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姨娘咎由自取,没想到你更愚蠢竟然败坏秦家的声誉,倘若将你交给秦家的宗亲,怕是父亲也保不住你,你丞相府庶女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秦玉瑶压抑心中怒火,知道谣言的事情总算压下去了,不论真假,她**之名已经传了出去,父亲已经警告过她,念及父母之情,并没将她赶出相府。
秦玉拂见她气的有些微白颤抖的唇,看她还能够忍多久,厉声道:“桑青!”
桑青了然,眸中陡然升起戾气,迫人的眼眸看向知秋,“小姐,谣言的事情就是从这个婢子口中说出去的,可以传厨房的张妈作证。”
知秋吓得一哆嗦,她是给了银子的,人也已经离开相府,难道被抓了回来?见秦玉瑶不语,她只是个婢子,此事若是被查出,小姐的位置保不住,她也会被送往官府。
她可还是记得城门口那一排排血粼粼的尸首,她会被绣衣使乱刀砍死的。
“你们含血喷人;像陷害我们家夫人一样,陷害我们家小姐。”
秦玉拂见秦玉瑶依然沉得住气,任凭着她的婢子辩驳,她是深谙以退为进之道。
动不了秦玉瑶,总要给她些警告,与江兖传绯闻,招惹绣衣使,歹毒之心,其心可诛!
冰眸迸射而出,冷眼看向知秋,“你个婢女还在狡辩,如此没有规矩,桑青,玉镯,去掌嘴!”
桑青上前,玉镯按着知秋,桑青毫无怜惜,狠狠的扇知秋,掌心灼痛,知秋的脸上被打的红肿不堪,玉镯缩着身子不敢去看,她当初也是这般受过如此刑罚。
知秋挣扎向秦玉瑶哀求,“小姐,救救知秋吧!”
秦玉瑶自身难保,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知秋挨打,大夫人将她叫去,暗中苛责,如今就连秦玉拂都来刁难她,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她欺辱过她的万劫不复。
秦玉拂警告秦玉耀瑶,如果她还想保住相府千金的位置,就不要轻举妄动。
桑青却是不明,见主仆离开,“小姐,谣言的事损害小姐名节,何不将此事交由秦家的族长处理,以除后患。”
“父亲还念着父女的情分,家丑不可外扬,母亲尚且没有明着动她,经此一事她也会收敛许多。”
秦玉拂带着人来到账房外,门是半掩着,来来回回的下人们从账房内走了出来,透过缝隙站在见母亲与管家商谈。
将三人留在外面,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盈盈拜道:“拂儿给母亲请安!”
王氏见秦玉拂前来,将管家打发了,合上账册,见她今日变得乖巧许多,看来礼仪学还是初见成效。如今绯闻的事情已经被压下去,九皇子也回到京城,想必联姻的事情指日可待。
这也是王氏家族一直以来的心愿,自古士农工商民之柱石,虽然扶风开国以来已经打破了格局,商家纵然有财富,地位却并不是很高。
当初她正是看中了秦枫的身份,才会委身做了续弦,一直辅佐夫君做上高位。如今拂儿嫁入皇族,王家便是皇亲国戚。听说太后有心扶植九王,以王家的势力可以助其成事,女儿当扶风国的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王家可是将希望都压在了秦玉拂的身上,见她还站着,“拂儿,还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坐下。”
秦玉拂并没有直接坐在母亲的身边,而是绕到母亲身后,纤指覆上肩头,细致揉按。
王氏错愕,不知她是何意,“拂儿可是又要打什么主意?”
秦玉拂眉目流转,继续揉按,“拂儿只是关心母亲,母亲一个人掌管相府的一切,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着实辛劳。”
“这有何辛苦,娘亲出自商贾,从前要打理的账目比这些多得多。”
秦玉拂自然知道这些,她知晓母亲很在乎与皇家联姻,手上却没有停,“拂儿是娘亲唯一的女儿,不知道母亲和外祖翁会为拂儿准备多少嫁妆?”
这孩子,竟然问起嫁妆的事情,嫁妆的事情王家自然不会含糊,“拂儿放心,只要你能够嫁给九王,你外祖翁会送你一份丰厚的嫁妆。”
秦玉拂松开手,长睫忽闪是在思索,良久才道:“娘亲,当初外祖翁可是给了母亲几十家店铺,拂儿若是得了便要好生经营,恳请母亲教拂儿行商。”
王氏颦眉,王家正是想摆脱商贾的地位,拉着她的皓腕,“女儿家学什么行商,只要当好王妃就好了。”
秦玉拂并不急,莞尔笑道:“母亲,拂儿即便做了王妃也是需要掌家的,您也知道九王的风评一向不好,纵是有金山银海也会被败光的,女儿总要有防身之用。”
王氏迟疑,女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不是整个相府乃至秦氏家族需要王家来支撑,如何坐稳大夫人的位子。
足以见得有财富傍身的重要,那九皇子若非皇族,她也不会舍得将女儿嫁过去。
“这个!拂儿先同管家学学查账。”
秦玉拂见母亲态度转变,“不如明日让管家带着女儿去商铺亲自去看看,帮母亲分忧!”
知子莫若母,她的心思还是瞒不过她的,“不行,谣言的事刚平息,还不能够出府!”
“母亲放心,有元脩保护,拂儿明日女扮男装出,不会有人认出的。”
正文 第十四章 齐王
秦玉拂心情愉悦,就知道母亲是最疼爱她的,没有答应她出府,却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
秦玉拂回到绣楼便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翻看典籍,明日去商铺之后,她会找机会去将军府一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易寒,既然拜易寒为师,总要投其所好。
暮色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玉拂用过晚膳便将玉镯与桑青打发了。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匣,看着妆匣内精美绝伦的各色首饰,秀雅的眉下,含情露目,心间一股暖意熨贴上来,算算日子,如今萧琅在京城的地位已经稳固,应是不需要整日呆在军营。
她要精心梳妆打扮,明日去将军府也许会见到萧琅,前生为之倾心一辈子的爱侣。
素手拉开妆匣下面的暗格内均是调好的香丸,前世在后宫就知道阮素擅长调香,还记得她曾经送给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她很喜欢便贴身带着,也正是她大婚之后一直没有怀上龙嗣的根源。
如今想来也是愚蠢,当初怎么没有看清阮素的真面目。
不去想曾经那些恼人的事儿,秦玉拂取了一枚安神助眠的香丸放入香炉中,室内云雾聚散飘渺,烟笼青烟一室叠香。
香气却是可以让人心神安宁,关上妆匣,准备上榻安寝,却是见得妆匣的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两只白玉药瓶,素手覆上玉颈,若不是易寒的药,脖子上怕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另外一只是上次夜探相府,易寒送给她涂抹背脊的凝露,已是空瓶,她并没有丢。
想起易寒的书房内弥散着淡淡涩苦的茶香,那是一个清俊清冷的一个人,喜欢喝苦涩的茶,不知道他为何会带着面具?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苦痛经历?
仰起头透过雕花窗棂,望窗外月漫漫,风吹光影摇曳,搅碎一地银白的光。
脑际忽而灵光闪过,长夜漫漫,即便燃了安神香她睡不着,不如试着调一款适合易寒的香,就算报答他两次赠药的恩情。
秦玉拂取了白芍,沉水香、薰陆香、白檀香、熟捷香、青桂香、白渐香、苏合香、安息香,九种香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研磨,炼蜜和匀,丸如豆大,放入白玉瓶中。
翌日一早,秦玉拂用过早膳,命桑青去知会管家准备马匹,由管家带着前往商铺,她要去商铺学习查账。
夫人当管家说过此事,通常都是月末才会查账,带着秦玉拂前去商铺,不过是让她熟悉各个店铺的经营。
王氏能够如此痛快的答应,也是希望女儿嫁入齐王府,可以像她一样独挡一面,即便齐王不喜欢女儿,娶再多的侧妃齐王妃的位子还是稳固的。
沐阳城南,一辆马车停在聚宝斋门口,管家之所以带秦玉拂来此,这间店可是夫人手下最盈利的店铺之一。
一名翩翩美少年下来了马车,眉间一点朱砂,翩若惊鸿的容颜,一身淡青色锦绣长衫,髻上一支翠玉簪。
掌柜的年约五旬,慈眉善目,人也长得富态,早以带着伙计前来迎接,将秦玉拂迎到店中,向秦玉拂介绍古玩店的文玩种类,以及背后的故事何来历。
秦玉拂曾是初云国公主见闻比一般人多一些,即便如此,也有很多是她不曾见过的。
聚宝斋共有三层,一楼是首饰华裳,玉器瓷器日常一类,二楼是文玩字画古砚典籍之类,三楼则是古玩兵器。
秦玉拂前世是初云国的公主,扶风国的皇后,奇珍异宝多有涉猎,见掌柜侃侃而谈,她是醉翁之意,自然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
秦玉拂看向管家,“母亲让我来学查账,有掌柜的在即可,府中事物繁杂,管家可以回府向母亲复命。”
几十家店铺,要学起来很耗时辰,他只是负责引荐,掌柜是自己人,又有元脩在,管家便安心回相府。
掌柜的将秦玉拂带到账房,翻出上一月的账册,细致讲解,既不刻板也不生硬。
秦玉拂装作不懂的样子,耐心的听着。
元脩见秦玉拂将管家打发走,原本认为秦玉拂是找借口出府,见她很认真的在学习查账,是真的再学行商。
玉抬娇是沐阳城最大的消金窟,三楼陈设豪华的雅间,夏侯钧欣赏着厅中的歌舞,一杯一杯的饮着杯中琼浆玉液。
京城却是要比皇陵热闹得多,整日里靡靡之音,笙歌入耳,有美人相伴,有巴结奉承的世家子弟。
心情沉郁,一口浊气抵在心口,他知道这几年叶青樱过得并不好,只是空有着皇后的位置,事到如今她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狠狠握住酒尊,重重的摔在地上,夏侯均怒喝道:“都给我滚!”
一声厉喝,吓得舞姬止住舞步,不知道是哪里做错,生怕得罪了齐王殿下,纷纷提起裙袂,退到内堂。
叶云轻见齐王心情不好,“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叶云轻叶家的旁系分枝,原本也算是他的朋友,一年不见已经是太后的人,是太后派来监视他的。
夏侯钧骤然起身,阴邪的眼眸看向叶云轻,“要是你敢跟过来,本王会让你们叶家滚出京城!”
叶云轻没敢妄动,他不过是叶姓没落分枝,好不容易在京城稳住脚跟,挨太后的责骂,也好过得罪齐王。
护卫紧随其后,跟着夏侯钧走下楼,站在楼梯口,听到楼下大厅内,围满了看客,是绣衣使刚刚来过,抓了一名世家子弟,听说今日在朝堂上,又一名官员被弹劾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名官员被弹劾,都是太后的阵营里面的官员,在夏侯钧眼中,绣衣使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恶犬。
心中莫名的一丝畅快,母后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没有人会像父皇那般纵容叶家,母后竟然。。。。。
募地,夏侯均耳廓微动,听到二楼雅间传来耳语声,“这个江兖真不是东西,听说郑承业大人也被抓了,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救济了多少流民,天杀的,老天爷会收了他的。”
“前些日子不是还再传,江兖深更半夜闯入相府千金闺房欲行不轨,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本以为秦枫会弹劾江兖,没想到秦枫是个缩头乌龟, 女儿受了委屈,吭都没吭一声,就被皇上的圣旨给压了下去。”
“哎!我那堂哥就因为喝醉酒说错了话,被江兖那个王八蛋杀了,尸体被挂在城墙上死的可谓凄惨。”
“都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夏侯钧回京城也有几日,却从没有听说江兖与秦家之女的绯闻,母后既然知道绯闻的事,竟然让自己娶一个残花败柳,恨意涌溺而出,同样是儿子,果然最好的都给了二哥。
出了玉台娇,夏侯均没有上马车,站在门口看着帝都最繁华的街巷,这条街有很多商铺都是秦家的产业。
他与秦惊云还有账要清算,看着远处的朱门店铺,“宁奕!去聚宝斋!”
聚宝斋是秦家最大的店铺,也在这条街上,离此并不远,仅有几步路程。
宁奕知道齐王心情不悦,此时去聚宝斋,估计那一间商铺要倒霉了。
秦玉拂认真的同掌柜学行商,看着面前一册册的账目,似乎又回到前世,还是扶风国皇后,掌管着后宫的一切用度。
曾经她与萧琅是人人艳羡的帝王帝后,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过她还有机会以新的身份去接近萧琅。
稍后她会找机会摆脱元脩去将军府,希望可以见到萧琅再续前缘。
伙计匆匆忙忙从门外奔了进来,神情慌张道:“掌柜的不好了,齐王殿下驾到!”
正文 第十五章 初遇
掌柜的听闻齐王驾到,匆匆忙忙跟着伙计到前面招呼齐王殿下,命伙计准备最好的香茗款待。
秦玉拂见掌柜的离开,没有想到九皇子会突然出现在聚宝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怕是来者不善?
前世她一直呆在将军府内,从未见过九皇子,只记得当年那场宫变,九皇子死在了宫中,关于九皇子的风评,也是从萧琅口中得知。
秦玉拂秀眉微蹙看向元脩,毕竟他从前是跟在哥哥秦惊云身边,对九皇子还是有些了解,“元脩,咱们是否从后门离开?”
元脩颦眉,心中已有盘算,若是九皇子是故意前来,势必会在后门留下眼线,如果没有此事也便是巧合,也无需紧张。
“小姐放心,元脩这就出去探查。”
秦玉拂见元脩离开,九皇子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她的处境已经很堪忧,不想再去招惹九皇子。
桑青也是满脸的担忧,“小姐,闭门多日,刚刚出门,九皇子便出现,会不会来者不善?”
秦玉拂心间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若非九王是个不宜招惹的人,哥哥也不会派元脩来保护她。
“我与齐王殿下并无相识,更无恩怨,只要掌柜的在前面小心应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秦玉拂如是的安慰自己。
桑青绝的秦玉拂说得有几分道理,掌柜的经商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有接待过。
也许是她杞人忧天,如今元脩已经出去打探,她们只能够等。
少顷,只听得楼下传来脚踏楼梯的急促声响,门猛然被推开,伙计直接冲击进门。
秦玉拂见他喘的厉害,意识到不祥,忙不迭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伙计见事态不妙,慌忙来找她,“小姐,齐王殿下为太后娘娘请了一尊上古时期的玉壁,为太后娘娘祈福,掌柜的亲手装入盒中,没想到突然掉在地上碎了。齐王殿下盛怒命入将掌柜的抓了起来,命人查封店铺。”
秦玉拂一股凉气由脚底直达脑际,掌柜的行商多年,油锅里练过的眼,怎么会犯如此简单的错误,九皇子果然是有备而来,故意而为。
店铺被九皇子盯上,一旦查封怕是会占为己有,元脩还没有回来,一时间让她进退两难。
“小姐,聚宝斋可是夫人多年经营,不能够被齐王殿下夺了去。可是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是皇家!”桑青急道。
秦玉拂心绪烦乱,她不想招惹九王,又不能够看着九皇子仗势欺人。
那伙计跟在掌柜身边多年,见秦玉拂神色迟疑,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