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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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民众。”
易寒的话让洪升哑口无言,“先生说的有道理!”
既然是易寒的意思,温良玉传令下去,不准攻城。
琴音方落,飞鸟皆散,“都说曲终人散,能够在如此美妙的琴音后中死去,也不枉此生了。”
“树倒鸟兽散,琴音听了鸟也散了,哪里有美景!”
两人相视一笑,兵临城下两个人竟然还在谈论琴曲美景,能够从容洒脱的面对死亡,不算是一个懦夫了。
“三哥,人已经到了城下,咱们也该出城去迎接他们。”
为了守住百姓,也算死得其所,“好!”
易寒带着人马刚刚到达皇城门,城门被推来,两列人马从城门内列队而行。
叶天祈带着叶瑾轩两个人走了出来,叶天祈手中拿了叶国的玉玺,叶瑾轩见着对面的易寒,他是认得的,是扶风皇上的心腹谋士。
“敢问何人是扶风的将帅?”
温良玉看着面前的两人,正是城头上抚琴的那两位,“叶瑾轩!叶丞相之子。”
“在下正是叶瑾轩!”
“在下温良玉,是扶风的主帅!”
叶瑾轩有些惊诧,有些不相信温良玉的话,他觉得易寒更像是扶风的主帅。要知道温良玉当初在京城的名声命不好,完全就是一个纨绔之弟。
叶天祈见叶瑾轩不言,生怕扶风的人误会,“叶天祈是叶国的新皇,只要将军不残杀叶国的百姓,叶天祈愿将玉玺奉上,任凭将军处置!”
温良玉懒得同叶瑾轩解释,他受了易寒的命令不准大开杀戒斩草除根,不过见叶国的新皇,叶渊怎么会生出这般白净斯文的儿子。
“只要叶国投降,本将军是不会大开杀戒的。”
叶天祈将玉玺举过头顶,“这是玉玺,叶国皇帝前来投诚!”
“既然这样,玉玺收下了,人先带下去吧!”
冲上来一群人想要带走叶天祈和叶瑾轩,两人并未反抗,扶风的人并没有杀他们,将他们两人暂时寻了一处宫殿关押。
一行人进了皇宫,温良玉是一军主帅,进了皇宫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易寒则去见了叶瑾轩与叶天祈,他很想知道叶天祈的琴谱是从何处所得?
两个人没有被关押宅天牢,儿时被关在了宫殿内,扶风的皇帝可是恨死了叶家人,竟然只是将他们关押。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两个人倒也坦然,国破家亡,该离开的人也都离开了,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易寒走了进来,见两人并不惊惧,一副坦然神色,叶天祈不认得易寒,叶瑾轩却是认得的,他也认得温良玉。
“易先生来可是相送我们两人上路的。”
易寒笑道:“易寒却是送两人来上路的,不过是放你们离开和家人团聚。”
叶天祈很不解,“你为什么要放了我们?”
“不知叶公子可否告知在下,你在城门之上弹奏的琴曲是何人教授?”
“是恩师秦玉拂?”
“拂儿是你的师父?”
“你认得我师父?”
秦玉拂与叶渊可是仇人,叶渊也是死在他布下的绝杀阵,拂儿应该是想接近叶渊才人了叶天祈为徒弟。
“秦玉拂正是拙荆!”
叶瑾轩记得易寒应该是秦玉拂的徒弟,易寒并不解释,看向叶瑾轩,“拂儿说你在她发配到边境的路上对他多有照顾,看在拂儿的情面上,今日易寒就放你们离开,去和家人团聚。”
“谢先生,不知道我们的那些兄弟可否一起离开!”
“这,当然可以,他们也有家人。”
易寒命人备了马车,将两人送走,又将叶瑾轩的手下,逐一放他们离开,与家人团聚。
易寒去了昭阳殿,哪里曾经是秦玉拂在也称皇宫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存着秦玉拂的气息,那里的一切同秦玉拂离开时一般模样。
易寒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他要等皇上从京城派过来的人马,他毒发的日子近了,要在昭阳殿内好生休养些时日,等人马都到齐了,他便带着人前往岐山西北侧的山麓中,那时候师父应该也已经到了凤家。
温良玉将大军安排准备妥当,已经是入夜时分,听说易寒已经将叶天祈与叶瑾轩都给放了。
这等时辰,琳琅已经睡下了,温良玉睡不着,前往昭阳殿,如今一切都安定下来,就等着皇上派来的人交接权利,他还是要回京城的。
见昭阳殿的灯烛还亮着,“何人在门外?”
“是良玉!”
温良玉推门而入,见易寒眉头深锁,“可是小师叔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离上次毒发的日子刚刚过去三个月,似乎有提前的征兆,“无碍,大概是有些累。”
“小师叔,良玉知道您想全身而退,可是您带去的那些人,真的可以给您做个见证吗?邺城又洪升将军注意足矣,良玉和琳琅还是要跟着小师叔去岐山方才放心。”
“有你师祖在你还不放心吗?五日后是个好日子,不如你们两个就将喜事办了。”
“良玉想将邺城的事情都办完了,再带着琳琅回到京城,明媒正娶她过门。”
易寒只觉得时日无多,很想能够多活得久一些,能够多陪陪秦玉拂还有孩子,深知光阴的可贵。
“良玉,你已经向琳琅的师父提过亲,这门亲事你父亲和母亲也是准许的,回京城还要很长的日子,不要拖一拖再拖,珍惜眼前人,多一日便多一日的幸福。”
“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等你们小两口回到京城,你的父母也便直接抱了孙儿。”
他就是怕委屈了琳琅,他也想早日同琳琅在一起,“好,都听小师叔的,五日后三军阵前,迎娶琳琅!”
邺城繁荣,虽然很多百姓纷纷避难,布庄还是很多的,很容易弄到喜服,琳琅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只要能够嫁给爱的人,对于大婚的礼节并不是多在意。
五日后,是两人大婚的日子,早早的起塌,婢女伺候他换上大红的喜服,喜娘为她盖上喜帕,就等着温良玉前来迎亲。
“琳琅,可准备好了!”
门外听到易寒的声音,琳琅掀开喜帕,“小师叔,您怎么来了?”
琳琅体内蛊虫已经开始躁动,隐忍着,想要亲眼看着两个人大婚。
“良玉在演武场等你。”
喜娘搀扶着琳琅上了马车,朝着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上,军旗迎着风招展,一列列兵卫齐齐而立,温良玉站在高台之上,等着琳琅的到来。
马车驶进演武场,喜娘下了马车,伸出手将琳琅扶下马车,易寒从旁道:“琳琅,良玉就在高台之上等你,快去吧!”
喜娘搀扶着琳琅上了高台,这一日温良玉已经等了许久,上前拉住琳琅的手,高举在半空,面对着扶风的将士面前娶琳琅为妻。
“诸位将士,今日三军阵前,我温良玉在此迎娶玉琳琅为妻,此生此世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琳琅没想到他会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前发毒死,“良玉,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温良玉悄声道:“良玉平日里风评不好,只是想让娘子知道,这辈子良玉非你不娶,绝非风流之人。”
喜帕下,琳琅羞怯低头,喜娘道:“时辰已到!行大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夜深人静,温良玉陪着兄弟们喝了许多酒,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将士们也很知趣的,没有去吵着闹洞房。
温良玉推开门扉,见琳琅安安稳稳的坐在喜塌上,火红的寝被之上,花生桂圆莲子,取早生贵子之意。
喜娘拿了酒杯前来,看着两个人喝过合衾酒之后退了出去,温良玉缓缓掀开琳琅头上的喜帕,一张如花的娇艳映在眼前。
他等着一日已经很久了,带着酒香的唇瓣覆上醉人的樱唇,轻柔的吮吸着口中芬芳,琳琅同样迎合着他的吮吻,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她已经是温良玉的妻子,此生有他作伴,不会再孤单。
红烛摇曳,帘幔轻舞,一夜旖旎。
此时,易寒身在昭阳殿,忍受着蛊虫在他身体里肆意的啃咬,那种皮开肉绽,又重新愈合,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他一定要忍耐,拂儿和孩子还在等着他。。。。。。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掌门师兄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火红的纱幔之上,琳琅窝在温良玉的怀中,睫羽微微颤动,悠悠醒来,见温良玉一双含情的双眸紧盯着她看。
两人已是夫妻,被他如此看着不觉心里有些尴尬,“良玉,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该起塌了。”
温良玉昨天才娶了她,可舍不得怀中如玉一样的人儿,拂儿道:“无妨,再睡一会儿!”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酥麻麻的,耳根都有些红了, 她还有事。
“良玉!”
温良玉抓住她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身下,深情的吻上额头,“娘子咱们是夫妻,不是该唤夫君的!”
琳琅还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有些叫不出口,将他紧贴着身子,轻轻推开,“良玉,不要忘了,咱们今日还要给小师叔敬茶。”
今日是他们新婚第一日,是要向长辈敬茶的,易寒的年纪与他们相差不了几岁,却是他们的长辈,“差一点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琳琅毕竟是女子,比温良玉要心思细腻很多,“良玉,昨日见小师叔的脸色不好,毒发应该就在这几日。”
夫妻两人匆匆忙忙的穿上衣衫,去了昭阳殿, 琳琅手中的托盘中准备了上好的清茶。
“小师叔,我们来敬茶了。”
唤了许久没有听到有人应声,婢女们说过并未见到易寒出离昭阳殿,温良玉忙不迭对开房门,见易寒身上染满了血色,倒在塌上已经昏死过去。
温良玉懊恼,只顾着大婚,竟然没有发现,易寒毒发的日子提前了。
琳琅将托盘放下,在床榻上四处翻找,易寒随行应该带有药粉,“来人,准备热水!”
另一边,倾城山上,今日天气晴好,玄逸带着小白在山上踏着清晨的朝露四处走走,每日看着你山谷内的药草,比多喝了两坛子酒还要舒畅。
不过这山上没有良玉是冷清了些,已经过去了半年,也不知道温良玉那小兔崽子有没有让他抱上重孙。
闲来无事打算回山门找凌胥下下棋,过几日就是他师父出关的日子,他们可就没有这般清闲了。
凌胥正接了易寒命人送过来的信笺打算命徒弟将信笺送到药庐去,见玄逸前来找他,躬身见礼。
“凌胥见过师叔,师叔来的正巧,小师弟刚刚命人传来信笺。”
上一次易寒送信来,是向他求解药,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他正闲着,接过信笺拆开,里面竟然是两封信。
玄逸随便拿了一封展开,上面提到易寒要去岐山开启初云国的宝藏,希望他的师父能够前往凤家做一个和事佬,从中周旋。
玄逸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将信笺直接丢在地上,他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帮着夏侯溟去找宝藏,那凤家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凌胥见师叔气恼,他可是半只脚踏出红尘之人,很少动怒的,捡起地上的信笺,看了一眼,“小师弟这一次竟然是去对付凤家?师父他老人家还在闭关。”
“那扶风的皇上定不是个东西,自己想要宝藏,自己去弄就好了,偏偏搭上你小师弟的性命。”
凌胥也很不解易寒为何如此,“师叔,小师弟他不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您还没有看还有一封信。”
玄逸取了第二封信拿起,看清上面的署名,这一封才是给他的,上面提到他与秦玉拂已经是夫妻,秦玉拂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被夏侯溟囚禁起来,不知道藏在何处。他答应了帮助夏侯溟两个条件,一个是收复叶国,另一件便是找寻初云国的宝藏。可是他很担心秦玉拂和孩子,打算设局全身而退,这世上再无易寒这个人,将人救出即可,不要去为难皇上,也求师叔能够在他师父哪里说些好话。另师叔收到信笺之时,琳琅与良玉也已经大婚了,师叔就准备抱重孙儿。”
凌胥见师叔的眉眼含笑,“师叔,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确实好消息,浔儿他就要做爹了,良玉与琳琅也已经大婚,人丁兴旺!”
凌胥是知道秦玉拂与易寒是一对,山上的人都知道,那女子命带桃花劫,注定了小师弟会有劫难。
他愈发的不解,“既然小师弟就要当爹了,怎么还会跑去岐山招惹凤家的人。”
“我就说那扶风的皇帝不是个东西,抓了老头子的徒弟做要挟,不晓得人被藏在哪里?向我老人家求援来了。敢抓老头子的徒儿,就不怕遭报应!”
凌胥很少看到师叔动怒,估计那扶风的皇帝怕是有难了,“师叔,既然连小师弟都无法找到,究竟将人藏在了何处?”
“只要人还活着,就不怕找不到。”
凌胥见玄逸要离开,躬身见礼,“恭送师叔!”
“先别急着送,去准备迎接你师父出关吧!”
玄逸独自一人朝着倾城山的后山而去,看着高耸的石崖,纵身跃上石崖,玄祯闭关的是石崖的最顶层,已经闭关三年零三个月。
石璧上的滕藤萝已经爬满洞口,三年已经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日两日,掌中运起内里砸在是石壁之上,发出巨大声响,爬满石壁的藤萝,纷纷化作粉碎落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相信玄祯能够听到,用内力将声音传递进去,玄祯正在闭关,一身白袍已经落满灰尘,胡子和白发指甲已经长很长。
正在入禅定,耳旁听到玄逸递过来的声音,声音极大,“还不快点醒来,再不去救你的乖徒儿他就要没命了。”
玄祯猛然睁开眼,是师弟玄逸的声音,口中说的徒儿就是他最小的弟子慕容浔,他早已下山去了。
见着冗长的眉毛和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指甲已经便和很长,身上的灰尘积厚厚的已成灰尘,须臾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如同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掌门师兄再出出来,徒孙就都生出来了。”
“不用喊了!”玄祯冷道。
石壁外,玄逸听到石壁的那头有回应,内力传音可是消耗内力,否则如何能够将他从定中唤醒。
凌胥已经端了崭新的白袍以及修剪的工具前来,神色恭敬道:“弟子恭迎师父出关!”
“进来吧!”
凌胥端着托盘走了进去,他要为师父修剪须髯,换上干净的长袍,不能够在众弟子面前失礼。
玄逸知道玄祯也是慕容皇族,一向很注重仪态,不能够撞见他蓬头垢面的模样,安心的在外面等着。
须臾,凌胥端着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师叔,师父唤您进去!”
玄逸拂了拂袍袖,见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方才走了进去,见玄祯恢复了以往的俊美,虽然年纪一大把,却是鹤发童颜。
面对玄祯玄逸神色也恭敬了许多,“玄逸见过掌门师兄!”
“听说你收了徒儿,还嫁给了浔儿,连孩子都有了。”
“掌门师兄,这不是好事吗?您出关就有现成的徒孙抱!”
“听说浔儿去了凤家,你怎么也不拦着他。”
玄逸知晓凌胥也是怕他师父的,问一句答一句,不了解前因后果,“我那徒儿被扶风的皇帝关了起来,师弟是要下山去救人的。至于浔儿去凤家也是为了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