子,后面的导游说了什么,她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陆弃笑道:“那你自己编一个给我听。”
“不会。”苏清欢翻了个白眼,看着潭上瀑布飞流直下,激起阵阵水雾,不由叹道,“造化神奇。”
苏清欢在岸边钓了许多虾,陆弃则用削尖的木棍叉了几条鱼。
架起火来烤着鱼,锅里翻腾着香气四溢的虾汤,苏清欢笑盈盈地添着柴火,看着陆弃,“真想在这里露营。”
“山间晚上阴冷,等天气再热一些的时候再带你来。”
第1570章 父子连心
听见海东青扇动翅膀的声音,苏清欢才抬起头来,发现这个大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她们。
它停在陆弃结实有力的手臂上,用嘴梳理着羽毛,任由陆弃取下它腿上的信。
苏清欢则把鱼撕开放到旁边凉着等着犒劳它。
陆弃本来是瞥着苏清欢的动作不太高兴的——那是他给她烤的鱼!
但是当他看到信的内容后,默默把信放到袖中,又递给苏清欢一条:“都给它。”
苏清欢笑道:“好消息?”
“确实不错。”陆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苏清欢拍拍海东青的头,想了想后道:“是小老虎的信?”
能让陆弃这么高兴的,她也只能想到阿妩了。
“小萝卜的信。”
“嗯?有什么好消息?”
陆弃这才把信递给她。
苏清欢看着小萝卜给他们请按后就写了一句话,准确的说就两个字,“勿忧”,一头雾水。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陆弃脸上却露出骄傲之色:“你不懂,这是我们男人的对话。”
苏清欢:“……那请陆大爷您这个老男人替我指点迷津呗。”
“老男人?”陆弃磨着后槽牙,“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话间就以不容反抗的力量把苏清欢拉到了怀里。
苏清欢笑着推开他,“别故弄玄虚,你们父子俩商量什么呢?”
“我们父子俩心照不宣担忧的,只有你。”
苏清欢眼神亮了:“是在说我的事情?黄一手松口了的意思?”
虽然不太害怕了,但是能解除危机是最好的。
“应该是。”陆弃肯定地道。
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此刻他担忧的,唯有苏清欢而已;小萝卜让他“勿忧”,说明已经解了难。
“或许只是安慰你呢?”
“那他会长篇累牍。”陆弃道,脸上露出骄傲之色,“而且我的儿子,行事作风我有数。”
“把你得意的。”苏清欢这般鄙夷着,自己脸上却也露出笑意,“来,吃饭吃饭。”
带来的干饼撕成小块泡在鲜美的虾汤里,两人分吃一条外焦里嫩的烤鱼,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吃过饭,自然有人上来收拾。
说实话,如果不是后面跟着侍卫仆从,他们两人要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野炊的乐趣就大打折扣了。
苏清欢啊苏清欢,越来越脱离了无产阶级人民的朴素了呀。
林三上来道:“将军,霞平县的县令正在山下迎接您。”
苏清欢和陆弃这次来登州,带的是白芷和林三夫妇,不过他们住得远,除了外出并不要他们随身伺候。
他们现在所处的九龙潭是霞平县的管辖范围内,县令一个七品芝麻官,等在山下也是寻常。
下山的时候苏清欢问陆弃:“咱们早点回去,不必逗留了吧。”
陆弃抬头看看太阳,道:“时间不早,回去恐怕要半夜了。不如在这里歇一晚上,明早回去。”
他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浪费,不必赶得那么急。
苏清欢对此无可无不可,道:“行。”
牟平县令姓何,是个胖乎乎、笑眯眯的老头,据说已经在县令位置上做了三十年,从进士及第被指到这里,再也没离开过。
苏清欢觉得他像个讨喜的弥勒佛,只是身体看起来有点虚。
他盛情招待了苏清欢和陆弃,席间准备的都是当地的特色吃食,不名贵不精致,却足够实在和接地气。
苏清欢吃着海鲜小豆腐,赞不绝口。
陆弃和何县令在外间,她则在里间由何县令的外孙女姜月招待。
姜月年方十五,待人接物却十分老练,在苏清欢面前也不卑不亢,令苏清欢心中暗暗称赞。
“夫人,您若是喜欢,我明日让人给您做一锅小豆腐带走。回去以后您令人加上海鲜上锅一蒸,拌上麻酱辣酱即可。”姜月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清欢笑道,“真是做梦的时候才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豆腐。”
姜月抿嘴笑,圆脸大眼,也是个讨喜的姑娘。
她不算是个美人,但是看着让人很舒服。
苏清欢其实有些好奇,为什么会轮得到姜月这个外姓人来招待自己。
何县令家,就没有其他的更高地位、更合适的女眷了吗?
但是她初来乍到,也只是过客,显然不适合问这样交浅言深的问题。
姜月周到地给苏清欢布菜,端茶倒水,细心妥帖。
内屋很静,而外屋声音就有点大,甚至苏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