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颜色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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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手牵着手,在巷内随意的走着,过了一会儿,巷子的那头走过了几人。看样子像是一家三口,走在前面的是个一身布衣的汉子,肩上担着一担沉甸甸的粮食,扁担的一头还悬着一块猪肉,用稻草紧紧的捆住了。走在那汉子身后的是个少妇,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粉扑扑的娃娃。
第87章 温柔乡里醉
“相公,可是累了,要不要停下来歇歇?”那少妇在身后问道。
“娘子,不累,一点也不累,今日上街换了这些粮食,我心里喜得呢,一点也不沉得累。”那汉子回过头,脸上的笑盈盈地道。
那妇人一手抱着娃,另一手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来,然后快步上前一点,一边给那汉了擦汗,一边轻软着声音嗔道:“这么重的一担怎么会不累?相公一向不肯说实话。”
“多谢娘子,嘿嘿……”那汉子立住脚,憨憨地笑着任由他娘子替他擦干上额上的汗。
“娘子一向不出远门,今日可是走得有些累了?”停了一会,那汉子又问道。
那妇人轻笑着摇摇头,那汉子见状便不再说话,让女人走在前面,然后自己挑着担子继续赶路了。
见那一家三口走了过来,季无疾和季意安往路边站了站好让他们先过,那女人见状莞尔一笑表示感谢,她的眼光在季无疾的脸上一闪而过,虽是有片刻惊艳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又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汉子,眼中竟有光亮腾起。那男子走过来了,也朝他们点点头又是憨笑一声。
季意安心里一动,待那男子转过身时,便将自己腰上刚才雪初将给她的那只钱袋子解下来,然后悄悄放入了那汉子的箩筐之中。
眼见那一家三口越走越远,转眼便消失在巷子口,季意安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一眼季无疾,发现对方正在看着她,眸光清浅而又温柔。
“安儿,在想什么?”他软声问道。
“哦,没什么,有点感慨而已,如今天遂百姓在父皇的治理了,国泰民安,百姓生活也算是安稳了,皇叔更是功不过没……”
“安儿为什么不说实话?季无疾突然打断了季意安的话。
“嗯……我怎么没说实话了?那你说我在想什么?”季意安瞥他一眼。
“安儿,你分明羡慕人家夫妻恩爱,还羡慕人家有个小娃娃!”季无疾眸内有明显的笑意。
“你又乱说!我是羡慕他们一家三口,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其乐融融……”季意安气得瞪他道
“安儿原来是向往这样的民间普通之乐吗?”季无疾上前轻轻揽住她道,声音轻柔。
季意安点点头。季无疾便凑近她耳旁道:“如果能和安儿朝夕相对,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季无疾的声音轻而缓,一字一句道了出来。季意安听完面上一热,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心里面却是喜滋滋的。
“安儿,你说,我们将来要生几个娃娃才好?”
季无疾突然又问道,声音一本正经,似是在问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生?生几个!我……”季意安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季无疾见她害羞得不成样子,便轻叹了一口气又道“还是算了吧,生一个便好,安儿身子单薄,我又总是听说女人生孩子时是很痛的……”
“我不听,我不听,不听啦!……”季意安捂住了耳朵,然后迈开步子就往前跑了,季无疾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之声。
“楚师父,你很久前便跟着主子了,你见过他笑得这么大声过吗?”不远处的雪初问道。
“从来没有。”楚风道。
“主子和公主在一声,真的很开心……”雪初又道。
“嗯,是的。”楚风应了一声,然后便低垂一眼,便发现雪初不知不觉间伸手拽了他的袖子,他弯了弯嘴,终是没有推开她的手。
季无疾和季意安在小镇子上走了一圈之后,楚风便上前来说已在小镇最好的酒楼订了一间雅座,两人便小心避开众人去了那酒楼。他们在楼上雅座的窗边一面吃些东西,一面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众人,倒也觉得轻松惬意得很。
在酒楼消磨了好半天功夫之后,只到半下午之时,两人才乘着马车往园子方向而去。
回去的马车上,季意安仍是坐至车帘边,想掀帘看看外面的风景。季无疾却是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季意安回头问为什么,季无疾却将她搂在怀中,然后小着声音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啊?”季意安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里离忘忧园,路程刚好需要一个时辰……”季无疾道。
“嗯,是一个时辰,然后呢?”季意安更是莫名其妙了。
“一个时辰虽不不长,可是坐上车上若是不找些事做,就会很无聊。”季无疾还是慢腾腾地道。
“皇叔,你到底要说什么嘛?神神叨叨的……”季意安嘀咕了一声。
“回去需要一个时辰,而你刚好欠我一个时辰。”季无疾的声音虽是轻,却是语速很快,似是脱口而出。
季意安微微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欠他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她立时吓得变了脸色。原以为他早都忘了那“一个时辰”的事,却不想他今日突然又提了起来,而且还是在这马车之上提出来的,不仅车夫就在外面,楚风和雪初骑着马,就紧紧跟随在马车后面,要是一不小心有什么动静出来,还不得羞煞人了?
季意安想到此,赶紧拼命的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还要从他怀中挣脱出去。季无疾哪里容她逃离,双手微微一使劲,她便动弹不了了。
“安儿,欠了的总是要还的……”季无疾咬着她的耳垂低语道。
季意安面上腾起了火焰,正待说句什么来拒绝,季无疾却是不容她说话,一转头便寻着了她的粉唇,一心一意的细细品尝起来。
马车飞奔在有些颠簸的乡间路上,时不时有些摇晃不稳,可是这丝毫不影响车内坠入温柔乡的两个人。耳鬓厮磨,唇…舌纠缠之中,宛如沉入了旖旎多姿的幻梦之中,缠绵悠长,悸动难舍。
渐渐地,两人都忘了身处何方,幸好马蹄“哒哒”的响声,还有车轮的“吱呀”之声,完全掩盖了这凌乱的呼吸,还有偶尔不能自抑的喘息轻喃之声。
待车夫的一声吆喝之声之后,骏马停止了飞奔的脚步,马车也嘎然而止停了下来,原来是已到了忘忧园。
这时,车内两个紧紧相依偎的两个人才清醒了过来,季意安慌地伸手推开季无疾,微启着唇,然后平复自己着凌乱的气息。
一个时辰一刻不停地温存厮磨,让她的粉唇微微肿了起来,色泽也变得鲜艳滋润。一双凤眼,更是沾染了情动的光芒,变得晶亮又湿润。季无疾盯着她看了几眼,一时又怜又爱,心动不已。
季意安伸手抚了下自己的唇角,然后狠狠地瞪了季无疾一眼,这一个含怒带嗔的眼神儿,更为她添得许多妩媚来,季无疾情不自禁又想要伸手揽过她。季意安犹如惊弓之鸟,赶紧掀开帘子径直就跳了下去,直将外面的楚风和雪初吓了一跳。
还坐在马车内的季无疾看着飘荡不已的车帘,忍不住牵起唇角笑开了。
入了园子又用过了晚膳,两人正准备去到园子中散步消消食,这时楚风忽然一脸凝重之色走了进来。
“殿下,朝中有急报。”楚风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一封书信。
季无疾接过书信拆开并看了几眼,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便也拢上了一凝重之色。
“皇叔,怎么了?有要紧的事吗?”季意安见状走过来问道。
“安儿,我们得连夜赶回宫,你父皇病了……”季无疾的声音也有几丝凝重。
听得季无疾如此说,季意安心里一沉,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她在含秀轩也听说父皇病了,可是那时的她对元乐帝并无太多的感情,再说依她的身份也无法去到长乐殿去见他。
可是这一世不同了,她一开始虽是抱着自保之心刻意接近元乐帝,可是有了时常去长乐殿的机会,时常待在他的身边,她便发现了,自己的父皇并非于前世的自己想像中那么薄情寡义,自己母妃的苦难也并非是他有意为之,他对母妃的愧疚之心,全都化做了对她的宠爱。而自己,不知不觉之中,也已经将他当作自己慈爱的父亲了。
季意安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丝担心来,虽是知晓前世的元乐帝最终安然无恙,可是季意安仍是心里发慌,自己自重生以来,太多的事情如前世截然不同,这一世,已完全脱离了前世的轨迹,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元乐帝这次的病情。
“皇叔,信上有说我父皇生了什么病吗?要不要紧?”季意安问道,声音里透着丝焦急。
“安儿,别急,信上没仔细说,只说卧床不起暂时不便理政,希望我能尽早回去。”季无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第88章 皇朝的未来
季意安一听心里更是没底,季无疾便吩咐雪初和楚风立刻准备返程之事。
不到半个时辰,回去的马车便备好了,季无疾吩咐顺道去到隐翠山庄将慕云接了出来,又派了雪初入隐翠山庄随侍在李太妃左右。
回去的马车之上,季意安静静地依偎在季无疾的怀里,一张秀眉也微微有些蹙起。
“安儿,不要担心,你父皇他身体一向还好,不至于一场病就抵挡不了。”季无疾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轻软着声音安慰道。
季意安轻轻地“嗯”的一声,心里面却是希望马车走得更快些。
赶车的车夫抡起了长鞭,骏马散开四蹄奔跑了起来。一行人抵至洛安皇宫之后,已是夜色渐浓之时了。季无疾和季意安一下了马车,便一路疾行入宫门去了长乐殿。
长乐殿后院,宫灯通明,伺候的下人们来回穿梭,可一个个都悄然无声。见得季无疾带着长公主来了,守在寝殿门口的李公公喜出望外,赶紧上前将二人迎了进去。
“李公公,皇上究竟得的什么病?”季无疾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大声问道。
“回殿下,昨儿皇上还好好的,到了晌午说是头有点晕,老奴便劝着歇下了,又派人去请了太医来。谁知才扶至榻前,皇上便身子一歪,晕倒在地。老奴魂儿都吓掉了。唤着小子们将太医火速找来。一番诊治之后,皇上是醒过来了,可是手上却是还有无力之感,诸太医会诊之后,怀疑皇上是中风的前兆啊!”
中风?元乐帝正当盛年竟有了中风之兆!季无疾和季意安一听心里更是着急,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寝殿之内,灯光有些昏暗,两人进入室内,却见龙榻之上卧着一人,面色有些苍白,正闭眼睡着,正是元乐帝。龙榻之下的绣凳之上坐着一人,一身华丽宫装,头带凤冠,正是皇后吴氏。
“无疾见过皇嫂。”
“意安见过母后。”
两人一先一后行礼道。
见得季无疾进来,吴皇后面上一喜,赶紧欠身道:“皇叔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快免礼。”
季无疾起了身,又转头看了眼还行着礼的季意安,吴皇后这才开口也让季意安起了身。
“皇兄现在如何了?”季无疾至龙榻边,低头看看元乐帝的脸色轻声问道。
吴皇后正待开口说话,不料榻上的元乐帝却是醒来了,他一挣开眼就将手朝季无疾伸了过来,虽是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吃力无比。季无疾一见,赶紧上前坐于榻前,一把抓住了元乐帝的手。
“琛弟,你怎么回来了?”元乐帝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是带着一丝惊喜。
“父皇……”季意安也走至榻前唤了一声。
“意安,你怎么也回来了?”元乐帝的声音更是又惊又喜。
“皇兄,听闻您病了,意安便坐立不安,臣弟也有些放心不下,就禀了母妃,然后带着意安赶回来了。”季无疾的伸手握住了元乐帝的手,声音很是轻缓。
“琛弟一直为国操劳,难得告假一回在太妃跟前尽孝,却不想为了朕早早就回来了。”元乐帝有些歉然道。
“皇兄说哪里话?为人臣者,当以事君为首要之责,更何况您是一向关爱无疾的兄长。”季无疾安看着已近不惑之年的兄长,语气很是真诚。
元乐帝轻笑一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季意安道:“意安,干嘛急着跑回来,父皇只是小病而已,都是那些御医危言耸听而已,你不必如此着急。”
季意安在龙榻前蹲下了身子,跪坐在脚踏之上,支起双臂靠在元乐帝的手臂旁,然后面上轻声道:“父皇,听说您病了,外面就是再好玩新奇,儿臣也没心思玩了,还是回来守在父皇身边心里踏实。”
元乐帝听她竟说守在自己身边会踏实,又见她一脸乖巧依偎在自己的手臂之旁,再想起太子听说他病了,只来问了一声说了几句话就告退了,估计还是吴皇后逼着着来的,二女彤月也只是说了两句问候之语就出去了,全然没有季意安这般贴心亲近之感。
想到此,元乐帝动了动手指头,季意安忙伸手将他的手握住了,元乐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很是欣慰的笑容。
“皇上,廷儿和月儿也是很关心您,是臣妾怕他们打扰了您静心养病,所以吩咐着不要总来长乐殿。他们为这事还跟臣妾争执了几回呢。”吴皇后也从座上起身,面带微笑对着长乐帝道。
“皇后说得是,廷儿和月儿都是孝顺的孩子。皇后,你昨夜累了一宿了,今儿琛弟回来了,我感觉自己的病也好似轻松了一些,你早些回去歇着吧。”元乐帝对着吴皇后道。
“皇上,臣妾不累,您就让臣妾在这为您侍疾吧。”吴皇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丝祈求之意。
“皇嫂,您既已熬了一宿,便不要再勉强了,累坏了身子,皇兄只怕会更加担心,还是回去歇着吧。”季无疾出声劝道。
元乐帝靠在榻上点点头,同意了季无疾的说法,吴皇后眼见事无转缓余地,便只好向元乐帝行礼退出了寝殿。
“意安,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该是累着了,回去歇着吧。”元乐帝又对着季意安道。
季意安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坚定地道:“不,父皇,意安在马车上睡过了,一点也不累,父皇您闭眼休息吧,儿臣就在这,有事您唤儿臣。”
“意安,你这是……”元乐帝欲再劝她。
“父皇,您别再劝我回去了。儿臣的母妃早早去了,我就您一个至亲的人了,我要守着您,您一定要早早好起来。”
季意安一边说着,一边声音有一点哽咽起来,这句话她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元乐帝一听也有几丝动容,他用力抬起手,想要轻抚季意安的鬓发,却是有些力不从来,季意安一见心里更是有了一丝难过,连忙伸手托住了元乐帝的手。
“皇兄,长公主既有这般孝心,您就让她留在这侍疾吧。”季无疾也至榻边轻声道。
元乐帝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皇兄,您先歇着。我和意安就在这陪着您。”季无疾又道。
元乐帝答应一声,然后便闭上眼朦胧睡去了。
听说琛王与长公主要为皇上侍疾,李公公赶紧派了人却了宁康宫和披香殿,李太妃派了茗墨,崔姑姑也让碧茜来了披香殿,李公公又给俩人在寝殿之外的东西暖阁各置了临时的住处,以便起居,随时照料皇上。
见元乐帝沉沉睡去,季无疾让季意安靠在一旁的小榻上,他自己则出了内室,朝殿外的守候的太院值守房去了。
一会儿之后,季无疾又进了门,季意安便从榻上支起身子小声问道:“皇叔,太医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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