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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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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澜让这兔子在自己手掌心,晃了晃,又掏出了一块糕点。
    “盈姐儿,你吃一块糕,这兔子我就送给你。”
    萧盈想了想,略略迟疑,咬了一口周世澜送到唇瓣的糕点。
    周世澜也言而有信,将小兔子给了萧盈。
    萧盈一边玩着小兔子,时不时侧头咬一口糕点,倒是真的被哄着不哭了。
    周世澜不觉笑眯眯的问:“盈姐儿,你跟我讲,是不是哪里痛,所以才哭不停。”
    萧盈含含糊糊的说道:“腿,腿疼。”
    风娘吓得呆住了,欲图阻止萧盈说话,却又生怕自己造次,反而引来别人的疑窦。
    周世澜眸光轻轻的闪动:“那,那为什么腿会疼。”
    盈姐儿一双眸子顿时流转了畏惧之色。
    打小,她都是让风娘照料,只知道若是风娘不欢喜,可以随意惩罚自己。
    她年纪还小,却也还是知晓,自己若是说出口,风娘一定是会生气的。
    “你若不肯说实话,我便告诉你祖母,让她责罚于你。”周世澜忽而板起了脸孔。
    若说这世上还有个让盈姐儿更畏惧的人,便是她祖母萧夫人。
    萧盈眼眶顿时红了,颤声说道:“是,是乳娘掐我的,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哭的。”
    此语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周玉淳,面色特别不好看。
    她是觉得元月砂欺辱了人,所以才来打抱不平,可是却全没想到,根本不是这回事。
    却是这个刁奴害人,被元月砂撞破了。人家要揭破风娘,可没想到风娘居然利用她们这些贵女。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奴婢?
    像周玉淳这样子被保护得极好的姑娘瞧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风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意做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儿:“这小孩子,被吓住了,乱说什么?瞧盈姐儿也是病糊涂了,生怕被侯夫人责罚,却胡言乱语。”
    说到了这儿,风娘蓦然板起了面孔,凉丝丝的说道:“盈姐儿,你怎么胡说?”
    萧盈似又受了什么惊吓,糕饼也不吃了,抿着唇瓣发呆。
    风娘这样子解释,却没有人相信,就是周玉淳也不相信。
    周玉淳想起方才元月砂说的话儿,过去到了萧盈身边,轻轻的撩开了萧盈的裙摆。
    小孩子的肌肤,雪白水润的,如今盈姐儿那小萝卜腿上,却也是分明有那一点淤青!
    周玉淳心下大怒,这么小个姑娘,也不知道这个恶奴为什么这样子狠心,居然能下此毒手!
    元月砂对一边萧家的丫鬟说道:“还劳你告知侯夫人,这恶奴竟如此待小姐。”
    水晗也是极为愤怒的,强自压住的怒气,沉沉说道:“元二小姐放心,奴婢定然是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侯夫人。”
    风娘全身的力气忽而好似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也好似软绵绵的了。
    她内心有个声音叫完了,这一次自己当真栽了。
    侯夫人的心腹瞧着,元月砂指认,还有在场的贵女作证。
    特别是宣平侯周世澜也在这儿,还是他哄着盈姐儿说出真相。
    自己一个乳娘,没权没势,定然是要完了。
    可是怎么就成了这样子了呢?原本不该是这样子啊。
    自己一向很小心的,盈姐儿不听话,她用针扎一扎,盈姐儿也不敢不听。那针扎了,不会有什么伤口,谁也不知道。还有就是,晚上她也要歇息,也不乐意哄孩子,干脆在蜂蜜水里添了药粉,药倒盈姐儿。这样子一来,晚上也没人闹她。
    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没有人知晓,她也是做得很隐秘。
    盈姐儿身子不好又如何,那是她娘胎里面落的病,天生身子骨弱,怪不得别的人。
    怎么如今,居然就被人发觉了?
    还是自己心太急,急得落元月砂的脸面。可是结果呢?动手掐人,却不免留了那淤青印子。
    搁往常,她虐完也不会有什么印子做罪证。
    是了,这一切都是要怪元月砂。若不是元月砂,自己这些事情也是不会被扯出来。
    想到了这儿,风娘盯元月砂的眸子里面,却也是充满了森森的恨意。
    果真是赶着上填房,才一来萧家,就赶着来算计自己了。
    元月砂却不觉若有所思。
    她记得方才盈姐儿面上满是惧意,足见对风娘怕得紧。
    风娘不会今日才第一次虐她,正因为以前也虐,所以这样子怕。
    元月砂忽而板起脸孔,冷冷说道:“盈姐儿,你今日得罪了乳娘,乳娘不会饶了你,要罚你,你知不知错!”
    她嗓音冷冰冰的,又刻意板着脸孔,落在小孩子眼里,可是有些吓人。
    盈姐儿吓得哇哇大哭,颤声说道:“乳娘我不敢了,不敢了,不要拿针扎我,好痛!好痛!”
    如此言语,令人震惊再深一层!
    风娘居然是做出此等事情?
    她不过是个奴婢,可萧盈却是主子,想不到风娘居然是这样子的狠。
    水晗原本准备回禀萧夫人,再让萧夫人处置此事。
    此刻听闻这骇人听闻的事情,却再按捺不住内心怒火:“风娘,你,你好,可果真是有些本事。”
    风娘也是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却拼命摇头,绝不敢认:“这是小孩子胡说,当不得真。”
    下意识间,手指却也是不觉抚摸上了腰间香囊。
    元月砂一直死死的盯着风娘,等着瞧她的破绽。
    风娘这下意识的动作,她自是尽收眼底。
    元月砂上前,一把扯下了风娘的香囊。
    风娘大惊,欲图夺回。
    岂料周世澜向前,一把将她给拦住,生生推倒。
    元月砂嗓音清润:“水晗,你是侍候侯夫人的丫鬟,这是萧家家事,这香囊里面有什么东西让风娘如此激动,还烦你亲自瞧瞧。”
    水晗拆开香囊,从里面摸出几根金针,顿时气打不了一处来。
    等她从香囊里搜出一包药粉,脸色就更难看了。
    虽不晓得这药粉是什么,可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风娘,实在是可恨了。
    风娘已然是浑身瘫软,什么话儿都说不出来。
    那包药粉,是她混着给盈姐儿吃的,吃了就打瞌睡。
    人家只要请了大夫,验一验,必定也是能验出来。
    她身子瑟瑟发抖,自己卖身契还拿捏在侯府里面。而萧夫人平时虽不会妄动杀孽,可是一旦触及逆鳞,必定不能轻饶。
    而自己,便是触及了决不能触及之处。
    水晗容色沉了沉,她心知今日萧夫人贺寿,宾客很多,却不能丢了脸。故而让人将已经瘫软的风娘拖下去,再另外叫老成的嬷嬷来照顾盈姐儿。
    水晗福了福:“今日侯夫人寿辰,寿辰之后再处置这贱婢。奴婢斗胆,只盼,此事莫要闹出来影响客人们的心情。”
    周世澜微笑:“放心,我等自然不会多言。”
    说到了这儿,周世澜还瞧了元月砂一眼。
    这元家姑娘柔柔弱弱的,倒也是很聪明。
    小小年纪,很能沉得住气。
    他觉得元月砂对自己姿态也很奇怪,不动声色的留意自己,可又似并不如何喜欢自己。
    一双眸子之中,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盈姐儿惊魂未定,似受了什么刺激。
    那徐嬷嬷过来,将盈姐儿抱起来,她也呆呆的,没有说话。
    徐嬷嬷皱眉,莫不是让风娘折磨傻了?
    侯夫人性子十分坚毅,未必会欢喜。
    周世澜过去,将那手帕包的布兔子送过去:“盈姐儿,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风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了这儿,周世澜朝着萧盈笑了笑。
    他的笑容温暖柔和,充满了感染力。
    盈姐儿略一犹豫,抓住了那个布兔子。
    她小嘴动动,勉强朝着周世澜笑了笑。
    周世澜站起来,周玉淳在他背后咳嗽了一声:“大哥果然会哄孩子。”
    周世澜转过身,盯住周玉淳:“阿淳,事到如今,你是不是知道了,误会了人家元二小姐。”
    周玉淳脸蛋儿一红。
    周世澜微笑:“你做错了事情,误会了人家,应该怎么样?”
    百里纤插嘴:“阿淳又不是故意的,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打抱不平。除了那等没气量的,心眼子小的,谁也不会怪阿淳。”
    周世澜淡淡说道:“这是我周家家事,纤小姐不必插嘴。”
    百里纤为之气结。
    周玉淳赶紧摆摆手:“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她走到元月砂跟前,福了福:“元二小姐,是我鲁莽,误会你了,向你赔个不是。”
    元月砂不动声色:“淳小姐不必客气。”
    贞敏公主微笑:“是了,我就知道阿淳,最爽利不过的一个人,知错能改,比谁都大方。”
    百里纤也夸奖她:“我瞧京城的官家小姐,没一个有你好说话。”
    两人倒是夸起周玉淳。
    周玉淳虽然之前鲁莽了,可是居然肯爽快认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好品质。
    这是十分难得的。
    周玉淳脸红红的,有些害羞:“我哪里有那么好,可别夸我了。”
    周世澜眼底深处隐隐有些忧色,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罢了,还能怎么样?
    这毕竟是一场误会,阿淳确实不是故意的。
    贞敏公主和元月砂不熟,也没怎么和元月砂搭话。
    百里纤刻意冷着元月砂,更不想跟元月砂说话。
    一时之间,这几个小姑娘里面,元月砂却好似被冷落了一般。
    周世澜觉得元月砂聪明又孤傲,有些怜惜。
    “这一次,元二小姐好生聪明,而且也不怕事。盈姐儿应当感激于你的。”
    他对元月砂说话,口气好似哄小孩子一样。
    周世澜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在家里面当惯了大哥,习惯这样子了。
    元月砂却不觉抬起头来,唇角浮起了浅浅的笑容:“宣平侯这却说得差了,若不是风娘招惹我,我是不会惹这样子麻烦的。”
    周世澜反倒一怔,就算是这样子,元月砂也不必挑明说出来的。
    他不觉瞧着元月砂额头一点朱砂梅花妆,心思却渐渐有些缥缈,眼神微微有些深邃。
    一股子淡淡的风流韵味,却是从周世澜的眼角眉梢悄然弥漫。
    因发生了这档子事,几人也一块儿去见萧夫人。
    百里纤悄悄的和周玉淳说话:“待会儿,我家里那位大哥哥也要来,你是知晓的。”
    她口中的大哥,自然指的是百里冽。
    唯独百里冽,才能撩拨周玉淳的心湖,让这小妮子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百里纤这样子的盯着周玉淳,心尖尖却也是不觉泛起了一股子的异样。
    她羡慕周玉淳,单纯善良,更要紧的是,无论周玉淳想要什么,都可以大声说出来。
    这样子的福气,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
    想到了这儿,百里纤不觉垂下头去,低低说道:“可惜,我这位大哥,这次似乎有心上人了,还十分在意呢。”
    周玉淳大受打击,面色有些难看,好半天才轻轻的哦了一声。
    不知怎么,百里纤反而心里舒坦了些。
    周玉淳沉默了一阵,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哥哥心高气傲,不知晓是哪家的小姐,我认识不认识?”
    百里纤叹了口气:“那姑娘,我却瞧不中,比阿淳你可是差了老远。不就是眼前这个元二小姐,居然是让哥哥心心念念。阿淳,我倒是觉得,你比她更好。”
    贞敏公主听到了耳里,只觉得百里纤心思未必那样子的简单。
    可她容色淡淡的,到底什么话儿都没有说。
    如果周玉淳被挑动,对元月砂有什么针对的心思,这绝不是因为周玉淳蠢,而是因为她确实记恨人家。
    她手指头轻轻拂过了自己锦绣罗裙,一个公主若要高高在上,便要学会对许多事情充耳不闻。
    这样子,才不至于将自己陷入泥地里面去。
    周玉淳过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的说道:“是,是她呀,她应当很好,冽公子才喜欢。刚才就很聪明,我都比她笨。”
    百里纤却有别的说头,唇瓣轻轻一翘:“那叫心眼多,会算计。也就这样子蓬门小户的姑娘,家底子不厚,才有这么些个弯弯道道。才需要绞尽脑汁,攀附上高门,得些好处,不必继续在底处挣扎。阿淳,那些身份卑微的姑娘,心眼子可多了。这是她们天生的东西,定然高贵不起来。”
    说到了这儿,百里纤眼珠子眯了眯,笑得甜甜的:“哪里像你,家里父母和睦,兄妹亲善,你又人品敦厚,十分善良。谁见到你,都会喜欢你的。谁愿意跟个满身都是心眼子的姑娘在一道,人家不是看中你的家世,就是有心算计你做踏脚石。她跟你比起来,样样都不如。你若是天上的云彩,她就是地上的泥土。”
    贞敏公主不动声色,垂头笑笑。
    这话仔细听听,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正因为这个样子,满京城的贵女里面,贞敏公主还是喜爱和周玉淳在一道。
    可是百里纤这样子说,却也是未必有什么好心思。
    周玉淳家世好,家里人也好,打小什么都有,性子也很温柔。
    可只要是人,就总会有些东西得不到的,周玉淳也不例外。
    一张雪白的宣纸,因为嫉妒,也是会染上浅浅的墨痕。
    周玉淳听了,眉宇仍有些苦恼,勉强笑了笑:“可是阿冽喜欢她,却不喜欢我。阿冽喜欢,一定有他的理由。”
    百里纤的手掌轻轻的握着周玉淳的手掌,她瞧着周玉淳有些黯然的样子,心尖尖竟似有些快意:“我大哥瞧上她,可是瞎了眼珠子。不过,也怪不着他。他打小见惯了贵族姑娘,将高贵温柔当做呆板无趣,善良大方视作平庸寻常。偶尔见到了一个这种破落户的姑娘,自然是觉得说不出的新鲜。我方才不是跟你说过吗?她仗着自己有救命之恩,总对大哥欲拒还迎。还有我爹,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娘置气。她出身低些,真心爱我大哥也还罢了,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多拢几个裙下之臣。我大哥玉做的一般人物,生生被污泥糊住,你不替他可惜,我还心疼自己的亲哥哥。”
    周玉淳欲语还羞,脸颊忽而红了红,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说她,她当真还跟你爹——”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元月砂。
    这样子不知羞的事情,周玉淳原本也只是听人提及过。
    可还没亲眼见到真这么做的人。
    居然和父子两个纠缠不清,可真是。
    她觉得元月砂虽然长得不差,却谈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
    百里策素来风流也还罢了,而百里冽打小性子就是冷冷清清的,很少跟女孩子亲近。
    周玉淳这般说着时候,心尖儿忽而就浮起了百里冽如白莲花般的身影。
    那个无比俊美的少年,只轻轻一站,竟似有清冷的月光撒在了他的身上。
    周玉淳总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百里纤眉宇间却顿添了愁苦之色:“阿淳,我难道这样子不孝,还编排自己父亲的不是。这么些年,我父母感情一向和顺,脸都没怎么红过。可那天她一来了,我娘脸被打得肿了,还要用些脂粉遮掩。她,她就是个妖孽。”
    周玉淳心忖这倒也是。
    百里纤就算争风,大约也是不会拿家里长辈的风月之事来编排。
    她也是信了,心里也有些不忍和苦恼:“她,她怎么能这个样子。”
    别人也还罢了,那么干净的百里冽,怎么可以被人弄脏呢?
    那言语里面,已经是有说不出的可惜之意。
    周玉淳盯着元月砂纤秀的背影,眼底顿时流转了几许异样之色。
    她们议论的话儿,以为元月砂听不到,实则元月砂纵然封了武功,耳力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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