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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金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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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计跟在掌柜身边多年,见秦玉拂神色迟疑,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掌柜的年纪大了,可经不起牢狱之苦啊!”悲凄道。

    秦玉拂心下一横,此时也管不了许多,她总不能够坐视不理,见掌柜的遭受牢狱之苦。

    “桑青,去大厅!”

    秦玉拂跟着伙计匆匆忙忙下楼,来到大厅,见地上碧玉碎裂在地,人也已经被带了出去,店铺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秦玉拂直接冲向门口,见夏侯均已经上了马车,匆忙唤道:“齐王殿下请留步!”

    夏侯均自若的靠着马车,他在想着一向儒雅守礼,不给人留下把柄的秦惊云,若是知道他黑了秦家的店,会不会逼得他气急败坏的来找他算账。

    听到马车外突然出现的声音,是谁有胆量拦住他的马车,拂开一线门扉,向外看去。

    一身蓝衫的俊美少年,娇颜如雪,眉目若画,眉宇带着一丝英气。眉间一点朱砂在阳光照耀下,更点几分娇媚。

    那柔和的线条,分明是女子的容颜,还有那故意压低的声线,犀利眸光划过颈项淡淡的绯红,耳上的孔洞清晰可见。

    胭脂堆里打滚,怎么会看不出她是女子,此女的容貌,即便是在后宫,也是翘楚。

    “你是何人?”

    清冷的质问声从马车内飘了过来,秦玉拂平复心间的不安,抬起头神色从容,撩起衣袂跪在地上。秦家乃是官宦之家,不许经商,王家是皇商,她只能够以王家人的身份插手此事。

    “草民见过齐王殿下,草民是王家的本家,这间店铺暂由草民来打理。”

    马车内,夏侯均轻蔑的勾了勾唇,没想到为秦家出头的竟然是一名女子,有胆子拦他的马车,还是有算几分胆量。

    他要等的是秦惊云,冲着轿子外面的宁奕道:“回府!”声音平淡,带着一丝不屑与慵懒,根本没有理会秦玉拂。

    秦玉拂有些焦急,忙不迭从地上起身,“齐王殿下,就不顾着太后的安危,要知道那玉璧碎裂并非吉祥之兆,草民有化解之法。”

    好一个激将法,秦玉拂给他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若是他不下马车就是大不孝,许久没看到敢如此胆大的人。

    可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夏侯均离座而起,跃下马车,一瞬间,一股压迫感压了下来。

    一身蓝色的华服勾勒着修长精瘦的身躯,双唇轻抿,似那锋利的薄刃。五官俊挺,一双狭长俊目,冷睨着她。

    秦玉拂抬首迎上带着轻蔑的眸光,两个人竟然撞衫了,夏侯均与传闻中的纨绔之弟有很大不同,传闻大抵都是不可信的。

    秦玉拂微敛眸光恭敬颔首道:“还请齐王殿下移步!”

    夏侯均看着秦玉拂明澈双眸,想要看看这名女子想要玩什么把戏,轻蔑勾唇,戏谑道:“如果你不能够让本王满意,你就要跟着本王回府。”

    秦玉拂身子微颤,眸中一丝恍惚,被他的话惊到,稍稳心神,“齐王殿下,请!”

    夏侯均冷冷的挑起眉,大步朝着门口而去,秦玉拂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元脩在后巷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马车还在门口,元脩又绕到前门。

    见聚宝斋的门口却是有护卫把守着;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为了秦玉拂的安全,决定带着秦玉拂从后门悄悄离开。

    元脩回到楼上却见着秦玉拂与桑青都不见了,意识到不妙,再回到前门,见秦玉拂同齐王进了聚宝斋。

    心间懊恼,只差了一步,他不该疑心太重,将秦玉拂留下,若是秦玉拂出了事,他如何向主人交代?

    秦玉拂命伙计准备上好的茶点,亲自去取了红布将玉璧从地上拾起,托在掌心,“玉碎可以用金镶玉的办法将其补齐,最好的办法是用红布包起来来,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埋起来。”

    夏侯均眼眸深处清淡的蔑然,“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

    “当然不是。”

    秦玉拂手上动作并没有停,将包好的包裹交给桑青,向掌柜要了钥匙,由暗格内取了一只精美的木盒。

    这可是镇店之宝,不久前管家还在讲它的来历,她曾经是扶风皇后,其中故事也是知晓一些。

    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今日也只能够破财免灾。

    素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白玉怀古上坠赤色流苏,也便是平安扣,纤弱指甲挑起流苏,一枚温润以泽凝重无瑕的美玉,拿在手中。

    “殿下,且看,这一枚怀古年代不及那块玉璧久远,价值却远胜于玉璧。此枚怀古与扶风国的玉玺同出一块玉石。当年工匠在雕刻玉玺之后剩下三块玉料,两枚大一点的玉料雕成了一对龙凤佩,据说太后送给了当今的皇上,和前皇后作为大婚之礼,只可惜皇后难产而死,皇上哀痛也便将一对龙凤佩与皇后一并下葬。这枚怀古就显得弥足珍贵。”

    夏侯均双拳紧握,乌黑的眼眸被一层层濛濛得氤氲薄雾,还记得当年那场盛大的婚礼,帝王帝后情深,让人相信即便是政治联姻,也会让人艳羡。

    如果叶青盈没有死,也便不会叶青樱请缨进宫照顾小皇子,也便没有后面的故事。

    看着秦玉拂手中的无暇美玉,一抹嫣红,如血刺目,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

    “这个故事也许太后能够喜欢。”夏侯军平淡应道。

    秦玉拂见九王是同意她的提议,将物什小心翼翼的放入盒中,双手奉上,“还请齐王原谅下人不敬之罪!”

    夏侯均没有接,只是看着面前,精致秀雅又不失妩媚的一张脸,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并不失礼,此女绝非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并没有商家之人圆滑世故,满身的铜臭味。

    夏侯钧向宁奕递了眼色,宁奕接了秦玉拂递过来的锦盒。

    唇角勾起一抹幽诡,“本王可以原谅他们。”

    秦玉拂不敢松懈,“谢齐王殿下恩典!”

    “你叫什么名字?”夏侯钧声音冷冽。

    “草民无名小卒,怕辱没了王爷的耳根。”秦玉拂道。

    夏侯均脸色微沉,话语中清浅谑意,“明日本王还会来,你要是不在,本王就拆了这家店!秦家也不差这一家店铺!”

    秦玉拂的心如冰冷的潮水夹带冰棱当头浇下,既冷且寒,本以为她逃过一劫。

    “是!”秦玉拂只能够硬着头皮应下。

    夏侯均看到秦玉拂眸中的一丝恍惚,满意勾唇道:“宁奕,回府!”

正文 第十六章 殷勤

    见齐王离开,掌柜的忙不迭谢恩,明知道是齐王故意陷害,心中也在自责,是他年纪大了,是到了该养老的年纪。

    秦玉拂并没有怪他,齐王有备而来,即便换了旁人也是一样的结局,只是明日她要如何面对齐王,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刁难。

    躲在暗处的元脩,见齐王的人走远了方才现身,宁奕是认得他的,当然也知道齐王与秦惊云之间的恩怨。

    “小姐可以将此事交给少爷解决!完全不用亲自出面。”元脩道。

    元脩的言语中明显责备,秦玉拂又何尝想招惹九皇子,父亲在朝为官从不与人结怨。

    若是不肯联姻,齐王大可直接拒绝太后,如此刁难,难道这件事与哥哥有关联。

    “元脩,哥哥可曾与齐王有过节?”

    元脩支支吾吾,他不想出卖自己的主子,只是颔首,算是默许。

    元脩不肯说是什么过节,秦玉拂想要去将军府,此事正好可以堵住他的嘴巴。

    “既然哥哥与齐王有过节,齐王有备而来就想逼着哥哥出面,哥哥和父亲在朝为官,不可卷入商家之事,会成为仕途之上的污点。”

    “这。。。齐王很难缠,少爷是担心怕小姐吃亏。”

    听元脩如此说,秦玉拂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元脩,我们可以去找易先生,他是我的师父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对付齐王。”

    元脩想起那夜易寒夜探相国府,秦玉拂前往将军府分明是会情郎,拒绝道:“断然不可!”

    桑青在一旁听得清楚,小姐的话分明有道理,偏偏元脩处处与小姐作对,质问道:“元脩,刚刚若不是你将小姐留下,小姐也不会被九皇子缠上,明明就是你的失职。”

    这正是秦玉拂想要说的,桑青这丫头真是贴心。

    秦玉拂已经决定去找将军府找易寒,她不想与夏侯均纠缠,要想让易寒为他出头,怕是要费一番心思。

    秦玉拂眸光在琳琅满目繁缛精美的玉器中逐一扫过,明眼处一只端巧玲珑的香炉,炉盖云峦叠嶂,待燃香后,烟气从炉盖的空洞内飘渺而出,别有一番雅致,与她为易寒调的香正好相配。

    秦玉拂命桑青去马车内将包袱取过来,是昨夜就准备好的,桑青为她简单的挽了发髻,薄薄的施了粉黛。

    姿容胜雪,一身素色纱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一切准备妥当,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元脩极不情愿的跟在马车后面,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远处街道尽头,马车内,夏侯均看着渐渐远走的马车,是见着一身白衣,雪凝琼貌的华颜女子上了马车,正是刚刚聚宝斋内女扮男装的女子。

    身后跟着的,可是秦惊云的贴身护卫,此等姿色的女子,难道是被江兖看上,太后要指给他的秦家之女。

    纤长指腹轻撩唇瓣,波诡莫辨的眼眸亮如寒星,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宁奕看马车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丞相府的方向,悄悄派人跟着那马车。

    将军府内,每日由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每一份易寒都是要过目的,还要准备安置边疆转入暗中的势力,不被朝廷发现。

    午时将至,厨房准备了午膳,护卫亲自送往书房,萧琅下朝归来,接过乌木的食盒,推开房门。

    大步跨入房中,不由分说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易寒,事情是忙不完的,离毒发的日子就快到了,身子要紧。”

    易寒却不然,继续埋头整理,“正因为毒发的日子快到了,才要将事情处理妥当,再过些时日阮将军就会到京城,将军也可以轻松些。”

    萧琅直接夺过他手中的名册,“这么多年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如今裁军的事情已经完毕,剩下的事情尽管交给我。”

    易寒看他,隐有怒意,是真的在关心他,“好吧!”

    萧琅将食盒内的食物端了出来,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命人又取了一副木箸前来。

    两个人对面坐着,“咱们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用膳。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定要喝上几杯。”

    易寒淡淡道:“那就喝茶吧!”

    此时,管家在门外道:“易先生,相府千金请求见先生。”

    易寒颦眉,自从绯闻的事情,秦玉拂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现,已是午时竟然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探寻看向萧琅,他是知道萧琅与她是青梅竹马。

    “将军是否要见见她?”易寒在探寻萧琅的态度。

    萧琅每一次提起秦玉拂,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舒服,更多的是怨恨,因爱生恨。

    “不如不见!”

    易寒见萧琅回避,将他一个人留在书房,这书房明明是他的,他似乎有点喧宾夺主。

    易寒冲着管家道:“将人带过来吧!”

    秦玉拂跟着管家来到书房,如今已是午时,已经错过了会客的时辰,贸然前来,心中有些忐忑。

    “易先生,秦小姐求见!”

    “进来吧!”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秦玉拂莲步轻挪,推开门扉,见易寒案几上摆放着几样清淡的食物,可巧是两双木箸,难道是要请她用膳?

    见他如此安安静静的坐着,少了以往的冰冷,脸色线条柔和如画卷,深邃的眼眸如苍穹浩淼,一时间无法探察他的心思。

    秦玉拂上前盈盈一礼,“徒儿见过师父!”

    易寒唇若弦月,淡淡眸光在她周身扫过,今日的她一身素色纱裙,姿态秀雅,犹如山间盛放的木兰花,清幽雅致,让人赏心悦目。

    “你应该还没有用午膳,不如一起!”

    秦玉拂有些受宠若惊,易寒如此是否已经承认她是他的徒儿,“徒儿遵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易寒也只比秦姑娘年长几岁,还是叫先生吧!”

    没想到他如此清俊的人竟然还在乎这些,难得他能够接纳自己,“好!不过在外人面前玉拂还是会以师徒相称。”

    “嗯!易寒极其清淡的应了一声。”

    秦玉拂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见案几上都是些清淡的食物,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张清俊脸颊,唇色薄淡,难道他生病了?

    易寒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在山门里吃素习惯了,如果你吃不惯命厨房送些荤食过来。”

    “不不不!清淡的食物很好,只是不知先生出自何门何派?”

    易寒神情顿了一下,“你以后会知道。”

    秦玉拂也便不再言语,拿起木箸夹了些青菜到碗中,小口朵颐。

    用过午膳,命人撤了去,易寒见她安然端坐,方才再次开口问明她的来意,“你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不懂得地方?”

    秦玉拂却是不急说明来意,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也是有备而来,冲着门外的桑青道:“桑青,将东西拿来!”

    桑青提了包裹好的香薰炉递了过去,退出门外。

    秦玉拂将锦帕缓缓掀开,一只白玉雕琢香炉,炉身一条浮雕蟠龙。蜿蜒狭长,颈钩卷,尾展于身,极为精美。

    秦玉拂又从怀中取了白玉药瓶,从里面都出桐籽般大小的药丸放入其中点燃。

    霎时间,清烟缭绕,满室叠香,暖玉生烟。

    秦玉拂秀眉舒展,将白玉药瓶递了过去,嫣然浅笑道:“先生请笑纳!”

    易寒见她递过来的药瓶,就是他平日里所用,也便不客气的接过。

    “我见先生喜饮苦茶,每日要辅佐将军,思虑甚多,入夜定是难以安寝,昨夜就想着要来,专门为先生调制一款香。”

    易寒嗅着渺渺馨香,却是有让人平抚心神的功效,只是他平日里并不喜欢燃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十七章 陌路

    易寒如此毫不留情的道破她的来意,那香却是秦玉拂亲自调来,谢他的赠药之恩,九皇子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既然他误会也不多做解释。

    也便开门见山,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玉拂怀疑九皇子已经知晓徒儿身份。”

    易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秦家对于联姻的态度,眉似剑,眸如水,姿态温和,言语间却是婉拒。

    “传闻太后想与秦家联姻,九皇子与秦家很快就是一家人,不过是自家的家务事,易寒一个外人不宜插手。”

    秦玉拂来找他自然已经想到了他会拒绝,除了不想正面与九皇子纠缠外,更不想牵连到父亲和哥哥。

    易寒连江兖都敢得罪,他又是自己挂名的师父,她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她与萧琅青梅竹马,也可以让萧琅知晓,她无心嫁给九皇子。

    “先生,秦玉拂心中早有所属,不会嫁九皇子,太后并没有下旨,联姻之说不过空穴来风。秦玉拂也相信,先生足智多谋,不用出面就可以出敌致胜。”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得罪了九皇子对将军府没有好处!”言下之意他是有办法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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