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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骄婿-果木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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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看常叙怎样取舍。
    韩林知道此去的重担,不由用力点头,他刚刚将主母护没了,早存了誓死之心,不想萧澜还这般信重,一时眼眶子发热,忙将带血的玉佩收好。
    暗夜里也不知顺着汉水奔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通向城外的流渠,萧澜已是撑到强极,一头就往下栽,萧真手疾眼快扶了把,冲韩林道:“他伤的这般重?!”
    萧澜并非没受过伤,与之前在濮阳相比,今日的伤算不上很重,可眼下……韩林神情猛一紧:“那箭上多半有毒!”
    “那现在如何!”萧真简直要疯了,他们不敢停,至少得出了城再说。
    萧澜勉力又睁开眼,伤口处钻心似的疼,虚声吩咐:“死不了,先出城再说。”
    子时末,一对人马乞丐般自流渠里钻出来,奔向魏兴郡方向。
    这一日,是大齐最耻辱的一日。
    匈奴在停战一年后,骤然进攻汉中,一夜城破,皇帝在午子山被掳,同行的皇子、嫔妃、公主亦未能幸免于难,秀泽山一朝变为埋骨地,终付于一场大火,再不能登高望远,赏枫嗅香。
    出了汉中界,萧澜再撑不住,轰然栽倒,只来得及听见萧真喊了一声,但他眼睛已实在睁不开,渐渐陷入一个绵长又朦胧的梦里。
    梦中是那一年的春天。

    太和十三年,暮春四月。
    ——这是一年里萧澜最喜欢的时候。
    这时节天气和暖,水绿山翠,金陵几乎成了座花城,不必出门,到处都盈动着香气。
    不过萧澜的喜欢全与这些无干,他也不爱那些红红粉粉的花儿,今儿太学放休,宗室里几个子弟叫着京郊,他也没去。
    他留在府里念书,习武。
    一套拳从早上开始练,现已快进午时,他打了十几遍,背心已经汗湿,仍旧觉得不够,在太阳底下一板一眼的继续。
    他院子里没有丫头,几个婆子有心劝他歇歇又大敢,只有一个八、九岁小书童捧着巾子陪在石桌旁,小声道:“公子,喝口水不?”
    萧澜眼睛都没飘一下,书童咧咧嘴,只得继续候着。
    半晌,他又打完一遍,收势,静静立在庭院里思索,没多久,见陆续有丫头从门前跑过去,他皱皱眉道:“去把门关了。”
    因萧澜身边一直没丫头伺候,下人们难免有些好奇,年纪小些时也就罢了,现今到了十岁的当口上,心思活泛些的不免想早打主意,王府里规矩大,倒不敢作甚出格的,不过有偶尔装作寻东西或是路过,在门外给二公子请个安的。
    其实萧澜看她们,跟看院里的几个婆子没任何差别。
    不过今日院门关了没多久就有人来了。
    萧瑛一身男儿装,她刚在偏院骑完马,进来便笑道:“小郎君,家里来客了,我带你去见见。”
    萧澜一怔,先攥了下袖子问:“阿姐,母亲在么?”
    “自然是在的”,萧瑛脸上尽是来了亲戚的欢欣,屈指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你怎不先问问是来了什么人?”
    萧澜听见母亲也在,眼睛里已亮起来,又忙说:“阿姐先等等,容我换件衣裳。”一面说,一面风似的跑了进去,又叫帮他梳头的婆子赶紧再来给他重梳一遍。
    萧瑛掩着嘴笑,调侃他:“阿澜是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家里来了位天仙似的表姐?”
    萧澜一心在打理仪容,只担心霍氏觉得他失礼,因根本没留心萧瑛说了什么,只跟着笑了下。
    萧瑛稍稍瞪大眼睛,夸道:“我家小郎君合该多笑一笑,当真是位风华小少年,放眼金陵望一望,哪个能比得了?”
    她性子一向飒爽,又被端王惯坏了,在家里一向随性。
    萧澜整好了装,跟着她往花厅去,还没进门就听见说话声和细细的抽泣,萧瑛道:“母亲,阿澜来了。”
    厅内,霍氏做在主位上,下首挨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夫人,容貌间也很有几分相似,二人脸上都挂着泪,显然刚刚抱头哭了一场。
    霍氏举帕沾了两下眼泪,兴许是刚哭过的缘故,声音显得很柔和,说:“来见过你姨母,表姐。”又指指萧澜,“这是家里二郎。”
    这位姨母萧澜是知道的,霍氏娘家没有兄弟,只有个胞姐,在她之间远嫁到了秦州,霍氏时常念叨起来,当然并不是与萧澜念叨,而是常与萧瑛提起。
    萧澜上前躬身行礼:“阿澜见过姨母,表姐,路上辛苦。”
    秦霍氏忙扶了他一下,说:“哎呀,二郎都这么大了。”
    秦宛也起身回礼:“阿澜弟弟好。”
    她今年刚好十三,萧澜比她小了三岁,但萧澜打去岁起便开始抽个儿,眼下瞧着比秦宛还高些,因而这一声弟弟叫完,她稍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冲萧澜腼腆地笑了下。
    
    第46章 长大
    
    萧澜抬眼,这才留意到她穿了身鹅黄色的衫子,发间钗上缀了颗品相只能算尚可的珍珠,随着她福身轻轻地晃。
    第一面,他实际没仔细瞧这位表姐到底长什么样儿,只记住了衣裳颜色和秦宛稍显羞怯的姿态,这使他想起前些天萧瑛送他的几只黄色的小鸭子,毛茸茸的,挺无害,不过后来被霍氏瞧见,皱眉说了句“男儿家养这些破东西作甚么”,萧澜便再也没喂过,没几天,那几只小鸭子便都饿死了。
    秦霍氏和秦宛自这日起便在端王府的西跨院住了下来。
    萧澜日日请安时都能见到。
    秦宛的母亲长霍双双两岁,闺名蓉蓉,打小姊妹二人感情便不赖,年轻时单论容貌,她比妹妹还要姝丽几分,算命的还曾说过她身带旺运,因而当年提亲的不少,霍家父母最后选定了秦州一士绅之家。
    前两年还是很好的,可后来约打秦宛出生后,秦家两位老人得病相继去世,族里的运道也一年不如一年,直至前年秦宛的父亲也没了,族里人此时早将她们视作扫把星,更容她们不得,她带着女儿苦熬一年多,无奈之下,只得前来投奔亲妹。
    有了姐姐作伴说话,霍氏心里舒朗了不少,萧澜从前甚少见母亲笑,如今请安时,只要有姨母和表姐在,霍氏脸上都带着笑意,加之秦宛性子柔软,好些次,萧澜都见母亲把她搂在怀里,亲昵地拍一拍或亲一亲。
    自打记事起,母亲从未这样抱过他。
    萧瑛虽是女孩儿,但性子爽利,也很少在母亲怀里撒娇。
    不得不承认的,萧澜有些嫉妒。
    不,是十分嫉妒。
    因而有一日在园子里单独碰见,萧澜很没有好脸色。
    彼时秦宛正在石桥上看鱼,她本来是和萧瑛一并来的,萧瑛刚被长兄叫走了,她只得在原地等着,见萧澜远远过来,忙笑了下,说:“阿澜。”
    萧澜木着一张脸,没有立即开口叫人,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他用脚尖搓了搓,使了暗劲儿一踢,石子儿不偏不倚,正打在秦宛小腿上。
    秦宛低低“啊”了声,本能地矮下身去,萧澜这才在五步外站定,不痛不痒地叫了声:“表姐。”
    “哎”,秦宛弯腰揉了几下腿,忙又咬唇直起身来,对他笑了笑。
    ——但是眼里已泛了泪花。
    萧澜更是皱眉,他还远没到会体谅人的年纪,心里嗤了声:有那般疼?
    若是同样的小石头打在他腿上,他动都不会动。
    当然他没有仔细作比,他是男孩儿,又成日习武,秦宛怎能与他相比?
    萧澜在原地站了片刻,秦宛又说:“阿澜,你也是来赏鱼的么?”
    萧澜没甚表情地说:“不是。”
    “啊”,秦宛被噎了一句,满脸通红,颇是尴尬,她也瞧出来萧澜像是不大待见她,一时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只得道:“那我先走了。”
    萧澜冲她施个礼,瞥见她走时左腿还点了两下,他弯腰又捡块石子儿,往池塘里一扔,接连漂起几个水花,心道,装。
    隔天萧澜就被萧瑛劈头骂了一顿。
    秦宛后面也知道了这事,忙不迭地送了点心来赔礼,小心翼翼道:“我晓得阿澜那日不是有意的,我没与旁人说,真的。”
    她没说假话,确实不是她告诉萧瑛的,是身边伺候的丫头。
    萧澜没搭茬儿,扫一眼她送来的点心,既没恼怒,也没客气,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然而下回见了她,萧澜手里拿了把小弹弓,挺平静地说:“表姐,你站着莫动。”
    秦宛还当真顺从地站在那儿,萧澜手里绷起弹弓,弹弓里扣着一颗琉璃珠,瞄准,松手,“啪!”一下,精准的打在秦宛发钗下缀着的那颗珍珠上。
    弹弓的劲道很大,发钗一下子掉下来,秦宛的头发也散了。
    “阿澜!”萧瑛就站在旁边,看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秦宛简直怒不可遏,上来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斥道:“你做甚么!”
    秦宛此时才回过神来,忙过来拉萧瑛,“没事的没事的”,她一面说,一面眼泪就往下掉了,急急惶惶地去找方才那颗珍珠。
    萧澜这一次觉得,她可能并不是装出来的。
    珠子找到了,但碎了。
    萧澜抿抿唇,心里渐渐升腾起几分歉意。
    萧瑛这回饶不得他,直接把他领到了霍氏跟前。
    这个时候萧澜才知道秦宛为何那样急切了,——那珠钗是她父亲打来送了她的。
    萧澜觑一眼,秦宛怕他歉疚,又赶紧擦了泪勉力在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他几乎到这一天,才记住了秦宛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算挺好看的。
    可能他对女儿家容貌的评判也与旁人不大相同,旁人都觉美的他通常只觉尚可。
    许久之后,随着年纪渐长,当萧澜终于为自己幼时犯浑的举动羞愧脸红时,才知道那大半年里,秦宛每回见着他,实际腿都发软,生怕他找自己麻烦。
    十三、四岁正是心思最敏感的年纪,先是丧父,又无奈寄人篱下,让她一举一动都敏感又小心,尤其还有萧瑛在一边比着,她觉着自己是什么都不如的。
    好在后来总算好了些,——萧澜再不找她麻烦了。
    她今年就及笄了,个子高了,容貌也全部长开,显得越发秾艳,秦霍氏捋着她的头发叹道:“我家阿宛长大了。”
    说罢,又抹起泪来,旁人家的孩子十五岁都可以出嫁了,萧瑛也订了亲,秦宛的亲事却还连个着落都没有。
    秦霍氏半揽着她,小声道:“你瞧着阿澜如何?”
    秦宛微红了脸,低头道:“阿娘说甚么呢,阿澜比我小,再且……他从前总欺负我来着。”
    秦霍氏笑道:“我的傻儿!怎不见他欺负旁人?他那是心里头记着,但一时还没转过弯子来,如今不好了?哎,按说大郎的年纪最合适,但他是世子,亲事也早已定下,年底就该成婚了,娘一开始也没敢往那上头想。但阿澜是成的,比你小些还正好,往后你能管得住他。“秦宛咬咬嘴唇,头更低了,秦霍氏又说:“你姨母也有这个意思。”秦宛转了身子,低声说:“我才不听这些。”
    秦霍氏掩唇笑起来。
    午间起来,秦宛正要到霍双双那里去,老远的见萧澜顶着日头还在练剑,她顿了顿,到底移了步子过去,喊了声:“阿澜。”
    萧澜停下,转过头来看她,秦宛说:“你午间怎也不歇一会儿?”
    萧澜抿唇道:“昨日学的一招,今日还没练熟。表姐是要去母亲那里么?”
    秦宛点头,说:“嗯,我估摸姨母这时间该醒了,去伺候她起来。你过两刻换身衣裳再来,一般那会子姨母精神好些。”
    萧澜右手微紧,现今秦宛也看出霍氏对他最为严苛了。
    秦宛绞绞帕子,却站在那没走,萧澜道:“表姐还有事寻我?”
    秦宛觑他一眼,又低下头,萧澜摸不着头脑,忽听秦宛问:“你往后,还欺不欺负我了?”
    萧澜腾一下红了脸,初时的事不堪回首,现下再提,很有些不好意思,秦宛看看他,忽有笑了,用特别轻的声音迅速说了句:“我晓得你那会儿还小,阿澜,你快些长大。”
    萧澜一愣,尚没明白,就听见她又用蚊子似声音最后补了句:“我等着你长大。”
    我等着你长大。
    那一夜,在皇宫的偏殿里,秦宛迷迷糊糊间对他说的也是这句话。
    等着……
    长大……
    阿澜……
    萧澜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他听见有人在喊“澜哥哥,起来,澜哥哥,澜哥哥……”
    他猛地一个激灵。
    是延湄。
    顿觉身子一松,他放心地伸出手去,“拉我一把。”
    延湄手指尖儿从他掌心滑过,身子却在往后退。
    “湄湄!”萧澜伸手去抓,“过来。”
    延湄退开了,萧澜着了急,猛一下从床上窜起来,“湄湄!”
    ……
    室内灯火通明,面前是闵馨被放大的脸,见他醒了,淡定地退开,对着萧真皱眉道:“这是种慢毒,不至要人性命,但昏迷时会让人出现幻症或是不断地发噩梦;清醒时,伤处的疼痛又会翻倍,且伤口一时半会儿愈合不了。”
    萧澜大口地喘气,像是陷在幻症里还未缓过来,惊惶地环顾四周,——没有延湄。
    身前没有,远些没有,角落也没有。
    外头漆黑,已是隔天后半夜,他们到了魏兴郡。
    
    第47章 闵蘅
    
    汉中。
    秋阳再劲也化不掉满城萧瑟。
    前几日开得正好的桂花,仿佛在一夜之间落尽,花香残断,全变为呛人的血腥气和硝火味。
    百姓战战兢兢地被驱赶在道路两旁,——路中间,一辆接一辆的囚车碾压而过,不时有鞭子抽打在木柱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和嘶哑的哀嚎。
    这已经是第三次游街。
    延湄满身血污的缩在最后一脸囚车里,眼睛仍旧盯着前面在不断搜索。
    一人在她身后几乎用气音道:“你放心,侯爷不在这里。”
    延湄十分缓慢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闵蘅。
    闵蘅肩膀受了伤,已经是皮肉外翻,左耳处也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直延至嘴角,头发散乱,脸上胡子拉碴,根本瞧不出原本的样子。
    延湄也并不比他好哪去。
    匈奴人冲上的来的时候,她被扑到了火堆里,头发和衣裳都被燎了一大半,脸上全是炭灰,慌乱中傅济给她在死人身上扒了两件衣裳,即有匈奴兵当时穿的粗布短褐,又罩了件禁军的外褂,一身血污脏臭,比乞丐都不如。也正因为这样匈奴人只以为是个小兵蛋子,这才没有抓去宫女一处,而是和闵蘅等人关在了一起。
    他们这一车里挤了六个俘虏,延湄在一个角,闵蘅在她身后,稍稍把她护住。
    外头啪啪两鞭子抽过来,延湄赶紧一缩,但还是被扫到了前额,头发被卷掉一撮,额头也登时出了一道红痕,但她一声没叫,死死抿住自己的嘴,只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孟衡背都僵了,可是却拱手朝笼子外头的匈奴兵不断作揖磕头,——落到这个境地,想要活着,旁的都不算什么。
    延湄缩着肩膀,抬眼看他,目光空空的。
    他们离得极其近,彼此身上的酸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闵蘅看她半埋着脸,旁的都不怕,只深恐她受不得此辱,想法子自尽,忙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夫人千万得活着!侯爷和傅大人都没被抓,定会来救咱们的,朝廷也会派兵的!”
    说完这话,闵蘅一下子又觉得不妥,若她想到萧澜,更要保全名节,岂不更糟?
    慌喘口气,他要再说,延湄终于把脸露出来,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闵馨。”
    ——闵馨也不在这里,她也一定还活着,也等着你被救回去。
    闵蘅瞬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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