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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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对这个称呼很是反感,“杜御医,秦玉拂已经不是扶风的皇后,我以另嫁他人!”
杜衡有些震惊,秦玉拂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怎么会另嫁他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娶皇上的女人。
如此说秦玉拂肚子里怀得其他男人的孩子,也就不稀奇了,她依然猜不到秦玉拂嫁的是何人?
这是皇家隐秘,也许是皇家丑闻,他知道的越少越好,“娘。。。不秦姑娘可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秦玉拂凤眸难掩欣喜,拉着杜衡衣袖,“杜御医说我怀有身孕了?”
“正是,头三个月秦姑娘要多加小心才是。切不可动气伤了胎气!”
秦玉拂没想到那一次她竟然有了易寒的孩子,易寒只有两年多的寿命,这个孩子也会是慕容家的骨血。
素手覆上小腹,腹中已经有了她和易寒的骨肉,如今身子的热度在慢慢减退,她的身子已经有几日没有进食,她要好好将养好身子,让这孩子健康的成长。
“绿枝,快去弄些吃得来!”
绿枝见秦玉拂肯吃东西,“哎!绿枝这就去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怀有身孕,有些不知所措,又害怕夏侯溟不会让她留下腹中的孩子。
绿枝端了汤羹来,秦玉拂警惕的嗅着粥羹,她只在山上跟着师父学了二十几日的医理,对每一种药物的药性十分清楚,生怕汤羹里面会下了堕胎药。
绿枝见秦玉拂不吃,只是在闻,“娘娘,莫不是要升仙,只是用来嗅的。”
杜衡在一旁看得真切,“娘娘,这汤羹内没有堕胎药,娘娘尽管服下便是。”
秦玉拂是不相信夏侯溟,两人至今见面说不上两句就会吵起来,她一直在忍疼耐不去招惹他,夏侯溟每一次都能够成功的激怒她。
她现在怀了易寒的孩子,她不能够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一连喝了两碗汤羹,沉沉的睡下了。
夏侯溟前来时,秦玉拂刚刚睡醒,见夏侯溟前来,即刻警觉起来,“你不要伤害我腹中的孩子,他是易寒的骨肉,易寒救过你很多次,他却还有两年多的寿命,你若是还有良心,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秦玉拂的话犹如锋利的刺儿刺入心口,很是伤人,声音很低近乎破碎。
“拂儿,难道在你心里夏侯溟就是那般不堪!”
秦玉拂是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见夏侯溟痛苦神情,两个人曾经那般深爱过,可那都是欺骗和谎言,夏侯溟是他的杀父仇人,他们之间的情早已变成了恨。
易寒对他情深意重,夏侯溟利用她和来威胁易寒,帮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谓自私到极致。
“是!如今我腹中怀了孩子,你有了把柄,就可以要挟易寒帮你满足你的私欲,你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丈夫的死活。”
“他是你的丈夫,那朕又是什么?”
本想关怀两句,可是两个人见了面一言不合便是争吵,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了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拂儿,你放心,朕不会伤害你腹中的孩子,这也是慕容家一个交代,朕也会讲你怀有身孕的消息传给易寒,就算将来他出了什么事,朕会照顾你们母子。”
夏侯溟的心里很难受,叮嘱杜衡好生为秦玉拂调养身子,踏着夜色离开石室。
夏侯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凤栖宫,云梦霓刚刚哄着孩子睡下了,皇上很少来凤栖宫,夏侯溟突然来,主动迎上前去,“臣妾见过皇上!”
“拂儿,朕想找人说说话,坐下来吧!”
“是!”云梦霓身色恭敬的坐了下来,她不知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少见到他这般摸样。
“皇上可有什么事需要臣妾分忧?臣妾不才却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夏侯溟紧紧地握住云梦霓的手,云梦霓微微的瑟缩,“皇上!”
夏侯溟看着她,她是真正的秦玉拂,却不是他真心真意爱的拂儿,“拂儿她怀孕了。”
云梦霓身子一惊,若是从前她定会很嫉妒那个女人,“皇上,既然她怀孕了,臣妾可以搬离凤栖宫。”
“她为了报复朕,竟然怀了易寒的孩子。”
云梦霓早就发现秦玉拂与易寒两人有私情,也曾下药害过两人,易寒不是那般容易就范的人。
如果说两个人有了孩子,那便是你情我愿,皇上是因为两个人背叛了他,才会如此痛苦。
身子向夏侯溟靠了过去,“皇上,就算所有人都背叛皇上,臣妾依然在您身边。”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留有后路
扶风军营内,易寒他们刚刚攻破增城,还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就可以直捣皇城邺城。
温良玉下令大军休整,他与琳琅也有几日好好相处的日子,两人已经约好了只要温良玉收复叶国,两人便举行大婚。
易寒拒绝带两人去寻初云的宝藏,宝藏之事太过凶险,而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不想两人以身犯险。
营帐外,篝火旁,琳琅窝在温良玉的怀中,琳琅在为她烤兔子,军营里什么都有,偏偏爱她亲手烤的兔子。
琳琅将烤好的兔子递给他,见他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是个大将军,被你的属下见到你的吃相,哪里还有威严。”
“大将军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那路要什么威严。”
他的情话说的最不要脸,仰头见着天上的圆月,“时间真快,咱们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不知道师叔被皇上囚禁在那里?见着小师叔在哪里赌物思人,咱们却在这里卿卿我我,着实罪过!”
“皇上应该不会为难师叔,良玉倒是担心小师叔的身子,再过些日子便是小师叔蛊毒发着的日子,小师叔不带咱们去岐山,想必是极度凶险的。”
琳琅也很担心易寒,她也算看着易寒与秦玉拂在一起的,倘若易寒出了事,“良玉,你要留在邺城,不如咱们大婚的事向后推一推,回到京城再办婚礼。”
温良玉也是担心琳琅会跟着去,“琳琅,咱们大婚是父母首肯,师叔祖默许的,小师叔给咱们做主婚人,就是想将你留在邺城,难道你不懂小师叔的良苦用心。”
“琳琅就是知道,才不忍看着小师叔独自一人去寻宝藏,要知道凤家的人不是那般好对付的,来仪的时候,那凤弦歌十几岁的年纪,便要你我两人联手,凤家老一辈份的人岂不是要成精了。
“相信小师叔应该已经有了对策,那凤家的几个人精,也就只有师祖掌门那样的人物能够出手,如今师祖还在闭关,怕是只有师叔祖能够对付。”
琳琅满面愁容,暗自骂道:“扶风的皇上还真不是个东西,要找宝藏就自己来找,抓了师叔来要挟小师叔以身犯险。”
“琳琅,你这话当我说说就好,千外别让洪将军听到,怕是会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良玉,我看你也别留在京城效命,咱们就留在倾城山上,也蛮好的。”
“琳琅,良玉是温家的长子,身上不禁是自己,而是整个家族的命运,否则静姝也不会牺牲自己,为温家博得一个好的前程。”
琳琅是个热心人,心情有些不爽,怕是要辜负这美好的夜色,“良玉,太晚了,琳琅要回去睡了。”
温良玉也担心易寒,“好!良玉送你回去。”
温良玉跟在琳琅身后,见琳琅担忧的身影,他也很想抛下一些,同易寒去岐山,可是他是这一次出征的主帅,一定要等到朝廷派人前来交接之后才能够离开。
又担心琳琅跟着易寒去岐山会涉险,才想用大婚将琳琅留在身边,他又何尝不是两难。
良玉见扶风派来送信的使者从易寒所在的营帐内走了出来,“琳琅,是京城有消息传来。”
琳琅并未在意,见着那离开的背影,却是京城来人,“去看一看。”
营帐内,易寒接到夏侯溟命人送过来的两封密函,一封是说易寒让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人马已经备齐正在朝着岐山进发。
另一封易寒还没有打开看,应该是初云宝藏的地形图,他更想知道秦玉拂的近况。
易寒将信笺打开,里面却是初云宝藏以及凤家的地图,不过里面还夹带一张纸条,落在地上。
易寒将纸条从地上捡起,琳琅与温良玉走进营帐,“小师叔,可是京城来了消息。”
“正是!”
琳琅见易寒手中拿着纸条,折叠着尚未展开,“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易寒将纸条展开,让易寒又惊又喜,神色变了又变,温良玉很好奇是什么消息可以让一向清冷的小师叔脸上出现如此表情。
“小师叔,发生了什么事?”琳琅也是心急问道。
“拂儿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算是许久以来最让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恭喜小师叔就要当爹了!”
易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竟然是真的,拂儿竟然有了她的孩子,他就要做父亲了,恨不得抛下一切回到她身边就这样一刻不离的守着她。
琳琅只是瞬间欣喜,又开始伤感起来,“可惜师叔被皇上囚禁起来,这样对孩子真的好吗?”
易寒没有预料到秦玉拂会怀孕,原本打算一切布局再他们拿下邺城之后,再开始。如今秦玉拂怀有身孕,他岂能够让妻儿受苦。
取了纸页,在纸页上上写下两封信件,装进同一信封内,用朱漆封口,盖上自己的印信。
“良玉,你命人将这封信笺送到倾城山!”
“小师叔是想请师叔祖来找寻师叔的下落,可是师叔祖已经十几年没有下过倾城山。”
“拂儿是虽然是师叔挂名的徒弟,却也是唯一的一个,拂儿腹中怀得又是慕容家的血脉,一定会破例的。”
易寒知道琳琅担心他独自去岐山凤家,故意让他们见了纸条上面的内容。
琳琅也是见得,“小师叔想要请师祖来对付凤家的人?可是师祖一直在闭关,不管红尘事。”
“师父已经闭关三年,应该很快出关,所以我将消息给了师叔,让他老人家做说客,拂儿怀了慕容家的血脉,师父他总不能够见徒儿去犯险的。”
“小师叔是师祖最受宠的徒弟,是不帮也得帮!如此琳琅就放心了。”
不过易寒眉色愈发的凝重起来,“这一次请师父出山,不过是安抚凤家,至于宝藏能否得到,还是未知,所以这件事不要让皇上知道。这是山门内的家务事,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
“是!小师叔放心,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讲出去。”
易寒本以为他这样的人,病蛊缠身命不久矣,此生孑然一身,来无牵挂,会孤独的死去。
他淡泊名利,隐忍内心的一切感情,即便是浓烈的爱意,也愿意放手去成全。
从未想过这一辈子会爱上一个女子,并与她生儿育女,重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他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计划。
人生最后的两年他想同秦玉拂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他离开之后,秦玉拂将守着这段回忆,陪着孩子度过余生。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待朝朝暮暮,两人在一起的两年,好彼此错过,抱憾终身。
半月后,邺城皇宫,眼看着扶风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邺城皇宫内人心惶惶,叶瑾轩带着京城中的将士奋力抵抗。
叶国的皇帝也天祈虽然是一个懦弱的皇帝,没能够守住父亲交给他的皇位,内心很自责,眼见着兵临城下,不想徒增杀戮,想要带着叶国的百姓投降,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如此还可以保住百姓的性命。
皇宫内的官员走的走散得散,宫女和父亲留下的妃嫔也走得差不多了,皇宫里空荡荡的。
叶天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虽然他是个文弱帝王,没有什么野心,却也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若是扶风的人真的要斩草除根,他不忍母后怜馨月同自己一起送死,命叶瑾言带着母后以及子苒一起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叶瑾言不肯走,想要与哥哥叶瑾轩一起留下来保护皇城,却是被叶瑾轩给骂了出去,他只能够带着皇后与子苒与家人暂时逃难。
叶瑾轩留下来,带着将士打算拼死抵抗,叶天祈知道叶瑾轩忠心,却也不忍他送死。
“三哥,朕不打算抵抗,你还是带着人离开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这一个亡国之君。”
叶瑾言知道留下来就是送死,叶天祈虽然性子弱些,优柔寡断,却也不乏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面对兵临城下,皇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本可以逃走,深知他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颜面,还是有气节的血性汉子。
“朕不怕死,只怕无颜面去见父皇,父皇将大好的江山留给朕,朕没能够守住,却落得兵临城下。”
“当初先皇也是兵临城下,灭了初云国,将初云的皇室屠戮的干净,父皇反了才坐上皇上的位子,不过短短两年,靠血腥和杀戮得来的皇位是不会长久的。”
叶瑾轩相信,如果是在盛世而不是开国之初,叶天祈会是一个仁君,“皇上,您是一个好皇上,兵临城下没有弃城逃走,以是明君。”
两个人站在城门之上,看着城中开满了木兰,两年前也便是此等时节,叶渊踏破云都城,如今扶风的人带着军队踏破邺城,历史总是如此的相像。
见着远处渐渐驶进程的队伍,他就要死了,想起了秦玉拂交给他的那首琴曲。
取了衣服古琴来,置于城墙之上,叶瑾轩见叶天祈想要抚琴,果真是个风雅的人,兵临城下还在想着抚琴。
指尖弹拨琴弦,琴音响起,悠扬悦耳的音律挡在半空,鸟儿听到音律,绕着邺城的上空盘旋飞转。
易寒与温良玉等人带着兵攻入皇城,易寒并未下令大肆杀戮,凡是放弃抵抗的百姓了也过的士兵,都不会为难他们。
一路踏着木兰香朝着邺城皇宫进发,远远的听到熟悉的音律,易寒仰首看着邺城上空的飞鸟盘旋,这不是百鸟朝凰?
这首曲子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远远的见着城墙上的人影,那一身玄金色长袍的,可是叶国的皇帝叶天祈?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喜的日子
易寒知道秦玉拂曾经在叶国的皇宫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叶国的皇帝还是叶渊,叶天祈还是叶国的太子。
叶渊与秦玉拂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叶天祈能够弹奏百鸟朝凰,与秦玉拂的关系应该不是一般。
温良玉看着那盘旋的鸟儿,“这不是师叔擅长的琴曲,叶国的人怎么会知晓。”
“温将军,一会到了城下,先不要攻城,只要叶国的皇帝不抵抗,就留她一条性命。”
温良玉毕竟是一军统帅,“斩草不除根怕是会留下后患。”
“洪升也道:“先生,当初叶渊可是将初云皇室斩得干净,就是为了预防后患。想那初云公主还活着,还是留下了漏网之鱼。”
易寒本就是慕容皇族的后裔,几十年前慕容家被戎狄打败的时候,也是险些惨遭灭族,至今都不知道族人都流落到了哪里?
只留下了一支,到了他这一代,人丁单薄,若非秦玉拂腹中怀有他的骨肉,怕也是要断了香火。
“叶天祈不一样,如今邺城皇宫应该已经是一座空城,他没有青云卫更没有凤家做后盾,叶家除了叶渊这一支已经没什么势力,叶天祈并没有野心,杀了他也不会让那些百姓臣服,不如以柔克刚,怀柔政策来服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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