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_名字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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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只会做饭的女婿,那就不一样了,肯定被说小家子气。但关键是方金河的事业体面,便能算作他顾家、宠媳妇,关老爷没理由不放心,何琼香有时候还会酸关老爷一两句。
这个时候关老爷就会装模作样教育方金河男人得以事业为重等等,总之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接着方金河会说,事业是要为重的,但是媳妇是更重要,两方都不能误,如果事业不好就养不起媳妇,所以事业是为了媳妇。
何琼香在一旁听着,差不多是想鼓掌。
方金河做男人做到这个程度,堪称典范。
但事实上他真的是做到了,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甚至做得比说得还好,每次回关家,大家都是开开心心。
关玉儿和方金河写了单子,明天在路上买点儿,又在放公馆带了些,又考虑到哥哥回来了,也带了哥哥的礼品,关玉儿是应了承诺拿着工资給关楼白买了双好手套。
样式极好,也十分新潮,皮料的面儿,芯子是皮毛,特别的暖和。
……
夫妻两准备了一晚上,次日开着汽车到了关家。
今日的关家似乎有所不同,关玉儿一看见关父就发现了。
关父从来是特别喜欢方金河带着关玉儿回来,这会儿肯定招呼着让人准备吃食了,可是今日的关老爷却是冷着张脸,还左右盯住方金河,那眼神带着审视,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了穿,翻过来覆过去地要瞅出什么花来似的。
肯定有什么事,关玉儿先确定了这一点。
而这事还是关楼白引起的,她哥哥一定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然父亲不会这样反常。
“玉儿呀……”关老爷叹了口气,“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方金河带着礼品站在大厅里,也没人去接,关玉儿先是指挥丫鬟婆子将礼品摆放,然后才和父亲过去。
关父带着关玉儿回避的方金河,身上带着隔绝,是隔绝了方金河,有种将他当了外人的意思。
关玉儿看见何琼香也一起过来了,几人进了里厅,半途中关玉儿还看见了关楼白从对面走来,关玉儿喊道:“我给哥哥买了礼物!待会拆开給哥哥看,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关楼白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玉儿送的哥哥都喜欢,我过去等着玉儿拆礼物。”
兄妹俩分别,关楼白走去了大厅,关玉儿则是跟着父母去了里厅。
方金河在大厅里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关楼白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两人相互盯了许久,久到一旁站着的刘婆子都咳了一声,关楼白才动了动示意她下去。
“方金河,我认识你。”
方金河呵呵道:“昨天还见过呢,我也认识兄长。”
关楼白冷冷地盯着他:“从前在我们关家,而后是在上元。”
方金河愣了一下。
关楼白的话语还在继续,他的声音特别清晰,“在关家我记得你吓哭了玉儿,后来在上元,我记得你杀了你们的二把手,我说得没错吧?”
方金河冷冷的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也等待着、猜测着关玉儿从里厅出来时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是你和玉儿一点也不适合,她很聪明,但是也特别单纯,别人对她好,她全部是一腔真情。你可复杂得多,你会害了她的。”关楼白顿了一下,而后盯着他,“这次找玉儿麻烦的、吓着她的人,是和你有关吧?你瞧瞧,和你有关的,全部都得吓着她,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那将来呢?”
……。
关玉儿跟着父亲进了里厅,他一双眼睛看起来很疲惫,他看着关玉儿,像是有些愧疚,又像是迷惘。
他眼睛已经有了不少皱纹,许是昨夜没睡好,今天看起来更多,他老了。
关父年轻时样貌极俊,眼睛也生得特别好,现在年纪大了,也依旧是儒雅好看,但是他不再是意气风发,而是渐渐慢了起来,变得越来越温厚,这是一种标准的父亲的样貌,操心的是整个家、孩子,孩子的未来,而不是为自己。
一旁的何琼香眼睛红红地,看起来是哭过,她先开口:“玉儿呀,你和母亲说实话,方金河对你好不好?”
关玉儿一愣,而后立刻说:“他对我特别好,什么都依我。”
何琼香摸了摸胸口,声音沙沙地:“我就是特别怕呀,心里慌慌的,怕我失误了害了你,怕什么都是假的,怕将来发生什么事……”她吸了口气,真的哽咽了起来,“阿白最是喜欢你,你要是不好,他肯定不好,他不好我也不好,你说他要是恨我,我要怎么办呢……”
关玉儿马上过去抱了抱她,抚了抚她后心,轻声安慰:“我很好呀,母亲这是怎么了?哎呀不要想这样多,我特别好,哥哥也特别好,我们还想着怎么孝顺您和父亲呢!”
何琼香温柔地抚了抚关玉儿的头发,她看起来慈蔼又忧愁:“玉儿真讨人喜欢,说什么都讨喜,是母亲做得不好。”
关父“唉”了一声,说何琼香:“你又哭又哭,想得这样多,待会玉儿都要被你带哭了!”
何琼香立刻抹了抹眼睛,整顿了一下,说:“玉儿知道方金河从前做什么的吗?他从前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人好不好,我们都不知道呀,他底细这样深……”何琼香顿了一下,像是情绪上来了又要哽咽,她缓了一下收起了起伏,“我们当时就听信他的话、听信了他提供的背景,也不好好去探究,就草率的把你嫁了!他要是个坏人,我们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关玉儿安慰着她,而后温和笑道:“母亲想得太多了,方金河从前做什么都和我说了,我们还说了好久呢,什么都告诉了我,父亲母亲想听什么,我都知道呀,我和你们说。”
第45章 暖暖棉袄
关楼白在正厅里与方金河相互试探了一番; 他发现这个方金河藏得实在太深; 他油盐不进,伪装得滴水不漏; 怎么说他是一个样; 倘若是不怎么坚定的人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记错了。
然而关楼白认准了就从来不怀疑; 方金河越是这个态度,他就越确定他有鬼。
正在这时,关玉儿和关父关母从里厅出来了; 关父的眉头皱得不再那么深,何琼香还和关玉儿有说有笑的; 关玉儿更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看见关楼白看她,连忙嚷嚷着要拆礼物。
“这可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哥哥一定要亲手拆!”
她总是这样; 只要她在,什么忧心事都是搁置; 陪着她一块开来心心。
何琼香笑道:“哟,我们家玉儿还能自己赚钱了呢?你可别糊弄谁?难不成哪家报社收了你的文章?那可真有眼光,指不定我们家玉儿将来要成大文豪,咱们就让你爹给报社拉着牌子放鞭炮!”
关老爷乐道:“我们家玉儿这样聪明; 他们算是识了泰山; 登上去就销量大涨,玉儿是不是写了文章?是哪个报社?爹立刻去买两百张!”
关玉儿开心道:“你们俩又瞎起哄; 我才不是写了文章呢; 我可是在德都商会担了大任; 一个月三十块大洋!我都存了起来,还给父亲母亲也买了东西!”
三十块大洋都买不了关玉儿一件衣服,接下来关父关母本该是继续打趣的,但关老爷与何琼香一愣,这会儿提起德都商会,自然又是想起了了方金河,而方金河就在明晃晃地坐在这里,努力忽视都不成,更何况关玉儿说话还捎上了他,存在感更加的高。
两人都是云里雾里,儿子和女儿各有一套说法,不知道该信谁的。
要说详细,关玉儿说得更详细,可关玉儿是女人,女人是感性的,她们敏锐但是却又好骗,陷进去了就出不来,就跟着了魔似的对错难分。要不怎么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而且关玉儿又没有亲眼见过,她所知道的都是来自于方金河。关父关母只是稍微安心了点儿,但是仍然是疑虑的。
关玉儿不仅没有亲眼见过,连来自于方金河也是少,大多数都是她编的,她编的还十分起劲,还带了煽情,差点说得何琼香母爱泛滥,她有板有眼的,跟真的差不多。
总之在关玉儿眼里,她家方金河就是个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特有上进心的人,关玉儿还绘声绘色的说了方金河的创业史,其中艰险与波折着实太多,两天都说不完,关玉儿就随便说了一下,关老爷与何琼香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边又觉得方金河好像挺可靠,一边又觉得关玉儿是被骗了。总之还是担心的。
关玉儿见父母又忧心起来,立刻又笑道:“都要吃午饭了,家里肯定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肯定有哥哥喜欢吃的姜丝鳝鱼,还有没有酱醋甜肉呀……。”
关父立刻接上了话:“有有有!玉儿和阿白爱吃的也都煮上,刘婆子,张罗着开饭呀,玉儿肯定是饿了,说了这么半天,茶也冷了,爹这是武夷山来的大红袍,顶尖的货好茶,快快快赶紧玉儿泡上。”
丫鬟茶师沏上了茶水,关玉儿抿了口茶,还嚷嚷着要先拆礼物,又让方金河把她带来的、用自己钱买的礼物挑出来给父母,厅堂里一下子就热热闹闹暖了起来,下人们也在一旁夸赞,基本都是“小姐可能干了!”“小姐真有眼光”等等。
一旁的关楼白拆了盒子看见一副手套,他摸了几下,手伸进去一戴上,特别的合适。
颜色样式都是很好,看起来十分干净,和关楼白气质是相符合,关玉儿还在盒子里放了暖袋,关楼白手伸进去,是一片温暖。
他的神情柔和了点,看了好几眼那手套,都特别喜欢。
关楼白几年不见,也是长高了许多,他的手的大小和年少时已经是不一样,关玉儿肯定是仔仔细细观察了,记了下来,然后估摸着挑选,才是选了最合适的。
她从来是娇娇气气,但是也从来十分有心。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讨人喜欢,总是能戳人心坎。
关楼白小时候总是长冻疮,后来长大了好了些,但是手偶尔也会长,只是他常年摸枪,什么样的疼都成了平常,冻疮也不严重,便是忽视,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手套。
但是关玉儿却是给他想了,他看着关玉儿伸了伸手,轻声说:“哥哥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哥哥喜欢就好!”关玉儿嘻嘻笑了两声,又喊着,“方金河快过来,都要开饭了你还在那边!”
方金河立刻过来,“和兄长说话太过投机,一下子忘记了时间,今天本来想露两手的,但是现在都晌午了,玉儿肯定是饿了,我待会弄个饭后小糕点。”
关玉儿笑道:“他手艺特好,昨日没留哥哥在家吃饭,哥哥有空一定要过来吃饭玩耍。”
“玉儿请我,我肯定去。”
不过他对方金河的手艺完全没有兴趣,他发现这个方金河实在是心机太深太会哄人,要不然关玉儿怎么样样顾着他?
表面上是关玉儿将他使唤来使唤去,但是她三句话都里肯定要有一句和方金河沾了边,她里里外外带着他得喜欢、得好感,也不知道这方金河使了什么手段,关玉儿竟是这样对他好。
关楼白在原地站着,耳边里听见的是父亲母亲的笑声,偶尔参差着关玉儿的话语,整个厅堂都和和乐乐,屋子里更暖了,关玉儿就像个暖暖地软软的小棉袄,做什么都让人高兴。
可她现在又算作是方金河的人,回个家要叫做“回娘家”,也难得回来一次。
也不知道关玉儿和父母在厅堂里说了什么,父母亲进去时还说一副凶巴巴打量着方金河的模样,出来时眼神就出现了变化,并不是是亲近,但是就是少了审视。
关楼白远远地听见关玉儿喊他吃饭,他低头将手套好好收起,他本来想再放在盒子里包着,他想了一下有揣进口袋里兜着。
关父关母坐上席,关玉儿和方金河在左边,关楼白在着右边,关家一向讲规矩,讲的是“食不言他语”,吃饭吃菜谈论的是饭菜,少有说其他,免得带了其他心情破了菜色的味道,这一顿饭也算是吃的和满。
应该说这是关楼白昨日回家到今日,吃的最好的一顿,即便有方金河在这里,但是因为关玉儿也在这儿,气氛就好了许多,谈论菜色都是杨着嘴角在笑。
午饭过后,一家子用了些茶水甜点,当然不是方金河去做的,他其实最不擅长糕点,他要去做,肯定有人拉着,他也顺应着。且今日不同往日,生分了些许,关老爷更加不会让他去。
几人坐在软椅上休息,关楼白突然说话:“玉儿今日就在家里吧,哥哥好不容易回来。”
何琼香听罢立刻说:“对啊玉儿!阿白好久没回家,哎呀!你给劝劝,他说只在家几天,又要走了!”
关老爷瞪了眼何琼香,他知道他这个儿子要做什么,开口只留关玉儿,全然不管方金河,自然是要把方金河扔出去。
何琼香和关老爷想得不一样,她怕死了刀枪无眼的战场,她怕儿子有什么闪失,而关楼白对着关玉儿最是心软,她要是开口,他多多少少能听点的。她希望关楼白在家里继承家业,做做生意,不要冒险。
方金河眼尾微微挑开,他突然笑了一下:“方公馆和关家这样近,都在平阳,开车都只要半个时辰,我们在这里陪兄长说话呀,到了歇下的点又回去,也是一样的。”
关楼白说:“玉儿的院子日日打扫着,既然方公馆和关家是一样的,何必要赶着夜路回去,玉儿,你说呢?”
方金河并不等关玉儿说,他立刻接了话:“既然这样,我们今日就在关家歇息了,兄长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打玉儿嫁给了我,我们俩还没在娘家歇息过,这回恰巧兄长回家,我们也敢上了运气!”
关楼白特别不喜欢方金河,这感觉就好像有个贼惦记了他家的珍宝,本来是想偷也偷不着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正大光明地拿了!
方金河从前在关家当过下人,关楼白这点没有和父母说,也不打算和关玉儿说,这仿佛是癞□□吃上了天鹅肉,如今白天鹅被蒙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吃了她,心里还好受点,一旦在知道了,不仅要嫌弃,还有悔恨,更是迷惘无措。
关楼白特别嫌弃他,但也没有想到方金河脸皮这样厚,没人请他住,他却大大方方就应了。
“并没有留你。”关楼白从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说,“你回去。”
关玉儿叹了口气,她过去拉住方金河的手,一双眼睛看着关楼白:“他回去我也回去。”
关楼白一窒,他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关玉儿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非常的漂亮,但是这个眼神并不那么让人好受,关楼白在从小到大见过很多次,关玉儿已经生气了。
小时候会哭,哭了哄了就好。
但是现在长大了。
“我很伤心呢,哥哥。”
第46章 兄妹谈话
关玉儿很少说“伤心”二字; 因为从小她要什么,基本都能得到; 若是闹脾气了会哭。
但是哭与伤心是两回事。
关玉儿的哭有八成是撒娇,还有一成是磕着碰着摔着吓着,剩下的一成是谋同情、装可怜、得人心疼紧接着就是无理取闹。
可伤心却是不一样; 这个程度比哭要大很多。
关楼白自小就懂得怎么哄妹妹; 他比父母跟多的照顾妹妹,他懂事又独立,关老爷在教育子女这方面与别人是相反的; 他总是板着脸教育着儿子要怎么带妹妹; 怎么宽容与爱; 妹妹身体不好,做哥哥的得体谅,关老爷在说话的时候三句不离关玉儿; 什么都捎上她。
关玉儿刚满三岁; 生母就过了世,她都不知道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