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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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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聂一身淡紫色的衣衫,领口却绣了一片片银丝雪花,衬托百里聂容颜如碎云轻堆,雪掩落梅。他一张脸孔近乎无暇,唯独肌肤之上少了几分血色,似显得略略有瑕。然而那苍白俊美的脸蛋之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宛如绮罗而生,神泛光润。
    如今那如冷玉般刚毅手指头轻轻的扣住了细瓷般的茶杯,手指头敲了一下、两下。
    “我的教导?敏儿,我什么时候这样子教导你的。”
    “没错,那一日花灯会上,临江阁中,我是劝说敏儿,身为公主,纵然退婚,也不必十分得罪薛家。既然两人无意,那就应该用些和缓的手腕,全了两方脸面,退了婚事。犯不着,对一个越秋涵咄咄逼人,计较你不喜欢的薛采青有没有真心爱你。不过那个时候,你是父皇疼爱的公主,身份娇贵,居高临下。薛家生恐怕得罪你了,不消你吩咐,也百般打压越秋涵,生恐折辱你公主的尊严。那么你退一退,有何不可?无损尊严,还显得很是大度。可是大度,是居于上位者的专属。是你能够咄咄逼人时候,偏生放人一马的宽容,那才是别人可以感受到的恩惠与宽容。当你什么都没有时候,你退一退,别人只会加意欺辱你,瞧不上你。”
    “就好似今日,你对服侍你的婢女,那就不算。没错,羞辱你的是石煊,鞭笞她的是石煊,无端生事的石煊。可是那个被鞭笞的婢女,她不会如你的意,念着你这个主子无辜,去恨石煊。人总是欺软怕硬的,她怎么敢去恨石煊,只会觉得自己命苦,偏生轮到她服侍你这个失宠的公主。纵然你不跟她计较,还赐给她伤药,可她只会觉得自己倒霉,怎么拨了她侍候你。如果不是你这个公主执拗的待在这别院,她也不会遭这个罪不是?”
    “敏儿,你这不叫宽容,这不过是无可奈何,忍气吞声。你一点不像个公主,忍气吞声,已然是没有了骨子里的刚烈之性。面对欺辱一时忍耐也还罢了,你总该想着报仇,可你没有报仇之念,还自欺欺人这叫做宽容。你还不如那一天,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说什么龙胤公主不可辱,你饶不了薛家。”
    这字字句句,剐心刺骨,刺得贞敏公主一张脸蛋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却也是眼眶一热,泪水哗啦啦的淌落在脸颊之上,却竟似提不起力气去擦脸颊之上的泪水。
    百里聂叹了口气,轻轻的从贞敏公主手掌取走了那片手帕,轻轻的擦去了贞敏公主脸蛋泪水。
    “越秋涵的死,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什么报应。人家说穷凶极恶,一个人越是处境不好,越要凶狠,这样子才能够生存下去。敏儿,你如今心乱如麻,不若,还是去自己好生想一想。”
    旋即,一旁婢女轻柔的扶起来贞敏公主,言语柔柔:“奴婢扶着公主,先去花园里面走一走,好散散心。”
    百里聂的话儿,贞敏公主素来也是不会违逆的。更不必说,如今贞敏公主确实心绪纷乱,甚至不自禁的一阵子的茫然。她轻盈的站起来,有些迷惘在想,皇兄这样子说话儿,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她觉得百里聂十分遥远,好似天边的云彩,遥远得捉也都捉不住。风轻轻一吹,云彩就变幻了形状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那轻纱撩开,一缕阳光轻轻的落入帐中,却未及落在百里聂身上,只轻轻的落在了百里聂衣服一角。那衣服角边一片刺绣,光彩流转,灼灼而生辉。
    百里聂慢慢的合上眼,旋即又轻轻睁开,掩不住眼中缕缕的光辉。
    他手指拂过了面前瑶琴,眉头轻拢,手指头拨了一个音,又停住了手指,按住了琴弦。
    旋即百里聂故意放缓了舌头,慢悠悠的说道:“婉婉,将昭华县主请过来。”
    婉婉啊了一声,又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又赶紧点点头。
    百里聂唇角透出了轻柔的笑容:“怎么这样子懒懒散散,真是不知晓,小风养下你,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你的易容之术。”
    婉婉心里面也是不觉微微发酸,只盼望大人能早些将自己接回去。
    当元月砂轻盈的踏入了百里聂的纱帐时候,人群之中却也是不自禁的响起了一阵子的喧哗讶然的声音。长留王百里聂,容貌出尘,宛如谪仙,可是却素来淡漠,向来不会去沾染什么尘埃。这么些年,百里聂身边更无任何女郎出没。贞敏公主也还罢了,原本是百里聂的亲妹妹,向来交好,如今又受了几许委屈。可是元月砂算什么,南府郡出身,旁支之女,纵然如今是县主,也不过撞见了运气,得到了这样子的好处。满京城谁不知晓她心计颇深,善于算计,如今正一心一意的攀附周世澜。
    这等俗货,竟似这些京城贵女记忆之中,长留王第一次亲近一个异姓之女。
    怎么能是元月砂?
    阳光之下,苏颖一张绝美的面容,更似艳光动人,美得如诗如画。
    苏颖原本就工于心计,善于隐忍,颇会算计的性儿。然而饶是她极沉得住,如今面对众人那些探寻、好奇、同情、讥讽的目光,也是内心阵阵抽搐,甚至难以让自个儿容色平和。那张人前绝色完美的面容,今日更似生生裂开了一道裂痕。
    世人皆知,她苏颖痴恋百里聂,一心一意想要嫁给百里聂的。
    纵然别的女子有这般心思,然而在苏颖这清新脱俗的绝美容貌映衬之下,无不自惭形秽,不敢多想。然而如今,未见百里聂对苏颖稍加辞色,反而招了元月砂入那轻纱帐中,这岂不是生生打了这京城第一美人儿的脸?
    苏颖纵然死死的捏紧了双手,却也是掩不住娇躯轻颤。
    她极自负,行事也不给自己留什么后路。要是别的女子,芳心暗许,瞧中了谁,总不好挑明白自己的心意。一不留神,便易成为笑柄,损及名节。苏颖自负,志在必得,故而让别人知晓自己对百里聂有意。她自信以自己绝色容貌,聪慧手腕,善解人意,百里聂必定不能拒绝自己。想不到那日自己对百里聂剖白心迹,算计之时,竟让百里聂将自己抛于水中,湿衣沾身,被那些登徒浪子窥测瞧见。
    百里聂不喜欢她,私会元月砂,她虽然恼怒,还能隐忍。
    可她断断无法容忍,百里聂并不待元月砂是私下邀约的流莺娼妓,竟似当众和元月砂亲近。
    百里聂若是瞧中什么矜贵的玩意儿,那也还罢了。
    偏生用这等下贱货色,来打自己的脸。
    这满京城的人都知晓,元月砂的未婚夫婿是唐文藻这等货色,如今又不知羞,别的贵女避着的周世澜,她也去勾搭。百里聂内里是什么东西,苏颖也懒得理会,可这长留王殿下,面上却是极清俊美妙,不沾风月,皓如冰雪的模样。为何百里聂却偏生不肯将他那宛如淡月,皓雪梅花的姿态给保持下去呢,却偏偏将身上晶莹的露水倾倒在了一个贱人身上。
    苏樱与苏颖关系素来交好,如今却也是为苏颖不平,更忍不住恶狠狠的盯了元月砂那道纤弱的背影一眼。
    长留王殿下天仙化人,难以企及,庸脂俗粉也不能敢有痴心妄想。苏樱有些不乐意的想,就算是自家三姐姐,只恐怕也有些人心里面不服气。更不必提元月砂这样子一个南府郡的姑娘,那般出身的货色。纵然因为运气好些,得添县主位置,让人明着不敢失了礼数。可元月砂的身份,满京城没人能瞧得上。
    这家世容貌,性情手腕,桩桩件件,哪一样及得上自家姐姐。
    少女盯着元月砂那纤弱的背影,原本有几分稚气的甜美容貌,竟似隐隐有些怨怼。而那淡淡的怨怼之间,竟似有些个怨毒。
    而方才跟周世澜埋怨的李惠雪,也瞧得痴痴发呆。她情不自禁的想,这个元二小姐,不是阿澜喜爱的,既然是如此,也应当避着长留王殿下。若是个贞洁自持的好姑娘,原也不这样子,怎么能这样子。李惠雪心尖一缕淡淡的酸意也是涌起来,不自禁的死死的捏紧了手帕。阿澜为什么还要说她好,说她是极纯善的性子。
    李惠雪慢慢的垂下头,清秀的脸颊不自禁的透出了几许淡淡的幽润。
    长留王殿下虽然如稀世美玉,令人禁不住为之心醉,可也不见得能让这里每一个女子都爱慕上她。然而如今,差不多每一个女子都厌憎元月砂。一个女人憎恶另外一个女子,也许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见不得别人得到更好的,因为心尖尖的嫉意难消。
    元月砂才不理会那些含着怨恨,蕴含着浓浓嫉妒的目光。打小,她就长于这样子的眸光凝视之下,只因为从小她就比别的人聪慧,又生得玉雪可爱。她雪白细瓷般脸颊之上,长长的眼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好似给脸蛋之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少女眸光明润,淡色的唇瓣却也是蕴含了一缕淡淡的冷笑。自己可不是那等低调不争,本本分分,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风轻云淡女人儿。她从小到大,都很会跟别的人争,并且享受别人的嫉妒,更恨不得一脚狠狠踏在那些个觊觎自己东西的人身上,狠狠践踏得粉碎。
    低调不争?若不想争,她早被北域这个杀手组织所淘汰,化为野兽口中的血食寇浪,什么都没有。
    这般想着,元月砂却也是不觉轻轻的撩开了纱帐帘子。茶水淡淡的香气与香炉之中焚烧的檀香味道糅合在一道,糅合成了透人心脾的愉悦气息,令人不觉心神愉悦,十分舒坦。而眼前俊雅无双,一身紫色衣衫的男子轻轻在墨色瑶琴一旁,面颊好似蕴含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轻轻的对自个儿微笑。元月砂纵然早就瞧透了对方那锦绣皮囊之下的无耻与不堪。然而这一刻却仍然恍惚间竟似依稀有了一缕错觉,只觉得眼前轻纱帐中宛如与世隔绝的仙境。
    元月砂缓缓坐在了轻软的软塌之上,不动声色的轻皱眉头。
    其实那檀香之味已然是十分清淡,然而却也是莫名让元月砂觉得厌恶不已。
    只不过这么一点奇异的情愫,元月砂却也是绝不好在百里聂跟前展露。
    元月砂那娇柔的身影,在进入了纱帐之后,仿若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云雾之间,朦朦胧胧的。
    少女的嗓音,却好似那细碎的青瓷:“殿下,如今月砂是整个京城最招人厌恶的存在了,这可都是拜殿下所赐。”
    百里聂略略有些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曲起,轻轻一蹭自个儿的下颚,却也好似漫不经心言语:“是吗?那我可很抱歉。”
    他幽润的眸光凝视着元月砂发间那朵艳丽无比的火菊花,略略停滞了些许时候,然后那双令人心悸的眸子,眸光方才也是落在了元月砂宛如细瓷般的精致面颊之上。其实他今日原本不必招元月砂到这纱帐之中,原本不必让元月砂承受这份嫉妒,可是却也是鬼使神差,如此吩咐。也许,原因就是元月砂这鬓发间的这朵如火般红菊。
    百里聂唇间笑容仿若蕴含了一缕漫不经心的安抚,又似轻描淡写:“那是因为县主十分出色,自然会招惹别人的嫉妒。一个人稍稍有些别人没有的东西,都是会让人嫉妒,如今昭华县主能得到满京城女眷的嫉妒,正说明你是这些京中女郎之中最出色的姑娘。”
    旋即百里聂目光示意,婉婉也是奉送上了茶水。
    “尤其是本王,想起那日昭华县主对我教训,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元月砂一双眸子却也是明润如故,轻轻的眨眨眼睛。难怪百里聂故意这样子行事,看来那日之事,百里聂受伤不轻,故而来寻自己的麻烦。
    只不过如今百里聂一身淡紫色的衣衫,宛如谪仙,仿若没有任何情愫。这样子的男子,可当真会生气动怒?
    百里聂却话锋一转:“不过本殿下更好奇的则是,月砂帮衬敏儿的原因。我怎么瞧来,你都绝不会是这样子热心助人的女孩子,你说是不是。”
    元月砂嗤笑:“殿下,当真是要让月砂说得这样子明白?王爷看似冷情却也是无比的聪慧,应该心思通透,明白月砂心中所想。萧英说好了娶了,一转眼就将我弃如敝履,将我舍弃。就算如今我做了县主,难道就应该原谅他的移情别恋,对我的种种羞辱?我当然是要将萧英踩到足底,让他万劫不复。难道因为我是南府郡出身的丫头,他是尊贵的侯爷,能得些好处,已经是我的福分,连和他计较的资格都没有?长留王殿下,月砂不是那种很大度的姑娘,谁要是欺辱我了,我必定是要十倍百倍奉还。”
    她憎恶萧英的真实原因自然也是绝对不能说出来,不过争风吃醋,这也是一桩很好的理由。
    “也不能说不配计较。”百里聂倒是温温柔柔,脾气很好的样儿,一双眸子总是在元月砂面上逡巡不定,惹得元月砂一阵子的暴躁,恨不得将这长留王狠狠的揍一顿。
    百里聂慢吞吞的说道:“我总觉得月砂眉宇之间蕴含了一股子淡淡的英气,纵然颇有心计,可是应该不会计较区区一门婚事。月砂就好似砂子里面的一颗明珠,是如此的明润,就算暗投,也让人觉得不可逼视。”
    他好听的嗓音仿佛是这位长留王殿下吹出来的箫声,一声一声的润入元月砂的耳中,带着几分催眠的用处,催动元月砂张口,说些个实话儿。
    元月砂唇角噙着一缕冷笑:“让长留王失望了,月砂却也就是这样子一个十分俗气的姑娘,心眼小,手段狠,谁得罪了我,一定是不依不饶。”
    说到了这儿,她端起了茶杯,明着是饮茶润润嗓子,暗中却是掩饰自己的一缕不安心绪。
    百里聂每次对着她,虽然是心眼耍尽,这脾气还是不错的。元月砂第一次锤得他吐血,第二次踢中他命根子,人家好好一个王爷,被她恣意欺辱,也没有报复的心思。然而饶是如此,元月砂每次见到了百里聂,内心却也是油然而生一缕淡淡的不安。
    也许眼前这个俊雅腹黑的王爷,纵然总是温和以待,却总是给予元月砂莫名的压迫力。
    茶水入喉,耳边却听着百里聂似真似假的温柔嗓音:“是吗?那这样子的性情,也很可爱。”
    元月砂顿时也是呛得咳嗽了两声,好恶心。
    却不乐意自个儿让百里聂步步逼问,占据主动。
    元月砂干脆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方才贞敏公主得了殿下教诲,带着几分泪水,几许心死离开。月砂担心公主,方才随口问了公主几句,更知晓殿下看似无情,却是对公主一举一动,无不是十分关怀。不过,月砂却也是有几分僭越的话,不知晓当讲不当讲。”
    她当然关心贞敏公主,更想要知晓百里聂对贞敏公主说了些知晓,更想要知晓这个心计颇深的长留王殿下有无为贞敏公主软了心肠,肯帮衬妹妹一二。
    百里聂注意到元月砂又吞了一口茶水,慢悠悠说道:“我一向性子很随和,昭华县主想要说些什么,都可以直说无妨。”
    元月砂那双眸子之中的桀骜不驯之色仿若是遮掩不住,转眼间却也是化作了煞煞冰雪讽刺之意:“殿下,一个人到了冬天,他没有钱,没有房子住,没有衣服穿,没有东西吃,他饥寒交迫,十分困顿。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他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这种人固然是很可恶,可是却不是最可恶的。殿下可知晓最可恶的是那种人?”
    她不待百里聂回答,已然是说道:“这最可恶的,就是那种明明自己吃饱喝足,丰衣足食的富人。他们面对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穷人,落井下石也还罢了,却偏偏将这个穷人叫到自己身边,和颜悦色,告诉他们做人最重要的是靠自己双手勤劳奋斗,自食其力,拥有斗志去努力。亲切的问候鼓舞完毕,最后却连个馒头都没有给人家,就又将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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