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长公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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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喜后宫佳丽过多,爱卿们却非要拿着子嗣来说事儿,秦楼楚馆,哼。”
萧天子话并不说完,可言语之间很是瞧不上那些良家子,说是秦楼楚馆,只怕在这位的眼底,这些良家子还比不上那些花魁之流,至少她们买了身也不立贞洁牌坊。
刘尚书苦笑,看着身前的谢环,他该做的该求的他都已经做完了,大娘还是一意孤行,他也不管了,这一切已经偿还完了人情,阿娘泉下有知该是瞑目了。
这大选之事,去年就开始筹办,也不强求,这是第一道门槛,刷下了那些无心深宫的娘子;进选要缴金,不少眼清明的大臣也看了通透,这是第二道门槛,为大臣留下了爱女;采选之上,刷下了多余之人,剩下的婚配也是妥当,这是第三道门,天子的仁慈;这第四道就是千金赎身了。
可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拯救那个执迷不悟的妹妹。
千金,家中的金银早已被她掏空了,他如今的生计还是靠着谢环救助,不然不要说上朝了,只怕连衣裳也穿不上。
“国库如何?”
萧天子漫不经心的看着殿下的女子,那是个斤斤计较的最爱银,如今民间流通的银就是她主持制定的货币制度。
“金山银山玉石翡翠,多到数不尽。”
“甚好,十日之后出兵征讨胡人,到时该解决的都要处理一下了,那些老东西该给你们让位了。”
说着到这血腥气忽然出现,萧天子的眼幽暗而深邃,不小心与之对视上,慌乱低头。
谢环卡在嗓子里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如此吝啬的天子他还是第一次的看见,无论是盛京谢府的缴纳家产,还是建安氏族的一系列动作,又或者是对待贪官污吏的严刑酷法,还是如今的大选,他都跳动在大臣们的忍耐线上,不停的试探着殿下臣子的容忍心。
等到了那一刻,他还可以坐在那张富丽堂皇的皇座上吗?
不可否认他对于这个王朝贡献,可他得罪了拥护他的氏族,拔出了老牌的氏族大家,却还有着家族。
难道那些百姓能让他安稳的坐在宝座上吗?
难以理解。
萧天子低着头玩弄着手指上的扳指,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桃花香,忽然阵阵铃铛响起,他垂下眼想想也没什么事情,视线漫不经心的划过刘尚书的肚子,不知为何,这位的脸色一直不好,肚子也显露出来。
要不是知道他为人刻板不知变通,忠心耿耿倒是不用怀疑,不然萧天子都要让暗卫去好生查看一番,刘尚书是否贪污腐败了。
在暗处,一支隐藏在大臣队伍里的臣子,按照着皇帝的意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的心思,甚至家中阴私也会记录在案,交上宫中让皇后殿下查阅一番。
“退下吧。”
“是。”
门关上了,他动了动鼻子,铃铛声越来越近,桃花香近在咫尺,她搂住他的脖颈,坐在他的怀里。
“你想做些什么?”
“阿福,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她抵笑,他闻到她的发上淡淡的药味,担忧逐渐在眼底扎根,快些还要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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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作
仁智院。
李才人把手里的菜叶扔掉,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可怜兮兮的小菜心,嫩黄嫩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李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外面发生大事了!”
蛮儿穿着绣花鞋,手里的肉丁都掉了,她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萧姐姐。
“萧姐姐呢,她往日不是陪着李姐姐吗?”
李才人摇摇头并不清楚,她皱皱眉头还是把菜心放进托盘里,放进热汤里煮一煮滋味不错。
“我去长姐那里看热闹去,李姐姐去吗?”
蛮儿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得到答案,她个子娇小珠圆玉润,仰着头看着你的时候只觉得心都化掉了。
李姐姐最敢兴趣的第一种田,第二肉丁,第三才是长姐。
“一同。”
蛮儿点头,奇怪的问,“是因着不解之事吗?”
李才人点头,虫子实在太过厉害了些,好好的菜都被它们给祸害了,让人去抓也实在浪费心思功夫,不知有没有稍微好些的法子。
蛮儿想也是了,李姐姐就因为这种田之事,她才会去寻长姐。
“萧姐姐,择日就要嫁于司马礼,我听了一耳朵,想跟萧姐姐说说。”
“兵马元帅?”
李才人难得搭话,蛮儿转头一看,在她的眼底发现了光,那种向往的光,让李才人活了起来。
李才人低声呢喃,“是了,殿下最是心软。”
“李姐姐的话,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同长姐说啊,长姐最是好,可比那个萧天子好太多了他坏!”
“你说的大事是什么?”
“那十二个良家子被坏人下赐了,那个刘大娘可是梦想破灭了。”
流杯殿。
夏长福右手抵住脸颊,双眼迷糊睫毛扑眨的扑眨的,她并未画厚重的妆容,仅仅是扫了胭脂描了眉目,含了含红纸罢了。
萧天子度步而来,身后是寸步不离的大内总管,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大内总管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太监。
有些眼熟啊。
“阿福可是未休息好?”
夏长福抬眼撇了他一眼,放下了手摊在矮桌上,白兔被压着让他看了个正着,萧天子大跨步拿了矮桌,抱住了软绵绵的夏长福。
“阿福可是想我了?”
他含笑,眉目温柔好像在朝堂上的受到的侮辱并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些言辞锐利的御史大夫,还有暗含威胁的大臣之流,反倒是武将一味的支持他,也对了,那些良家子平白的嫁入了他们家,兔崽子平白无故得到了大家闺秀。
可不是乐翻了天啊。
“不,我懒的睁眼,也没什么好看。”
说到这里,她瞪了眼萧天子,殿下什么也没有有个什么看头?
“阿福,我方才看见了萧氏前来。”
“你不为难了她?”
“阿福,这不是她已被我下赐,臣之妻,我怎么可能欺负了?”
说到这里萧天子有些尴尬,他嫉妒于这些妃嫔可以贴近阿福,没事碰见就罚跪,罚抄诗经,罚不让吃饭等等之类。
“也不怪蛮儿总是念叨你坏,小心眼。”
“阿福,”萧天子搂住她躺在柔软的兽皮上,有些热。
“今日他们闹的起来吗?”
夏长福枕在他的胸膛处,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掩盖住眼底的忧愁,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缓慢的攀爬,宽大的袖子滑落,玉白的足勾住他的腰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松了一口气。
夏长福舒坦了,感受着身体贴着的火炉子,她笑着心情很好,眼珠子转了转也就闭上了。昨夜还是累了她,那个刘大娘不是安分的,明明答应了下嫁却又反悔,居然在房中上吊了!
晦气。
萧天子皱皱眉头,想着没死反倒闹出一大滩事情的刘大娘,不免对刘尚书心生厌弃,可也知道这事情不能怪责了他。
“闹,今日还有的闹腾,不愿出钱,还妄想生下我的孩儿。”萧天子冷笑,昨夜不光是上吊的,还有自荐枕席的,要不是阿福来的巧,他还真要着了道儿了。
“那些氏族心生的大,你直接杀几个好了。”
“如今不合适,杀了反而激怒了他们。”
“不是正好,激怒了,就可以统统抄了家,那些良家子没一个善茬子,烦心的很!”
“阿福,烦心了?”
萧天子摸摸她的发,淡淡的药味钻进鼻子,动作却是慢了些。
“阿福可有好计策?”
“直接演一出戏,你不是得到了他们谋反的证据吗?干脆些直接抓进牢里。”
夏长福说的简单粗暴,也是她一贯的风格。
萧天子想的深远了,他勾唇一笑,和阿福十足十的像。
“殿下。”
“何事?”
“萧宝林求见。”
“你告诉她,酉时再来,圣旨已下,不必忧心。”
萧天子翻身压住她,含住她的耳垂,眼睛亮晶晶,伸手抚摸着她光滑红润的脸颊,扑眨的睫毛扫到手指上,软绵的触感,麻麻的让他舍不得放开。
萧宝林是第一个。
接下来是李才人。
夏氏也不远了,胡人征战夏д幕埃蘼廴绾魏艘皇轮螅匦爰蕖�
酉时。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院子,青石板仆设的花园,花香吸引着蛮儿的视线,她动了动鼻子看了看,很是无趣。
“长姐,为何在这里设宴?”
夏长福拉着她的手,笑而不语只是撇了眼她身后的夏В事八尾辉诖蠼Γ俊�
大将军是福朝最具权势之人,若是孩子出自他们家的血脉,下一任的皇帝会好过许多。
“他粘着我怎么也赶不出去。”
说到这里,蛮儿摸了摸荷包,拿出一个小小的兔子,白玉雕刻难得的是一双红眼睛,活灵活现,弥补了这玉兔手艺上的粗糙。
“长姐,你瞧,他送我的啊。”
“你等会跟着夏Вタ纯蠢罱憬闳チ四睦铩!�
她说着话转头看了夏б谎郏嫠频模鄣桌淠刈欧缬暧吹目场�
“萧姐姐呢?”
“我有些贴心话同她说,你不必担心,这宴会无趣的很,来着干些什么?”
夏长福笑着,穿着朝服的她看起来不可接近、高不可攀,是这个王朝的女主人,低着头摸着蛮儿的头,手指点了点她圆润的脸颊。
“你看看,又可爱的几分。”
“真的吗?”
“不信去问问李才人,她可不会诓骗你了。”
“那些婢子总是说我胖,长姐,好讨厌!”
“杀了便是,不听话的奴才也没有用处了。”
“嗯,那我去找李姐姐了,长姐……”蛮儿犹豫片刻,踮起脚尖抓着夏长福的衣服,试图说些不能让人发现的话儿。
夏长福迁就蛮儿,低头抱住蛮儿,凑近她,微凉的气息打在蛮儿的脸颊上,笑声清脆与往常并无两样。
“长姐,你……小心。”
小声的话,钻进夏长福的耳朵,跑到她的心里,变成一股暖暖的浓汤,让她的郁闷也散去了不少,她掐掐蛮儿的脸,笑着掩饰着说,“知道了,你也乖些,明日就陪你去游湖。”
蛮儿惊喜的跳起,松开了手不舍的边回头边摇手,外人看了也就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小丫头,舍不得长姐想着玩。
夏长福站在殿门外,看着天色皱皱眉头,片刻又恢复高贵冷艳的模样,她的手指轻轻的抵住嘴唇,红色的舌轻轻的卷起手指,她笑了,眼底一片阴暗。
“殿下,人已经在等候了。”
“圆润,你说会不会狗急跳墙?”
“殿下,是的。”
她笑艳若桃李,放置矮桌上食物的婢子,看了匆忙的低下头,羞红了双颊。
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她转头看向声音处,萧天子站在那里看着她,伸手——身后是一片灯火,忽然让她想起了《青玉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招手,提着裙摆一步步靠近,还剩一步的时候,她猛的向前扑——
“阿福!”
他抱住了她。
“啊,阿天,我好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的眼里眉里,除却让人失神的妩媚艳丽,还有着兴奋,更是显现出惊艳之感。本欲责怪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阿福,”你叫我如何是好?
他倾尽所有的疼爱,一切的铁血阴晴不定,在这个女子面前变成了灰烬。
“阿天,我同你去征战吧,这不是恳求而是命令。”
灯火之下,她笑着眉目柔和,妩媚多情,可那双眼睛里有着他不能拒绝的坚毅,他如何不了解面前的女人,要是他不答应,只怕偷偷溜着她也会去的啊。
“陛下。”
“宴席开始了。”
“我会好生配合你的。”
他们相视而笑,他松开她一前一后的绕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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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子一怒
宴会进行的毫无新意,丝竹之音不觉于耳,席间杯光交错,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院中跳跃着的舞娘,动作老套而落俗,看她们不如盯着手中的酒杯来的实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宴席进行的顺利,可掩藏在下面的暗涌同样崩腾,只等待幕后主人的一声令下,推翻一切的武逆即将开始。
夏长福低着头嘴角是一抹勾魂的笑,她就着萧天子的手喝下了他手中的梅花酿,视线漫不经心的划过宴席之下,难得来的齐全。
“你瞧瞧他们的那双眼珠子,恨不得挖下来。”
夏长福厌恶的皱着眉头,甚至看见一个风流郎君对着他吐舌头,抛媚眼,简直辣眼睛,无法直视!
萧天子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宴席之上,这些无法无天的世家郎君,个个有前朝之风气,抹着白面画着眉毛嘴唇,穿的轻薄想必家中也没少玩弄娈童。
只要一想到这么个东西日后还要进入朝堂,他的眼睛都睁不开,生怕他会忍不住大开杀戒。
“想挖了他们的那双招子。”
他藏住眼底的冰冷,搂住他的阿福,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冲淡了她的不满厌恶之情,取而代之的是双颊绯红,水光艳艳,那双眼印入你的眼底,让人不忍心说出拒绝之话。
“万事都依了阿福。”
他招手示意谢安把人都带上来,那些碍眼的东西,爬床上吊无所不用其极。
突然拍掌声响起,所有的视线一齐聚集在高台之上,萧天子淡然自若的说,“退下吧。”
“是。”
并没有像往日一般,让舞娘们前去陪酒,一改往日作风,笑容浅浅心情甚好的模样,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开怀?
明眼人自是知了,萧天子这是要下赐采女,心情甚好,而这些不知情的自然是野心勃勃的文人墨客,他们的诗歌做的极好,在朝堂之上还是天王老子的做派。
“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做那高官丞相不如军营百夫长,我倒是不知,文人教导娘子也是一把好手,胡搅蛮缠、不守妇道、贿赂放恣,每一样拿得出手的事情,我也是见识了。”
萧天子没说一个字,在座的人就猫一滴冷汗,等他说完了,不少人已经昏倒了,更多的却是低着头愤愤不平,还有些冲动的甚至准备进谏。
好好骂醒萧天子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陛下,说的太过严重,要是他们的幼妹大哥嫁不去娶不进来,怪罪了你就好玩了,这话还是放皇榜,去那顺风亭说道说道来的实在。”
夏长福拿着银筷子,夹起菜叶复又放下了,很是奇怪。
萧天子看过去,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点头案底之下,交握的手紧紧的,舍不得放开。
“皇后所言极是,这些黑锅甩在朕的背上,朕也不好为自己辩解一二。”
“那些良家子宫中是教导无方了,不若赐下金玉良缘,为她们另外谋一出路。免的出了家遁入空门,还是本宫的过错。”
“阿福言之有理,开源节流所言甚好。”
“倒也是,除了些琴棋书画,什么也不会,教也不行不教放着摆设又不老实,听闻军中郎君缺少了宽衣解带娘子,不若送来去?”
“阿福此言——”
“欺人太甚!陛下怎能听人妖言惑众?”
帝后一人白脸,一人黑脸来着唱,文人骨气不是说着玩的玩样,立刻有人跳了出来,定眼一看好家伙,是那个贪污过千金的清廉刺史啊,好生的两袖清风,平日里穿的衣裳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呢。
夏长福看过去,委屈的红了眼眶,她柔柔弱弱的靠着萧天子,拉着他的衣裳挡住了小脸,悲哀的诉苦,“大人好生无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