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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深宫妖娆:弃妃归来-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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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嬉皮笑脸地说。

    “不关你的事!”

    舒望晴不理会他,双手抱住“龙渊”的剑柄,剑尖朝天,转脸望着呼延邪。她眼中全是怒火。

    呼延邪见到舒望晴这副模样,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抱起双臂,微微点头,似乎对她的武艺十分赞许。

    “听我解释……”

    信王压低了声音,随即又大声道:“唉唉唉,这位宫嫔小主显然是在气头上,来听本王一句劝吧!”

    他表现得好像是个和事佬。

    可是一转脸,信王又压低了声音,对舒望晴一字一句地说,“你若是现在就杀了呼延邪,你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得知左家军覆灭的真相。”

    “永远找不到真正的仇人!”

    “你会甘心么?”

    一转脸,信王的和事佬扮相十足,而且装作与舒望晴并不熟识,朗声对众人说:“哎呀这位小主是哪个宫的?气性也忒大!”

    “刚才北夷王殿下是说了些气话,你看,这不,他现在也后悔了吧!”

    北夷王呼延邪点了点头,粗豪地一笑,道:“孤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料惹毛了这么刚烈的丫头!刚才那些话,孤收回,孤收回,还不行么?”

    在场的众人听呼延邪坦然地直陈己过,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呼延邪,倒没有想象中那样蛮横不讲理。

    然而此刻的舒望晴却满面怒容,等着萧怀信与呼延邪,双手紧紧抱住“龙渊”的剑柄,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

    她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刚才的一行剑器舞。如今她的胸口正在剧烈地起伏,面上泛着动人的绯红。

    永远都没有办法得知真相?

    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仇人?

    信王的每一句话,都正正地击打在舒望晴的心坎上。

    她的剑尖竟偏转了方向,遥遥地指向了萧怀信。

    “你……”

    她有无穷的怒意,无限的怀疑,只是在这上林苑的大殿上,没有办法倾吐出来。

    信王去北境,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带同北夷王呼延邪一同出现在上林苑里,又千方百计地护着北夷王,阻拦她报仇。

    这信王,他在此前两军交战的过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又是怎么带领右军数万人,突出重围,大胜北夷大军的?

    难道,难道……

    舒望晴心底隐隐约约有两个字,她有些不敢细想。

    信王见了舒望晴的神色,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那对俊美的凤眼眯缝起来,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你怀疑本王——通敌?”

    萧怀信的脸色极其不善,这几个字几乎从牙缝中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只是他此时正背对着上首的帝后人等,萧怀瑾等人都认为这位信王正在充当和事佬,化解晴芳仪与北夷王之间的冲突。

    “我凭什么信你?”

    舒望晴咬着牙说。

    她也没什么好气,生死大仇就在眼前,可是看眼下的情形,这一次,她恐怕是大仇难报了!

    岂料信王却就此平了气。

    他的眉宇舒展开,嘴角重新挂上邪性的笑意。

    “对哦,本王还未取信于你,你确实没有信我的理由。”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他的眼神咄咄逼人,他口中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信王出手,呼延邪也有了防备,她纵有手中的“龙渊”,也再难奈何北夷王。

    舒望晴依旧不甘心,可是迫于眼前的情势,她手中的“龙渊”,终于缓缓地垂落下来。

    她退开一两步,微微躬身朝北夷王呼延邪行了一礼。

    “北夷王殿下,嫔妾适才得罪,请海涵勿怪!”

    舒望晴一旦冷静下来,应对的话语便恭敬而得体,符合她宫中嫔妃的身份。

    呼延邪也微微颔首,说:“好说,好说!”

    他看着舒望晴,眼中流露出一些悲悯的神色,突然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舒望晴抱有些许同情。

    “这位小主不愧是将门之女,身手不凡。孤,原本并没有小觑之心。”

    呼延邪早先一再贬低大顺朝的将门闺秀,此刻却开口解释,好像他此前言语里的褒贬,都是专门为了激舒望晴出手一样。

    *

    恰在这时,首座上突然有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声音里充满了惊惧,“不可能是她,本宫一定是眼花了……”

    刚才目睹了舒望晴献艺的德妃宋韵桃,这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早先看着韶雁菡表演剑器舞,德妃也只是觉得怄气而已,没有如此失态。

    可是现在,德妃却不知突然中了什么邪,无法控制地高声尖叫起来。

    坐在德妃下首的穆夫人瞠目不知所对,不知道德妃为啥突然发癫。

    皇后何德音则在一旁怒喝道:“德妃,这是上林苑大宴,切莫在众宾面前失仪。”

    皇后的话犹未完,德妃的椅子已经向后一倒,人已经晕了过去。

    首座上登时大乱,先是忆寒公主大哭了起来,接着几名德妃的心腹宫女拥了上去。

    “德妃娘娘……”

    众人七手八脚,将原本应该主持大宴的德妃扶到偏殿去。

    然而,座上发生的一切,却都没有对皇上萧怀瑾产生任何影响。

    而萧怀瑾自从唤了舒望晴一声之后,自始至终,还未曾开口说过任何一个字。

    他只是背着手,立在高处,俯首望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温柔的春风拂过萧怀瑾的眉宇,也拂过那眉宇之间的悲欣交集。

    他看着一身鹅黄色宫装的明媚少女手中持着“龙渊”,快步向自己走来——

    “皇上,嫔妾幸不辱命!”

    少女手中横托起“龙渊”,朝萧怀瑾行下大礼。

    萧怀瑾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追寻着她的双眼,她的面貌……似乎已经从眼前少女的身上,找到了那魂牵梦绕的过往。

    他向她伸出手。

    皇后何德音的声音这时在萧怀瑾的身后响起。

    “皇上,晴芳仪在大宴上进献了这样精妙的绝艺,臣妾以为,应当好好赏赐于她!”

    可是萧怀瑾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

    他立在高处,向舒望晴伸出手。

    “来——”

    “到朕身边来!”

    像昔年的左寒云那样——

 第110章 后怕

    昔年左寒云在上林苑一舞剑器动四方,震撼六宫。

    那时,萧怀瑾也曾经这样——他向她伸出手,让她到他身边来。

    此时与彼时,恐怕萧怀瑾都想让“她”与他一起,并肩立在世人面前吧!

    舒望晴抬眼望着萧怀瑾,心里柔情互动。

    这些记忆,在萧怀瑾心中根深蒂固;在舒望晴这里,又哪里能够忘却分毫?

    舒望晴将“龙渊”交给荣永年,随即将手伸给了萧怀瑾。

    萧怀瑾将她的小手牢牢地握住,藏在宽大的龙袖中,转身,一步一步带着她,走上那高大的明黄色龙座——

    这就是萧怀瑾给与舒望晴的奖赏。

    ——让舒望晴作为他的女人,与他并肩,登上那至高无上的龙座,哪怕只有片刻。

    而萧怀瑾身后的皇后何德音险些气炸了肺。

    能与皇上并肩的,应该唯有她何德音一人才对。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是有人能够循着当年左妃走过的路,持一柄剑,上演这样一出冠绝天下。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韶雁菡先捣鼓了一出假“剑器舞”出来。

    韶雁菡的容颜打扮,都与昔年左寒云一模一样;而舒望晴的相貌与装束,却与当年左贵妃有不少分别。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韶雁菡无论是打扮还是献艺,不过是一味模仿而已,甚至使了欺骗手段。

    等到了舒望晴这里,她的这一手绝艺,便显得格外自然,与当年的左寒云,可以称得上“神似”。

    何德音依旧在暗自忿忿不平,却突然听太后卢珊珊在她背后问道:

    “这是哪一位宫嫔,所献之艺,哀家怎么觉得,那么眼熟?”

    何德音赶紧撇去了乱七八糟的心思,打叠精神,回答卢太后:

    “回禀太后,先左氏贵妃,也精于剑器舞,左贵妃当年也曾在上林苑大宴上位皇上献艺,也是献的剑器舞,与今日晴芳仪所献的,很是类同!”

    卢太后点点头,说:“是了,就是当年的左贵妃,眼前这孩子,与左贵妃必定有几分渊源!”

    听见卢太后说“渊源”二字,舒望晴突然觉得萧怀瑾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随即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舒望晴却十分沉着,她遥遥地冲卢太后与何皇后那边躬身,恭敬地回答:

    “启禀太后娘娘,嫔妾与先左贵妃娘娘家中是远亲。这剑器舞,在青州很受欢迎,精通的人很多,并不是只有嫔妾一人会使。”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嫔妾曾经听闻先左贵妃娘娘精通剑器舞,嫔妾自知疏于习练,又怎敢与左娘娘相较?”

    卢太后听了便释然了,她点点头,说:“是了,青州民风尚武,青州出来的女孩儿,会使刀使剑,也没有什么出奇。”

    “还有,”卢太后又转头看了看祁贵嫔祁云秋,“那个孩子哀家也有些印象,琵琶弹得确实好,怎么哀家已经好几年没听见这么好的琵琶了!”

    祁云秋连忙起身,朝太后与帝后等人躬身,说:“太后谬赞了,云秋愧不敢当!”

    舒望晴也低声对萧怀瑾说:“若无祁姐姐的《十面埋伏》相伴,嫔妾的剑器舞,便绝不会是刚才的那个样子。”

    祁云秋那精彩绝伦的琵琶曲,也是舒望晴所献绝艺的关键。

    萧怀瑾微微颔首,看向祁云秋,冲她点点头,柔和地道:“云秋奏得甚好,赏!”

    祁云秋低头谢恩,可是神色之间,并没有过多的欣喜,反而现出些宠辱不惊的气度。

    *

    上林苑大宴终于散去。

    北夷王作为突如其来的嘉宾,被四夷馆的官员招待去休息。

    而帝后二人则侍奉着太后太妃等人,前往建章宫南面的昭台宫,按制,皇帝在大宴结束之后,另有特别的小宴,供皇家地位最高之人在一起小聚。

    所以舒望晴等人便各自回到了宜春馆中。

    一时贺长亭与顺嫔田榛儿都过来向舒望晴道贺。

    舒望晴颇有几分无奈地望着兴高采烈的贺长亭,说:“长亭,其实该为你可惜才是,若不是德妃……”

    贺长亭却毫不在乎地打断了舒望晴的话,说:“这有什么,我那‘分茶’本来就是雕虫小技,与顺嫔用来绣花的那些时间,和你练剑的下那些苦功,根本就没法儿相提并论。”

    她见舒望晴好像还想劝,当即说:“望晴,你不必劝我,你道我还是以前那个总是想这想那的贺婉仪吗?”

    舒望晴望着她,终于笑了起来。

    她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宜春馆外面宫女已经在通报,说是祁贵嫔到了。

    祁云秋如一阵旋风般地就进了宜春馆,见了舒望晴,开口便笑着说:

    “本宫这一次的琵琶可真是弹到爽!”

    舒望晴心中对祁云秋多多少少也存了几分抱歉,毕竟这次祁云秋的琵琶曲也演奏得精妙绝伦,可是大部分风头还是被舒望晴抢了去了。

    她开口说,“祁姐姐……”

    祁云秋知道她想说什么,“望晴,咱们之间,就不要再闹那些俗套了好不好?”

    她开口叹道:“若不是你,本宫连在人前碰一下‘玉梨’的机会的都没有。”

    “可是如今,本宫终于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琵琶技法还是没有丢下,这难道还不能大快人心么?”

    “本宫这次,终于能抱着一颗本心去弹奏,而将那些旁观之人的评价褒贬抛诸脑后,没想到竟是这样地爽快!”

    祁云秋快人快语,一面说,一面随手拉起舒望晴,往宜春馆内室过去。

    舒望晴察言观色,觉得祁云秋的笑意之下,欲言又止,似乎另外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忙命暖蕊去沏茶,将身边的人都支开。

    果然,祁云秋将舒望晴拉入宜春馆的内室,定定地看了舒望晴一会儿,突然叹道:

    “望晴,要知道本宫今天可是真的为你捏了一把汗,直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后怕!”

    “你今天恐怕并不仅仅是想要给那呼延邪一点颜色看看吧!”

    祁云秋对《十面埋伏》中的杀伐之意非常了解,又怎能猜不出舒望晴那一剑刺向呼延邪的用意。

    “望晴,如果你当真今天将北夷王毙于剑下,你可曾想过,你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

    “你真的那么……想要杀北夷王么?”

 第111章 邀见

    祁云秋一句话,问得舒望晴就此沉默。

    隔了半晌,她才抬起头,语气诚挚,向祁云秋道歉。

    “今日望晴为了一家一姓的大仇,险些将祁姐姐也拖入险境,望晴实在是对不起……”

    舒望晴郑重地拜倒下去,她当初动念想要杀呼延邪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牵累祁云秋。

    祁云秋急了,“望晴,你觉得本宫是会跟你计较这些个的人吗?”

    她上前一步,赶紧将舒望晴搀扶起来,凑到舒望晴耳边,低声问:

    “望晴,你与青州左家,究竟有什么渊源……”

    舒望晴身子一抖,只听祁云秋继续往下说:“竟然能让你,不顾自身的性命与安危,想要刺杀北夷王?”

    “就算你舒家是左家极亲的亲眷,可是,本宫不懂——”

    祁云秋满脸都是疑惑的神色,“本宫实在不懂,这……值得吗?”

    值得吗?

    舒望晴无法回答。

    她死而重生,背负着刻骨仇恨,而大仇人就在她对面,并且即将与大顺朝议和。

    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她怎么都不甘心,不甘心啊!

    可是这话她却不能告诉别人,祁云秋自然也无法理解她面对生死大仇的心情。

    “还有,本宫是见过当年左贵妃娘娘在上林苑献艺的人。”

    祁云秋顿了顿,斟酌着字句往下说,“虽然你的相貌打扮与左娘娘并不是很相像,可是本宫根本无法想象,世上竟还有第二个人,能将剑器舞舞到这地步!”

    “尤其当你刺那最后一剑的时候,若不是昭昭白日之下,本宫几乎就要以为你就是左娘娘魂魄附体!”

    所以,在那一刻,祁云秋的“玉梨”才会突然断弦。

    “望晴,不止是本宫,但凡曾经见过昔年左娘娘献艺的人,都会这样想!”

    所以德妃才会失态;

    所以太后才会发问;

    所以皇上才会有那样的举动——

    “你可知道,今日大宴散去之时,本宫的宫女正巧听见德妃在偏殿里吩咐,命人去查你舒家与左家的渊源去呢。”

    舒望晴听了祁云秋的话时,神情不变,可是心中却难免有些黯然。

    这次她是冒了巨大的风险,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那一刻,她热血沸腾,什么都没有想,唯求一剑刺出,将呼延邪立毙剑下,就此报了左家的血仇。

    哪怕在这之后,她被问罪凌迟,也不枉了。

    可是一切却没有如她所愿。

    呼延邪还活得好好的,一根寒毛都没损失。

    可是她,却为此付出了代价——终于还是打草惊蛇,叫人察觉出她与左家的关系有点儿密切。

    这恐怕会让宫里的某一些人,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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