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青见了父亲和易寒,心中安稳一夜无梦。
桑青伺候她沐浴更衣,用了早膳,秦玉拂想去向母亲请安,计划临时有便,她明日会离开丞相府,依照易寒的计划,明日她会逃婚,便会被送进皇宫,想要见面就难了。
昨夜是太晚怕打扰母亲休憩,今日打算搬去与母亲同住一夜,可是她一早上都没有见到元脩的身影。
昨夜是易寒找到了元脩,并且解开他的穴道。
“桑青,怎么没有见到元脩?”
桑青听到元脩的名字,冲着秦玉拂笑道:“刚刚还见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天还没亮就在院子里练功,我命玉镯去唤他用膳。”
其中缘由秦玉拂自然最清楚,元脩怎么说也是哥哥派来保护自己的,他栽在江兖手里两次,面对齐王又双拳难敌四手,自然心里面憋着一口气。
“随他吧!”
秦玉拂去向母亲请安,父亲是怕她担心,母亲还不知昨夜发生的事情,秦玉拂说明日就要进宫,今日想要同母亲一起同寝,王氏自然欢喜。
秦玉拂今日还会去王家别苑,向季名扬打听青云卫的下落。
母亲嫁了人之后,虽然住的近,却很少回娘家,她已经向父亲禀告过,见过阮菀之后,同母亲一起去王家别苑。
王氏也觉得女儿是越来越贴心,心里面的离别之情便是越浓,养了十几年,一直期盼着她能够出阁嫁人。
如今要分别,必然是不舍得,眼眶泛红。
秦玉拂叮嘱母亲,到了王家千万不能说出她要进宫的事,王氏心疼女儿也便应允。
管家前来禀告道:“阮家小姐前来求见!”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阮菀
秦玉拂听闻阮菀前来找她,秦玉拂至今都不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玉拂会变成阮素,很想透过阮菀了解阮素的境况。
既然阮菀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拒绝。
管家已经将人带到客厅,秦玉拂稍作梳妆,与昨日浓艳不同,今日换上素白纱裙,化了素雅的妆容。
打开门,见元脩站在门外并未言语,只是神色凝重的跟在身后,众人朝着客厅而去。
秦玉拂没有直接走进去,透过门扉见着一身淡紫色华服,容貌姣好的女子,身侧一身浅粉色衣衫的女子应是她的婢仆。
易寒给她的卷宗提到阮菀这个人还是有些心机,一直以阮家的嫡亲长女自居,阮将军又常年在外,她的母亲扶正后,没有人还记得乡下还有一名寄养的嫡女阮素。
秦玉拂在桑青的陪伴下踏入大厅,阮菀见秦玉拂走进来,忙不迭躬身见礼,“阮菀见过王妃殿下!”
秦玉拂是很讨厌王妃二这个称呼,并未表现出来,“阮小姐多礼,如今还未大婚,算不得王妃之名。”
阮素一怔,可是太后已经赐婚了,秦玉拂是齐王妃不过是早晚的事,秦玉拂曾经提过她曾经拒婚,心下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佯装不觉,看上去一副天真模样,巧笑道:“那阮菀就唤王妃秦姐姐!如何?”
秦玉拂也找了位置坐下,若非看了易寒的卷宗,当真被她天真模样所蒙蔽。
莞尔笑道:“当然好,只是不知阮小姐是为何而来?”
阮菀想要直明来意,她是士族出身,却也还是个大家闺秀,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毕竟是女子,自然还是害羞的,双颊酡红,“家父士族出身,阮菀自幼便仰慕文采斐然,尤其像秦公子那般渊博的人。昨日见了秦姐姐,秦姐姐的气度和胆识,着实让阮菀钦慕。”
秦玉拂知道她前面说的才是重点,阮菀是为了哥哥而来,女子十六七岁,正是思春的年纪,哥哥原本就风度翩翩,温柔和煦,自然是京城女子期盼的理想伴侣。
她知道哥哥曾经倾心扶风的皇后叶青樱,却也不好驳了阮菀的颜面,“原来阮妹妹倾慕我的哥哥,哥哥整日在宫中,秦玉拂也不常见,若是哥哥回来,秦玉拂无妨传个口信。”
阮菀心中暗喜,她当然知道秦惊云在宫中当值,前途无量,结交秦玉拂便是走了捷径,“阮菀多谢秦姐姐。”
秦玉拂见她叫的亲近,笑靥如花,有些感叹道:“母亲是续弦,我并非嫡亲长女,与哥哥是同父异母,哥哥很疼爱我这个妹妹,母亲也很惦念哥哥的婚事,毕竟已经双十年华。”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桑青提过祖母去世是前,最担心的就是哥哥的婚事,母亲自然放在心上,精挑细选了京城世家中最适合婚配的女子的生辰八字给哥哥相看,希望他尽快为秦家开枝散叶。
媒婆也是踏破了相府的门槛,哥哥并未放在心里,却也不反驳母亲,后来还是父亲下了命令,感情事顺其之然,等哥哥遇到喜欢的,自然不用急。
阮菀心中忧疑,秦玉拂无意中的感叹,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她的母亲也是扶正的妾侍,她母亲能够坐上夫人的位置,用了些手段并不光明。
她并非将军府正统出身的嫡女,只要仔细一查便知,阮菀笑道:“阮菀同秦姐姐一样呢!母亲也是在大夫人病逝后扶正的夫人,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只是姐姐体弱多病,很早就去世了。”
“去世了!当真可惜了。”
秦玉拂可是知道,阮家的嫡亲长女就是阮素,进宫为妃的就是被秦玉拂掉包的阮素。
阮豫章如此宝贝那个女儿,不惜送出去养大,怎么会不知道女儿是死是活。
在京城人们提起相府嫡女,都认为是阮菀,没有人会记得阮素这个名字。若是阮素死了,阮豫章也无需用阮菀替换阮素。
秦玉拂与她闲谈着,两人年纪相差两岁,比较聊得来些。
阮菀很喜欢秦玉拂,她涉猎的典籍比较多,擅长琴棋书画,还擅长调香,与生俱来的气质,这便是书香门第,与士族的区别。
阮菀心生敬佩,妹妹尚且如此,她对秦惊云的仰慕之情愈发浓烈。
眼看着辰时已过,王氏见女儿还在会客,约好了一起回娘家的,便派了管家前去催,见两女相谈甚欢,并未进去打扰。
秦玉拂见管家在外面踱着步子,知道是母亲等得急了,阮菀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管家,母亲可是等急了?”
管家方才走进客厅,“小姐,夫人已经命人来催了。”
阮菀不知秦玉拂还有事,“秦姐姐可是要出门?”
“是要陪着母亲去王家别苑。”
阮菀知道王家可是京城的巨贾,秦玉拂所捐出的华胜,就是王家送给秦玉拂的生辰礼物。
秦玉拂一直陪着她聊天,顿觉甚是亲近,自觉不好意思久留,也便主动告辞,“既然秦姐姐还有事,阮菀改日再来便是。”
秦玉拂莞尔道:“你我一见如故,以后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府中坐坐。”
阮菀甚是欣喜,“谢姐姐抬爱!”
秦玉拂命管家送阮菀离开,看似天真,心思却玲珑的很。就凭她将阮素说成死人,这样的人就不能够深交。
桑青在一旁看得清楚,她可是找了可靠的人去调查,“小姐,这个阮菀心思未免歹毒些,那阮家的嫡亲小姐不过是送出去寄养,竟然说成死人,未免太过虚荣。大少爷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可是要家无宁日。”
“难不成,要将人轰走。哥哥哪里也不会答应的,她既是阮将军的女儿,阮将军又是萧将军的恩师,师父又在将军府共事,做人中总不能将人得罪死了。”
桑青听着秦玉拂这一连串的关系,从前小姐可没有如此圆滑,经历的许多事,人的个性也是会变的,她本应该已经习惯了。
秦玉拂同母亲上了马车,王氏知道女儿很少有合得来的朋友,“拂儿,何时与阮将军的女儿成了朋友?”
“不过是昨日她见女儿,递了帖子来。”
“嗯,女儿家总要有几个贴心的姐妹才好。”
秦玉拂没有言语,她知道母亲是好心,前世她在后宫与人为善,当面都是姐妹相称,背地里的龌龊谁人知道。
马车到了王家别苑,门口围满了男女女,原来母亲已经将她要回王家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看便知是匆忙赶回家的舅舅,还有舅母,人群中没有见到外祖翁的影子,也没有见到那些孩子。
母女被簇拥这迎进客厅,秦玉拂见着外祖翁已经等在客厅,上前见礼道:“拂儿见过外祖翁!”
王氏也见礼,“女儿见过父亲。”命管家递了补品过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许久没有回到娘家。四个儿子,只有这唯一的女儿,难得女儿与外孙前来,王崇心甚欢。
秦玉拂耐心的听着舅舅与母亲之间攀谈,王崇见秦玉拂不语,眼神似乎在客厅内搜寻着什么?
昨日玉台娇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心中已经了然一切。
本以为外孙儿出了事,没想到安然无恙,心中也便安心。
如果早知道,外孙儿的用心,只怕会准备更贵重的物件捐出去,外孙儿的清白可是物价的。
“小丫头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秦玉拂听外祖在说她,站起身来盈盈一福身,“拂儿见长辈们相谈甚欢,不忍打扰。拂儿今日前来,还要谢谢外祖翁送生辰之礼。”
王氏也了然,那里是送分明是讨要,“拂儿,岂可无礼。”
“无妨!小丫头以后是齐王妃了,稍后命人给你多送几套首饰。”
秦玉拂正欲拒绝,被母亲阻拦,知道秦玉拂是要进宫的,需要打点的地方可是很多的,王家并不缺银子。
“还不谢过外祖翁!”
秦玉拂一时间有些为难,她进宫是为了破坏联姻,她受之有愧,“不,拂儿不能够要。”
王崇笑道:“小丫头,这送出去的礼物岂会收回的,你如今不仅是相府的千金,你的背后还有王家。”
这其中的利益秦玉拂当然知道,她就是不想如同棋子一般被推到台前,既然有人愿意送,母亲也让她收下。
“拂儿谢外祖翁!”
王崇命人准备了家宴,秦玉拂见众人在攀谈,她根本插不上嘴,她想去看一看舅舅的小儿子景曜,那日见了那孩子,颇讨人喜爱。
王崇还有事与女儿讲,也知秦玉拂喜欢景曜那孩子,也便准了她,命管家带她去书房。
王家的花园不逊于皇家园林,只碍于规矩,还是不敢太过招摇。
一条碧湖穿着别苑而过,难怪外祖翁要将别苑建在这里。
远处有山,近处有水,风水学上来讲,是聚财的风水宝地。
书房是一间古朴典雅的水榭,临岸搭建,还可以欣赏湖边美景。与她的绣楼相比,只可隔着很远才可以见到塘内荷莲。
虽是初秋,湖内碧湖荷莲开得娇艳欲滴,锦鲤在碧湖中畅游,让人心旷神怡。
秦玉拂还未到,便听得门扉吱呀一声,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走了出来,季名扬充满疑惑的瞳眸正在打量着她。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逃婚
秦玉拂同样打量着面前月白长衫的锦袍的男子,眉目深邃,棱角分明,与那日的淡墨青衫相比,刚毅的线条多了几分柔和。
季名扬主动向前,双手拱在前,“见过王妃殿下!”
季名扬竟然知道她的身份,想必那日离开之后也打听过自己的身份,秦玉拂虽然讨厌王妃二字,并未表现出来。
“季先生多礼了!”
季名扬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看房间内读书的孩子,“王妃殿下,名扬还要给学生传授课业,稍后再让景曜跟着您走。”
景曜也悄悄探出头来,却是没敢动,定是昨日景曜说了些什么?秦玉拂凤眸微扬,浅笑道:“秦玉拂是来找先生的。”
很显然,这是季名扬没有想到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挣扎,秦玉拂知道读书人清高,很在乎名节。
“是关于景曜的事情。”
听说是关于景曜的事情,季名扬应道:“好!”
“先生请移步!”
管家见状,也很知趣的离开,秦玉拂邀请季名扬移步,到宽阔的湖岸边说话,江兖说过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绣衣使的监视之内。
她不得不防,季名扬心中迟疑,秦玉拂毕竟是齐王妃的身份,“是!”
清风拂面,碧湖旁两道白色身影,风吹衣袂翻飞,季名扬看着对面姿容胜雪的女子,心中一直在思量,秦玉拂的意图。
秦玉拂见他不语,应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便开口道:“季先生,在众多孩子之中,景曜天资聪敏,只是太顽劣。秦玉拂恳请先生能够多用心,来栽培这孩子。”
“季某人为人师表,自然会尽心尽力!”
“还不够,玉拂知道季先生有大才,他日必是青云直上。恳请季先生栽培景曜那孩子,他不适合经商,却是做官的奇才。看似顽劣,却有着悲天悯人之心,加以引导必定是一介爱民如子的好官。”
季名扬是个怀才不遇的人,没想到秦玉拂会如此高看他,倒是景曜这孩子,天质聪颖,小小年纪很有见地,心地也仁厚,不会是个奸商,却可以成为一介为百姓造福的好官。
“王妃抬爱,季名扬不过是一介教书匠,谈何大才。教书育人,因材施教,必定不会埋没了才能。”
秦玉拂听季名扬的话,害怕她会误会,“季先生不要误会,秦玉拂绝对没有质疑先生的意思。如果先生有意,秦玉拂倒是想向先生推荐一个人。就是我的恩师,萧将军府的易先生,如果季先生想走仕途,易先生也许可以帮到您。”
季名扬眸中满是迷惑不解,易寒的威名他是听说过的,“王妃殿下为何要帮季名扬?”
这句话倒是让秦玉拂想起,那日她问江兖,为何会相信自己可以帮到他。若说只见了一面就如此笃定,她又不能说上辈子就认识他。
“直觉!秦玉拂相信季先生是有大才能之人。”
季名扬撩了衣袂,直接跪在地上,“季名扬谢王妃举荐!”
读书人都很清高,这是秦玉拂没有想到的,忙不迭上前扶起她,“季先生严重了。”
秦玉拂能够明显感觉到,季名扬的眸中有了几分敬意,而不是文人的清高,如果易寒知道她帮他招揽了一个人才,会不会欣喜?
秦玉拂还是没有忘记打听青云卫的下落,“敢问季先生,认不认得裴绍翊?”
季名扬一脸茫然,他并不认识裴绍翊,“并不认得!”
秦玉拂颦眉,如今他已经取得季名扬的信任,季名扬不可能骗她,难道现在季名扬还没有相识裴大哥?
“季先生,刚刚的名字不准当任何人说出去,也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
季名扬见秦玉拂神色凝重,“君子一诺!季名扬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好!稍后我会写一封推荐信给你,不过季先生王府先生的位置还是要继续做下去,景曜他需要一个像先生这样的人来教导。”
季名扬颔首,“是!”
景曜一直缠着她问究竟向季先生说了什么?秦玉拂就是不告诉她,免得他生出傲慢之心。
外祖翁备了丰盛的家宴,母亲看上去很开心,喝了许多酒有些微醺,秦玉拂从不知母亲有如此酒量。
眼见着天渐渐暗了,马车才从王家别苑赶回,元脩已经感受到,有人在跟踪她们,马车疾驰速度很快。
又太过颠簸,秦玉拂冲着马车外道:“元脩,可否慢一些!”
“小姐,照顾好夫人!”元脩只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