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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千金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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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轻见他要硬闯,用手臂挡住他的身子,喝道:“齐王有令任何人不准打扰!”

    温良玉见叶云轻怒眸圆睁的模样很想笑,听到房间内传来笙歌,扯着嗓子喊道:“齐王!温良玉有事求见!”

    夏侯均在欣赏着歌舞,每日靠靡靡之音来混日子,听到温良玉的声音,“宁奕,将他赶走!”

    宁奕来到门口,打开门扉,冷眸相视,“温公子,是您自己走!还是宁奕送您走!”

    温良玉见着门扉内夏侯均的侧颜,笑的人畜无害,“齐王殿下,良玉可有齐王妃的最新消息!齐王妃刚刚还在玉台娇!”

    此话一出就连宁奕都感到惊讶,没有将温良玉丢出去,就听到身后,夏侯均冷漠的声音。

    “带进来!”

    温良玉冲着宁奕的冷脸洒然一笑,宁奕冷着一张脸不看他,混迹玉台娇的世家公子有何人不认得他,浪荡轻佻,脸皮极厚。

    进了雅间,温良玉却是换了一副颜色,看上去神色恭敬的多了,扇子在前,双手拱起躬身一礼。

    “良玉见过齐王殿下!”

    夏侯均并未言语,宁奕向舞姬们示意离开,歌舞止,众舞姬纷纷退到内堂。

    夏侯均听说母后赐婚,一直没有反对,就是想吊着秦家,看看秦惊云还能够玩出什么把戏来?他可是很疼爱这个妹妹。

    冷凝的双眸盯着温良玉玩世不恭的一张脸,“说罢!你都知道什么?”

    “良玉可否坐着说话!”

    夏侯均冷眼睨他一眼,看着他手中没有扇坠的折扇,从手上退下一枚碧玉戒子,丢了过去。

    “你就跪着说话,若是你的消息让本王不满意,那便是横着出去吧!”

    温良玉接过戒子带在手上,直接跪在地上,脸上依然是春风拂面。

    “今日,王爷的表妹青柔小姐,举办募捐宴会救助流民,良玉有幸参加。邀请了玉台娇的琳琅姑娘,青柔小姐捐出了前皇后赐予的南珠碧玉簪,价值五千两。”

    叶青柔最爱出风头,夏侯均知道,玉琳琅是玉台娇的花魁,他又岂会不知道。

    夏侯均颦眉,是不喜,“说重点。”

    “殿下莫急,良玉接下来说得就是重点,那琳琅姑娘迟迟未到,待聚会快结束的时候,琳琅姑娘突然到了,还带了齐王妃来。”

    说着身子向前挪了几分,“王爷您真是赚到了,王妃随便一伸手,取了头上的发饰,红宝石的华胜,那么大一颗红宝石,至少十万金,我父亲一辈子的俸禄都没一件首饰多。”

    夏侯均也没想到,秦玉拂会如此大手笔,他王爷的俸禄根本不够挥霍,都是暗中母后供给。

    不过秦家店铺众多,那白玉无瑕的怀古都可以随意送出,也便不稀奇。

    “说完了吗?”

    温良玉似乎意犹未尽,又朝夏侯均靠了靠,“王爷能够娶到如此娇媚多金的女子为妃,就像守着金山银山过日子,难怪不愿意嫁给您。可是王爷面对那般娇滴滴的王妃既然都掠了,怎么就不生米煮成熟饭!岂不可惜了!”

    “放肆!”夏侯均盛怒。

    温良玉似乎被吓到,坐在地上不说话,“殿下,是良玉忘形了!”

    他那里是忘形分明是嘲讽,夏侯均也猜到定是秦玉拂做了手脚,“你将话说清楚,秦玉拂究竟做了什么?”

    这一次,终于见他正经些,“良玉怀疑王妃联合玉琳琅做局,故意让王爷难堪!”

    夏侯均唇角扬起微凉笑意,“好,你去找云轻去管家那领赏吧!”

    温良玉出了门,跟在叶云轻的身后,眼角的眉梢盯着易寒所在的房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玉琳琅。

    看着走在前面,嘲讽神色的叶云轻,似乎鄙夷他没骨气,温良玉却是笑的没心没肺。

    将碧玉戒子现在他的面前,献宝一般,“云轻,能够从齐王手中捞到好处的,只有温良玉有这个胆子,你敢吗?”

    叶云轻就是轻看他,他父亲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温家家境也算殷实,怎么就生出这样没骨气的儿子,怕是作古那一天,也会被他从棺材里气醒了。

    冷叱道:“老虎里嘴里拔牙,你是嫌命长。”

    夏侯均派了人去打听内情,大致知道秦玉拂故意激怒表妹,显出守宫砂。秦玉拂点上守宫砂,故意说出拒婚的事,是在向他示威。

    那个女人还没这个胆子,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宁奕,去将琳琅姑娘带过来。”

    玉琳琅将首饰藏好,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辰,方才听到宁奕的传唤。

    跟着宁奕来到夏侯均所在的雅间,见到夏侯均躬身见礼道:“玉琳琅见过齐王殿下。”

    夏侯均冷眸看她,声寒透骨,“听说琳琅姑娘带着本王的未婚妻,演了一出好戏?”

    玉琳琅身色恭敬,“琳琅不敢!”

    “她给了你这么好处?背后主谋是何人?”夏侯均冷喝道。

    宁奕听到夏侯均的厉喝声,瞬间拔出腰间长剑,抵在玉琳琅的颈间。

    玉琳琅眸中惊惧,身子微微轻颤,声音也变的有些发抖,“王爷,琳琅不敢欺瞒,实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的命价值几何?”

    “鄙妇的命不值钱!莫脏了王爷的眼。”

    宁奕见她不肯说,手上的力度加深一分,吓得琳琅花容失色,“我说,是萧将军府的易先生。此人就在玉台娇!”

    夏侯均见琳琅说出易寒的名字,就是刚刚入京的将军身边的那个谋士。

    “放了她!”

    宁奕将冰冷的剑锋从琳琅的脖颈之上移开,“你可以走了!”

    宁奕刚毅眸光看向夏侯均,“王爷是否要见?那个姓易的似乎在等着王爷。”

    阴邪的双眸勾起一丝玩味来,“每天闲的无聊,本王也想见一见那个人,究竟是何许人?”

    事情比易寒预期进展的慢上许多,易寒已经烹煮了两壶茶,齐王人还未到。

    易寒从茶盒在众多茶叶中选了一种,还是秦玉拂拜师的时候送给她的,又加了些许果干进去。

    经过繁复的工艺在煮茶。

    门突然被推开,一名男子年约二十,刚硬的五官,俊目狭长,疾走闯入房中。

    身后跟着,一身月白色织锦华服,俊美尊贵中透着一丝威严。

    易寒并未停下手上的工序,还差一点火候,一壶茶就煮好了。

    夏侯均同样打量着一身玄衫,俊美无俦,脸上带着半边银色镂空的面具,此人看上去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神秘。

    神色从容的在烹茶,那淡淡的神情,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很讨厌那种漠视。

    宁奕怒道:“齐王驾到!还不见礼!”

    易寒没有动只是拿着扇子小心翼翼的扇着炉火,宁奕喝道:“难道你是个聋子!”

    宁奕拔刀想要动手,被夏侯均阻拦,他想看看易寒究竟想要做什么?找了位置坐下。

    易寒将煮好的茶水,取了第三道的茶水,倒入杯中,方才放在两人面前,“两位请喝茶!”

    宁奕刚想说话,再次被夏侯均拦住,“你就是易寒?”

    易寒为自己斟满一杯,放在唇边,轻嗅,带着淡淡的果香。

    “正是!”

    夏侯均见易寒喝茶,看着他递过来的茶,“本王从不饮茶,只喜欢饮酒!”

    “饮茶可以降火气!”

    夏侯均怒然起身,“你帮她出头,就是与本王为敌。”

    “王爷的话说的太早了,这世上只有一时的对手,没有一世的敌人。她是我的徒弟,受了不白之冤,我这个师父的岂会坐视不理!”

    “这么说,你就是要与本王为敌了!”

    “这完全取决于王爷的态度,只要殿下不为难她,易寒自然不会出手。男人之间的仇怨本就该在男人之间解决,牵扯到女人就不好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警告

    秦玉拂出了玉台娇,马车奔着丞相府的方向疾驰,刚刚在玉台娇见到易寒,易寒足智多谋,秦玉拂相信易寒可以应付齐王。

    不过心里还在担心易寒招惹了齐王,会不会给萧琅带来危险,她相信易寒,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有易寒在,秦玉拂的心就很安稳。

    秦玉拂回了绣楼,相信她的事很快就会在京城传开,依照计划秦玉拂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前往江南的姑母家。

    开始命人收拾行李,命桑青将行李装入箱子,虽然是演给太后看的,也要逼真一些。

    元脩在门外,“小姐,刚刚管家前来,说阮将军府的小姐递了帖子来,说明日前来拜访小姐。”

    “阮菀!”秦玉拂今日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未有太多印象,不过她很想知道如今的阮素会在哪里?

    “告诉管家,就说帖子我接了。”

    秦玉拂明日晚上会借着夜色离开,见一见阮菀也无妨,她还想去外祖翁的府上,去会一会季名扬,探一探她究竟知不知道裴绍翊的下落。

    夜幕四合,圆月躲进了层云,夜有些昏暗。

    秦玉拂命元脩去打听,易寒已经回到府中,父亲也来过,京城之中传闻大都是对秦家有利的,百姓就是这样,很容易被舆论影响。

    从前的那些绯闻,也便忘得一干二净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猎奇的消息,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

    秦玉拂依在窗前,看着隐没乌云中的弦月,月圆人不圆,再过十几日便是中秋佳节,怕是不会在相府中度过,淡淡的离愁涌上心头。

    “在想什么?莫不是想着如何逃走!”耳畔突然传来江兖冰冷而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秦玉拂吓得一哆嗦,噤若寒颤,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是她眸中刚刚暴露了太多的离别情愫。

    敛起凤眸,见江兖手中提着一坛酒,大晚上的他提着酒来做什么?秦玉拂可不会以为他当真只是喝酒那般简单。

    看着房顶上的琉璃瓦并未有损,就知道江兖又封了元脩的穴道,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江兖见秦玉拂不言语,将酒坛子直接放在案几上,“听说你沉冤得雪,与你的情郎成功摆了齐王一道。难道不想喝酒庆祝一下吗?”

    江兖知道玉台娇的事情在简单不过,可是他怎么知道她是清白的?

    秦玉拂凝眉,“你怎么知道我是沉冤得雪?你早知道齐王是在布局?”

    江兖撬开了酒坛上的封泥,取了茶杯斟满,唇角勾起轻蔑,“这有何难?如果江兖这点侦察的能力都没有,如何掌管绣衣使?”

    秦玉拂断定江兖不会是专门找她喝酒那么简单,“江大人,深更半夜的,不会是想找秦玉拂喝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后若是知道。”

    “知道又如何?绯闻都传过了,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江兖前来是想一亲芳泽。”

    嘴里说着,却是取了茶杯,将酒液斟满。

    秦玉拂见他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可还记得江兖想要用她来引青云卫的出现,她竟然对自己的话没有怀疑,如此居心叵测之人,秦玉拂宁可敬而远之。

    心里并不怕他,只是处处提防,“你为何相信我的话,为何相信秦玉拂见过初云国的人?还有那云形玉佩?”

    江兖唇边勾起满意的弧度,眼里划过薄凉,看她不蠢,还知道问。

    “直觉!江兖看人一向很准!”

    “江大人又凭什么那般笃定?也许这一次就看走了眼!”秦玉拂冷道。

    江兖扬起侧脸,看着秦玉拂眸中的从容,完全不似刚刚那般哀怨凄婉,像个怨妇

    “当然!”声音笃定。

    江兖斟满一杯,将酒杯推到秦玉拂的面前,秦玉拂见他推到面前的酒杯,并未动。

    心中猜测江兖是在警告她,敬酒不喝,想喝罚酒?

    “秦玉拂愚钝,不明白江大人的意思。”

    江兖见她装糊涂,“你的一切都在绣衣使的掌控之内,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抓回来。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敬酒不吃吃罚酒!”声音阴冷,让人胆寒。

    秦玉拂眼看着江兖离开,听到水声,方才注意到,案几上的酒杯碎裂,酒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

    江兖已经出言警告,计划有些变故,她想尽快将消息传给易寒。如今元脩被封了穴道,她又不会武功,绣衣使就在外面,她不敢轻举妄动。

    秦玉拂靠在榻旁,她无法入睡,想起江兖的话,还有他的警告,就仿佛房间内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

    让她不寒而栗,门外有突然想起敲门声,“拂儿,父亲可以进来吗?”

    “父亲!”秦玉拂低喃一声。

    秦玉拂听到秦枫的声音,直接从榻上奔了下来,直接抱住走进来的男子,“父亲!拂儿。。。。。。”

    易寒跟着秦枫踏进入绣楼已经发现异常,元脩并不在,听到秦玉拂声音异常,直接冲了进去。

    易寒见着秦玉拂冲到他的怀中,见她打着赤足,有些胆怯的模样,直接将她抱起,“你这是怎么了?”

    秦玉拂听到易寒的声音,秦玉拂方才睁开眼,她已经被易寒抱在怀中,几步送到榻上。父亲就在易寒的身后。

    秦玉拂脸色绯红,“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来看看。”

    秦枫见两人,微有诧色没有说些什么?“拂儿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什么?”

    易寒瞥了一眼案几上的酒坛,和碎裂的酒杯,“是江兖来过了?”

    秦枫紧张的看着秦玉拂,不解道:“江兖来做什么?”

    “江兖是来警告,女儿的一举一动绣衣使都知道,就算女儿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不要轻举妄动,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切都在易寒的意料之内,“江兖是先下手为强,害怕你落入太后的手中,你若是进了宫,想要出宫也就难了。太后和皇上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如今你是齐王妃的身份,有太后撑腰,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易寒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连当堂拒婚都敢,怎么还怕江兖的警告!”

    “徒儿不怕,毕竟是女子,听了江兖的话,总觉得房间内无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秦枫也是心疼女儿,“拂儿,不如今夜你就去你母亲的卧房睡。”

    秦玉拂是心里的不安在作祟,见了父亲和易寒,心里面安心多了,“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母亲。”

    转过头再看向易寒,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师父,齐王有没有为难您。”

    “无妨!”易寒随意道。

    秦玉拂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师父因为徒儿得罪了齐王与江兖,会不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不会,将军府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绣衣使的手中,看在阮将军的情份上,皇上也不会动将军府。至于齐王不过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骄纵有余,心机还是差一些。”易寒道。

    如此秦玉拂就放心了,秦枫一直在观察两人,心中有些了然,易寒沉稳心思缜密,对女儿也好,倒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这师父关系与理不合,并不知两人是假的师徒。

    秦玉拂根本没有想到父亲在乱点鸳鸯谱,她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主意,看向易寒。

    “师父,既然江兖已经警告过,直接坐着马车走似乎有点不合情理。”

    “嗯,我自有安排!”易寒道。

    桑青见了父亲和易寒,心中安稳一夜无梦。

    桑青伺候她沐浴更衣,用了早膳,秦玉拂想去向母亲请安,计划临时有便,她明日会离开丞相府,依照易寒的计划,明日她会逃婚,便会被送进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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