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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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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砂让萧英生出了一缕浓浓的挫败感。
    当然贞敏公主是爱他的,可贞敏公主到底是一个长于皇宫,没有真正和男人接触的小姑娘。
    一股子郁闷恼恨,顿时涌上了萧英心头。
    然而萧英什么都不能说,甚至也是不能有什么不满不平之色。毕竟如今宣德帝的厚赏,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错处。
    萧夫人心眼儿也通透,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儿,好似方才不悦已经是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一时之间,元家竟似和乐融融。
    萧英阴沉着一张脸,却也是不觉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那唇角,竟似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凉丝丝的笑容。
    徐公公也含笑,这宫中人精又如何瞧不出这元家的暗潮汹涌?只不过他装傻,乐得不将此事点透,面上和乐就是。
    “再来,今日前来,还有一些宫中的赏赐,一并送到了昭华县主跟前。毕竟是宗室女了,这一身打扮,自然也是好看。更不必说昭华县主这花朵儿一样子的年纪,正是应该穿着漂亮的衣衫,戴着漂亮的首饰,打扮得整整齐齐才好。”
    徐公公轻轻一挥手,赏赐的东西也是送上来,有时新的衣衫,也有御赐的首饰。
    那些丝绸布料,都是各地的贡物。而那些精巧首饰的技艺,也是宫里面司珍房才独有的技艺。这些东西,便是有钱,外头也是买不到的。
    元月砂手指随手轻轻的抽出了一枚金钗,那金钗金丝缠绕花枝,做工精巧,钗头两根流苏垂下来,底部两朵金丝芙蓉花,花心各自镶嵌两颗珍珠,又大又圆润。
    她手指头轻轻一抖,那底部的珍珠也是轻轻的摇晃,宝珠的光辉流转,瞧得人心尖儿发钗。仿佛在提醒元家这些女眷,这样子的富贵,是属于宫中所赐,凡夫俗子,可是遥不可及。
    那轻轻摇曳的流苏,仿佛敲碎了某些人的心脏,竟似隐约伴随了心碎的声音。
    元月砂抿唇儿轻轻的一笑,她知道这是天空降临的恩泽,可这样子的恩泽只怕并不是来源于宣德帝,而是来自于豫王百里炎。
    百里炎无疑是个极为把握人心的人,他若要收买人心,会做到了极致。比如这样子的赏赐,这般恩惠,就是这样子来的恰到好处。徐公公早不来,迟不来,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这刚刚好的时间,正好扬眉吐气,打了那一张张脸。这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痛快、解气!
    她顺了百里炎的意,让贞敏公主婚事如百里炎所愿。那么有些东西,也不必元月砂开口,一个体贴的主人也知道什么时候满足自己的仆人。
    这恩赐自然要给,而且还给得恰到好处。也难怪,那么多桀骜不驯又有本事的人,一个个的都乐意跟随百里炎,而且还死心塌地。
    元月砂心中仍然是冷如一片冰雪,可是唇边的笑意,却也是越发显得甜美。
    放在别人的眼里,元月砂这个样儿,无疑也是十分畅快顺意的。
    她唇角的笑容刺痛了某些人的心,让那些人心里忍不住恶狠狠的骂,简直是小人得志。
    可是再怎么酸,也似不能损及元月砂内心的快意。
    元月砂莲步轻移,竟来到了云氏跟前,惹得云氏一阵子慌乱无措。
    这死丫头,凑过来又做什么?
    云氏心中一阵子纷乱,就在刚刚,自己还以言语作践元月砂。
    元月砂明明退亲了,自个儿还叫着嚷着,让元月砂跪下来认错,以求萧家垂怜,能可怜元月砂收了元月砂。
    她还口口声声说元月砂骄狂,不够贤惠,难怪萧家不肯要她。
    元月砂可是心里面不舒坦,已经是记恨上了?
    不错,不错,这死丫头怎么没记恨?刚才都是敢张口驳了自个儿的话儿,半点礼数都不懂。
    如今宫中内侍在这儿,众目睽睽,云氏也料着元月砂不敢做出什么出格勾当。
    只不过那心尖儿,到底竟有些个惧意。
    元月砂手里面捏着那枚精巧发钗,流苏上珠子滴溜溜的晃悠。她一伸手,顿时将这枚钗轻轻巧巧的插在了元氏头上。
    饶是如此,却也是已然惊得云氏脸颊通红,一派惊讶姿态。
    元月砂微笑:“当初还是大夫人到南府郡,将月砂从南府郡领出来。月砂这心里面是十分感激,只不过寻常俗物,也不好拿来谢谢大夫人。如今就借花献福,将这御赐发钗赠给了大夫人,聊表寸心。”
    云氏却慌忙拔下了发钗:“这御赐之物,有着规制,不可随意逾越。臣妇可戴不得这宫中的花色,却不敢受。”
    她面皮通红,额头青筋跳了跳,却含羞忍辱。
    元月砂不就是故意作践自个儿,说如今是自己身份低了一头,连御赐的首饰都受不起。
    云氏是元家长媳,又几时受过了这样子的羞辱,这般奚落?这死丫头,倒是会弄手段。
    那日百里纤不就是加以讽刺,说元月砂衣衫有所逾越,不合用牡丹。元月砂又怎么会因为疏忽,一时错意才插这枚发钗?
    那发钗云氏捏着,一时竟觉得有些烫手,她面皮涨红之余,眼眶也是微热。
    这南府郡的乡下丫头,倒是极会欺辱人。
    云氏只举着钗,轻轻的说道:“如今这枚发钗,臣妇也是不敢领受,还请县主收回去。”
    元月砂只一笑,轻轻的接过了这枚发钗,不觉轻轻巧巧的插在了自个儿的发间,明珠映着脸颊,更为元月砂容貌平添了几许丽色。
    “瞧来倒是我不周到,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到了这儿。”
    口中言语却是轻描淡写,并没有半点歉疚之意。
    如此姿态,更惹得云氏心里面忿怒不已。遥想当初在南府郡,元月砂垂眉顺目,剪破了自个儿的衣衫,用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仔细想想,这样子日子也是没有多久,如今当初的柔顺也是荡然无存。难怪那时候自个儿到了南府郡,南府郡元家的人一提及元月砂,可谓是个个面色古怪。如今倒是终于是知晓了,个种根由。
    萧家的人留在了这儿,老大没意思,萧夫人也便出口告辞。
    元月砂盈盈一福,倒不免生了几许伤感之色:“都是月砂不是,八字和萧侯爷合不来,一旦成婚,必定是会相克。好好一门婚事,居然是做不得数。也是月砂,和侯爷实在是没有缘分。”
    一番言语,倒是轻轻开脱,可见乖巧。便是徐公公的脸上,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的称赞之色。
    萧夫人也一时略略有些尴尬,口中应付几句。
    萧英一双眸子之中,却也是流转了几许阴冷,到底也是没说什么。
    无论如何,如今将贞敏公主迎娶回家,这才是如今萧英心中一等一的大事情。
    贞敏公主年纪轻轻,娇美无双,年少识浅。
    可是要死死的拢住在手里面。
    等娶了贞敏公主,再慢慢对付这元家妖女,让她不能够作妖。
    元月砂眼波流转,一双眸子却也是不觉微微有些深邃。
    萧家的人告辞了,徐公公也要回宫。
    元月砂含笑:“让月砂送送徐公公。”
    徐公公倒是觉得一阵子的舒坦,好似他们这些宫中的内侍,外面那些个贵人固然是会巴结讨好,可骨子里倒并不如何瞧得上。
    然而这元家二小姐,却是十二分的殷切热络,瞧不出什么不屑之情。
    徐公公再摸摸袖子里面那分量不轻的银票,也是忍不住再提点几分:“其实元二小姐,本来差些还有一场更大的富贵。豫王殿下提议之时,长留王殿下也在。二小姐可知,长留王素来是疼爱贞敏公主的。”
    他悄悄的压低了声音:“长留王殿下,素来也是不揽这红尘俗务,大约若不是贞敏公主出事,他也不会开口了。他只说,昭华县主你品行高洁,世所罕有,并且对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的。你一介女流之辈,有此心意,更是殊为难得,更应该大加称赞。故而,他也是乐意收你为养女,让你这县主,变为郡主。”
    元月砂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胸口一阵子反胃可谓是蠢蠢欲动。
    那岂不是,岂不是要叫那位有病的长留王一声,一声父王?
    少女唇角蕴含冷笑,冰雪姿容,风轻云淡。
    心里却也是顿时爆粗口!
    去他娘的!
    “只不过,陛下有些不乐意,可能觉得有几分委屈长留王殿下,故而到底也是未曾允了这件事情。”
    徐公公倒也瞧出了元月砂面色有些不悦,不觉宽慰几许。
    宣德帝倒也不好奇百里聂这乱认养子养女的爱好,毕竟之前百里聂身边已经是有了一个姜陵。许是百里聂心里盼望着儿女双全也是不一定。
    只不过,这元月砂到底不过是个元家旁支女,身份真是极低,品行也并不如何的好。
    正因为这样儿,宣德帝也觉得未免有些委屈自己这个谪仙般的儿子了。
    故而这桩事情,到底也是未曾应允。
    只不过百里聂开口之前,宣德帝还有几分迟疑豫王建议,毕竟就算为了百里敏遮羞,这所赐也未免太丰厚了些。如今百里聂开口之后,宣德帝倒也允了豫王奏请。
    元月砂心里面不悦,徐公公自认也是心里面能够理解了然的。
    毕竟这县主虽然尊贵,到底比不上郡主,更何况还是长留王的郡主。
    这长留王仙人之姿,京中也是不知晓多少女郎,对他可谓是迷恋不已。
    有这么个极俊美的父王可观秀色,可仗权势,那是何等福气。反正,纵然没有这样子关系,百里聂于元月砂也是遥不可及,注定得不到。若能做长留王府的小郡主,却多少添了些旁的好处。
    如今元月砂竟也落空,自然是心下失落就是。
    而自己提点一二,这丫头既然是聪慧,知晓了长留王对她有些松动,自然知晓应该如何去攀附。那么自己,也是不算白得了元月砂的银票。
    元月砂的不悦之情却也是一闪而没,旋即消失,又是那么一副微微含笑的欢喜样子。
    倒惹得徐公公心里称赞,是个能屈能伸,沉得住气的姑娘。
    便算是出身低了些,以后也还不知晓会有什么样子的前程。
    徐公公微微一笑,也是告辞了。
    阳光之下,元月砂瞧着花园里开得娇艳的花儿,却也是不觉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
    她伸手轻轻的扯住了花枝,脑海里面却浮起了长留王百里聂那笑容浅浅的样子,他温温柔柔的哄着自个儿,那嗓音仿佛当真回荡在自己耳边一样。
    “叫父王!”
    那分明是自己脑补出来声音,可连语调有些恶意故意拖长的样儿居然就脑补得好似真的一般。
    咔擦一声,那花枝硬生生的被元月砂折断下来。
    花枝上有刺,刺破了元月砂的皮肤,一滴滴的血水珠子也是渗透出来。
    湘染啊了一声,元月砂却也是不以为意,仿若不觉得疼一般。
    元月砂举着花枝,凑到了自个儿面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那芬芳柔软的花香,却也好似抚平了自个儿隐隐有些躁动的情绪。
    她应当淡定、淡然,区区小事,不足以扰乱自己的心绪。
    毕竟,百里聂还是未遂不是?
    这么想着,眼见那烦躁的心火如今又莫名涌上来,却也是恼得元月砂赶紧又压下去平复心绪。
    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和有病的人如此是不值得。这花香,是如此之美好。
    当她重新回到了厅中时候,却也是又是一派淡然,笑容浅浅的。
    元月砂亦朝着元老夫人轻轻的福了福:“老夫人,若非京城元家将月砂带到京城,只怕也是不能得到了陛下的垂顾。”
    元老夫人微微一笑:“这孩子,这可是你的福气,咱们这些长辈,也没做个什么不是?”
    而元老夫人的心尖尖,倒是当真是泛起了嘀咕。
    这南府郡的丫头,许是当真有些福气。
    “哎,月砂虽然出了些银子,补贴江南的水患。可这终究不过是一桩没打紧的小事,陛下赐个虚名也还罢了,想不到如今竟然还有这样子天高地厚之恩。思及至此,月砂可谓是愧不敢当。”
    元月砂如此低语,婉转温柔。可是元家的女眷,又有哪一个不是人尖尖?这一个个的,都是听出来了元月砂的言外之意,炫耀之情。
    云氏方才受辱,此刻更不觉垂下头去,一阵子恼怒生恨。
    元月砂发间那明晃晃的精巧发钗,瞧着竟让人不觉有些刺目。
    便是元老夫人,她脸上虽然是堆着慈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也是笑得有些发酸,微微有些僵了。
    而元月砂目光流转间,手指头轻轻的抚摸流苏垂落的明珠。
    “月砂原本不敢奢求这样子的福分,这昭华县主的封号原本虽然就有,如今听着竟不由得觉得有些耳生。”
    元老夫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是了,这是元家的错处,老身也是一时疏忽,居然是慢待了。打今日开始,什么二小姐之类称呼决不能有。以后,便是恭恭顺顺的称呼昭华县主。”
    元月砂微笑:“老夫人瞧你说的,可是折煞我了。我这不就是随口一提,可并没有别的意思,料不着你居然是这样子的多心。只不过,这也是难免。元家注重礼数,可是和别处不同。我是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姐妹妹的,不必分个高底。可谁都知晓,京城元家是最重礼数的。若不让大家对着我做足礼数,只怕元家的女眷这心里面也是不安。”
    元家那几个夫人都是面色不愉,越发有些不自在。
    这死妖精,还当真是蹬鼻子上脸,可劲儿作妖。
    元老夫人倒是最沉得住气:“月砂,我知晓你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也不讲究这么些个虚礼。可是你不讲究,这京城里面许多双眼珠子盯着,不容你不讲究不在意。这外头总有些个没趣的人,整日盯着你,鸡蛋里面挑骨头。知道的说元家亲亲热热,一家子上上下下都是极好。不知道的,还道我们元家轻辱这朝廷册封的县主。这样子的罪过,也是可大可小。”
    元月砂却轻轻叹了口气,流转了几许为难之色:“这让月砂好生为难,老夫人是二品大员夫人,诰命在身,也还罢了。可是其他元家长辈,比如眼前这几位大夫人二夫人什么的,岂不是还要给我这个县主问安?老夫人,月砂心里面好生为难啊。这始终是朝廷的法度,京城里面的规矩。我是不想受的,可是又跟老夫人说的那样,生怕外头的人说闲话。毕竟,咱们元家家大业大,人多嘴杂。”
    元家上下心里面齐齐都骂,这死妖孽!
    屏风后面的元蔷心更恨得直跺脚。
    这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元月砂竟似不知晓留了余地,非得这样子咄咄逼人。
    她算什么县主,她怎么配讲朝廷礼数?
    一个南府郡的乡下丫头,图穷见匕,如今不装乖顺了,居然让京城元家的贵眷给她行礼!
    元蔷心可是要生生气疯了。
    元老夫人还沉得住气,还能绷得住。
    毕竟元月砂口口声声,便是所谓的礼数,所谓的法度。
    既是如此,便是沉不住气,也是要硬生生的压住气。
    元老夫人假惺惺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情意了。”
    元老夫人这样子说话儿,只觉得嘴里面好似吃了黄连似的,顿时也是一阵子的发苦。
    “这元家的大小长辈,还是得给小辈立个规矩,给县主问安,彰显元家上下的礼数。”
    元月砂已经近乎无耻的暗示了,如今元老夫人也是挑明儿说了。
    元家女眷也是知晓劫数如此,便是装聋作哑也是不顶用。
    这一个个也都起身,向着元月砂请安。
    元月砂苦着脸受了,顶着那些个明里暗里气恼的目光,慢悠悠的为难说道:“唉,这虽然是陛下厚赐,却弄得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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