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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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也都起身,向着元月砂请安。
元月砂苦着脸受了,顶着那些个明里暗里气恼的目光,慢悠悠的为难说道:“唉,这虽然是陛下厚赐,却弄得好似我跟元家上下生份了也似。早知晓,便也应该辞了这个县主。我年纪小,辈分轻,可也是受不起。”
元老夫人也被气得不轻,都摆足了威风了,这丫头还得了便宜还卖乖,闹这等口舌。
自打她这个县主落到了实处,那可是处处招摇张扬,当真是拿捏足了架子。
如今更言语挤兑,在元家立足了规矩。
元老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子的郁闷,甚是发堵。
她忍不住扪心自问,这死丫头又有哪一点和秋娘相似了。
秋娘性子温顺柔和,又有些胆小,素来也是不爱与人相争。
而眼前这容貌精致妙龄少女,一旦得了机会,这浑身上下,却也是俱是散发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饶是如此,元老夫人却也是仍然是虚以为蛇:“这是陛下恩赐,容不得你自己讨要,也是容不得你不要。县主,这样子的话儿,你可不要再提了。”
元月砂也轻轻福了福:“多些老夫人提点,月砂定然是铭记于心。”
湘染瞧见了,倒也是有些佩服元老夫人。
这自家主子算是撕破面皮,当真给她没脸,将她什么样算计都弄没了。饶是如此,元老夫人却仍然是能这般,客客气气的,一如既往的慈和模样。这养气的功夫,还当真是了得。也算没白活这么一大把岁数,心计深沉,可不是元家那些个小辈可比的。
当然自家主子也是委实厉害,明明知晓元老夫人狠毒心肠,却也是仍然能笑容浅浅,言语亲热。
元月砂借口身子有些乏了,便也是告了辞。
元家女眷一个个也方才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元月砂这闹腾了许久,到如今方才是当真消停了性儿。
她如今既然是已经得封了县主,以后张狂作妖之事,只怕也是绝不会少了去。
这京城元家,只怕也是少了些宁静的日子。
而屏风后面两位元家的小姐,却也好似霜打的茄子,不觉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
元蔷心今日气恼得很了,一张俏丽面容竟似微微有些扭曲。
她忍不住低低狠狠的骂道:“贱人!”
一时心生恼,一时气不顺,那身子也是不觉气得轻轻颤抖。
可连大些声气儿也是不敢。
那死贱人,如今飞上枝头,可真当了凤凰。
这狐媚惯会作妖,又很有些手腕,让她留在了京城,也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左瞧右瞧,硬生生没瞧出来元月砂有个什么好处,这死丫头通身除了一身低贱之气,又有哪一处能让人瞧得入眼?
然而就算是元蔷心恨不得将元月砂一口给吞下去,却也不得不认,元月砂对那些个男人,是有着一些吸引力的。
想着以后看着元月砂张口,看着元月砂嫁得好,这元蔷心只觉得自个儿一颗心好似在滴血也似,说不出的郁闷难受。
元蔷心的胸口,更不觉一阵子的起伏,生生气恼。
她忍不住瞧向了自己的同盟,也就是自己拉出来的元幽萍。
元幽萍也恨元月砂,两个人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是成为了朋友。
如今元蔷心恼恨极了,却也是盼望元幽萍能分担自己的嫉恨。
元幽萍面色却有些木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是怔怔发呆。
元蔷心瞧见了,却也是忍不住,气打不了一处来。
这大房的一双母女,可不都是这样子的性情,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闷闷的没趣儿得紧。
元蔷心怪里怪气:“大姐姐,你发什么呆,事到如今,却不知你的心里面在想些个什么?”
元幽萍沉沉说道:“我只想着,咱们姐妹两个,今日幸亏是躲在了屏风后面,而不是在屏风外边。否则也是免不得,要向这位昭华县主行礼请安。”
元蔷心咬牙切齿:“她想也不要想。”
元幽萍幽幽的说道:“我自然也是不想的,而且如今,我忽而想到,母亲让我在房里面抄经。我应该回到房间,将没有抄写完的经抄完。以后便是解了幽禁,我也是不大想要出门,免得无端见了县主,要遵从朝廷的礼数。”
元蔷心恶狠狠说道:“你们大房的人,便都是些个怂货。人家打你一巴掌,是会生一下气。然而打你十巴掌,便吓得没胆子了。”
元幽萍也是不理睬,转身便走。
却也是忽而想起了那日宫中,元月砂那冰冷逼问自个儿的光景。
这心里头,倒也是无端生出了惧意。
那女郎,是妖孽,是恶魔,不可招惹。
最好是见着她的影子,便是快些避开,免得生生被魔孽撕碎了去。
元蔷心说得难听,元幽萍也是充耳不闻。
留下元蔷心,却也是越发气恼。
她一双眸子,流转了嫉恨无比的光辉,无论如何,自己也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元蔷心的小脸之上,因为气恼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更似红得娇艳欲滴。
元月砂被封县主,已然是在这处厅室翻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这样子的风波,毕竟是突如其来的,如今冲击了这些元家的这些个主子,那风波一时也还没来得及扩散到了元家府邸一些比较偏僻的角落。
而如今,元月砂所居住的雪芍院,就是这样子的偏僻角落。
那些院里面的丫鬟,消息也是很灵通,隐隐约约的知晓了,元月砂和萧家的婚事是有些个风波。
如今萧家的人来,指不定还要说些个什么。
要是将婚事定下来了才好,倘若是有些推脱,这些丫鬟也担心她们该如何自处。
毕竟一开始,元月砂和萧英婚事定下来时候,这些丫鬟也都十分欢喜,觉得这是烧了冷灶,算是熬出头来了。
尤其是贴身侍候的大丫鬟,还有了一些非分之想。
倘若元月砂这婚事落了空,她们这些院子里面下人前程也是差了许多。
紫竹一阵子的心烦意乱,不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姐过了这么大一阵子,还未见回来,也不知,不知是否婚事出了什么岔子。哎,若能顺顺利利的,倒也是好了。”
她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毕竟,紫竹自认自个儿是个周到丫鬟,服侍得也很精心。要是元月砂嫁入北静侯府,自己也是能一块儿嫁过去,说不定还能做个侯府的妾。
那可就风光了,可谓是一步登天。
可是这样子的美梦,做了一阵子,便是要醒了。
要是元月砂不能嫁入北静侯府,丫鬟还能有什么前程呢?
而一旁的画心,却也是淡然了许多。她清清脆脆的磕着瓜子,有些漫不经心的散漫:“这又有什么难猜的,这一多半,不就是婚事没见有了?到底是出身低了些,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捞着。萧侯爷那也是一时兴起,等那兴致过去了,也不过是如此,难道还真的上心不成?”
画心是丫鬟,是服侍元月砂的,可如今这言语,已经是有了些个轻慢了。
紫竹不悦扫了画心一眼,这谁不知道谁呀,这死丫头只怕早就挑好了下家,已经是有了别的好去处。如今觉得元月砂这靠山是冰山,只怕是靠不住了,难怪这面上功夫也是不做了。
可怜她们这些剩下来的老实头,还不知晓该怎么办呢?
紫竹也知道,倘若元月砂说不成亲,以后也是不能留在元家,只怕也是会被送回去了。到时候,自己又该去服侍别人。她原本是一等大丫头,如今原来三房那里的位置被个二等丫鬟顶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着落,还能不能做一等的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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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我不否认自己是神经病ヽ( ̄▽ ̄)?
131 审丫鬟
这些个日子,紫竹也是瞧得清楚,元月砂得罪的人颇多。
自己虽然不敢轻狂,得罪元家正经主子,可是饶是如此,只怕别人也迁怒。
元月砂得了和北静侯府的婚事,那就是山鸡插了彩羽,顿时变成了凤凰。可当这门婚事化作了泡影,屁股后面的羽毛又被扯了去,那么又不过是只山鸡。
她们这些婢女侍候过元月砂,等元月砂走了,只怕也是会被各房主子厌弃。
也是自个儿傻,心里头总是存了一个指望,盼望着元月砂当真能飞上枝头,成为侯夫人。
毕竟萧家正正经经说亲,并且十分急切,瞧着也好似有些看重这位南府郡的二小姐。
否则纳了元月砂做妾就是了,又何必正正经经的将这元月砂娶回了家里面去?
而且若是弃了这桩婚事,这萧家必定也是会招惹若干非议,蜚短流长,损及萧家的名声。
就算那些风言风语是真的,萧英当真喜爱贞敏公主。陛下也是未必将娇艳的女儿嫁给萧英。以后两人不相好也罢,做情人也罢,也不见得便是能够在一块儿。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她这个婢女的蠢念头。
萧英说要结亲就结亲,如果不肯要这门亲事了,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对方也不过是个南府郡出生的丫头,身份卑微,元家也未必乐意,当真替她出头。
事到如今,紫竹也是后悔了,她当真应该找做打算。却不能一心一意指望着,萧家肯要了元月砂。
紫竹也瞧不上画心,觉得她眼见主子遇到事,就已经为自己筹划。这能寻觅到了新主子,必定要有些功劳的,指不定私底下做了什么对不住元月砂的事情。
画心平时看着老实,本本分分的,可这表面老实的人,也未必就是真的老实。
这小蹄子不安分,私底下打算也是不少。
然而正因为如此,画心这样子会算计,如今这般骄狂,这必定是得了什么风声,有了什么消息。
说不准,她已经知道元月砂大约嫁不成萧家了。
紫竹方才还暗骂画心骄狂,现在她心里面也后悔不住,后悔没跟画心似的,好好的谋个退路。
哎,怪就只怪自己太贪心了,实在也是想要图个前程。她这样子丫头,元家也无甚根基,无甚人脉。除了这南府郡的旁支女,只怕也没小姐会挑自己做陪房。她心思太大,不觉一门心思指望着元月砂。想不到这心心念念,最后只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其实仔细想想,以元月砂这样子的身份,又凭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
萧英一时挑中了元月砂,那必定也是一时的糊涂,哪里做得数,做的准?
元月砂跟公主一比,更什么都算不上。有了贞敏公主,萧英又怎么会娶元月砂?
哎,这些事情,自个儿想一想就知道了,怎么就没想个通透?那可真是猪油蒙了心!
若那婚事没指望,当真也是进退两难了。
紫竹嘴唇动了动,还盼望从画心嘴里面掏点消息。
只是一瞧见画心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一时居然也是十分厌憎,话儿到了唇边,那也是说不出口。
画心却一边磕瓜子一边冷笑:“瞧紫竹你这样儿,怎么这般容色,这样子的气馁?你素来也是个伶俐的人儿,难道还当真糊涂了,以为咱们院子里面那个姑娘,当真能够嫁入侯府不成?我告诉你,那叫痴心妄想。也不瞧一瞧,看看她那性儿,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有没有这个福气。我告诉你,就算是嫁进去了,没多久准要休妻。萧侯爷那也不过是一时糊涂。”
紫竹见她说得十分难听,一时之间,也是觉得污了耳朵。
若是往常,紫竹难免要说画心几句了,可是如今,她也是不吭声。
紫竹不吭声,那几个粗使丫鬟自然也是不敢吭声。
毕竟她们和元月砂相处的日子浅,情分也不过如此,也没有多深。
唯独烟沉很不欢喜,盯着画心,又瞧瞧紫竹。
画心都这样子说话儿了,为什么紫竹不理会?
烟沉也不是傻丫头,自然也是瞧得出这院子里面丫鬟的门门道道。
好似紫竹这样子的,一心自保,盘算自己前程。烟沉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也是真没什么情分。元月砂也懒得招揽这些丫鬟做臂助,自有可依靠的。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不能风雨同舟,元月砂平时待这些丫鬟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画心不做个忠仆,这话儿也是实在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紫竹心里面不舒坦,原本并不想要在画心面前伏低做小。可是前程茫茫,紫竹到底也还是放软了身段:“你,你言下之意,萧家定然是会退婚?这可怎么说才是,这可是会坏了萧家的名声的呀。”
就算元月砂是个出身旁支的元家女,可那也是道理说不过去。
画心嘴唇一翘:“那也是咱们这位小姐无才无德,你说她从头到脚,又有哪一处能让萧家满意?当初侯夫人做寿辰,连那做的刺绣,都是咱们做的。你画的样子,我做的针线活儿。从头到尾,她连个手指头也是没有动过。咱们做的这个绣品这么一递,结果那一次寿宴回来,她便是入了眼,打那以后,萧家就瞧她不同了。可是那绣品是她做的吗?她根本都没有沾一沾针线,动一动手脚。将我做的东西,充作自己的送上去,得了萧家的欢心,让萧家另眼相看。”
说到了这儿,画心眼底顿时流转了嫉恨之色。
是了,自个儿若是个小姐,就算是个旁支女,也是能得萧家喜欢的。
元月砂得宠,还不是靠着自己绣的那个绣品。
她忍不住想起了二房小姐元蔷心说的那么些个话儿:“你这丫头,倒也有那么一副好针线,做的东西也好。你做的绣品,便是萧夫人也称赞,说绣得很沉稳,压得住针脚。可这些称赞话儿,是对南府郡的那个乡下丫头说的。人家可不知道,那东西是个丫鬟绣的,还绣得这样子的好。那南府郡的乡下丫头,可自然也不会提你的名字。你瞧她那样儿,说是小姐,连咱们府里面丫鬟都不如,刺绣都不会做。这运气倒是极好,能有你这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居然肯这样子帮衬她。”
那一番话说得画心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很有些不甘心。
不错,一个小姐,连女红也是做不好,哪里好像什么小姐,这根本就是只野鸡。
那一次从北静侯府回来,元月砂称赞了她们两句,还赏了点银子。
紫竹这痴货欢天喜地,可是画心却不甘心。
元月砂凭什么得了萧家的婚事?还不是靠着自己做的这个刺绣?她这样子,随随便便就将自己打发了,可见是个忘恩负义的。
既然是元月砂先不厚道,那自己也是不客气。
之后元蔷心拉住了画心的手,硬生生的套了一个金丝手镯,画心半推半就的,也让这个手镯子留在了自个儿的手腕上。
二小姐会说话,知晓自己的功劳,出手也大方。更要紧的则是,二小姐是二房正经的姑娘。便是犯了错,有些不是,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元家嫡出,可不是什么南府郡的野鸡。
紫竹听了都是忍不住皱眉头,画心这丫头,听着就知晓心野了,有了非分之想。若是往日里,自己必定是要说几句。可是如今自个儿前程都还不知晓在哪儿,哪里有心思说这个。
画心其实并不糊涂,她也有自己的心思成算。
她就是故意这样子闹,这样子说,这么出格,传了出去,更能顺元蔷心的意,能让元蔷心舒坦。以后巴结元蔷心,便更能得宠。画心这是笃定了元月砂必定是要被逐出元家了,拿捏着将元月砂当做献媚新主子的踏脚石。
可偏偏却有人这个时候,打画心的脸:“画心姐姐,你既是服侍二小姐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