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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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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只却偏偏稍退一步,却并不是有意逃亡。
    那要命的银丝掠来时候,他死死的盯住,不顾自己死了多少下属,蓦然狠狠斩下去。
    咚的一下,一股子巨力震得张须眉手臂生生骨折。
    他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那纤弱的少女蓦然已经靠近了他的身前。
    四周也再无活人。
    那片雪白的手掌轻轻的往张须眉胸口一拂,仿若轻轻拂过了一片羽毛。
    然而接着,张须眉胸口的肋骨居然是齐齐断了。
    他身体好像破布袋一样摔在了地上。
    汗水一滴滴的滴落了下来,湿润了张须眉的面颊。
    少女面颊之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黑纱,从下往上望过去,能瞧见了雪白的下颚。
    还有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青色。
    “是你,你,你是青麟?你,果真没有死。”
    元月砂手指头轻轻一拂,面颊黑纱轻盈的落下来,露出了秀润而苍白的脸颊。
    一双青色的眸子,在月色下光彩盈盈,闪动间蕴含了淡淡的冷意。
    却宛如一朵绚丽的曼珠沙华,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冉冉的绽放。
    张须眉惧意浓浓,却也是困惑不解:“你,你不是要跟我合作,为什么要救朝廷的人。”
    元月砂轻轻的抿着唇瓣,不准备解释。
    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这个张须眉还不配让她解释。
    可是张须眉不知缘由,居然自己找到了理由:“你,你知道了,白羽奴找上了我。不错,当初是我一时错意,才被白羽奴蛊惑,没有与你遥想呼应——”
    元月砂一怔,青色的眸子深处凝结了一缕冰冷的锐意。
    张须眉提及了白羽奴,这是她的逆鳞。
    只是提一提,都能触动她杀伐之意!
    那心底愚蠢的动心,令人厌恶的唇齿纠缠,还有被出卖的愤怒,种种情愫都涌上了心头。
    元月砂嗤笑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弹,细丝缠着一柄刀,轻巧的落入了她的手中。
    也对,只有白羽奴这样子心机深沉的人,才能说动张须眉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
    雪亮的刀锋,映着张须眉面颊之上的浓浓惧意。
    “他,他是个小人,我知道。这次也是他为我出谋划策,追杀,追杀世子,引开守军,攻打宣州。说,说暗中扶持我称霸一方。而他,也多些资本。青麟,这些话,我在朝廷的人跟前也会这么说。我助你除了他!”
    张须眉只盼望能说动元月砂。
    元月砂俏丽的眉宇间,却蓦然浮起了淡淡的冷锐。
    一句废话也没有,却也是一挥刀,血花飞舞。
    张须眉的头颅也是滚到一边。
    回忆张须眉的言语,元月砂心中却也是浮起了浓浓的讽刺。
    是了,没有了狐狸,还要猎犬做什么。
    四年前,白羽奴大胜,却销声匿迹。想来也是因为盛名太浓,担心遭了皇族忌惮。
    如今居然想借着张须眉这个蠢物来要挟朝廷?只可惜这次纵然诸多算计,仍然没如白羽奴的意。
    心口却似有什么东西,生生被撕了一道。
    说什么百姓无辜,口口声声说复仇不可累及无辜,其实这不过是些好听的漂亮话,谁信谁傻。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雪亮的刀锋滴落,月下的少女却也是冷锐如刀。
    她的五官却好似变成石刻了,一时没有表情。

65 代价

  
    65
    元家的大船之上,当元月砂再次醒过来时候,天已经亮透。
    昨日的消耗是很厉害的,元月砂苍白的脸蛋也没什么血色。
    湘染有些心疼的扶着元月砂起来,打了热水,轻轻的擦拭元月砂的脸颊。
    “大夫人倒是很殷切,一大清早就让人来送补汤。不过那时候二小姐还在睡觉,也是不好打搅。”
    湘染口中的二小姐,自然指的是云氏。
    如今元月砂可是救了冽公子的功臣,云氏自然是极为殷切。
    不过元月砂救百里冽的经过,自然不会照实来说。
    恐怕照实来说,云氏及别的人也不会相信。
    元月砂将百里冽带回来时候,已经是编了一套谎话。
    百里冽被乱军攻击,又大火焚山。
    危急的时候,百里冽跳入了水中。
    他失去了知觉,顺水而漂。
    可巧就在这个时候,元月砂夜来心神不宁,可湘染到了河边。
    她不顾河水的冰凉,和湘染一并将百里冽给打捞起来。
    然而元月砂身子娇弱,到底还是染了病。
    此事就算盘问百里冽,也不会有结果。
    他什么都不记得,记忆一片空白,恐怕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从火堆跳入了河水之中。
    而且百里冽是个心计很重的少年,是不会轻易跟人说实话的。
    以百里冽的性子,一定会挑一个别人最容易相信的说辞,免得遭惹麻烦。
    至于那些用冰蚕丝杀死之人的尸首,已然被火烧过,瞧不出什么。
    就算有漏网之鱼落入朝廷手中,也不能盘问出个所以然来。
    元月砂方才苏醒,这些弯弯道道的念头已经瞬间在她的脑海里面转了一遍。
    想得通透了,元月砂才心安。
    她方才乖巧的吞了一口湘染喂到唇边的药汤。
    一口药汤咽下去,元月砂开口:“湘染,你将针盒给我拿过来。”
    湘染怔了怔,却将汤碗放在一边的几上,顿时跪下来。
    “二小姐,你,不可如此了。之前,你金针封穴,已经是损害了身躯。如今解开后又封上,我怕你的身子经受不住啊。”
    原本元月砂体内的真气被生生封住,当她解开了针封时候,就好似堤坝上故意开了个口子。那蓄满水的堤坝会流得更快更凶猛!可偏生在这个时候,却要用外力堵上,元月砂的身体已经是会受伤极严重的。
    她于心不忍。
    元月砂反而笑了笑:“湘染,你别这么孩子气了。要是不封上,过了一个多月两个月,我的身材就会很快变成正常岁数的模样。要是这样子,谁都能瞧出我的不对。”
    湘染自然是知晓这一点,却不由得大起胆子:“那就,就这样子好了。将军,咱们报仇还可以想别的法子。我只怕你身子支持不住。”
    她已然不以二小姐相称,足见急切。
    元月砂一颗心,却沉稳得跟最坚硬的石头一样,不会轻易的动摇。
    “我却很满意元二小姐的身份,越来越满意。”
    湘染没有法子,只能取出了针盒。
    她瞧着元月砂重新封了气穴,瞧着元月砂皱着眉头,汗水一颗颗的渗出来。
    湘染知道元月砂是何等刚强的人,如今一定是痛到了极处,才会这样子的表情。
    这让湘染看到了,顿时阵阵的心疼。
    等元月砂重新封了自己武功,她一脸虚弱,脸色更加难看。
    湘染将补汤送上来,元月砂没精打采的喝了。
    她休息了一会儿,却也是打起了精神来。
    “湘染,帮我梳洗打扮,我去看看百里冽。”
    元月砂样子很平淡,可是湘染却知晓她平淡的外表下,却有一颗灼热的心。
    元月砂定然是心里很急切的,却也是故意掩饰得极好。
    可湘染叹了口气,却也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碰上苏叶萱的事情,元月砂总是难以淡然的。
    苏叶萱的血脉,是苏叶萱所留下来的世上最奇妙的象征。
    她帮元月砂换了衣衫,又为元月砂化妆,遮掩元月砂的病色。
    可元月砂纵然脸颊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也掩不住苍白的脸色。
    当元月砂出门,踏上了甲板上时候,迎面而来的居然是元明华。
    元明华死死的捏紧了手帕,眼中一缕嫉意一闪而没。
    昨日宣州大捷,元明华自然知晓这艘船上来了几位贵客,还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元明华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巴结。
    只不过云氏也深知这位南府郡元家长女上不得台面的德性,也好心好意没给元明华出丑的机会。
    元明华虽然在这船上,连近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找个由头近些,就被云氏的人不软不硬的挡了下来。
    这元家大夫人这样子的姿态,自是让元明华心里不痛快。
    偏巧这时候元月砂还救了那冽公子,据说冽公子素来跟世子爷交好,又是宣王府的嫡长孙。
    元明华打听到了,元月砂是可以去见这些贵客的。
    原来在云氏眼里,元月砂自是不同。
    元月砂聪慧剔透,可不是元明华这样子的俗物可比。
    元明华听了,酸意更浓了。
    那一双眸子之中,更流转了浓浓嫉意。
    元明华更不觉想起,那日被豫王世子弄乱衣襟的元月砂。
    “二妹妹这是要去看谁啊,是豫王世子还是宣王府的冽公子?我作为姐姐,倒是要劝妹妹一句了,这做女子可不能这般水性。传出去,别人不会说皇族少年荒唐,只会说二妹妹被当做玩物,没有丝毫的尊重。”
    元明华慢慢一拂衣服角,冷漠的说道:“我也是为了二妹妹好。”
    元月砂唇角却不觉绽放了浅浅的笑容:“妹妹就不必让大姐姐关心了。我只担心,倘若有人查出是谁说无聊的闲言碎语。豫王府可是会坦然大方,不去追究这诋毁豫王府世子的人?”
    元明华听了,顿时脸色一变,显得极为不好看。
    她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元月砂不算什么,可这妖女要是去吹枕头风,说自己损及豫王府的名声。自己区区一个南府郡元家旁支,京城的元侍郎也是不会来护住自己的。
    可元明华仍然是不肯罢休,一双眸子里面隐隐透出了恶毒。

066 冷待

  
    66
    可元明华仍然是不肯罢休,一双眸子里面隐隐透出了恶毒。
    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谁又会知晓是自己在背后说了这个闲话呢?
    她想传就传,元月砂不会有证据。
    元明华就是要将元月砂给弄臭,让元月砂名声给毁了。
    可元月砂却好似瞧透了元明华的心思,不觉含笑,冉冉说道:“大姐姐,那日你瞧见了我和豫王世子,无论你瞧见了什么,只盼望你别说出去。一旦我听到了什么,无论是不是传的,我一定能让豫王世子相信,是你毁他名声。”
    元明华怒道:“你!”
    怎么元月砂居然这么不讲理?
    果真是个粗俗没教养的,打小没学过规矩,所以才这个样子。
    却无视自己果真是被说中了狠毒的心思。
    她心里面又怕又怒。
    元月砂手指头轻轻一拢发丝,脸颊虽然有几许孱弱之意,可那一双眸子却也是灼灼生辉!
    “大姐姐是个消息灵通的人,自是知晓,如今豫王殿下几乎便是下任储君。那么豫王世子,说不定很快就是太子殿下。如果未来的太子殿下名声被毁,所指向是大姐姐所为,你以为你会如何?”
    这一番锋锐无比的话语,更是将元明华内心之中最后一缕侥幸生生压下去了。当真是说得元明华连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
    可那心尖尖,却更是将元月砂恨入骨。
    “反倒是大姐姐,既然是姐妹一场,做妹妹也是有忠言相劝。”
    元月砂拿捏住了元明华,抿唇微微一笑:“昨日大姐姐将我推出去,承受豫王府的怒火。做妹妹的,并没有怪罪姐姐。因为,月砂安然无恙,反而让云家上下看到你是何等恶毒和刻薄。难怪大伯母如今,对你姿态如此微妙。而且,大姐姐还没入京,已经是在豫王府跟前出乖露丑。”
    字字句句,刺的正是元明华软弱之处,让元明华一双眸子好似好喷出火来了。
    这确实是最扎元明华心了。
    昨日元明华推出妹妹,这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她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并不介意牺牲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如今,就连元家的下人,也是议论元明华的心狠。
    到底是亲妹妹啊,居然就这样子推了。
    亏得二小姐命大,方才能够安然无恙。
    元明华自知自己出身有些瑕疵,故而也可谓是处处小心,步步为营。
    却不料昨日一时心狠,这名声大损。
    她也恨不得咬元月砂一口肉,却又顾忌豫王府这块硬骨头,投鼠忌器,有些不敢。
    看着元月砂缓缓离去的背影,元明华心尖的恨意更不觉浓了几分了。
    今日自己受制于元月砂,可是一旦有机会,她一定是会狠狠的咬下去,绝不会顾惜的。
    元月砂走了几步路,觉得心中一阵子闷沉沉的。
    她喘了几口气,自己这身子果真是受损极大。
    元明华于她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
    那些个浅薄而狠辣的算计,不会对元月砂有用。
    留下元明华,也是因为元明华有些用处。
    侯府的填房,她不可能当真去做。可若元明华没了,元家全部的注意力都是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到了京城,会有另外的法子,留在元家受教养。
    至于侯府那边,还需得一个应付的。
    当然,倘若不需要元月砂挡一挡,元月砂也不介意送元明华去死。
    毕竟这位大姐姐,对她的算计也是毫不容情。
    不知不觉,已经是走到了百里冽的房门口。
    如今豫王到来,服侍百里冽的人也多了许多了。
    元月砂先让人通禀后,才被领入了房中。
    百里冽也清醒了,靠着床头坐着。
    而此刻,豫王世子百里昕也在这儿。
    眼见元月砂进来,百里昕眼睛里面顿时流露出了不悦之色。
    他是知晓元月砂救了百里冽的,可正因为如此,百里昕心里面才不痛快。
    在百里昕想来,百里冽是何等尊贵的一个人?
    元月砂偏生运气好,居然是救了百里冽。
    如此一来,百里冽岂不是欠了这破落户女儿一个人情。
    从第一次见到元月砂,百里昕的心里面就对元月砂生出了浓浓的不喜之情。而如今,他更不乐意百里冽跟元月砂有任何的牵扯。
    只要想一想,百里昕内心就是会一阵子的泛堵。
    他没有去寻思,若非元月砂相救,百里冽已经是死了。百里昕反而觉得,好似元月砂这样子破落户的女儿,一定是会抓住这个机会,死死的扒着百里冽不肯放。
    百里昕皱眉,元月砂进来了,他也没理睬。
    百里冽死里逃生,他头发因为烧焦,剪了好几络。
    幸好瞧着剩余的头发还能盘起来,出门也不至于出丑。
    如今百里冽伤口已经是处理得差不多了,甚至连干裂的唇瓣也是抹了一层药膏。
    他似因备受摧残,话儿也不多。
    一多半时候,也是在听百里昕说话。
    至于元月砂进来了,百里冽只是点头示意,让元月砂坐在一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那双温润如春风般令人心醉的优雅眸子,却柔和的盯着百里昕。
    百里昕邀功似的说道:“阿凛,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父王他当真可恶,为了宣州城那些贱民,竟然说不能去救你。可我不依,这全天下的人命,都没有你要紧。我告诉父王,若不去救你,我宁可自己去死了。”
    百里冽幽幽的叹了口气,言语间透出了感激之意:“世子,这世上也只有你对我最是真心了。幸好,你我都是无事。不过殿下说的话都是对的,无论怎么样,还是应当以国事为重,我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实在不该拿自己性命胡说。”
    百里昕急切说道:“你若有事,别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自是只字不提昨晚自己的怯弱,并且还理直气壮。
    父王的人,是不会说这些事情的。
    百里冽不可能知道,既然他不会知道,百里昕也能真当做事情都没发生。
    如今他只在百里冽面前邀功,说自己是如此的急切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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