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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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冽不可能知道,既然他不会知道,百里昕也能真当做事情都没发生。
如今他只在百里冽面前邀功,说自己是如此的急切为他求情。
元月砂听了,她轻轻的垂下头,蓦然笑了笑。
正在这时候,下人传唤,只说豫王来了。
百里昕面色变了变,元月砂也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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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子又开始作死呐
067 晕倒
67
也不多时,百里炎也踏入了房中。
百里冽要挣扎起来,百里炎却阻止了百里冽:“冽儿,不必起来,还是好生休息。本王是来探望于你,并不想打搅你养病。”
他嗓音沉稳、醇厚,惑人间又蕴含了一股子不容人拒绝的味道。
元月砂稍稍抬头。
百里炎曾为武将身材高挑,元月砂抬头轻瞧亦只能瞧见人家肩头,很有压迫力。
昨日她已然窥见了百里炎的容貌,可如今近些来瞧,却也是另外一种感觉的。
那张英俊面颊之上,一双好似闪动金属光泽的眸子灼灼生辉,
而在百里炎的身后,居然跟着伤势未愈的阿木。
百里昕瞧见了阿木,蓦然有些不自在。
虽一路行来,阿木帮衬了许多,可是在百里昕眼里,阿木只是个奴才。
这般尽心尽力的服侍,不过是理所当然,全然不必有所感怀。
更要紧的是,昨日阿木居然怪罪自己没救百里冽。
不过是区区下奴,哪里有这个资格议论?
可百里昕到底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扫了百里冽一眼。
百里冽倒是浑然不觉,只说道:“多些殿下上心,我所受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十根手指头都裂了,如今每根手指头都用雪白的纱布细细的包扎起来了。现在那伤口,还热辣辣的疼得紧。
十指连心,这份痛楚自是可想而知。
然则百里冽却仿若未觉,容色一片柔和。
打小,他都是善于隐忍痛楚的人。
如今这区区手指上的伤,百里冽也能隐忍处之,并不觉得如何难挨。
比起火窟之中,眼睁睁的等死,等着自己从外到内慢慢的被烤熟,那份孤独又恐怖的惧意。如今,这些个伤痛,也不算什么。
百里炎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说道:“阿木是你下人,倒也忠心。这次多亏他一路跟随,护着你和阿昕。也算是,有些功劳。你遇到危险时候,他更不知如何心焦。阿木,如今你主子无事,我瞧你忧心忡忡,不必拘束。”
阿木向前,一脸担切:“公子,你能无事,当真是,是太好了。”
百里冽唇瓣少了几分血色,淡色干裂的唇瓣无声笑了笑,面上透出了薄薄的温和之色:“阿木,你放心,我没有事。”
阿木心里一阵子的激动,不觉点点头。
百里冽微笑:“你向前来,我有话儿跟你说。”
阿木点点头,又向前一些。
一柄匕首从百里冽袖中探出来,准确而决绝的刺入了阿木的心脏。
人胸口这个位置被捅中了,立刻就会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并且分明也是活不成了。
阿木脸上的表情凝聚在脸上,一双眸子顿时流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他唇瓣开合,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儿都是说不出来。
却分明是在问,为什么?
百里冽脸颊之上流转了悲悯之色:“你实在不该说那些话儿,说殿下凉薄,辱及豫王的名声。阿木,你忠心耿耿,我也很是舍不得。可是,你当真不应该如此的不分尊卑。”
阿木脸颊之上流转了悲愤、狐疑,也似有许多困惑不解。
可是百里冽却没再解释别的话儿。
他再一用力,匕首再刺进去心脏一些,手指头上的伤口也纷纷裂开,渗出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咚的一下,阿木身子栽倒在了地上,已然是气绝身亡。
百里昕吓得尖叫了一声,也是被吓坏了。
至始至终,元月砂脸上却也是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百里冽不动声色,取出了匕首,精确无误毫无迟疑的杀了阿木,再说些对豫王忠心的话。
阿木武功还算不错,若非极信任百里冽,丝毫不加以以提防,受重伤的百里冽又怎么会这样子轻易就得了手。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出人意料。
而元月砂的眼前,蓦然也是染了一层晕黑。
她觉得自己残破的身躯仿若到了极限,周围一切都是旋转起来,而她意识仿若被抽离了身躯。
元月砂一双眸子失去了焦距,身子更轻盈的栽倒。
眼瞧着元月砂将要栽倒在地上时候,一条手臂伸出来,揽住了元月砂的身躯。
这个忽而出手的人,居然是百里炎。
自打百里炎进入房中,他似也没多瞧元月砂一眼。
可是如今,却是刚刚好伸出手,揽住了元月砂的身躯。
怀中温热纤弱的少女身躯,比百里炎所想象的要轻一些。
百里炎盯着元月砂精致而秀美的面容,一双闪动金属光泽的眸子流转了盈盈幽光,却是一闪即逝。
他蓦然开口:“绿薄!”
一道秀美的身影悄然而来,赫然是个秀丽温婉的美人儿。
绿薄接下了元月砂,扶住了元月砂。
一旁的百里冽也胸口微微起伏,稍稍喘了几口气,方才缓缓松开了手中匕首。
他瞧着染满鲜血的掌心纱布,不动声色将血淋淋的手藏入了衣袖之中。
百里炎已然是盯上了他,忽而叹息:“阿冽,也许不必如此。他确实是无礼,可是却是为了你,若不是担心你的生死,此人也不会如此鲁莽。”
不错,百里炎是故意带阿木来的。
而阿木也知晓,他迟早要死,不过临死前想看看自家主子。
百里炎虽无不试探之意,不过百里冽居然能狠到如此地步,这甚至有些出乎百里炎的意料之外。
耳边却听到百里冽毫不犹豫的说道:“若有人将我生死放置于殿下威仪之上,这个人就已经该死了。”
百里炎瞧着百里冽,这个少年果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阿木该死,他知道得太多。
豫王以儿子作为诱饵,引匪入彀。
世子无能,居然让百里冽假冒,引开追杀。
还有就是,豫王府欲图放弃百里冽,这更会让宣王世子心生裂痕。
更要紧的是,知道这么多的阿木,居然对豫王府心生怨怼。
一旦这些事情传出去,豫王会沾染凉薄刻毒的名声,而百里昕更会沦为笑柄。
百里冽知道,所以下杀手杀了,证明自己会守住所有的秘密,会是豫王府最忠诚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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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焦躁
068
百里炎不动声色的盯着眼前少年。
百里冽懂得察言观色,又知晓分寸。也许正因为这样子,这少年身上散发着他自己都不懂收敛的危险气息。
可他纵然有意试探,原本也没欲图对百里冽如何。
无论怎么样,百里冽对世子的尽心,是很有功劳的人。
赏罚分明,才能让属下忠心。
若百里昕以后当真能成为太子,他必除了百里冽,只因为百里昕是驾驭不了的。
不过如今,百里炎并无此意。
至少,他还是能压得住眼前这个秀丽狠毒的少年,而不必如此没气魄,连百里冽也是容不得。
“来人,给冽公子换药。”
百里炎如此嘱咐。
阿木的尸首被带下去,随行的医官赶过来,诚惶诚恐为百里冽瞧伤。
这宣王府的长公子,也未免太容易受伤了。
却也不敢多问,急匆匆的替百里冽将手掌缠着的纱布小心翼翼解开。
百里炎沉沉说道:“就不打搅你休息了。”
他足步顿了顿,似又想起了什么,不觉侧头对绿薄说道:“绿薄,带上这小姑娘,给她瞧一瞧。”
绿薄绢秀的脸颊有些愕然,却也是并没有如何质疑百里炎的话儿,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百里昕倒是有些惊讶,自己的父王,他是知晓的。
以百里炎那淡漠如冰又狠辣似火的性儿,今日怎么转性了,留意起了这小小的元家二小姐?
不过他向来谈不上聪慧,如今想不通透,也是懒得去想。
如今百里昕,更将一颗心放在了百里冽身上,没心思去理会别的。
然而百里冽这一刻,眼底也流转了一缕异样。
他盯着百里炎的背影,看着绿薄抱着元月砂离去,忽而很有些抗拒。
却到底只是抿紧了唇瓣,一句话都没有说。
百里冽方才确实也是故意冷待元月砂的,他知晓百里昕的性子,故而如此行径。百里昕并不是断袖之癖,却讨厌百里冽接近别的人。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小孩子的自私,所谓的占有欲并不仅仅在男女情事之上。有些孩子打小被骄纵,就讨厌父母对别的小孩子有一点喜欢和称赞。而百里昕没有疼爱他的父王,就将相似的感情投射在百里冽身上。
两个人岁数差不多,可从小到大,百里昕有什么麻烦,一多半都是百里冽为他解决的。
更何况不单单是百里昕,别的人也会窥测自己对元月砂的态度。
百里冽是个很谨慎的人,一向都不会贸然而行事。
却没想到,百里炎居然带走了元月砂,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又是一种试探?
百里冽心思一阵子的纷乱,却不能确定。
自己似乎也没那种资格,让百里炎接二连三的关怀试探。
既是如此,百里炎为何要带走元月砂。
百里冽不觉想起了那时候的清醒,自己在火焰之中,是那样子的害怕,又是那样子的孤独。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给予他宛如新生的鼓舞。
他眼睛被活熏得厉害,朦朦胧胧的,那时候也没瞧清楚自己眼前的是谁,只依稀见到一片湖水色的衣衫。
后来的事情,百里冽也不记得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元家的大船之上,醒来时候只听闻是元二小姐将他从水里面拉出来。
百里冽也不知道,元月砂和救了自己的女子有无关系。
随行的医官已然小心翼翼的将百里冽手上的纱布都拆了下来。
一团团带血的纱布被扔到了一边。
那医官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止住血,又抹上药膏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百里冽这双手,又变得血肉模糊。
医官不觉嘱咐:“冽公子,可不能再弄伤手了,要好生将息。否则这一双手指骨废了,以后提笔作画,抚琴之类,也是多有不便。”
百里昕顿时红了眼眶,不免恶狠狠的说道:“你胡说什么,若你不能医好阿凛,我便让父王杀了你这个庸医。”
医官顿时吓了一跳:“老朽尽力而为,只是公子可是要好生将息啊。”
百里冽温和的说道:“世子,你别吓人家了,其实也是我不好,弄伤了手。大夫,我也不会胡闹了。”
那医官渐渐安神,也不好说什么,开始将药抹在百里冽的手上。
这自然是有些痛的。
百里冽瞧着血肉模糊的手掌,却顿时又想起那一刻的奇异感觉。
这样子奇怪的事情,真的很像是做了一个梦。
百里冽扪心自问,也不排除这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一刻,这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掌,抓住那人的感觉,偏生是如此的真实。
那个究竟是谁呢?究竟存在不存在呢?
百里冽脑子里一头雾水。
他素来是个极冷静聪慧的人,正因为这样儿,这想不通透的感觉,越发让百里冽焦躁。
百里冽忍不住想起了元月砂,想到了此刻元月砂居然被百里炎带走了,焦躁之意更浓。
他忽而又想起,就在方才,百里炎居然伸手揽住了元月砂坠落的身躯。
一股子和方才截然不同的焦躁又涌起了。
百里炎这些年来,醉心权柄,甚至可以说得上不近女色。
若不是如此,百里冽也不会连个庶出的兄弟也没有。
百里冽慢慢的压下了胸中的不悦,让自己平静几许。
房中,一顶极精致屏风,轻轻隔开床榻。
软床之上,元月砂犹自昏迷。
而绿薄则为她号脉。
良久,绿薄方才轻轻的松开了手指。
她轻盈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向着百里炎回禀。
“元二小姐的经脉格外的孱弱,似久病之人才有的脉象,身子也是不好。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毛病。大约是最近受了惊吓,损耗过重,故而晕厥。开些补气益血的药汤,补补身子也好了。”
百里炎点点头:“就有劳你了。”
绿薄福了福,盈盈的退下去。
百里炎却略顿了顿,并没有立刻离去。
那薄薄的屏风之上,描绘着朵朵牡丹花,艳色流转了一缕妖娆。
而屏风后面,软塌之上一道纤弱的身影裹在了被子里面,却也是若隐若现。
百里炎凝视着那牡丹花屏风,瞧得竟有些眸光深邃。
他并没有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上,而是转身离去。
69 甘愿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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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薄端药回到房中时候,已然空荡荡只余下昏睡的元月砂。
她叹了口气,将犹自滚热的铜壶放在几上。
百里炎虽让她照顾元月砂,却并没有让绿薄亲自操持。
绿薄手下,自是有人使唤。
可饶是如此,绿薄仍然是自己操持,不肯假手于人。
只要是百里炎在意的,她都是万分上心。
绿薄将铜壶里面的药汁逼入了白色的瓷碗里面,一不小心,手指却亦是被热汤轻轻的烫了一下。
她慢慢的吮吸受伤手指上苦涩的药汁,一如她翻腾不已的心绪。
这些年,她跟随在百里炎的身边,百里炎对她从无任何逾越。
绿薄是墨夷七秀里面唯一的女郎。
遥想当年,她出身尊贵,样貌秀美,也有不少贵族公子喜欢她的。
可那些人,绿薄一个都瞧不中,只盯上那时尚未得宠的豫王殿下。
别人都道是百里炎的福分,可百里炎不要,娶了别的女人,鹣鲽情深。
做不成妻,她宁可做妾,不要名分。
然而百里炎却仍不允,只说一旦纳妾也会平添后宅烦恼,他无心与此。
别人都道百里炎不知好歹。
都以为绿薄受到了这样子的羞辱,一定会加以退却。
可绿薄反而更痴迷于百里炎,只觉得这般男子才是难得。
那时候,家里面逼婚逼得紧,可求亲对象,绿薄一个都瞧不中。
她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那就是甘愿为奴,侍候百里炎。
不做百里炎的女人,只在他身边为他做事情,能瞧瞧百里炎就好了。
百里炎告诉她,主仆身份一世都不会改变,而绿薄也点头应允。
时间过的真快啊,当初那些笑话绿薄痴傻的人,如今却羡慕绿薄的眼光。
百里炎势力如日中天,最有机会成为帝国下一任的君王。
到时候,他就会是所有的人主子。
而绿薄,却占了情分资历在那里。
甚至一度与绿薄断了关系的家族,如今也是走动得很热络。
绿薄慢慢的品尝唇齿间苦涩,这些年来,百里炎内宅一直空虚,她也是有了一缕虚妄的期待。
如今却让绿薄微微有些恍惚。
这个元二小姐,究竟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靠着女人的直觉,绿薄是隐隐有些奇异的感觉的。
旋即,绿薄却也是摇头失笑,也许自己当真想得多了。
百里炎的心思如大海一般的深邃,十分难以猜测。
也许百里炎这样子做,也有什么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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