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长公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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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福看过去,委屈的红了眼眶,她柔柔弱弱的靠着萧天子,拉着他的衣裳挡住了小脸,悲哀的诉苦,“大人好生无礼,就许你家的娘子宽衣解带,不许本宫说了去,陛下,他这是在皇家脸面上踩!”
“三娘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不是?”夏长福抬起脸来,哪里看得泪水,她艳若桃李面色颊泛红,狭长的眼时不时划过一丝狡黠,“你扯弥天谎言之时,有没有诊了你家娘子的脉,怀有孽种就进了宫,安何居心?!”
“臣——”
两袖清风的文人大臣立刻跪倒在地,萧天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可怜虫一样的大臣,垂下眼一挥衣袖,白瓷酒杯,摔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
“来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陛下!——臣冤枉,冤枉啊!”
“陛下,敢问他犯了何事?”
司马礼一反常态居然为站在敌对阵营的文人说话,他问的毕恭毕敬实则气焰嚣张,他人高马大不仅不行礼,反而直视萧天子面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翻奴仆,解救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臣,得到了文人的一致好评。
“你欲如何?”
萧天子坐的上,居高临下,面若冰霜那双眼睛恨不得在司马礼的身上扎出七八个窟窿,怀里搂着的皇后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发,并不在意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
“臣欲清君侧。”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看似,司马礼一个好臣子,萧天子一个好皇帝,哥俩好的模样。
其实——功高震主,萧天子试图铲除近臣,司马礼欲先下手为强,于是司马礼大肆拉拢朝中大臣,本有几个动摇了心,却不下定主意。
无奈于萧天子实在太猪脑子,居然要把选出来的十二个良家子放到军中当舞娘使,可不就犯了众怒吗?
夏长福缩在萧天子的怀里看着他们眼神互相攻击,拿起酒杯用袖子遮掩,仰头假装一饮——
“阿天,疼……”
她说的千回百转,恍若黄鹂出谷,声音动听,装的也凄美。
红色的血迹从她的嘴角滑落,她举起手欲再摸摸萧天子的脸颊,却重重的落下,头一歪也不知是生是死了。
萧天子伸手欲拍案而起,忽然捂住了胸口瘫软无力,脸色煞白绝望不已,可依旧保持着皇帝的尊严,他咬牙一问,“何人,让朕知道,有多少人是背叛朕的。”
司马礼是第一个,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就出现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反而是那些通过恩科选举出来的人才,鲜少表示出臣服之意,谢环、刘尚书之人更是皱眉不语,要不是谢环拉着刘尚书,只怕这位忠心耿耿的大臣就要撞柱明志了。
萧天子一个个看过去,那个不是高门氏族势力,还有些前朝老臣,甚至还有他寄予厚望的新人了,眼垂下,一个个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也就只有下套了才敢往里面钻了。
“人都被窝控制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写了退位诏书,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
“我未错。”
“你罪大恶极,遗臭万年,听信奸妃谗言,重用平头百姓,那些个蠢民要读什么书,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最重要的是如此美人,你居然敢独占!”
说着一个年轻力壮的郎君突然蹦了出来,直接一脚踹来了萧天子,搂起夏长福,爱怜的看着爱慕已久的川湘府主。
“她本是冠绝天下的前朝女皇,被你萧家窜了位,还要折磨了她,罗刹之名,难道不是你传出来的吗?!”
“你要死吗?还等什么?!”
夏长福皱着眉头,一巴掌下去,扇的猪头一脸茫然。
“杀了。”
冷漠的话从萧天子的嘴里冒出,他踹来碍眼的尸体,躲开断臂,还是没有抢的及时救下阿福!
“阿福,你怎么醒了?”
“滚开!——”
夏长福推开不符合福朝审美的肥胖子,直接站起抹去了嘴角的朱砂,皱着眉头抽出腰间的骨鞭,手一挥直接卷起肥胖子,仅是一下就抽的他惨叫不已。
看着杀猪一般的人,恶臭在院内扩散,她厌恶的皱眉,不停的拍打身上的衣服,难以忍受,她转身寻找萧天子的身影——
“阿福,对不起,我慢了。”
让你受到了侮辱,说着萧天子挥手让人砍了胖子的二两君,双鬓发白的老臣一时之间老泪纵横,铺了上去,抱住儿子颤颤巍巍的去探他的鼻息——“我儿,妖后,你还我儿命来!”
“哼。”
夏长福冷笑,忍受不了大殿之内血腥之气,推开萧天子拖着鞭子,把所有挡到她路的家伙,摔了出去,人人避之如蛇蝎——
“阿福,司马礼,杀了,统统杀了。朕不缺人,不需要这些酒囊饭袋占了朝廷的俸禄,还骂皇后的白眼狼。阿福,阿福——”
“是,臣遵命。”
司马礼挥剑斩杀两袖清风的文人,眉开眼笑,他记得啊,陛下说过了只要他好好的演戏,萧萧就是他家的了啊。
一夜,流杯殿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气足足过了三天,才消散而去,盛京内的菜市,红色的液体从剁子手的刀上落下,剁子手退休了好几个,几百条人命就这样去了个一干二净。
大雨下了三天,才洗刷掉断头台上的血迹,发卖奴隶,拍卖古董也是长达数月这才结束,而恩科选拔而出的人才,正在的登上了历史舞台,为这个注定繁荣昌盛的皇朝贡献自己的力量。
历史上对于长福皇帝的评价褒贬不一,而对他的皇后长福皇后,则是统一的辱骂,能够和皇帝统一个称号的皇后也是第一人了。
而长福皇帝的简历上,最出色的无非就是三次大屠杀,一次征战了,而最让人大感兴趣的就是他的专一,而娶了前朝女皇的皇帝,也是一个很有趣的称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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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生死何惧
太极宫。
婢子把托盘上的食物摆放好,夏长福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发,她伸手任由婢子擦拭她的手指,眼珠转向走神的萧宝林。
萧宝林也是前任了,陛下早已下了圣旨,放她出宫,日后婚嫁自由。
今日是出宫的日子。
“你有何事?”
她拿起勺子端着瓷碗喝起了鱼肉粥,陛下去上大朝了,萧宝林来的早了些,估计尚未用朝食?
萧宝林低头看着面前简单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眼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明明是让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吃不下去。
他想嫁给司马礼,可也不想离开皇后殿下,更加不想离开蛮儿、李才人。
“何必忧心?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况且又不是生离死别,想了就递帖子,我还能不让你进来不成?”
夏长福坐的位置好,就在萧宝林的身边,她伸手就可以摸到萧宝林的脸,白色的手帕楷去泪水。
萧宝林抬头,泪眼朦胧看人不是很清楚,她委屈的抹着眼睛,张张嘴又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来。
“好了,哭什么,蛮儿瞧见了要笑话你了。”
夏长福动了动身子,搂住萧宝林摸着她光滑的脸,笑着倜傥萧宝林,“你有什么好哭,司马礼家里头就一个老爷子,还有一个夏В唤ゾ蜕衔扪沽ο挛拮铀茫沫'继子妨碍不到你的地位,倘若日后生了大胖小子,这更妙,我定会向陛下讨要一个将军府世子。”
萧宝林抢了手帕,抹眼泪水,看着夏长福抽抽搭搭的说,“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里。”
夏长福挑眉一笑,故意戏耍她,“我让陛下不下旨了,让你假死在进宫来?”
“不不,殿下,你绕了我吧!”
“瞧瞧,这就是你的心了,舍不得什么的还是可以见到的,就不要多想了,专心等着司马礼杀敌归来,你做个新娘子吧。”
夏长福看看了,时间差不多了,她拍拍萧宝林的脸,“好了,可以起了,陛下快回来了,若是让他见着了,还以为你不愿意嫁了司马礼,就不美妙了。”
“殿下。”
萧宝林红着脸起身,跪坐着端庄难得,见着她如此模样,往日不是叼着吃的就是咀嚼,没一刻清闲的时候。
“好了,别拖了,圆润把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说着夏长福转头看向萧宝林,“你交的银钱我是不会还了你,可你毕竟出嫁,我准备了些小礼物,若是他欺负了你,就只管往他酒里放,保证他浑身无力任你欺负。”
圆润端着托盘,萧宝林一看就是个红木盒子,圆润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六只白瓷瓶,共两排。
“上头红塞子的是□□,下头就是解药,不要弄混了。”
“这样不太好吧……”萧宝林说的迟疑,眼睛却在放光,浑身柔软无力啊,她好喜欢。
“推迟什么?你去吧,我就不送你了,等会儿蛮儿她们自会去承天门送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时候了,到时你住在夏府,他们也不敢为难你,就是不是自己家,你委屈些。”
“殿下,我何德何能。”
隐带哭腔,夏长福摇摇头,萧宝林的身份毕竟不招人待见,她本身就是富商,也不是个可以让人瞧的上的了,要是记作夏府养女,身份高了些,日后她出手也名正言顺了。
“这大恩什么的,你也不用记挂,蛮儿想让你当了她姐姐,你记作夏府嫡女,身份也不低了。日后就靠你自己钻研经营了。”
“殿下……”
夏长福听的头疼,萧宝林往日也不是这么个哭包的模样,今日真的大变样啊!她转了身一言不发,毫无征兆的直接离去了,踩着木屐走向大殿之外,阳光照到门口,青石板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
“殿下?”
“阿天回来了,你还不去?”
“是。”
萧宝林抱着盒子,眼睛含着泪,道了声就小跑着夺门而出。
“殿下。”
圆润上前,递上了酒杯。
“我的病是不是到了必须找师父的地步?”
夏长福低头看着小拇指上的线,嘴角勾起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滑落最终流连在下巴尖,然后掉落了。
滴在石板上,夏长福低着头看着里面扭动着的线形虫子,惨白的面容越发的白,可以看见青紫的血管。
“殿下,你必须去找前府主。”
“师父要是知道了我嫁给阿天,他还不气的跳脚?”夏长福低头笑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像的过往。
圆润低着头,嫁给萧天子,殿下很快乐,前府主为什么就不答应呢?还说要杀了萧天子?前尘往事圆润并不清楚,她只是旁观者,可是殿下的病以及耽误不得了。
“殿下——”
夏长福打断圆润的话,她挥挥手直接说道,“你不必多说,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等着阿天。”
“是。”
她穿着抹胸下着白折长裙,精致的眉眼透露出丝丝腐败之气,她歪着头靠在门扉处,远处坐着轿子而来的萧天子,立刻让奴才加快速度,等到了门口,他直接跳下平肩舆大跨步飞速而来,搂住了她——
“阿福,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阿天,我想去找师傅。”
“好。”
她猛然抬头看着笑着说话的萧天子,难以置信的表情取悦了萧天子,他搂住她往屋内走,解释道,“我已经派人送去帖子,只怕如今,他已经看到了消息,阿福,你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宝藏,什么脾气,江山,在你的面前都是一杯黄土。”
“你之前还闹了。”
她呢喃着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萧天子的变化那么大。
“阿福,你才是我的一切,况且,他早就联系了我。”
夏长福抬头愣愣的看着萧天子,第一次不知道该对着这个男人说些什么,她能说什么,艳丽的眼因她的茫然而显出楚楚可怜之态,让人看了叹息摸着,怜爱不已。
“阿福陪我去边疆如何?”
那里距离禁地也不远。
萧天子咬紧牙关双眼一闪而过的痛楚,他怎么舍得让她的宝贝去见那个该死的男人,可这有什么办法,人都已经找了,阿福没有那个男人如何活,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宝贝活不了?
“我……”
夏长福低着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真的不想失去阿天,可她死了的话,简直不敢想象,阿天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嗯……”夏长福忽然抬头抓紧萧天子的衣裳,仔细的嗅着,闭着眼睛扑眨的睫毛像是蝴蝶,他搂住她挑起一缕发,低头一闻药味越来越重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
萧天子低头与她的额头相贴近,深邃的蓝眼睛一望不可见底,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像是利刃破开她内心的仿徨,让她有种倾吐一切的欲望。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阿天,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好。”
帝后牵着手,木屐的声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浅淡的桃花香浮动在空气之中,院落内婢子扫着落叶,转头去看殿内,居然发现了陛下的龙袍之上点点血迹,她欲大声呼叫,忽然一个婢子靠近,捂住她的嘴巴,一用力,又是一条命。
这个繁华的深宫,没有过多的主人,生命却还是在不停流逝,甚至没有人知道谁消失了,因为生命,每一个在命运的洪流里都不过是蝼蚁,微不可见。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她的发披散开来,她慵懒的躺在塌上,扭动着身子任由他脱去披帛,面色绯红犹如饮了梅花酿,喝的最多的该是桃花酒吧。
空气里浮动的还是醉人的桃花香气,至于是来自夏长福的身体还是酒酿就不得而知了。
“你总是说告诉我,那一次说全了?”
萧天子枕在她身旁,手指轻轻一勾,一缕她的发,嗅着像是猛虎看花,小心翼翼格外的可爱。
她仰后,弯腰像是河虾,他起身叹息一般搂住她,掰直了。
“阿福,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该说什么,告诉你我的病吗?”
“你向来喜欢说一半,我的阿福啊,”他搂住她,含住她的耳垂,红色的舌划入她的耳廓,惹来她躲避的动,就是不让他贴近她的耳。
“你这人好生霸道,不舔嘛,不嘛,我说还不是。”
夏长福打掉萧天子的手,转身与他面对面,瞪了他一眼,伸手穿过他的手臂之下,摸上他的脖颈,埋首轻声的呢喃,讲述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
“要不是我这人,身子寒冷,又热,要不是师父我早已就死去了,骨头都烂掉了,哪里还有你这坏人霸道的机会?师父说过了,不让我嫁你,要是我嫁了就杀了你。”
“阿福,”所以你拒绝我,我的少年时代都是在你的拒绝之中度过。
“我的命不久矣,你又和师父通过了书信,这事也瞒不过你,还不如说开来好。”
“我去找师父,你可要躲的远远,小心些,师父的手段毒着呢,幸好他这个光明正大的很,要杀你必然是当着你的面,必然不会让你做个糊涂鬼。”
“阿福就不怕我先去了?”
“如今我是想了个通透,生就同枕,死就同穴。”
夏长福望着他,那双狐狸眼清澈见底,里面流动着情谊,缓慢而绵长,像是可以存在千年万世,萧天子缓慢的勾起嘴角,收紧手低头——
“阿福,当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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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征
盛京距离边境不过百里之遥,欲出征也是简便,可礼仪如此也是该装会场面。
含元殿围栏处,萧天子一身骑装,坚毅潇洒如利剑如鞘,势不可挡。
“你可是迷倒了万千少女,待凯旋归来之际,我该多了不少的事。”
“为何?”
萧天子一动,盔甲行动不便,发出铁片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