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女-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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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宴一露出这种模样她就慌得不行,什么都不想再计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是你一个人的,我也不会死,我一直在你身边,你莫哭,求求你了。”沈离经抱着他,顺着他披散的长发轻抚着,口中胡乱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言必由绳墨。”他埋在沈离经肩头,闷闷地说道。
“是是是。”她仰着头,心里却想,那是你们闻人氏家规,可不是我沈氏的。
*
韩锦书听说了沈离经是为止书院的学生,便求着闻人复让自己也进去,闻人复认为于理不合,没理由塞他进去,更何况他还不想让闻人宴生气。但韩锦书态度强硬,又是归来的韩家功臣,他若是拒绝了又显得闻人府刻意为难,索性让他和景祁一起教授骑射。
等到四皇子大婚过后,韩锦书便能正式去为止书院授课。
沈离经也渐渐知晓了闻人宴和崔远道所说的变动是什么意思。晋南王和秦王一开始都站在太子那边,但晋南王身为异性王,明显是被皇上给盯住了,一层层削减他的兵权,并将晋南王不少人脉给拔出。他们都担心晋南王可能是想要破釜沉舟。
四皇大婚,京城陷入一片喜庆欢快中,沿街的树上都系上了红绸,路上的顽童争抢着撒在地上的糖果。而太师府前也摆了流水席用以宴请平民百姓。
崔远道是必定要携家眷去祝贺的,更何况李太师已经当他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子,就连见到沈离经都和颜悦色的,似是将她也看成自己的女儿一般。
沈离经上身桃粉蚕丝缎,下身是淡绿的暗纹八仙裙,系了一个荷包全当做压裙。
出了府门,却见到府门外正停着一驾陌生的车马,石青色暗纹圆领袍的少年正坐在车辕上发呆,见她出来了,一双眼睛都熠熠生辉,赶忙跳下马车冲她招手:“崔姑娘!我在这儿!”
崔远道扶着宁素上马车,斜斜地看过来,颇为风凉地说道:“哎呀,在外头惹了情债,是要自己解决的。”
宁素也点头:“去吧去吧,莫辜负小公子的心意。”
红黎贴近她:“小姐,我们过不过去?”
沈离经咳了两声,韩锦书立刻跑过来,关切地问:“在下听闻姑娘身子不大好,可是又病了?”
“劳公子忧心了,我无事。”
“我正好从此经过,不知可有幸与姑娘同行?”韩锦书眼中的期冀热情毫不掩饰,说出来的话也直白,沈离经想拒绝都不好找理由。
“哟,这不是韩小公子吗?”傅归元骑着马装作偶然经过。“崔姑娘怎得还不走,莫非是特地留在此地等候本王?”
他挑眉轻笑,故意将语气放轻,显得格外宛转多情。
韩锦书皱着眉看向他:“凌王慎言。”
“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倒来管我慎不慎言。崔姑娘,你怎么看?”
沈离经面露为难之色,怯怯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韩锦书看这样子,立刻就认为是傅归元在京城调戏姑娘家,把沈离经给吓到了,心里愈发不快,连带着对她的心疼,柔声道:“崔姑娘莫怕,在下定会护着你。”
傅归元简直想冷笑出声了。
装得跟真的一样。
等闻人宴来了,看她怎么装。
“崔姑娘,我正要去四皇子府,顺路捎你一程可好?”韩锦书特意赶走了车夫,准备亲自送沈离经过去,路上好与她说话。
红黎眯了眯眼,说道:“公子此举恐怕不妥,若是让旁人见到了,少不了口舌议论。”
傅归元:“是啊,正巧我也要去赴宴,捎我一程算了。”说罢也不等韩锦书拒绝,兀自下了马朝马车去,掀了帘子钻进去。
几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韩锦书,僵着身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又不能去把人拉出来。
沈离经摇摇头,叹息一声:“多谢公子好意,还是算了,我先走一步。”
她微微一福身,转身便离去了。转身的那一瞬,表情顿时变为了幸灾乐祸。
“崔。。。。。。”韩锦书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郁闷更甚。偏偏这个时候傅归元还探出头来喊道:“韩小公子,快来驾马!“
“知道了!”他吼回去,阴着脸坐回马车上。
傅归元从马车里又钻出来,对小厮说道:“你们把我的马牵到蒋子夜那边。。。。。。诶,小公子怎得这幅表情,是不高兴了吗?”
韩锦书冷哼一声:“不敢。”
“那就快点。”
他斜倚在马车的软榻里上,目光随意扫过,为这精致典雅的布置连连咂舌。韩锦书也算是有心了,可惜呀。
四皇子府是新建成,蒋子夜一直不曾有封号和自己的府邸,不少人也因此猜测是否是皇上有意要传位于他。如今他成婚,迎娶的又是李太师独女,皇子成婚,自然是和庶民不同,阵仗也是非同凡响。
沈离经坐在马车上都能听到锣鼓喧天,街上嘈杂一片,人人都想去皇子府讨个彩头,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
昨日里她打趣闻人宴什么时候准备换了一身丧服,在婚宴上总不好也这么穿,哪知道他丝毫不在乎煞风景,还道:“等你准备嫁我的时候。”
她想嫁,却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而闻人府的老祖宗会不会挥舞着拐杖打断闻人宴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 闻人宴:嘤嘤嘤你爱不爱我。
沈离经:爱爱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宴宴在离经面前是个能喘能软能嘤嘤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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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另嫁
沈离经没有那些心思同他们一起迎接宾客,只等看过了拜堂好离开。她坐在偏厅的小桌和红黎小声说着话,李太师突然就朝她走了过来。
“怎得不和他们一起?”他凝视了沈离经一会儿,语气里含了几分关切。
“刚才有些头晕,也就不去了。”
李太师叹口气,苍老的脸上有化不开的忧愁,按理说今日是李云宜大喜的日子,他不该是这幅表情。自己的女婿未来可能是九五之尊,这不就是他想的吗?
“你和云宜倒是相像,若能成为姐妹想必是很合得来。”他自顾自的说道。“她性子温柔又执拗,当初一心想嫁给四皇子,我阻拦不成。。。。。。”
沈离经心头微动,有些惊讶地看他。没想到不是这老头子硬把女儿塞给蒋子夜,难不成是蒋子夜存心算计。
他叹口气说道:“我总是忧心,她以后若是受了委屈该如何是好,始终是难以放心。从小就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有你哥哥在,四皇子不会亏待她,可入了皇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老头子和她说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喝多了?
“我知道四皇子想迎娶你。”他目光清亮,没有丝毫浑浊,哪里像是糊涂了。“他有他的算计,可绝不仅仅如此,远道是个好孩子,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也不会太差,若你嫁了子夜,和你云宜姐姐相互扶持。。。。。。”
沈离经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李太师何出此言?”什么云宜姐姐,简直是胡乱攀亲戚。
“丞相对此事多有阻拦,可若是我去说,皇上应该会应允。”李太师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已至暮年的苍狼,稳重中依旧透着锐利和压迫感。
他没有要问沈离经的意思,他只是在告知她。
沈离经突然意识到,这个糟老头子很可能已经和皇上提过了。她嫁给蒋子夜对崔远道是个助力,更重要的是,就像他说的,哪一日李云宜真的孤立无援,在深宫里苦熬的时候身边还有个慰藉。
他清楚深宫是个火坑,但李云宜已经进去了,他不惜再推一个进去。“难道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我这也只是助你一臂之力罢了。云宜见过你几次,也和我说过,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姑娘。”
沈离经的牙后槽磨得生疼,恨不得立刻呕出一口血来。
她之前是想着嫁给蒋子夜不错,但好不容易放弃了,被这么摆一道实在是意难平。而且李太师肯定以为是她巴巴的要嫁给蒋子夜,自己是在帮她,她还应该跪谢。
去他娘的吧。
“一切听太师吩咐。”沈离经胸口闷着一团火气,还要装出欣喜的语气来。
“过会儿你去看看你姐姐,和她说几句。”
狗屁姐姐,你倒是不客气,平白捡了个女儿!
沈离经深呼吸一口,强忍怒意:“琬妍知道了。”
等李太师一走,沈离经跪坐在小桌前静默了一会儿。红黎问她:“小姐,我们可需要告知丞相?”
这话一出口,沈离经就蹭得起身,拉着她往外走。
偏厅人少,也没几人注意到沈离经和李太师刚才的对话。但蒋嘉宁隔了一个屏风,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最近正丧气得很,刑部仍在调查,他也没能来婚宴,只怕来了也要气得吐血。
韩锦书在马车上和傅归元相互讥讽,一来二去又觉得脾性相合,也还可做个好友。两人一起在皇子府看新娘子,将沈离经忘到脑后,直到看见人群中那抹扎眼的白,傅归元后知后觉的想起,问道:“崔琬妍在哪?”
韩锦书手一拍,才回过神来,想起一开始的目的来。“众人皆聚在此,怎得独独不见她?”
闻人宴身旁一个官员过来恭维,他皱了皱眉,不大情愿地停住等他说完。
闻人钰站在他身侧,冷眼看着那人,出声打断他道:“兄长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那人讪讪一笑便离去了,心里却啐了一口。不满闻人钰打断他说话,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好。”闻人宴对这些实在是没什么兴致,若不是沈离经要来,而今日恐有变故,他是准备推了这行程的。
余光在人群中扫过并不见她,却看到了傅归元和那韩家的小郎君站在一处,似乎还相谈甚欢。
“今日四皇子大婚,长公主和晋南王怎得也未曾来吗?”闻人钰出声问道。
闻人宴脚步经她这么一说,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蒋嘉宁暗中和晋南王有勾结,两人意图扶持太子没错,私下里却是为了掩人耳目,以站队太子来遮盖自己的夺权之心。
闻人宴现在只想找到沈离经,没有回答闻人钰的话,只让她不用再跟着自己。
闻人钰脚步停下,一双眼眸明若秋波,又似春水含情。她一颦一笑都是绝世的美人,无论站在何处都能引人瞩目。
可惜闻人宴不吃这一套,仍是面色冷漠。若不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闻人钰在他这里已经死过了百次。
她的风情万种,在闻人宴这里也成了矫揉做作。只要看她不顺眼,便只是从他身旁经过,都能惹得人心烦。
“你无需跟着我,大可去寻你父亲。”闻人宴冷淡的说道。
他的眼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上前一步,可能说出来的话就不会这么好听了。
闻人钰指甲陷进肉里,努力扬起一个浅笑:“钰儿谨遵兄长吩咐。”
凭什么,凭什么?既然沈离经可以,崔琬妍可以,凭什么就不是她?为什么闻人宴的眼里从来都是那些不入流的人,她哪里不如旁人。甚至。。。。。。还不如一个死人?
韩锦书看到闻人宴撇下闻人钰离去,扯了扯傅归元的袖子,问道:“那位姑娘好生貌美,又是何人?她是不是喜欢丞相?”
傅归元眉毛一挑:“哦嗬,你倒是看得明白,你不记得她是谁?”
“是谁?”
“她就是那位清辉仙子闻人钰,闻人宴的妹妹。”
韩锦书一惊,眉毛皱成一团:“她是丞相的妹妹?那。。。。。。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妹妹怎么能喜欢兄长呢?”说完后他还是眉头紧皱,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刚才那位姑娘的眼神,分明带着点爱慕。
傅归元用扇子敲了他一下,叹息一声望向喜服加身的蒋子夜。
北昌不兴近亲通婚,但也不是少数,在各大世家和皇室中,为了巩固地位拉拢人脉还是常有这种现象。可在闻人氏中是禁止的,甚至将此列入家规,视为不耻。闻人徵一心只管那圣贤书,忽视了对儿女的教育,闻人钰的心思遮掩得极好,若不是她使了下作手段让闻人宴给识破了,也许他们现在还不知晓这位空谷幽兰藏了这种龌龊心思。
是妹妹的兄长的钦慕依赖,还是她闻人钰对闻人宴的占有与爱念,换了其他人还真难看清。
红黎跟在沈离经身侧,问道:“小姐要去哪?新娘子到了。”
沈离经这个时候倒想起来别的,问她:“今日闻人宴也去作了催妆诗?”
“听说,丞相本是要来接小姐的,但凌王强硬,拉着他给四皇子作催妆诗,这才迎了新娘子出门。本来公子和凌王几个都对不上诗,胡乱作的几首惹了不少笑话呢。”
沈离经低笑道:“不愧是他,等他成亲,想必是谁也拦不住。”说完后不知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又消散了。
“那拜堂,还去看吗?”
“不必了,皇上皇后都不在,还拜堂,他们皇室之人就是毛病多,就连亲子成婚都要借故推脱。”沈离经找了一处凉亭安静坐着,往来的小厮婢女无不是来急急忙忙的,来去匆匆间也没有多注意沈离经。
等闻人宴找到她的时候,沈离经正趴在栏杆边捏碎了糕点喂鱼。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红黎不用出声。她安静走远,留闻人宴在沈离经身边。
“依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问无人处,绾作同心结。”沈离经背对他趴着,下巴搁在臂弯处望着游鲤发呆,不知怎得就突然念出了这首诗。“红黎,我之前去求了支签,签文上说‘只宜守己,待时施为’,可什么才是时候呢,你也听到那老不死说的话了,如果再等下去我就要嫁给旁人,闻人宴就会替他人为我念催妆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只想与他结发,我想活着嫁给他,就算死了,也不算白来一趟。”沈离经嘀嘀咕咕地说着,字字都是情真意切,却没听到红黎回应她。
“我说红。。。。。。”她猛地回头,剩下的话却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卡在嗓子眼。
闻人宴眼眸如幽暗深谷,酝酿着风雨狂潮,却只是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不发。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语,身子坐近了些,拈起她垂在肩头的墨发。“我也只愿与你结发。”
一开始心中担忧,嫉妒,似乎都成了他的庸人自扰。圣贤书里的大儒总说要知足常乐,可对于沈离经,他永远不知足,只想得到更多。初始时一心只要她活着,后来是要留住她的人,现今是要她的心,缠着她爱自己,如他一般不可自拔。
“你要嫁给旁人,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受不受得起。”
沈离经一想到李太师那一番交代,心中就烦乱不堪,虽然知道闻人宴会不悦,也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了。
“他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我还当他放手了。”闻人宴面上不见怒意,但面色仍是阴寒不少。蒋子夜为了争一个女子和他结怨,按理说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手。
没道理他会为了沈离经做出这些。闻人宴对此有些许的困惑,根据他部下的线人所述,沈离经和蒋子夜的相处不曾越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心的意向。这突如其来的求娶来的蹊跷,毕竟蒋子夜也许对沈离经有什么隐藏的情意,对崔琬妍就不一定了。
可万一,蒋子夜识破了她的伪装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波来自炮灰的造反蓄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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